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与火之歌.弥赛亚》TamayaLu

18、巨龙重现之战

　　这一天，是所有参与巨龙重现之役的士兵永难忘却的梦魇，对洛拉斯提利尔来说，更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噩梦。
　　王太后瑟曦忌惮提利尔家的势力，将洛拉斯派往龙石岛不过是个借口。维斯特洛盛传龙石岛堆积着坦格利安家积攒了数百年的财富，可洛拉斯知道，这里除了古怪的石头以外就只有让他恼火的极为易守难攻的要塞和城堡。
　　洛拉斯接替下克斯特·雷德温伯爵后，就对龙石岛的情况有了大致了解，王军围困据守的史坦尼斯部队已有时日，他们已经事实上掌握了龙石岛，夺取城堡只是时间问题。
　　那件事发生在王军再次开始猛攻城堡的那天。洛拉斯指挥士兵突破城门时，后方突然传来哗变，传令官震惊地告诉洛拉斯，他们在西南部海岸和东部海岸的驻军遭到了突袭，从那两支军队的装束判断，他们好像是多恩的海军以及狭海对岸的雇佣兵。
　　没等洛拉斯搞明白怎么回事，一连串的军报流水一样传过来，王军在两面夹击下节节败退，多恩人步步推进。
　　洛拉斯焦头烂额，君临最近已经在流传关于多恩的流言，王城的探子带来了让铁王座震惊的消息，坦格利安又回来了。道朗亲王秘密保护着一个银发紫眸的青年，据说，红毒蛇奥伯伦马泰尔也没有死。
　　这么看来，多恩这是要明确自己的立场了。洛拉斯皱眉，他的祖母曾暗自提醒过他和妹妹，玫瑰家必须在站队这件事上谨慎又谨慎。高庭有黄金，但那黄金仰赖于秩序。
　　突然，账外传开了惊呼声，洛拉斯提剑冲出去，他在心里疑惑多恩人怎么可能推进地这么快时，天空中传来的嘶鸣声打断了他的沉思。
　　那嘶鸣声就在不远处，而且越来越近。直到振翅声鼓起的飓风扬起沙尘时，洛拉斯这才看清楚那是什么——一条巨龙。
　　巨龙舒展双翼，从王军的头顶飞过，停在了龙石岛上的城垛上，它掀动翅膀，轻而易举地将城墙上的守军扫了下来，然后，它转过头，嘶鸣一声，对着城内吐出一大股龙焰。洛拉斯离得很远，但被烧伤的人们的惨叫声还是震得他心脏巨颤。
　　巨龙似乎是有计划地在消灭守城部队，王军失去了反应，不知道该怎么进行下去。洛拉斯在部下的再三催促下才回过神来，他脱了一口唾沫，仔细观察起了巨龙的举动。
　　不对，洛拉斯皱眉，巨龙背上好像有一个人，一个白点明显地晃动着。那是一个龙骑士吗？洛拉斯想起听过的传奇，在他还小的时候对于龙骑士也是极为向往的——每一个维斯特洛男孩大概都曾想过驯服一头龙。但除了坦格利安，谁也没有这个命，再说，龙也早就消失了。
　　这时洛拉斯注意到巨龙已经把视线转到了王军这边。不详的预感让他瞳孔紧缩，“散开！！寻找掩体！！快！”
　　但他的大喊在乱糟糟失去了反应的士兵中生效微弱，巨龙果然对着王军嘶鸣一声，开始进攻王军。
　　这一天，维斯特洛人再一次体会到了被巨龙支配的恐惧。士兵们早就失去了战意，很多人盲目混乱地后退，冲锋部队在巨龙的几口火焰下就烧没了，后面的则四散奔逃。
　　就在洛拉斯勉强聚齐弓箭手，打算狙杀这头巨龙时，多恩人推进到了后方，洛拉斯恐惧地意识到，他们被包围了。
　　那个龙骑士显然非常珍惜他的龙，逼退围困城堡的部队后，他就驱使龙停在了城垛上，城堡内还燃着冲天大火，在这个龙形的城堡上站着一头真正的巨龙，这一切就像征服者战争时的传说场景。
　　洛拉斯知道今天能够全身而退的机会非常渺茫了，他咬牙拔出宝剑，高喊道“为了铁王座！为了维斯特洛！杀了这些该死的叛军！”
　　被长矛插到腹部时，洛拉斯勉强把自己的剑插到了对方的胸口，他扶着那把长矛缓缓地疲惫地跪倒在地上，最后一点记忆是，在他闭上眼睛之前，一道银色的影子在火光的映衬下缓缓靠近了他。

　　奥伯伦在龙堡的城墙上找到了他想要找的人，不同于浑身沾满鲜血的自己，那个人穿着的白色长袍只在衣角沾到了一点灰尘。
　　他负手背对着奥伯伦，正看向天边升起了一点霞光的西南方向，他的头发在海风的吹拂下像波浪般的涌动。他看上去那么宁静，但又那么暗流汹涌。
　　“时间到了。”他突然叹息一般地开口，奥伯伦取下头盔，走到他身后，试图拥抱这个人，但他浑身血污，脸上还有一道划伤。他害怕自己弄脏了那人的衣服，犹豫着停了手，但那个人却转过身来看向他。
　　他看上去太平静，嘴角甚至还带着微微的笑意，奥伯伦看着他的表情，放下心准备去抱他时，他却突然喷出一大口鲜血，他雪白的衣服慢慢渗透出可怖的血迹，衣服很快就被染红了一大片，奥伯伦几乎是本能地冲上去把他抱在怀里。
　　他的脸上还有王子的血，但他顾不上擦掉，满心惊恐地查看王子到底伤在了哪里。但令人绝望的是，王子的身上没有哪怕一丝伤口。难道是中毒了？奥伯伦用手哆嗦着伸手擦拭王子的脸，王子还未失去意识，他的身体痉挛地颤抖，半张的嘴角不断流出血沫。
　　奥伯伦似乎感觉到他想要说什么，连忙低头去听，王子看上去已经不行了，他的声音断断续续，一直重复着一个词，North。

　　小格里芬站在石鼓楼的露台上远眺那头盘踞在飞龙塔上的生物，那一头巨龙。他看上去平静地不可思议，但发白的指尖暴露了他的内心。他想要这头龙，但是他的内心非常清楚，凭自己是没办法驯服它的。
　　硬底鞋磕在石板上的动静让他停止了思考，小格里芬顿了顿，对来人露出人畜无害的表情。
　　那个人正是小格里芬非常熟悉的哈利崔斯克兰爵士，黄金团的团长。他对小格里芬点点头，然后自然地站在少年的旁边，把目光也放到了那头龙的方向。他的目光则既惊叹，又折服。
　　“你知道的，韦赛里斯王子生死不明，这是你的机会。”他突然打破沉默，“你也是个坦格利安，去驯服它吧，然后公开你的身份，你的继承权比韦赛里斯要名正言顺呢。”
　　小格里芬心里咯噔一下，用余光瞥了一眼他，然后不动声色地说，“多恩人支持他。”
　　没错，这次夺取龙石岛，黄金团和多恩人各有功劳，但多恩人只出动了奥伯伦亲王所能调动的海军，而这些人已经足够了。多恩对韦赛里斯的支持光从奥伯伦的态度上就能看出来，小格里芬能感到想要把这支持转移到自己身上，不是不可能，而是完全不可能。
　　这次韦赛里斯莫名其妙地受伤使奥伯伦亲王疑神疑鬼，他不允许外人见王子，对待小格里芬的态度更是诡异。而小格里芬怎能不清楚，这都拜韦赛里斯身边的那个多恩女孩所赐。
　　韦赛里斯从一开始就怀疑他。那个多恩女孩看上去人畜无害，但小格里芬不这么想，他可是亲眼见过那女孩把自己养的毒蝎子和毒蛇放在随身的口袋里。
　　韦赛里斯或许不信任他，但那个叫特蕾妮的女孩则把对他的怀疑摆在了明面上。
　　“……现在除了多恩人，没有人知道韦赛里斯王子是否还活着。”哈利崔斯克兰瞥了一眼城堡四处的守卫，“韦赛里斯王子和铁群岛达成了联盟，下一步，铁民将牵制西境和高庭。龙石岛孤立无援，我们必须先取得风暴地。”
　　这是黄金团的意思，事实上，这也是目前他们必须考虑到的事情。风息堡能够和龙石岛一起对王领形成合围之势，风暴地与多恩之间只有一个多恩海，只要取得了风暴地，他们就能在大陆站稳脚跟。
　　但奥伯伦亲王一意孤行，他想要去北境，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小格里芬猜测，这可能是韦赛里斯王子的意思。
　　还有那个锁在地牢里的提利尔家的人还未发落呢。小格里芬觉得毫无头绪，韦赛里斯王子步步为营，他完全想不透王子的布置。
　　“再等等吧，”小格里芬轻叹，他看着那个盘踞在塔尖的巨龙，“我得取得维斯特洛领主的支持，至少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