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与火之歌.弥赛亚》TamayaLu

11、复活红毒蛇

　　几天后，君临城送来了一封急信，据说道朗亲王在展信的瞬间一口鲜血就吐了出来，流水花园行宫气氛立时变了。很快，就连住在角落的韦赛里斯都能明显感觉到多恩人悲愤的情绪。
　　不用多说，奥伯伦亲王肯定是被魔山杀死了。
　　韦赛里斯感觉有点紧张，他徘徊在窗前，脑中不断假设一些糟糕的后果。假如奥伯伦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假如奥伯伦被砍了头，假如他路途遥远回来后难以复活。这些都是不可挽回的后果，奥伯伦不该死。尽管韦赛里斯不喜欢他，但他从未想过奥伯伦就该那么窝囊地死了。于是他不断地提醒他，重复地提醒他。
　　有一个晚上，韦赛里斯甚至梦到了魔山和红毒蛇大战的场面。红毒蛇的长矛重伤了魔山，但魔山一下子把他按倒，奥伯伦根本就没有挣扎的机会，就被那个野兽一样的男人捏碎了头颅。
　　这不是一个能让人接受的死法，韦赛里斯惊醒过来，发觉汗水已经爬满了他的额头。
　　这下他完全没有睡意了，内心的烦躁使他他起身走到窗前。
　　在多恩，星星和月亮总是非常明亮。而今天晚上，一轮明月挂在深色的夜空中，韦赛里斯感叹一声，再次祈祷奥伯伦运气好一点。

　　道朗亲王在随后想起了韦赛里斯颇有深意的话，他找上门，直截了当地问他是不是有办法救奥伯伦，韦赛里斯沉默了一会，还是在亲王悲伤的眼神中选择了坦白。
　　“请救救我的弟弟。”道朗亲王有点病急乱投医，对他之前还有所怀疑的红袍僧几乎是乞求地说。
　　“……”本内罗看了一眼韦赛里斯，无奈地对亲王说，“复活所需要的条件太多了，奥伯伦亲王的尸体必须保存地非常好。”
　　道朗亲王一听，有点激动地翻出一封信交给他，本内罗看后挑挑眉递给了韦赛里斯，原来，这是奥伯伦的情妇艾拉莉亚沙徳寄给道朗亲王的密信。
　　艾拉莉亚沙徳在信中激动地表示，奥伯伦亲王在决斗之前就仿佛知道了自己会死，他吩咐艾拉莉亚准备了保存尸体用的冰块。他死于魔山的穿胸一剑，同时，他涂有剧毒的长矛也穿透了魔山的胸口，魔山没有当场死亡，但也只是挣扎了两天而已。
　　艾拉莉亚根据奥伯伦亲王的吩咐火速把他的尸体送回多恩，如今，很有可能已经抵达了多恩。
　　这个行动是秘密的，艾拉莉亚甚至还准备了一副棺木，她还留在君临，打算过几天再扶棺回来。
　　韦赛里斯放下信，总算把悬了几天的心放回了肚子里。

　　奥伯伦亲王的尸体抵达流水花园的当天，道朗亲王就秘密地通知了韦赛里斯和本内罗。韦赛里斯在一个非常深的地窖里见到了奥伯伦的尸体，奥伯伦真是新鲜的不得了，韦赛里斯摸了一把他脸上的血液——还有液体的滑腻感。
　　这个地窖放着许多冰块，道朗亲王因为身体原因无法忍受这里的低温，于是只有本内罗和韦赛里斯在场。
　　道朗亲王在检查了奥伯伦亲王的尸体后下了复活可能性很大的结论。接着他动手把奥伯伦脱得精光，只在他下身盖了一块布。
　　本内罗要开始读条了，于是把清理尸体的工作交给了韦赛里斯。韦赛里斯裹着袍子，不太情愿地擦洗着奥伯伦。他的胸口破了一个大洞，血块集中在上身，韦赛里斯换了好几盆水才擦干净。
　　本内罗已经准备地差不多了，他在点起来的火炬旁站了一会，念念有词地走过来，用剪刀剪了奥伯伦几缕头发。火焰瞬间吞噬了那些毛发发出微微的焦臭味。接着，本内罗把双手放在奥伯伦的胸口，一声比一声更响亮地念着咒语。
　　他说的咒语是古瓦雷利亚语，韦赛里斯大概能听出来他在向拉赫洛祈祷。
　　这个过程持续了好一会，韦赛里斯凑近看奥伯伦的情况，只见这个原本生动的男人嘴唇和面色都是死人的青灰色，他的眼睛闭着，表情安详，让人想不到他死得如此惨烈。
　　这时，本内罗停了下来，他的额头布满汗水，在韦赛里斯询问的目光中看着火光，说，“接下来就要交给拉赫洛神了。”

　　复活奥伯伦并不难，难的是如何名正言顺地宣布他还没死。道朗亲王知道多恩有着无数来自四面八方的眼线，隐藏韦赛里斯和红袍僧的身份已经非常困难了。
　　这几天是马泰尔家的关键时刻，所有道朗亲王信得过的人都集中到了流水花园，而他们中只有艾拉莉亚和道朗亲王知道奥伯伦没死的事实。
　　亚莲恩公主是道朗亲王的大女儿，阳戟城的第一继承人，这是一个典型的多恩姑娘。在叔叔被害的消息传到多恩后，亚莲恩悲愤不已，责怪父亲软弱应对。
　　其实，这位公主知道父亲有许多考虑。尤其是最近，他的父亲秘密地从瓦兰提斯接来了两个人，其中一个人是红袍僧。亚莲恩公主暗地里偷偷观察过这两位神秘的客人，他们几乎足不出户，其中年轻的那个人经常使用渡鸦，像是在传递什么消息。
　　她的侍女打听到这个人叫做韦斯特——一听就是个化名。据说，父亲在得到叔叔的死讯后不久来拜访过他们，随后他的情绪逐渐恢复了正常。
　　所以这两个人和叔叔的死应该是有关系的。亚莲恩审视着一屋子马泰尔之中的两个外人，不止她，在场的所有人都在观察着这两个人，猜测亲王现在把他们两个人叫来的用意。
　　道朗亲王扶着他的弟弟——活生生的奥伯伦走出来的时候，亚莲恩听到了一声尖叫，接着是晕倒的响动。但谁也没有功夫看是谁晕倒了，他们都忙着惊愕地看着活蹦乱跳的奥伯伦。
　　艾拉莉亚自从回到多恩还是第一次见到奥伯伦，在奥伯伦的身影出现的下一刻，她的眼泪就夺眶而出，数日的担惊受怕总算到了头，女人扑到她所爱的男人怀里抱紧他，希望用这温度来确认自己的情人的确复活了这个事实。
　　本内罗促狭地用肘部撞了撞韦赛里斯，对他眨眨眼。韦赛里斯则回他一个白眼。
　　道朗亲王把弟弟安置好后，站起身扫视在场的马泰尔。亚莲恩总算有点明白父亲的不动声色了，她走上前，主动将亲王搀扶到了座位上。
　　“我知道，奥伯伦……死后，多恩的确在质疑我的按兵不动。”他看着眼前的亲人朋友，接着说，“作为多恩亲王，我的确有失考虑。但作为一个兄长，当时我没办法思考除了让我弟弟复活以外的事情。”
　　奥伯伦看着他的哥哥，始终带着骄傲的表情。
　　“兰尼斯特虎视眈眈，我们两家的世仇绝不能轻易打消，并非只有兰尼斯特有仇必报。”道朗亲王掷地有声，算是完全明白地表达了自己的立场。在场的马尔泰们都激动地看着他们的亲王，“包括伊莉亚和奥伯伦的仇，我们必须让兰尼斯特付出代价。”
　　韦赛里斯看到道朗亲王即将要转过来的头，不祥的预感使他脊背发麻，果然，道朗亲王开始解释这两位外人在此的原因。
　　“这两位，是来自瓦兰提斯的红神庙至高牧师本内罗圣师以及他的朋友韦斯特先生。”道朗亲王先着重介绍了本内罗，“奥伯伦的复活完全仰赖了他所展现的神迹。圣师，红神庙永远拥有多恩的友谊。”本内罗躬身表示谢意。
　　“而这位，显然各位都私下猜测过他的真实身份。”道朗亲王深深地看着王子，站起身向他行礼，“他的确值得我的保护，这位是韦赛里斯.坦格利安，先王伊里斯二世的王子，铁王座的合法继承人，安达尔人洛伊拿人及先民之王，七国之主及全境守护者。”
　　韦赛里斯颇觉尴尬地接受了道朗亲王的介绍，走上前去，这下子来自四面八方的审视目光纷纷变了，他们惊异地看着这个年轻人，好像希冀他能从口袋里掏出一条龙来。

　　道朗亲王此举差不多是把身家性命压在韦赛里斯身上了，一旦被有心人知晓韦赛里斯坦格利安在多恩，而且受到了马泰尔家的庇护，维斯特洛的格局很有可能会发生剧变。道朗亲王当然明白这个道理，要求在场所有人赌咒发誓严守秘密。
　　奥伯伦亲王则需要隐藏身份，直到马泰尔公开和兰尼斯特撕破脸皮，奥伯伦一副喜不自胜的样子，提出要搬去和王子住一块。
　　道朗亲王还不了解自己的弟弟，他考虑了一会，答应了他的要求。但是随后又向韦赛里斯介绍了自己的大女儿，亚莲恩马泰尔公主。
　　韦赛里斯见那姑娘跃跃欲试的表情就知道即将发生什么事，但目前为止，除了联姻也的确没有其他方法安抚马泰尔家的心。
　　他对亚莲恩公主笑了笑，邀请她去自己住的地方看看。
　　奥伯伦有点不满地看着那对璧人离开房间，艾拉莉亚在道朗亲王宣布韦赛里斯的身份时就已经告退了，现在只有他们兄弟还站在这里。
　　“克制自己，奥伯伦。”道朗亲王能够看懂弟弟的表情，事实上，前段时间奥伯伦和韦赛里斯王子的信件他也是看过的。王子的确关心奥伯伦，但道朗亲王还没有看出他有任何别的意思，可奥伯伦就不同了，“不要越界。”他警告自己的弟弟。试图告诉他，有些人是注定得不到的。

　　韦赛里斯在厄索斯住地久了，差不多能够适应多恩炎热的天气。尤其是流水花园面向夏日之海，终日受到海风的吹拂，这是个非常舒适的地方。
　　恢复了身体健康的韦赛里斯已经很久没有拄拐杖了，他恢复了力气，开始在哈戈——他的多斯拉克护卫的指导下练习剑术。本内罗指出，多斯拉克人擅长使刀，韦赛里斯应该让道朗亲王指派一位剑术老师来指导他学习。
　　但事实上韦赛里斯既不喜欢剑也不喜欢刀，他最擅长的是弓箭。在经过短暂适应后，王子能轻易地射穿百步开外的靶心，多斯拉克人除了指出他的力道有点不足外完全挑不出准头或者姿势的其他错误。
　　王子拉满弓对准靶心的时候，整个人的气质都有点肃杀起来，他的一只眼睛微眯，从肩背到小腿形成一条充满张力的弧度，这一箭想必毫无意外仍旧会正中红心。
　　但王子却突然转身，对着另一个方向放了箭，箭矢划破空气，嗖的一声射到了一颗粗壮的树干上，离站在那里的男人只有几公分距离。
　　来人正是奥伯伦亲王了。他有点惊讶地举起手说，“我不是刺客。”
　　你要是刺客，现在就该死了。韦赛里斯没好气。
　　哈戈不喜欢这位亲王，尽管他并不是维斯特洛人，但他知道，这位亲王的举动绝对算不上恭敬。
　　亚莲恩公主经常来找王子，在本内罗的暗示下，哈戈已经隐约察觉到了王子很有可能和这位公主结婚，他们成为夫妻后，多恩就会成为王子的手中剑，帮助他统一七国。但这个亲王真不知道打的什么主意。

　　其实奥伯伦绝对不是哈戈想的那样，这个男人可是着有红毒蛇之名。韦赛里斯内心对奥伯伦还是有些欣赏的，这个男人绝不拘泥于世俗，是一个有自己行事方法的性情中人。
　　对待王子，奥伯伦也并非总是那么不正经。他曾直截了当地问韦赛里斯到底想要什么，这让韦赛里斯心惊，因为目前为止，几乎所有人都认为他想要铁王座。
　　但是真正的原因韦赛里斯并不能透露。奥伯伦亲王的复活是他的计划中重要的一环，多恩必须要对他有所亏欠，才能使他在摆脱多恩的控制时不致于理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