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与火之歌.弥赛亚》TamayaLu

19、秘密揭晓之旅

　　C.19
　　奥伯伦在听到索罗斯的话时差点瘫倒在地——他说王子已经死了。一旁的多斯拉克人则执拗地用口音奇怪的通用语强调，这种毫无预兆的死亡状态之前也有过一次，而那一次是本内罗圣师复活了王子。
　　索罗斯有些生气，他摊手表示，红袍僧复活的对象完全是符合拉赫洛深意的人，他们所起到的不过是传达者的作用。王子无法再次复活，可能别有内情。
　　奥伯伦没有哈戈那么焦急，他在心里反复琢磨过王子晕倒之前的嘱咐，north，北境？北方？他到底要表达什么。
　　就在他们一筹莫展之时，王子的龙却无缘无故地飞走了，这对他们来说是一个打击。奥伯伦在这以后下定决心要将王子带去北境。
　　就在他一意孤行引起了很多人不满的档口，亚莲恩公主突然带着道朗亲王的信登上了龙石岛，同时她还带着几封来自弥林的信以及打扮成扈从的加兰提利尔爵士。
　　这位高庭亮水城伯爵的来访目的主要是为了赎回他的弟弟，在奥伯伦表示王子受伤昏迷不醒后他犹豫了一会，才将祖母的口信说了出来。高庭不愿意和龙家为难，虽然他们仍旧效忠铁王座，但有荆棘女王之称的老玫瑰显然不愿意吊死在一棵树上。奥伯伦看得出，要救孙子是其次，想要探探口风倒是事实。
　　奥伯伦对玫瑰家印象挺好，维拉斯提利尔，也就是这位提利尔的哥哥，曾是他的笔友。在一次比武大会上，奥伯伦把维拉斯打下马时，可怜的维拉斯被脚蹬绊住了腿，从此以后就不能再正常行走了。奥伯伦对维拉斯诚挚地道过谦，而那位年轻人甚至宽慰了他。
　　洛拉斯尽管待在地牢，但受到了良好的照顾。他的伤已经养地差不多了，奥伯伦让人把他带过来的时候，他看上去消瘦了不少，但精神还算不错。
　　玫瑰家没有明确表态，最后奥伯伦接受了加兰的大笔黄金和一队布拉福斯商船的礼物，释放了百花骑士。他们留不住洛拉斯提利尔，也不能冒险杀了他。
　　亚莲恩对比深表不满，指责他的叔叔越俎代庖，替王子做决定。自从踏上龙石岛，这位公主就致力于吵闹地求见王子，别说奥伯伦不想声张王子的状况，就是出于他的私心，他也不愿意亚莲恩见到王子。
　　随后，亚莲恩更是不知道从哪里打听来的奥伯伦要带王子去北境的计划，找上门来，高声吵着不同意。她现在笃信红神，试图说服叔叔带王子前往瓦兰提斯。在索罗斯表示他们无能为力后，公主哑然地愣住了。

　　奥伯伦带着王子出发那一天，哈戈抬上好几个木箱子装到了船上，奥伯伦猜测那大概是王子的吩咐。亚莲恩和小格里芬都来送行。
　　奥伯伦郑重其事地把龙石岛托付给了亚莲恩，亚莲恩不置可否，开船后，奥伯伦回头去看，却发现亚莲恩和那个小格里芬正站在一起，他们离地不必要地近，小格里芬凑在公主的耳边说着什么，亚莲恩则娇笑着点头。这一幕让奥伯伦眉头微皱。

　　奥伯伦的计划是伪装成布拉福斯的船只前往白港，他们所带的护卫中有人是布拉福斯人。
　　北境在所有维斯特洛人的眼中都是一块异常排外的领土，北境人也是出了名的不愿意多管闲事。奥伯伦认为北境和多恩就如同他们的天气一样迥然不同。
　　王子的身体还是老样子，打眼一看就是个死人，奥伯伦一开始还害怕他的尸体腐败导致难以复活，但是他除了看上去像个死人外倒是没有变质，他就像是生了什么假死的病。奥伯伦总是焦虑地坐在他的床前看着他，他有预感，这位王子的秘密将在这场北境之旅中揭晓。
　　由于前些天震惊整个大陆的巨龙重现之战，如今所有人几乎都在讨论龙和回归的坦格利安。流言已经发展成韦赛里斯坦格利安带领他的妹妹和三头龙夺取了龙石岛和风暴地，下一步就是君临。
　　多恩的背叛摆在了明面上，但王领尚自顾不暇，高庭与旧镇被铁民牵制，西境无力回援，北境正乱成一锅粥，波顿家忙着抵挡史坦尼斯拜拉席恩以及安抚其他北境家族。似乎一切都在帮助坦格利安回归大陆。

　　白港这座城市颇为附和奥伯伦心目中北境的样子，灰白，整洁，冷漠。它一点也不像南方港口的那种繁华热烈，但这里的一切都井然有序。
　　奥伯伦能够说一口毫无破绽的布拉福斯口音通用语，混迹厄索斯自由城邦时，他的伪装能让人们忘记他典型的多恩长相。
　　白港由威曼曼徳勒爵士统治，根据奥伯伦的了解，这是一位典型的北境人。令奥伯伦警觉的是，城里的酒馆在流传着绝境长城那边出现了异鬼的传说。这种捕风捉影的事放在往日，奥伯伦是拒绝相信的。但他检查过哈戈奉命带来的木箱——里面全都是经过粗糙打磨的黑曜石矛头。
　　黑曜石，又名龙晶。奥伯伦不知道在哪本书上看过先民和安达尔人用龙晶打退了异鬼，结束了长夜，那都是英雄时代的事情了。
　　奥伯伦潜意识里是不相信自己这个异想天开的推断的，但唯一能解除他疑惑的人正沉睡着，奥伯伦所能做的不过是盯着他的脸，自言自语式地问他，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这一天，红袍僧索罗斯突然冒冒失失地返回了旅店。奥伯伦不知道他怎么了，但随后，一行人找上了他们。
　　史坦尼斯拜拉席恩的人，奥伯伦记得他有一个可笑的绰号——洋葱骑士。这是个粗鲁的骑士，他并不认识奥伯伦，但却要带走索罗斯。
　　奥伯伦当然不能让他这么做，索罗斯也许是复活王子的唯一希望。他们对质了许久，洋葱骑士干脆让人控制住了他们所有人。
　　于是，他们这个说不清楚目的的可疑商团被抓住了。奥伯伦不是没有办法脱身，但单凭他们几个，要想平安抵达绝境长城几乎是不可能的。王子应该是要去绝境长城，而史坦尼斯拜拉席恩现在就在那里。
　　就在奥伯伦思索的光景，洋葱骑士找到了放着王子尸体的木箱，他皱着眉头看了看，但却在奥伯伦提心吊胆的时候开口问他，“你带着一具尸体做什么？你们是搞巫术的？”
　　好吧，他看来没有联想到韦赛里斯王子。奥伯伦暗自舒了一口气。“他的家族就在北境，我希望他能安葬在自己的故乡。”
　　洋葱骑士怀疑的看着他，但也没有多想。最后，奥伯伦找借口说他们其实是瓦兰提斯的红神庙派来的，想要去寻找梅丽珊卓夫人，至高牧师有指示下达。
　　洋葱骑士半信半疑，红神庙的事情他可一点也不了解，但他有做海上生意的朋友，本内罗的名字他还是有所耳闻的。他其实暗地里希望这群人能够带走梅丽珊卓，那个女人在他看来绝对是不祥的象征。
　　于是两波人各怀鬼胎，一起踏上了前往绝境长城的路途。奥伯伦从戴弗斯那里了解到，他是奉史坦尼斯之命前来白港拜访威曼曼德勒爵士的。目的自不用多说，看来，史坦尼斯尽管抛弃了龙石岛，但对龙石岛的陷落还是耿耿于怀的。奥伯伦的内心非常不屑这位曾继承过龙石岛亲王名号的篡位者，真正的龙石岛亲王眼下正躺在马车上昏迷不醒呢。

　　这趟路途其实非常危险。史坦尼斯尽管已经进军北境，但事实上他的军队还没能取得北境人的信任。北境的领主们还处在波顿家的阴影下，战战兢兢地度日。因此，他们必须绕过所有大路，不断赶路。
　　越往北越冷，奥伯伦这个土生土长的多恩人开始有点受不了北境的天气，很快他就放弃了骑马，整天和王子的尸体待在马车里。戴弗斯后来还偷偷问过哈戈，他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
　　在连日高强度的赶路之下，他们很快就接近了新赠地。某次奥伯伦休息的时候突然听到了微弱的呼吸声，他一下子翻身坐起来，把耳朵凑到了王子的胸口。
　　有动静。这个发现让他惊喜极了，他几乎是颤抖着执起王子苍白的手轻轻吻了一下。
　　此时，他们正在一片树林中露营，放着王子的木箱正靠在一棵巨大的苍白的树下，那棵树的叶子却是血红的，奥伯伦知道这种树叫做鱼梁木，先民时代广泛分布在维斯特洛，如今差不多只有北境才能找到成林的鱼梁木。
　　奥伯伦静静地看着那棵树的树干上刻着的人脸，想起了还在瓦兰提斯时他和王子的那次不愉快的见面，当时他试图强迫王子，而王子只看了他一眼，然后他就失去了意识。奥伯伦记得当时王子的眼睛里没有瞳仁。

　　黑城堡坐落在巍峨的绝境长城之下，奥伯伦下马的时候惊叹地仰望着这座末日堡垒。多恩人几乎没有出现在北境过，更惶论出现在绝境长城。
　　他们在抵达黑城堡的晚上，王子恢复了正常的呼吸，他的胸腔开始微弱地起伏，奥伯伦担心他的安全，亲自将他从箱子挪到了床上。
　　第二天，梅丽珊卓夫人就出现在了他们的居所，她对这个有着多恩长相，自称是布拉福斯人的消息充满了怀疑。
　　好在奥伯伦也和本内罗相处过一段时间，要勉强唬住梅丽珊卓还是可以的。但红袍女巫不是个好相与的人，她眼珠一转，提起了他们携带的那具尸体。
　　奥伯伦干笑着解释说，那个人不过是生了怪病并没有死，他们隐瞒这件事只是生怕节外生枝。
　　红袍女巫用她漂亮的眼睛扫了这个男人一眼，没有多问地告辞了。
　　王子尽管已经好一点了却丝毫没有要醒来的意思，奥伯伦不放心别人，总是亲力亲为地照顾他，每天亲自去厨房给王子拿食物。出乎意料的是，居然被他看到厨房里有一个抱着婴儿的女人。
　　他的表情吓跑了那个女人，然后奥伯伦抱着盒子咋舌。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黑城堡居然都有女人了。
　　黑城堡没有那么多空房间，突然要接待史坦尼斯的军队和他们这群可疑的队伍，已经差不多要将房间住满了。奥伯伦每天打开门倒水都能看到一个得了灰鳞病的女孩正好奇地透过门缝观察他。
　　有一次他从外面回来居然发现那个小女孩正往他微闭的门里张望，奥伯伦沉下脸挡住了她的目光，小女孩被他吓住了，往后退了两步。这一幕被洋葱骑士看到了，那个男人走过来把小女孩护在身后，谴责地瞪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