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与火之歌.弥赛亚》TamayaLu

7、死亡和疑虑

　　第二天，丹尼莉丝考虑好了，她买下了所有的无垢者，然后杀死了克拉兹尼·莫·纳克罗兹，解放了阿斯塔波的奴隶。
　　彼时，韦赛里斯像是听不见城里到处喊打喊杀的声音似的，悠闲地站在庭院喂自己的龙。那个多斯拉克战士哈戈已经以韦赛里斯救了他的命为由向丹尼莉丝请求跟随龙子，他站在龙子的后面，警戒着暴民的袭击。
　　哈戈看着龙子只有自己一半宽的肩膀，他的半长的银发被风微微吹乱，龙不时地用头去蹭他的手心请求抚摸，他保持微笑，轻快地哼着一首哈戈听不懂的小调。哈戈的心脏变得柔软，感觉到心里觉得仿佛有什么正在成长。
　　然后，龙子就像树叶一样倒在了地上。
　　他的龙长嘶一声，拍打着翅膀凑近他，不住地用头顶他的脖子，而他毫无反应。因为它，哈戈没有办法接近龙子，去看看他到底怎么了。
　　龙慢慢地冷静下来，它转过头看了一眼哈戈，然后跳上护栏，长鸣一声，拍打着翅膀飞走了。
　　哈戈这才得以上前查看龙子的状况，但一切都太迟了，他已经死了。

　　乔拉在得知龙子的死讯时是完全不信的。他怎么可能死，他神通广大，一身秘密。他能活着从恶魔之路，从瓦雷利亚回来，怎会就那么安安静静地死在有人护卫的庭院里。
　　但他躺在那里，神态安详，双手交握在胸前，胸口毫无起伏，脸色已经染上死人的灰青色。
　　他真的死了。乔拉想，他转过头看坐在一旁的丹尼莉丝，她满是掩饰不住的悲伤和痛苦。从现在起，她是最后一个坦格利安了。
　　丹尼莉丝想要调查哥哥的死因，但是她什么也得不到。韦赛里斯身上没有外伤，医生们也看不出他有丝毫中毒的迹象，他们说他就像老人垂暮，自然而然地停止了呼吸。
　　乔拉恍惚地打算离开内室，转身时却不小心碰到了别人，乔拉觉得袖子一紧——那人偷偷地塞给了他一张纸条。
　　乔拉心里一沉，找了个空查看纸条，昏暗的灯光下，熟悉的字迹清楚地写着，瓦兰提斯，本内罗。
　　乔拉懵了，龙子向来不多做解释，他总是一副你明白了吧的样子，而且并不想知道别人明白了没有。乔拉把纸条丢到火堆里，思索着该怎么阻止女王把她哥哥火化了。
　　丹尼莉丝对外宣称了哥哥暴病身亡，但猜测和非议到处都是。不外乎女王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保证自己的合法性而杀害了哥哥。
　　而另一头，乔拉帮助哈戈把装有韦赛里斯尸体的木箱抬上船。随后，他和巴利斯坦爵士站在岸边目送船离开，巴利斯坦表情凝重，但乔拉觉得他松了一口气。
　　“他不像他哥哥，也不像女王。”巴利斯坦爵士突然开口，“小时候，他是个残暴的小孩，雷加不喜欢他，蕾妮王后也不。他有点像乔弗里那个小畜生，喜欢虐待动物，欺负仆人。”
　　乔拉看着巴利斯坦爵士，等待他把皇家秘史讲下去，但这个老人像如释重负似的，看着渐渐消失的船，“血火同源，坦格利安家命不该绝。”

　　哈戈指挥着两个脚夫轻手轻脚地把一个大木箱搬下船，他的通用语已经说的不错了，但距离流利沟通还有问题。
　　船上早有宵小觊觎哈戈那个能装下一个人大小的木箱。他抱着他的弯刀日夜守在箱子前，这让别人的窥视欲不断增长。但谁也没有胆子付出行动，毕竟正常人都不会想要和一个胳膊是自己两倍粗的壮汉起什么冲突。
　　哈戈很容易就从码头打听到了红神庙。他要找的人名字是本内罗，红神庙至高牧师，瓦兰提斯的每个人都知道他。
　　拉赫洛神庙坐落在人烟稠密的大街道上，经常有红袍僧站在街头传教演讲，表演神迹，发展信徒。哈戈停下脚步，让雇来的奴隶也把箱子放下。
　　那个女孩有一双幽深的黑眼睛，头发很长，瘦弱的身体充满爆发力。哈戈听不懂她说话，但他看着女孩慷慨激昂，围在她四围的人们跟着她的语调怒吼，欢呼，这一切都让哈戈感到不适。
　　在她结束演讲后，哈戈没有离开。女孩远远地看着他，然后吩咐手下让他跟上去。哈戈表明来意，女孩并不意外，她礼貌地把哈戈带回神庙，请他暂时等待。
　　哈戈没等多久就被请进了大堂，一个头上纹着烈焰的僧侣正在一个巨大的火炬下站着。
　　“我听说，你带来了龙之女王的礼物。”这个僧侣的声音简直把哈戈吓了一跳。
　　“是的。”哈戈回答。他其实满心疑惑，但现在他都不认为龙子死了，他怀疑龙子只是中了毒或是中了什么诅咒。眼前这位是他早就安排好的人，这个人兴许能够救他。
　　本内罗检查了保存良好的尸体，哈戈见他表情越来越古怪，心里也随之打鼓。本内罗最后观察了他的眼睛，嘴唇动了动，说“理论上讲，他的确是个死人了。”
　　哈戈心里一沉，本内罗没有理他，接着说，“但如果是这样，我应该是能够和他灵魂对话的，他死了多久了？”
　　“一个月。”哈戈回答。
　　“那就是了，不应该啊。”本内罗听了他的心跳，又翻来他的指尖，“他没有别的话留下来吗？”
　　“没有，他死的时候，我就在他的身边。”哈戈如实告诉本内罗。
　　“你详细讲讲当时的情况。”本内罗转身看向哈戈，于是，多斯拉克人原原本本地把当天发生的事情告诉给了僧侣。
　　“他唱着歌喂他的……宠物，然后，他就像叶子一样倒在了地上。”哈戈说着，这时，本内罗打断了他。
　　“他唱歌？什么歌？”本内罗觉得另有隐情。哈戈为难的说，那是一种他听不懂的语言，本内罗再三要求他回忆，他仔细回想，然后费力地发出了一个音。
　　“别的我想不起来了，但是这个词他重复了好几次。”他说。
　　本内罗喃喃地重复了几遍，然后走到火焰边念念有词，不一会，他停止了吟唱，然后心情愉悦地走回来，“他不会死了，但是现在还不是复活他的时候。”
　　哈戈长舒一口气，看了看龙子的脸，然后请求本内罗让他留下来照顾龙子。本内罗审视了他几眼，点头答应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