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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龙的威力 ...

  •   杰克原本是里斯人,他是个高壮的金发小伙,家里世代都是炼金师,他是唯一一个出海远航的职业船员。他的老板外号叫响尾蛇,是他的同乡。但杰克在海上的名头是自己闯出来的。

      一开始,因为金发碧眼,杰克被其他水手嘲笑,他们叫他小姐(lady),杰克以从左边脸颊蔓延到衣领内的伤疤为代价,让这个绰号成为了让人闻风丧胆的代号,他的第一艘船就叫做小姐。

      他是因为响尾蛇的面子才答应跟这艘船的,响尾蛇非常严肃,却告诉他这一趟是为了保护某个人平安抵达多恩。最初的风平浪静使船上的许多人放松了警惕,对响尾蛇的危言耸听不以为然,但杰克没有,他觉得越平静的海面越危险。

      他们所要保护的那个人作息规律,一日三餐都在舱底,只在早晨和黄昏时出来透透风,和他一块的那个红袍僧一般和他一同行动。但杰克却更在意那个护卫,一个多斯拉克人。

      就像厄索斯自由城邦的人热爱航海一样,多斯拉克人热爱草原,他们把马称作财宝和一切,杰克从来没见过多斯拉克人出现在船上。事实上,出现在自由城邦就足够人们纷纷侧目了。而杰克的船上居然出现了一个多斯拉克人。杰克觉得这一趟下来,能够供他吹嘘的奇遇又多了一件。

      离开瓦兰提斯较远后,躲在暗处的人们终于蠢蠢欲动了。他们的船在一天之内先后三次遭到了小型袭击。他们的损失并不严重,但杰克认为,这些人是在试探他们的实力。

      果然,大招逐渐开始放出,水手们被连续不断的追逐战搞得精疲力竭,最后,敌人甚至祭出了小型战舰。

      杰克知道,响尾蛇以从来没有过的谨慎安排了这次航线,五艘同样的船经过伪装先后驶离瓦兰提斯港口,就是为了使这艘船并不那么显眼。现在,观察这些人的手段,他们应该把所有可疑船只全都毁了,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这不是一般海盗的作风,这些人是杀手,而且是拿了很多钱的杀手。

      杰克已经挂彩,他们的船刚刚就左舷失灵了,但杰克知道,只要再坚持一个晚上,抵达里斯海域,就有别的船接应他们。他咬牙下令鼓满帆加速,不幸的是,对方的火箭逐渐密集,看来对方也清楚不能让他们再跑了。

      杰克矮身躲进船舱,正好看见那个保护对象要从底舱往上走,他与那个红袍僧一起,就像平时要去散心和讨论什么操蛋的哲学一样,气定神闲,悠然自得。

      “你他妈究竟是谁?”杰克瞪了他一眼,但其实他不想知道这个人的身份,他只是抱怨几句,顺便把他吓回底舱,让他乖乖待着。

      而这位青年和红袍僧相视一笑,没有说话,他们登上甲板,红袍僧不顾被流矢所伤的危险,展开双臂,说,“向我显示你所能办到的吧,我的龙王。”

      年轻人被红袍僧的火焰魔法所笼罩,但杰克惊愕地发觉他竟毫发无损,他就像一尊神明,向着东方吟唱起了咒语。

      他唱了一会,杰克逐渐感到海风开始狂躁,风向也骤然变了,远处突然亮起了一缕火光,杰克猜测那是闪电,但随之而来的却不是雷声,而是某种嘶鸣声,那声音越来越近,目标正是这艘船的方向。

      等海风呼啸地越来越近时,年轻人停止了吟唱,他走到船头,向虚空中伸出手。某种振翅声靠近了他们,杰克发觉空中出现了一块形状不可思议的黑暗。等这阴影靠近了他们,他才意识到那是什么。

      一条巨龙。

      它就像死神一样在空中盘旋了一阵,然后挥动翅膀,其产生的气流瞬间就把敌船的火箭扇到了水里,因为汽油,海面燃起了大火。巨龙长嘶一声,火焰就凶猛地向敌船的方向蔓延而去。

      这一切太不可思议,除了被火舌吞噬的人的尖叫声,其他人就像被鸟啄了舌头,惊愕地不发一言。

      龙降低到半空,停在了船头,也就是年轻人的面前,它和年轻人对视了一会,然后就像小狗一样把它巨大的头颅放在年轻人的手掌心。而这个年轻人把额头贴在它的长有利齿的前腭,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使用瓦雷利亚语说,“Destroy them all。”

      龙蹭了蹭他,然后再次飞起来,这个名副其实的死神对着已经被它吓得屁滚尿流的人们长嘶一声,吐出了一大股橘红色的烈焰,那两艘船几乎是瞬间就成了火球。

      尽管和那些船还有些距离,但杰克还是感到脸上的皮肤被高温灼烧的刺痛。

      做完这一切的巨龙在得到它主人的一句good boy后,在空中盘旋了一会就飞走了。而那个能够御龙的年轻人目送它消失在远方,回头看了一眼还被震撼地说不出话来的众人,和红袍僧一起,还是像平时一样讨论着什么,走进了底舱。

      接下来的旅程几乎可以称作沉默的路途,所有人都不敢轻易说话,他们暗地里交换那一天的所见所闻,以确定自己并非做梦。

      杰克是响尾蛇的朋友,但那个谨慎的滚蛋却并未告诉他这件事。一切疑问都得到了解答,龙,美貌,紫色眼睛,不是坦格利安又是谁。

      龙王子的传闻没有他的妹妹那样富有传奇性。事实上,有传闻说龙女王毒害了她的哥哥,以获取七国的合法继承权。杰克认为这是狗屁,女王甚至在奴隶湾都站不稳脚跟。

      奴隶湾传闻中说,女王有两条龙和一支无垢者大军,同时还拥有一队多斯拉克战士和雇佣兵军团。虽然她的哥哥也有一条龙,但他的哥哥是一个乞丐王,除了这条龙,他一无所有。

      现在看来,女王还在奴隶湾头疼她的废奴大业,而这位“死而复活”的王子却要独自踏上维斯特洛了。

      他们在里斯得到了休息,一些多恩人随后加入了他们的旅程。

      王子破例和那些多恩人的领头谈了谈,大抵是询问维斯特洛的近况。年轻的乔弗里国王被毒害了,凶手是他的侏儒舅舅,他软弱的弟弟随即登上了王位,王太后极力指控她的弟弟谋害她的儿子。看来君临正在上演一场精彩无比的大戏。

      王子听的津津有味,并和红袍僧讨论起了接下来事情发生的走向,红袍僧认为侏儒舅舅没有杀害国王的理由,他们是拴在一条线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他对于王太后不理智的行为嗤之以鼻,认为她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蠢妇。

      王子却很欣赏她的父亲,泰温兰尼斯特公爵,红袍僧插嘴说,这是害死你父亲的罪魁祸首。王子翻了个白眼,“这不影响他的杰出才能,泰温公爵是一个优秀的政治家。”

      红袍僧表示附和。两个人讨论的重点变成了泰温公爵会怎么处理他的儿子,红袍僧认为,他不一定会让他的儿子就这么死了,泰温公爵爱惜他们家的名誉就像鸟儿爱惜羽毛。

      王子却持反方意见,他认为,泰温公爵的意志无法左右这场审判,最后谁会死,谁会赢都是未知数。

      红袍僧询问他的想法,让他把自己放在泰温公爵的位置。王子却皱着眉头表示,他要是泰温公爵,首先就会把王太后以治丧的名义软禁起来,然后逼迫儿子承认罪行,坚决不要公开的审判,直接把他发配到长城去做守夜人。

      两个人都笑了,毕竟以泰温公爵的性格,还是做不到这么不爱惜名誉。王子注意到不时偷瞄他的多恩战士,突然开口问红袍僧,“如果一个人头骨被捏碎了,还能复活吗?”

      “当然不行了,”红袍僧说,“你在想什么啊?”

      王子没了笑容,沉吟一阵,然后呼唤多恩人,让他们拿一只渡鸦过来。

      红袍僧发觉王子并没有避开他,于是凑上去看了看他写的内容,他这才恍然大悟,“哦,原来你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把我叫上的。”

      王子放飞了渡鸦,“做做好事吧,如果他不死,多恩就会稳稳地待在马泰尔家手里。”

      红袍僧灵机一动,“那我们的交易可得重新商榷了。”他接着提出了许多趁火打劫的条件,王子无奈的指出其中格外过分的,说,“你知道我必要的时候会食言的,对吧?”

      他们在争论中抵达了多恩,在看见阳戟城后,水手们像是私底下商量好了似的,一块去见了王子,他们郑重其事地宣誓效忠,让韦赛里斯颇感意外。

      “你知道,我不打算让你们死守我的行踪吧。”他解释说,试图打消这些人的顾虑。

      水手们对视一眼,沉默以对。王子看着他们,无奈地答应了。这些人没有多么激动的神色,显然,即使王子放过他们,多恩人也不会,不宣誓效忠,就得永久的闭嘴,这些风口浪尖讨生活的人怎么会不明白这个道理。

      他们没有停在阳戟城的大港口,多恩人早就接过了指挥权。白天,他们让船逡巡在海岸,到了晚上才抢滩登陆在一处很小的港口。一辆朴素的马车在港口等着他们,王子被人群包围着上了马车。

      马车没有驶向阳戟城的方向,王子看了一眼红袍僧,两人默契地交换了猜想,这大概是要直接去见主人了。

      但这位主人的确出人意料的谨慎,他们被安排在一所宫殿群的偏房,侍奉的仆人早早地等在了门口,他们带来的人被安排到了别处。

      “先生,”王子在要功成身退的多恩人退下之前叫住了他们,“向我保证,他们都会活的好好的。”

      他在下命令,多恩人心里一凛,他们几乎是对峙了一会,最后,多恩人妥协了,他郑重其事地行了一个礼,“你拥有我的承诺。”

      王子暗自松了一口气,允许他告退,他注意到水手中一个金发碧眼的小伙子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他对他安抚地笑了笑。

      第二天,主人的使者前来拜访,这个人带来了主人的歉意,表示三天之内,一定会来拜访的消息。王子彬彬有礼地送走了他。

      阳台上看书的红袍僧被乌鸦的叫声吵的不行,他扣上书,抬高声音提醒外间的人,“有你的信!”

      王子早就猜到是谁,但还是差点被展开纸筒扑面而来的肉麻酸诗熏倒,他带着尴尬的笑容,试图从字词里行间找到了对方真正的意思。

      不出他的预料,这位血气方刚的多恩人还是争取到了代理骑士的机会,他跃跃欲试地想为自己的姐姐报仇,并安慰王子说,不用为他担心,那个野兽绝对无法伤害到他,多恩人还补了一句,等不及想要尝尝你嘴唇的滋味。

      韦赛里斯拿着纸条的手不知是气地还是笑地,不住地颤抖。红袍僧偷眼看他,却见他没好气地撕掉纸条,走回书桌,力透纸背地写下了——保护好你的头。

      寄出信的下午,主人就上门拜访了。来人拄着拐杖,身后跟着一位魁梧的护卫。他的脸色青白,眼眶暗沉,看上去长期忍受着病痛的折磨,但他的气质没有因此而变得阴沉,反而比他的弟弟更显得稳重。

      气度不凡。王子在心中感叹。这就是多恩的道朗亲王了。

      亲王首先对王子的多斯拉克护卫表达了惊异,他对自己的护卫说多斯拉克人是天生的战士,那名护卫则上下打量了一会哈戈。

      王子把亲王迎进了内室,红袍僧礼貌地行礼告退了,王子注意到道朗亲王皱了皱眉。

      道朗亲王和弟弟非常亲密,他用试探的语气比较疏远地说他是从弟弟那里得到的王子的消息。

      “奥伯伦很自信,他认为您一定会选择来多恩。”道朗亲王似乎想起了弟弟的神色,含笑说,“他是个促狭的人,希望您不要怪罪他。”

      “奥伯伦亲王让我……印象深刻。”王子也含笑,但颇有皮笑肉不笑的意思。

      紧接着,道朗亲王状似无意地问起了王子接下来的打算,韦赛里斯则避开这个话题,他表示目前除了登位,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道朗亲王感到这位王子的心思难以捉摸,但多恩的确与坦格利安家多有纠缠。多恩人性情如火,嫉恶如仇,他们仇视如日中天的兰尼斯特家,即使从自己的小家角度出发,道朗亲王也有向兰尼斯特复仇的充分理由。

      如果说之前韦赛里斯王子和丹妮莉丝公主还像乞丐一样四处流浪使道朗亲王还有所顾虑,那么如今,道朗亲王可以说已经坚定了自己和多恩的坦格利安立场。

      韦赛里斯王子让他看不透,却让他放心,至少他看上去不至于愚蠢到不可救药。

      他们愉快地谈了一会,王子甚至注意到了开着的窗子吹进来的冷风导致了道朗亲王的不适,他装作不经意地掩上了窗户,这一点让道朗亲王有所触动。加上那些护送王子的人回复的内容,亲王允许自己假设这位王子应该不会像他父亲一样成为一个残暴的人。

      “请允许我,”道朗亲王在告辞前开口,他看上去有点严肃,看了一眼阳台,王子大概意识到了他要说什么,果然,道朗亲王犹豫了一会才开口说,“红神在维斯特洛的名声不是那么……正面,”他真是客气了,王子想,“史坦尼斯拜拉席恩因为笃信红神公开地活人祭祀引起了人们的反感,他已经有所失势,我认为,您需要认真考虑该和哪些人交朋友。”

      王子想了想,还是说,“我们之间的交易由我主导,这一点您不用担心。”他看上去太自信,道朗亲王考虑到他们才刚刚见面不适合过多谏言,只好吞下了口中的话。

      “相信我,”王子亲自送亲王出门的时候安抚地说,“您将会感激他在这里的。”

      道朗亲王似信非信地告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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