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与火之歌.弥赛亚》TamayaLu

12、扣住蜘蛛

　　就在道朗亲王开始暗中谋划的档口，君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泰温兰尼斯特死了，凶手是他的儿子，小恶魔提利昂兰尼斯特。兰尼斯特家差不多要失势了，奥伯伦对王子坦言。
　　王子却想到了别的事，他暗中联系远在弥林的乔拉莫尔蒙爵士，吩咐他前往瓦兰提斯等待。这是他送给妹妹的礼物，丹妮莉丝身边有骁勇的战士，忠心的护卫，但就是没有优秀的政治家，统治一座城，尤其是还要彻底改变当地的传统，这是相当难的。
　　莫尔蒙送来一封信，提到瓦里斯想要见见他。韦赛里斯考虑了好几天，最后终于决定了该以什么方法见见这个闻名遐迩的八脚蜘蛛。
　　远在弥林的莫尔蒙接到王子的密信，被他所提的条件吓了一跳，王子要求八脚蜘蛛必须要在瓦兰提斯和提利昂分开，随后登上一艘提前安排好的船，完全与他的鸟儿分开，身无分文，形同囚犯地被押送到里斯，之后再被蒙上眼睛交给来接应的人。
　　这是个羞辱式的惩罚，莫尔蒙虽然也不太喜欢瓦里斯，但是他并不认为瓦里斯能够接受这种完全把自己的命运交给别人的冒险举动。
　　但瓦里斯最后答应了。在抵达瓦兰提斯后，瓦里斯把提利昂交给了莫尔蒙，然后在莫尔蒙的陪同下登上了船，莫尔蒙看着他形同囚犯地被押到底舱，颇为怀疑王子的用意，事实上，莫尔蒙认为王子并非如此锱铢必较的人。
　　提利昂差不多什么都知道，从潘托斯到瓦兰提斯这一路，他和瓦里斯形成了奇异的友情。他知道瓦里斯不是什么好人，但还是不希望他就这么没命了。
　　“那个坦格利安不会杀了他吧，莫尔蒙。”提利昂想起瓦里斯在船上的话，那个死太监信誓旦旦地表示，王子不会杀了他，顶多让他吃点皮肉之苦。
　　“不会的，”莫尔蒙回答，“但瓦里斯可能得不到他想要的东西。”

　　瓦里斯怀疑自己到了多恩，这怀疑在他听到押送他的人的声音后得到了证实，但也从反面说明了王子其实并不介意他得到自己的行踪。
　　王子把他晾在一边，并没有想见他的意思。一开始，他认为王子不过是在思考怎么对付他，到后来，长期的无法与人交流让他变得多疑而敏感。他开始怀疑王子是否真的想要杀了他，莫尔蒙送他上船之前曾说王子评价他手伸得太长，在这时，瓦里斯几乎差不多被怀疑而吞噬了。
　　最后韦赛里斯估计差不多了，这才决定去见他。他没法对道朗亲王隐瞒这件事，但亲王体贴地选择了回避。
　　瓦里斯被关在当初隐藏奥伯伦亲王尸体的地窖里。韦赛里斯拿着油灯走下来时，瓦里斯正坐在角落，他对韦赛里斯的方向抬起头，由于韦赛里斯刻意的短缺饮食而显得两腮凹陷，眼瞳发出诡异的目光。
　　但他很快转变了神色，抬起脊背试图显得自己更得体一点。王子的多斯拉克护卫在瓦里斯对面放了一张椅子，瓦里斯当然听说过他，王子在他打量多斯拉克人的时候挑挑眉。
　　“八脚蜘蛛，瓦里斯大人。”他说，“我和我妹妹多年蒙你照顾了。”
　　瓦里斯并不试图对比做出否认，事实上他不痛不痒地默认了这件事，他盘腿坐直，“我受劳勃拜拉席恩的指令，他是我的王。”
　　“He was？（他曾是）”王子冷冰冰地看他，“what about my father？”
　　“……”瓦里斯对比无言以对，他垂下眼睑，“well，人们需要生存，王子。”
　　“现在我可以决定你的性命，”王子上下打量着这个情报头子，“向我陈述你不能死的原因。”
　　这话让瓦里斯眼睛亮了起来，他顿了顿，想起了潘托斯的老朋友，事已至此，能够打动这位王子的也就只有那一件礼物了。瓦里斯没有权利做这个决定，他不拥有这件礼物，但他必须试一试。
　　“我有一件礼物想要送给你，”瓦里斯有些急切地说，“事实上，这是坦格利安家的一份遗留的财宝——人人都爱的黄金（golden）。”
　　“golden？”韦赛里斯知道他的意思，却没有瓦里斯期待的欣喜神色，反而露出了一个古怪的表情——绝对称不上高兴的那种。瓦里斯心里一沉，暗暗思忖黄金团是否开罪过这位王子。
　　“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过什么不愉快，但是王子，黑红不论，龙就是龙。”
　　“说的好，”王子抚掌说，“哈利·斯崔克兰爵士曾经嘲笑过我，但我认为这反而说明了他是一个谨慎的人。我欣赏他的谨慎，但是你，瓦里斯大人，你凭什么代替他说话？”
　　“我愿意替您将他收入麾下。”瓦里斯很自信，坦格利安血统在黄金团中还是颇具号召力的，鉴于他们的创建人就是一名坦格利安，瓦里斯有自信说服哈利·斯崔克兰。
　　“最后一个问题，瓦里斯大人。”王子双手交握，倾身向前，“为什么我要接受你的忠诚？”
　　“您不需要，我的王子，”瓦里斯笑了，“在这里杀了我，您得不到任何好处，不过是出了一口恶气，但放我去潘托斯，您能得到当今世界上最优秀的佣兵团。我的忠诚不值钱，它只属于强者。”
　　“您有时候真是直白地让人讨厌。”韦赛里斯站起身，向坐在地上的人伸出一只手臂，“但我喜欢。去飞吧，瓦里斯大人。”
　　瓦里斯接过这只手臂，站起身，王子在火把下的银发散发出鎏金一样的色泽。和他的父亲那种干枯的白色完全不同，瓦里斯恍惚地想。

　　送瓦里斯前往潘托斯时，奥伯伦亲王跟了上来，韦赛里斯知道，比起来监视他，这位亲王更像是来看热闹。
　　瓦里斯精通伪装术，现在的他看上去身形瘦了一大圈，穿着葛布和轻麻做的衣服，满脸大胡子，佝偻着腰。王子则裹在大斗篷中，标志性的银发和紫色眼睛都隐藏在兜帽里，他身后的奥伯伦亲王扮做护卫以代替引人注目的多斯拉克人。
　　瓦里斯启程前吻了韦赛里斯的戒指，王子接受了他这一形同宣誓效忠的举动。奥伯伦站在他的背后——不必要的近，他微微低头在王子耳边说，“他可能一去不回，也可能带来您的敌人，您没想过吗？”
　　“……这的确是一场赌博，”王子看着远去的船只，“赌赢了我将得到一切，输了……”他转过头看着奥伯伦，展颜一笑，“不妨告诉你，我的运气一向不错，奥伯伦亲王。”
　　奥伯伦亲王笑了笑，他当然没有忽略那个最后上船的金发碧眼的年轻人。
　　王子已经转过了身，奥伯伦将他扶上马车，这位王子有一双学士一样的手，白皙修长，骨节分明，但奥伯伦知道这双手能够毫不犹豫地拧断敌人的脖子。
　　他按捺不住内心的悸动，轻轻地吻了王子的指尖。王子的指尖重重地抖了抖，随后他猛地收回了手，扬起手就要给这个登徒子一巴掌。奥伯伦定定地站着，眼睛死死的看着他，这表情让王子心中一悸，最后他没有动手，只是放下了车帘。
　　奥伯伦则接过手下牵过来的马绳，他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微笑着跟上了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