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赎罪》虚夜落寞

5、回忆的碎片（二） 翊，你绝对

　　他一直觉得，七年前的那件事改变了他的一生。他想他已经深深堕入黑暗，不可自拔，然后彻底沉溺。而他活该如此。
　　而这一切，只是出于对林暮时深深的爱。那种疯狂的、执拗的、令他沉醉的爱。他在注视着林暮时那双纯净的眼睛时，就会开始疑惑，他对林暮时的爱的实质到底是什么，那超乎了亲情，超乎了一般兄弟的感情，甚至超乎了爱情。它超乎了一切。
　　此刻，他紧盯着林暮时的眼睛，想要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困惑也在逐渐加深着，一层一层渲染，却只将他这种沉堕的爱渲染得更加令人沉迷。
　　他看到暮柔软的双唇轻轻地蠕动，发出他独有的清澈的嗓音：“当然会。”很坚定。
　　他舒了一口气。他的莫名的激动不言而喻，猛地将林暮时抱入怀中，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将暮牢牢地包裹在身体中，似乎害怕他再一次离去。
　　“翊，你知道七年前的变故。命运注定如此。而你仅是我唯一的亲人，失去了你，我一无所有。”他听到耳畔熟悉的声音很轻很淡地响起，甚至带了点沙哑：
　　“我只剩下你了，翊。”
　　他甚至听到自己的心在轻轻下坠的声音。
　　“但我真的也想知道，这七年，甚至这近二十年来，你瞒了我些什么。翊，你也知道，没有人会比我们更加了解彼此。你的眼神骗不了人，至少是骗不了我。”
　　他突然轻轻地微笑，听到自己的声音寂寞并空荡：“暮，有一件事你肯定不知道。”二十年了你依旧不知道。
　　“是什么。”
　　“你一定很诧异。我们之间没有秘密，这也不算是秘密，因为这件事无时无刻不表露在你的面前。”
　　“我一定要知道。”
　　他向后仰了仰身体，就看到暮一脸不甘心的表情。突然觉得心情很爽。
　　——可能你一辈子都不会知道了。
　　“好了好了别生气跟我上来吧。”他笑了出来，松开暮。
　　这座公寓其实很大，有两层，在一楼能清楚的看到二楼。他在高高的落地窗前停下，“这里的是你的卧室，有什么需要补充的东西可以来找我。隔壁是我的卧室。但我不常回来。”
　　门锁上插着钥匙，暮走过去，抬起手，转动钥匙。继而推开房门。门的边缘与地毯摩擦的声音莫名的刺耳。
　　里面还有几件六岁那年他们一同住过的房子里残存不多的物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