9、权谋与回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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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内罗从马车上下来，打量着这栋漂亮清幽的房子，门口站着一个高壮的多斯拉克人，他见了本内罗，口称“圣师”，恭敬地迎上来，把他请进门。
这房子的构造很独特，所有空间都被茂盛的灌木和花丛隔离开来，鹅卵石铺就的小道隐藏在树丛中。他们行至一个花园，本内罗注意到露天的水池里养着漂亮的睡莲。
凉亭里摆着矮几和椅子，一个人盖着薄毯正躺在藤椅上睡着，这就是本内罗要拜访的人了。
多斯拉克人注意到那人睡着，有点尴尬地告饶几句，上前去叫醒了他。
这是个清瘦的年轻人，长着一头漂亮微卷的银色中长发，他眼睛清亮，就像一潭干净的湖泊，虽然它看上去清澈见底，但本内罗却知道，事实上，它深不见底。
“抱歉了，圣师。”年轻人坐起身，让多斯拉克人把本内罗请进来，他伸手去斟酒，本内罗摆手示意。
“我理解，”本内罗知道他刚刚醒来不久，身体还非常虚弱，“我来探望你，看到你安好，我就放心了。”
“多亏了您的搭救。”年轻人感激地说。
“这都是拉赫洛的神迹。”本内罗回答，他在寒暄中审视着年轻人，这个人的确是真心地感谢自己，但除了这些，他还在避免提起别的事情。
本内罗不清楚这个人从哪里听到的自己的事情，他所知道到的只有这个人在瓦兰提斯停留过一段时间的消息，但是当时这个人只打听了如何前往奴隶湾。
事实上，本内罗当然是非常愿意救他的。自从龙重现于世，拉赫洛的神迹出现地越发频繁，本内罗也逐渐感到了自己的力量有所增强。
这个人的身份这么敏感，让人忍不住浮想联翩。试想，他救了这位王子，如果运作得当，将来拉赫洛的足迹将大范围地踏上维斯特洛大陆。
这是一位拥有龙和合法继承权的王子，本内罗几乎没有再三考虑就决定支持他。何况据他所知，维斯特洛并非没有坦格利安的支持者，否则王子怎么会住在这里。而且远在奴隶湾，那位声势夺人的女王正是这位王子的亲妹妹。
本内罗秘密和其他僧侣讨论过，他们中三分之一想要支持女王，三分之一选择观望，剩下的人因为讨论这位王子是否值得投资而争吵。
本内罗是坚定的王子派。他的确欣赏女王，但女王在奴隶湾的所作所为让他有所顾虑——她还太年轻。王子醒来后，本内罗根据传闻，原以为这会是一个能够轻易掌握的人，但并不是这样。
王子彬彬有礼，感激涕零，装聋作哑，把他的复活全都归因为拉赫洛的神迹，认为神的无私拯救了他的性命。但他却毫无下一步动作，就像一个普通的贵族一样躺在庭院里调养身体。
本内罗相信王子很清楚神明绝不无私这一点。他们互相周旋了一段时间，本内罗试探到王子的确想要一个重返维斯特洛的机会，但他对登位和要求支持避而不谈，本内罗猜测他是个多疑的人，不愿意轻易托付自己的信任。
今天他来这里，就是想要开诚布公地谈一谈关于承诺和兑现的事。本内罗希望自己能够说服王子，否则他力排众议，坚决站坦格利安的立场就成了尴尬的笑话。
王子也很清楚他的来意，他沉吟了一会，终于打算松口谈一谈这件事。他还是先肯定了拉赫洛的神迹并非欺世盗名，但随后他就隐晦地表达了对红神庙所作所为的顾虑，本内罗算是听懂了，王子对红神庙类似狂信徒的传教举动比较排斥。
“我听说维斯特洛的史坦尼斯·拜拉席恩得到了你们的一位……使者的辅佐。”王子意有所指地把酒杯放在唇边，“他们使用活人祭祀，帮助这位拜拉席恩取得了多次胜利。”
本内罗神色自若，“这是之前的一场政治投资。”
“我理解，”王子放下酒杯，“我想要的不止与此，我承认我并不是一个虔诚的人，控制权对于我来说，非常重要。”
这句话让本内罗心里一凉，他沉默地看着王子，王子则纹丝不动地任他打量。本内罗这才确信，这位王子是真的打定主意要耍流氓了。
“别误会，圣师。”王子大概也有所歉疚，他真诚地看着本内罗，“您仍旧拥有我的友谊。”
这就是还有商量的意思了。本内罗松了一口气。他观察过坦格利安家，甚至在他们仍拥有维斯特洛时打算亲自拜访伊里斯王，但在了解了坦格利安后，他改变主意派遣索罗斯替他前往。
坦格利安家起源于瓦雷利亚，发迹于龙石岛，原本信奉瓦雷利亚旧神。虽然他们后来改信了维斯特洛的七神，但坦格利安家仍旧坚持自己的传统，并且积极打压教会势力。看来，在信仰这件事上，王子坚持了坦格利安一向的谨慎。
虽然结果让本内罗沮丧，但也并不令他意外。本内罗起身告辞，祝福了王子的健康后，在王子的侍从陪伴下离开了庭院，而韦赛里斯看着他消失在树丛中，陷入了沉思。
“您叫我？”某人的声音打断了他，韦赛里斯抬头，只见响尾蛇正站在他面前，等待他发话。
最近，韦赛里斯逐渐感觉到了来自红神庙方面的压力，也许本内罗并不想要逼迫他，但有些人想。哈戈带来弥林方面的消息，韦赛里斯欣慰之余却并不打算返回奴隶湾。他想要确认一件事，来进行下一步打算。
“……曼巴大人曾许诺过我一条船，我想问，如今还算不算数？”
“当然。”响尾蛇回答。他在一开始得知这位的真实身份时也震惊了一把，现在看来，曼巴大人一开始也是有所顾虑的。他想要看看这位王子的能力，再决定到底要不要投资这位王子。
但这位王子不走寻常路，他孵化了龙，却基本上和妹妹划清了界限。他能够随时返回维斯特洛，却和红神庙斡旋了不短的时间。而现在，他终于下定决心返回维斯特洛，响尾蛇猜不透他在想什么，但是不管怎样，曼巴大人留下的任务总算完成了。
“对了，曼巴大人有没有在家？”韦赛里斯不动声色地问。
响尾蛇想了想，还是据实回答说，“我听说，他因为参加婚礼而去了红房子。”
哦，他还真的去了。韦赛里斯在心里感慨，他让响尾蛇下去准备，在响尾蛇转身时却叫住了他，“麻烦您把哈戈叫进来，我有件事想要他去办。”
几天后，响尾蛇准备了一条不大不小的商船，水手都是他信得过的老伙计，他们个个身经百战。出航那天，响尾蛇还煞有介事地雇了一些奴隶搬运了一堆货物到船舱。
韦赛里斯在哈戈的陪同下赶到码头，他拄着拐杖，穿着斗篷，再次把头发染成了棕色。响尾蛇向水手引见了他，并暗地里下令，要他们誓死保卫这位年轻人的安全。
即将出发时，韦赛里斯却没有登船的打算，他站在码头边眺望，像是在等什么人。响尾蛇准备好一切，告诉他随时可以出发，但他却笑了笑，说是要再等一会。
他等的人姗姗来迟。这个人也裹在披风下，他步履缓慢，气定神闲，要不是王子看着他笑，响尾蛇都不敢确定就是这个人。
等他走近了，响尾蛇才发觉这个人的身份。他有点惊讶地站在原地，看王子与这个人登上了甲板。
王子站在船舷上向他挥手，多斯拉克人站在他的背后，和那个响尾蛇都有所顾忌的红神庙至高牧师一起。
响尾蛇后来用余生想过，如果他当时决心跟上去，那么是否一切都会非常不同，他的人生是否会更加精彩，更加刺激。
但此刻的他没有多想，只是站在原地，等待那艘船消失在了地平线上。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权谋与回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