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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未来与过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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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21
琼恩雪诺在收拾东西时听到了院子里的动静,有一个男人正在高声唱歌,他的声音说不上动听,带着醉意却显得挺有感染力。守夜人兄弟被他的歌词逗得哄堂大笑,然后跟着他的曲调也唱了起来。
雪诺想了想,放下了手上的东西,打算走到院子里去看看。只见好几个人围在墙角——那个人被锁在那里。他们都被那个有趣的多恩人吸引了,那个男人不仅会唱歌,而且还会讲笑话,他说他去过很多地方,有一次差点跟着一艘魁尔斯商船去了亚夏。
他每讲一件奇遇就要讨一口酒喝,守夜人兄弟也愿意给他,他喝酒就像喝水,越喝越尽兴。后来,有不知情的人问他,你这么NB为什么被锁在这里?这个男人张开腿,做出一个无畏的姿势说,“操不到想操的人,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然后,他开始唱一首曲调较长的歌,歌词也不复之前的庸俗直白,是委婉动听带着点晦涩的词语,雪诺接受过多年贵族教育,听出来他在唱一首关于追求爱人的长诗。这首曲子带着点忧伤,并不对守夜人们胃口,他们无趣地听了一会,然后慢慢地三三两两地走了。
他唱了很久,直到将那首长诗的一个章节唱完才停下来,雪诺估计他应该不会再唱下一章了,那一章讲的是主人公与他的恋人两情相悦,终成眷属。
这时,天色已经擦黑,雪也开始大了起来。雪诺在油灯下愣了会神,不知怎么的想起了那个男人。今天晚上这么冷,如果他继续被锁在那里,估计凶多吉少。雪诺想。
于是雪诺拿着厚地毯打算给那个多恩人,但由远至近的鞋底压雪的细微声音让他躲在了暗处。
吊在门廊的一盏油灯让雪诺看清了来人的模样——正是那个年轻的坦格利安。他裹在一件黑袍子里,几缕银色的头发从兜帽下露出来。他的身体在寒风中显得非常萧索,行走在雪地里有点蹒跚。但他还是一步一步,慢慢地靠近了那个缩在墙角的男人。
最后,他站在多恩人对面,与那人保持着一步的距离停了下来。雪诺感到非常尴尬,但此情此景,他要是退回去发出声音才更怪异,于是他只好继续他状似听墙角的姿势。
但他们很久都没有说话,雪诺看不见多恩人,只能看见王子低着头。夜风呼啸,王子的衣服被风吹的扬起了衣角,然后雪诺听见多恩人沙哑的声音响起,“太冷了,你回去吧。”
而王子只是拢了拢衣服,没有走开,他动了动嘴唇似乎在酝酿什么,最后,他终于开口说,“我爱过一个人。”他听起来像是在回忆,“一个美丽的,神秘的女人。”
“我们兴趣相投,她不介意我的性格阴沉。她……真的很美,从来不缺乏追求者。”王子已经不再看着多恩人,他的眼神平视前方,双目放空,像是在看着某处,又像是什么也没看,“我不知道她有没有爱过我,但我们在一起……很快乐。”
“你对我说这些做什么?”多恩人苦笑,“我可算是天底下最傻的人了。”
“别这么说,”王子却打断了多恩人的自嘲,他矮下身,雪诺看不见他们做了什么,只听到一声轻的像风一样的话就像幻觉一样不真切,“我是一个没有未来,也没有过去的人。”
“别白费心机了,奥伯伦,”他最后站起来说,“你从我这里什么也得不到。”
然后,这位王子毫无留恋地转过身,慢慢地走了。雪诺等他的身影消失在远处才慢慢地走出来,他有点不自在地把手里的厚毯子扔给发呆的人。
“你确定要待在这?我把你解开,那个……也不会说什么吧。”
“……”多恩人被他打断了沉思,抬头看了他一眼,他的眼神在看到雪诺的眼睛后闪了闪,然后他开始仔仔细细,好好地打量了一番这个年轻人。
“你是奈德史塔克的那个私生子?”最后,他直接问雪诺。
“……我父亲的确是奈德史塔克。”雪诺硬着声音回答。
“你几岁了?”多恩人突然问。
“23岁。”雪诺不知道他为什么问这个,愣愣地回答。(救命,查不到具体资料乱写的)
“23岁……”多恩人不再理他,沉吟了一会,然后他抬头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眼神看着雪诺。
“你知道吗?你出生在多恩。”他说。
“我知道,有人这么说过,我可能出生在星坠城,这是最善意的一个传闻了。”雪诺不大在意,小时候他的确多方留意过有关他亲生母亲的消息,但后来他发现那些都没有意义。
多恩人意有所指地摇摇头没有说什么,这时,那个跟随王子的红袍僧小跑过来,拿出一把匕首帮多恩人削断了铁链,他把多恩人扶起来,然后对雪诺点点头,绕过他准备走。
多恩人示意等会,他的腿都冻得有点没知觉了,只能靠在红袍僧肩膀上,但他看上去还是那么游刃有余,“小子,”他拍拍雪诺的肩膀,“你……”他没有说完,然后居然忍俊不禁地大笑起来。
雪诺在他的笑声远去后才摸不着头脑地挠了挠头。
连日的大雪总算停了下来,但另一件事又阻挡了韦赛里斯南下的打算——伊蒙学士生病了,准确的说,他快死了。
这位老人的生命冗长而丰富,他为人宽厚仁慈,受到了广泛的尊重。韦赛里斯不敢相信他的生命之火就这么燃到了尽头。
不过事实就是如此,伊蒙学士已经非常老了,老地无法抵抗今年前所未有的寒冬,一连数日都在高热中挣扎。王子陪在他的床前,不顾自己的身体亲自照顾这位老人。但这没有改变什么,伊蒙学士逐渐地失去了意识,整日陷在梦境和幻觉中,他的眼睛开始蒙上了死亡的白翳。
那天夜晚,王子突然发觉伊蒙学士睁开了眼睛,老人前所未有地清醒,甚至眼睛都有了神采。他看着坐在床前的年轻人,又欣慰又高兴。
“你知道吗,布林登。”他竟然有了说话的力气,“我从一开始就觉得你是一个了不起的人,无论是在君临还是在黑城堡,你总能找到自己的位置。”
“不,我需要你的指导。”王子心中已有不祥的预感,但他还是握紧老人枯槁的手,“别留下我一个人。”
“你不再需要了,”伊蒙学士充满智慧的眼睛闪了闪,“我已经太老了,我活的太久太久了。这一次,你得自己走下去,我的朋友。”
“No!”王子已经感觉到老人的手开始渐渐失去了温度,内心巨大的失落感让他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Stay with me。”
“You know I can't。”老人说着,就像是终于厌倦了一切,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屋子里静默了一会,没有人试图打破这悲伤的氛围。
“索罗斯。”王子却异乎寻常地冷静,“你能复活学士吗?”
“……”索罗斯没有说话,但他的意思很明确,这位老人已经完全燃尽了他的生命之火,可以说,他已经寿终正寝了。
“你呢,梅丽珊卓夫人?”王子渐渐没有了冷静,他就像迷路的孩子一样寻求着帮助,但红袍女巫对此显然也无能为力。
“我不相信,”王子突然诡异地笑了,“贝里唐德利恩把他的生命给了石心夫人,我也能办到的,你觉得对不对,索罗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