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台见》Pheles

4、第四章

　　第四章

　　周六下午。

　　陆谦扬和凌安看完电影《X战警：天启》从影院出来。

　　“你觉得这电影好看么？”陆谦扬没话找话地偏头问她。

　　“嗯，还行，”凌安笑着说，“但总感觉电影高潮部分短了点，打斗戏份少了点，我还没看够呢。”

　　“……是哈。”陆谦扬讪讪地想着，啧，凌安还真是有好多特别的地方，大部分女生都是嫌电影的感情戏份不够，她是嫌打架时间太短……

　　“诶，你说，”陆谦扬又开始没话找话，“如果你是那个万磁王，你失去了你爱的人……你会为了给她们报仇而……投奔黑暗吗？我是说，就是……比较极端的方式，就是不对的，会伤害别人的……哎……就……”陆谦扬又一次为自己的语文表达而悲哀。

　　“你是说杀人么？”凌安毫无表情地看着他淡淡地来了一句。

　　“呃，”陆谦扬愣了愣，被她突然的态度转变弄得有点莫名其妙，“差不多吧……”

　　凌安平静地看着他没说话，眼如幽潭，又好像在透过他看其他的东西。

　　一瞬间他又觉得凌安对他的态度回到了他第一天去追她的时候，那种冷淡，无所谓，什么都不在乎的态度。

　　不过这种想法就维持了一两秒，因为凌安那时候不会像现在这样对他笑。

　　“我不知道，”凌安表情有些木讷，语气淡淡的，“情感是最能左右人心的东西……有时候，情感会突然让你在这个世上只看得到某一样事物，那个时候，不管那个事物是什么，你都会拼命去追，去达成……不管是什么东西，什么事……”

　　看着陆谦扬呆呆的表情，凌安眨眨眼，忽然笑了，和刚才那个漠然的的表情完全不同，“吓到你了？不好意思，最近看了几本言情小说。”

　　“没，我胆儿没那么小，”陆谦扬也笑了，不得不说，凌安笑起来还真好看啊，“就觉得……你第一次一次性说这么多，感觉挺奇妙……”陆谦扬说完又嘿嘿了几声。

　　然后两人就又沉默了。

　　又尴尬了。

　　陆谦扬一步步走着，时不时偷偷瞟凌安一眼，凌安始终没什么表情，看不出心情如何。

　　哪天要是能看到凌安大哭大闹的话，那简直太阳都能吓不见了。

　　我要不要牵她手呢？要不要呢？陆谦扬在心里抓地挠墙。

　　不就牵个手么！还能怎么地啊！是不是爷们儿了！怂得那样儿！

　　最后，陆谦扬心里炸毛的小人儿遁地了。

　　嗯，让我再怂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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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走了两步，突然，陆谦扬一把握着凌安的手把她用力往旁边拉，吓了她一跳，“哎当心！！”

　　然后凌安被陆谦扬强拽着往回拉了好几步，她站稳后才抬头，有些吃惊和疑惑看着陆谦扬。

　　陆谦扬眨了眨眼，干笑了一下，指着前方，“……红灯了。”

　　“……”

　　然后陆谦扬就理所当然得没放开手，牵着凌安一步步走着，凌安也没说什么，就让他牵着，但似乎在出神。

　　两人还是沉默着，但和刚才的沉默不太一样，虽然陆谦扬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可能是因为牵着手，感觉两人一下近了不少。

　　凌安的手和她的人不太一样，皮肤很滑，软软的。

　　从看电影时就隐约闻到的凌安身上的淡淡香气这时好像通过牵着的手溢进了他心里一般。

　　又一次偷瞟她时发现她嘴角一抹不明显的笑，陆谦扬顿时心里飘飘然，好像他俩周围有一群翩翩飞舞的小天使，扑棱扑棱。

　　嗷嗷！陆谦扬内心的小人儿满意而欢脱地嚎叫了两声。

　　两人就这么无言地沿着街走了快十分钟。

　　“我回去了。”

　　“啊？”陆谦扬一脸诧异地转过头，“……这就回去了？”

　　“嗯，”凌安对他笑笑，但笑容似乎有些勉强，“突然想起还有点事，嗯……下次再……”

　　“行吧，”陆谦扬爽快地应了一声，脸上笑着但心里有点拔凉拔凉的，“我送你回去！下次约！”

　　凌安默默看了他两秒，还没等她开口。

　　“对了，你家住XX幼儿园那边吧？上次我室友在那边看见你了。”陆谦扬想起那天晚上的事。

　　凌安愣了会儿，“啊……是。”

　　看着她有点走神的表情，陆谦扬心里有点奇怪，但也没多想，“那挺近的，走吧。”

　　“……嗯。”

　　陆谦扬边走边绞尽脑汁在想，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这前后落差也太他妈太宏伟了吧！

　　之前凌安那些追求者为什么一个个落荒而逃，现在他可算是明白透了。

　　简单的说，凌安的个性就像学校宿舍里的洗澡水，冷热冰烫无限不循环地变化着。

　　但陆谦扬不得不承认的是，自己就是喜欢她。

　　是真喜欢。

　　为什么呢？

　　可能就是她对自己爱答不理的那股劲儿，她比较另类的个性，能带给自己其他女生给不了的特殊感觉。

　　啧，自己不会有受虐倾向吧。

　　陆谦扬脸上挂着几条黑线。

　　“你幼儿园在哪上的啊？”

　　凌安不知道陆谦扬为什么会突然冒出这个问题，连陆谦扬自己都不知道。

　　“是在你家旁边的那个吗？”陆谦扬又问了一句。

　　凌安默了默，“不是。”

　　“……哦。”

　　陆谦扬感觉再和凌安相处一段时间，自己的心理素质都能去当特种兵了。

　　“那个，”陆谦扬小声咳了咳，“你还在写我表叔的个人传记吗？”

　　凌安抬头看了他一眼，“嗯，正在写，”然后又低下头，“有需要帮忙的地方会找你的。”

　　“嗯。”陆谦扬淡淡地应了一声。

　　又走了二十多分钟，已经能看见那个夏凡雁实习的幼儿园了。

　　“就到这儿吧。”凌安小声说。

　　一时间陆谦扬怔住了，有点儿不明白她的“就到这儿吧”是指的什么。

　　“送到这就可以了，”凌安微笑着说，“你回去吧。”

　　陆谦扬站着没动，就这么看着她。

　　“那……我先回去了，”凌安见他毫无反应，又挥了挥手，“你回去吧。”

　　然后凌安转身走了。

　　陆谦扬看着她背影，一瞬间有一种冲动，想冲上去问你他妈到底怎么想的，这种冷冷的态度什么时候才是个头，是我哪里做的不好还是其他什么原因你倒是说啊！

　　但他忍住了，他怕这一问，他俩真就只能到这儿了。

　　他现在突然觉得，上个星期凌安约他出来吃甜品的那晚，那个和他畅聊，和他一起大笑的凌安好像从来没有存在过。

　　“真是要了命了。”陆谦扬小声嘟囔了一句，心里堵得慌。

　　看到凌安的背影消失在不远处的居民楼里，他叹了口气，转身走了。

　　凌安站在二楼楼道口默默地看着陆谦扬有些颓然的背影渐渐远去，出了会儿神，才转身上楼。

　　当晚，陆谦扬躺在寝室床上，双手枕着头，实际上他从下午回来后就一直躺在床上，一直躺到了现在九点多。

　　因为在这几个小时里他想到了一个很操蛋的可能性。而且他还很无语自己居然现在才想到！

　　那就是，凌安可能根本就没有要恋个爱的意思！

　　那她唯一主动来找自己的那次呢？

　　陆谦扬想到了凌安正在写的他表叔的个人传记……

　　然后又想到了那晚过后凌安的态度转变。

　　“……你大爷啊！！”陆谦扬一把扯过头下的枕头“啪”的一声捂在脸上，然后又狂躁地蹬了蹬腿。

　　寝室其他三人这时正好吃完晚饭回来，张奕航第一个开门进来就看见他上铺有两条乱蹬的腿，吓了一跳，“陆谦扬你干嘛呢！”

　　陆谦扬继续蹬腿。

　　“没吃饭饿抽筋了？”夏凡雁走进来把包放在桌上，然后拿起遥控板开了空调，“空调都不开，不热啊？”

　　陆谦扬继续蹬腿。

　　“这是在……运动呢吧？”廖东愣了愣，走到书桌那坐下，然后打了个嗝，“哎吃多了……”

　　张奕航脱了外套走过去，抬头往陆谦扬床上看了一眼，看到他双手死死抓着枕头，枕头捂着他的头，然后他双腿疯狂乱蹬。

　　“我去啊！”张奕航吓了一跳，“这是鬼压床了吧！扬哥！”

　　他跳上自己的床，一手把着上铺床栏杆，另一只手伸过去拽着那枕头死命一扯。

　　然后张奕航看着陆谦扬瞪着眼睛一脸懵逼地瞅着自己，“你干啥啊你？”

　　陆谦扬带着的外形是大羊角的挂机被扯歪了，杀猪般的摇滚乐声从里面漏了出来。

　　廖东和夏凡雁都一脸担忧地看着他。

　　“大哥，”张奕航叹了口气，把枕头扔还给他，“有病吃药行么？”

　　“别说话，我烦着呢！”陆谦扬一下坐起来，扯开耳机扔到一边。

　　“……嘿我这暴脾气，”张奕航愣了愣，“以为我乐意理你呢！”然后他扑到了自己的下铺。

　　“你不是昨天才准恋爱第十天纪念日么？”廖东偏过头问。

　　“……”陆谦扬心里千万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