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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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的云在游走，使得月光忽隐忽现，犬吠声自远处幽幽传来，听起来像低声呜咽，在解释一个说不清的痛处。
路灯将他和哥哥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哥哥怎么不回家？”
“下午切原告诉我，你叫我在这等你。”
难怪……有些懊恼自己的应付了事，景炎停下脚步，“我应该亲自和哥哥说的。”
“不用多想，之前我会练到比现在还晚。”更何况，他并不觉得等待是件折磨人的事，即使景炎已经不是软糯可爱的孩童，他却总是渴望能将那个时候的景炎拥入怀中，即使他从未真正见过，或许也正是这种遗憾让他忍不住再多疼爱几分。
景炎突然将手搭在真田肩膀上，兄弟，大概是这样……吧？
虽然做了几年弟弟，不过他和迹部景吾在兄弟角色上都不怎么称职……
近20cm的距离让他本该环住对方的动作看起来有些不伦不类。
真田的身体先是一僵，继而放松下来，左手握住环在肩上的那只手，空出的右手将他整个人楼入怀中。
他们都有兄弟，却第一次感到兄弟之间的羁绊和情感原来是这样让人心动不已。
放学后的立海大附属中学依旧热闹，校园中各类社团活动不断，其中以网球部最受瞩目，每当正选们在练习网球时，铁网外都会有成群的女生压低了声音在围观讨论着场上的球员们，随着群体的壮大而在私下组成了后援会来方便大家交流情报，比如，今日的她们发现一向只对网球和吃感兴趣的切原君今天好像总是围着一个非网球部员转……
“昨天的那关黑发BOSS你过了吗？”
“没。”
“哈哈！本大爷过了！而且是以最高分过的！！！”
“哦。”
和想象中对方星星眼一脸崇拜的样子完全不同的反应，切原也自觉无趣，有些泄气地冷哼一声。
“喂！不就是传错了一句话嘛！你这都多少天了！也应该消气了吧？”切原喊完，就头也不回地从正在颠球的纤弱少年身边离去，周围的部员们都已经见怪不怪，毕竟这样的情景已经重复发生一个星期了。
“切原发球不过网几率上升到5%，失球概率10%，走神概率到25%。”柳莲二念着记事本上的数据，提醒真田，“还是去劝一下景炎吧。”
真田注视着已经颠球到一千个的少年，目光柔和，语气却带着森冷的意味，“这是他们自己的事。”
“真田哥哥……还真是恐怖啊……”仁王感叹。
“果然没办法不介意吧，说到底，真田副部长也是个普通人啊……”胡狼桑原倒不认为真田这样做过分，毕竟是在这里独自一人等到十点，想想都觉得受不了。
“话是这么说，但我总觉得哪里怪怪的……”文太虽然也为真田的举动而感到，但直觉告诉他事情并不是那么简单。
柳瞥了一眼满脸困惑的文太，应该说是小动物的敏锐直觉吗？利用愧疚来虏获弟弟的心……真是恐怖的男人。
“喂？仁吗，这几个星期都没时间去，抱歉，不过这周末就可以去了。”从冰箱拿出一根红豆冰棍，站在他身侧的玄一郎顺手结果帮他撕开，景炎也不伸手，直接将头凑过去叼住，冲他甜甜一笑，眉眼弯弯。
“嗯，没有没有，就是摔了一跤而已。”真田紧跟着景炎坐在屋檐下，屋外的风又变大了，卷起的竹帘动得厉害，带进来潮意与林间青草的气息。
“忍足侑士吗？是我叫他去的，没关系，什么脏活累活让他做就是了……嗯，明天见，bye～”
“明天要出去？”
“是啊，要去工作。”
有兼职工作的国中生不在少数，真田玄一郎也是负责道馆的管理和教学才能得到每月的零花钱，真田家一直注重培养子孙自力更生这件事，但是当要去的工作的对象是景炎，他竟有些微妙的抵触，那样纤细精致的手脚能做什么呢。
景炎侧头见玄一郎紧锁眉头，表情严肃，劝慰道，“不用担心，我只是在琴行弹琴，偶尔有人咨询告诉他们价格就好，非常轻松的。”
“你喜欢就好。”真田始终是支持他做的每一件事的，即使私心里觉得他的弟弟只需要安心在家待着就好。转头望向离他最近的一棵树，蜘蛛网上凝结着清晨的露水还未散落，有几缕蛛丝飘散在外，颇有几分寂寥。
话是这样说，但直到景炎将亚久津家上至外公的祖母下至新出生的小侄子等等事情全数告诉真田，才脸色稍霁，过了半晌，又道，“这些你都知道？”
“……”
第二日一早，景炎和家人道别后就早早出门了，路过蛋糕店的时候买了一块黑森林蛋糕和几个香橙泡芙，亚久津虽然看起来凶神恶煞的，但是爱吃甜食这点倒是遗传了优纪。
从破旧的小巷穿过，在这里居住的人家，家家户户院子里的苹果和梨树都缀满了拳头大小的果子，枝丫因为负重而沉沉下垂，越出了树篱，屋檐上总立着几只花肥的大猫。
从小道走出，就回到了热闹的都市，来来往往的人不停，街道上琳琅满目的商店鳞次栉比，径直走向藏在最深处的绿色小屋。
还没开门？景炎站在紧闭的房门前，慵懒地趴在门前的灰猫抬头扫了他一眼，甩甩身上蓬松的毛发，一跃而去。
刚拿出手机想要拨打电话，就听见熟悉的机动车发动的声音。
“阿仁！”
亚久津仁取下头盔，露出一头银发。
“臭小子，现在才来？”亚久津抓住景炎的脑袋一阵揉搓。
“嘿嘿，”他抱住自己被揉乱的头发，躲开了继续要伸来的手，“店里生意还好吗？”
“那个关西来的家伙招蜂引蝶的本事不小，琴没卖出几个。”
“哎呀，这样在别人背后说坏话真的好吗？”
两人停下动作，转身看向来人，忍足侑士穿着白色衬衣随意扎在西装裤中，挽起的袖子露出戴着劳力士手表的手腕，面色稍显稚嫩，却已有成熟男子的风流，金边眼镜下的狭长桃花眼氤氲着绵绵情意，见到谁都是一副多情模样。
亚久津长腿一跨，从机车上下来，站在了景炎身后，“不是叫你别来了吗？”
忍足对他的话充耳不闻，径直走向景炎，“我可是专门为你来的，真的一点也不感激？”
“……”感受到周围的视线集中到了这边，还夹杂着女生兴奋的尖叫声。
这个惹来祸害无数的骚狐狸简直无时无刻不在散发雄性荷尔蒙……景炎重重叹口气，“咱们还是先进去说吧，呐，仁？”
亚久津冷哼一声，拿出钥匙开了门。
挂在木门上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声响，仿照上个世纪欧式风格的小店门旁放着两个圆圆的木桶，上面插满了黄色、白色和橙色的花束，景炎最后一个进去，将挂在绿漆木门上的木牌，将“ＣＬＯＳＥＤ”的一面翻了过去，露出“ＯＰＥＮ”的英文字母。
亚久津淡淡扫了他们一眼，拿过景炎手中的牛皮纸袋，“我进去看看昨天外公做的小提琴怎么样了。”
见亚久津走上了小阁楼，沉吟半晌，忍足才开口，“看来你们关系不错。”
景炎穿着白色短袖上衣，蓝色的牛仔背带裤，露出白皙纤细的小腿，用迹部的话来说就是“像个女人一样。”
“喂，眼睛盯哪呢”
忍足视线从脚上移开，“脚也不让看？”
“死变态，想说什么赶紧说。”
“我知道你想做什么，不过他们一无所知，你想通过这些人找到他的话，无异于大海捞针。”他双手环胸，换了一个更为慵懒的姿势，像带了面具一样的标示性笑容和金边眼镜，依旧是温文尔雅的样子。
“说够了就滚吧。”景炎懒得再和他多说，将头撇向一旁，不愿让他发现自己的异样，他感到自己的头又开始有些疼了，这些年只要一想到关于这些人的事，总是会有些头疼，一阵一阵的，并不剧烈，他也没放心上，但总归是不爽的，因此口气也愈加不好。
“你能不能好好和我聊一次，为什么每次和我说话都浑身带刺？”忍足轻叹，闭眼捏了捏山根。
“你想知道原因是吗？”景炎只觉自己头疼欲裂，但这样的疼痛反而使自己更加清醒，往事就像是扎在他□□里的刺，每当他疼痛难忍时就变成了防御自己的盔甲。
至少，在忍足看来，他这样冰冷和厌恶的神情确实深深刺痛了自己，以至于他的嘴角也无法维持平常上扬的角度。
第十一章，完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