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发美人》水墨含香

7、第七章：只是当时已茫然 在喊的瞬间

　　这天，放学后，他们到了书院后山的树丛里，少康发现一群野山鸡。

　　有一只山鸡吓傻了，忘记了跟着其它山鸡一起飞翔，也许这树丛太密了，飞了几下，给树枝挡了回来，大家一轰而上，竟然逮到了那只母山鸡。那山鸡肥肥的，肉特别地多，大家这才知道刚才它飞得不灵活的原因，是吃得太多了，身体超重了。大家把山鸡你传给我，我传给你，拿在手里不知道拿它怎么办？

　　“养在后院师母那里，等着它生蛋，我们就有蛋吃了。”如玉建议道。

　　“野山鸡会飞的，到时，鸡飞蛋打一场空了。”大家说道。

　　“到书院里把它杀了。”少康想了想说。

　　“书院里这么多人，每人一口汤也喝不到。”大家说道。

　　“那怎么办呢？”大家把目光扫向寒浞。

　　“我们可以把母山鸡杀了，大家伙烤着吃！”寒浞说。

　　“好啊！”少康、太姬赞成道。

　　“杀鸡，鸡会不会很疼？”如玉（二百五）地问。

　　“不痛！不痛！很舒服的，哈哈哈！”大家大声笑起来。

　　寒浞没有笑，叫寒已拿来小刀，寒浞挥起刀时，如玉赶紧闭上了眼睛。大家笑着看她，她自然看不到大家在取笑她。

　　寒浞一刀就宰了山鸡的头，山鸡挣扎了几下不动了。

　　寒已去洗山鸡，少康太姬找来木柴、打火石，彩霞等到书院里采来荷叶。寒浞用荷叶包好了鸡，在外面涂上烂泥，放到了火堆上，把寒已从书院里带来的红薯也放入了火堆。

　　香味从火堆里冒出来，越来越香时，先是烤红薯的香味，接着是山鸡的香味。寒浞把红薯先从火堆里扒出来，过了一段时间，把鸡也拽了出来，顺便踩灭了火。

　　寒已扒开松脆的黄泥巴，扒开荷叶，大家就闻到了一股香味，再看那山鸡黄黄的，肉里渗出油来，令众人口水直流。

　　少康把鸡腿给寒浞，寒浞说：“给小弟吧！小的开始分。”

　　少康把鸡腿给了如玉，如玉接过鸡腿，“谢谢二哥！”

　　另一个给了太姬，把翅膀给了寒浞，自己拿了另一个翅膀，其余的众人分了。大家也不客气，狼吞虎咽地吃了。

　　“啧！啧！”好吃。每人另分到了一只烤红薯。

　　彩霞替如玉剥了皮，如玉拿出白帕子接住，小口地吃起来。寒浞用小刀给红薯除了皮，把皮除得干干净净，大口地吃起来。少康不要家奴剥皮，自己用手剥了皮，把两只大手弄得黑乎乎的，也大口大口地吃起来。

　　寒已打开鸟笼子，那只鸽子飞到了寒已的手上，尽情地琢寒已手上的红薯，如玉看见，也想拿自己的红薯给鸽子琢食，寒浞阻止：“小弟，不行。”

　　“怎么啦？寒已可以，为什么我就不行？”

　　“我们每个人给鸽子喂食都有规矩，我父亲给鸽子喂白米，我给鸽子喂的是麦子，一直是这样子，这只鸽子通人性，我喂它吃白米，放了它，它就飞到我父亲那里，给我传信。我父亲喂它吃麦子，它就飞到我这里，小弟，你要想好喂一样东西，自始至终，以后这只鸽子就可以找到你，给你送信。”这几年流浪在外，钱财给予都靠这鸽子传信，否则寒浞怎会如此风光。

　　“哦！那不是一只神鸽吗？天下竟然有这么聪明的鸽子。”

　　“不是，是我少爷家里的一个家奴训练的，从几千只受训鸽子中挑选出来，不过是受过训练罢了。”寒已告诉如玉。

　　如玉想，自己喂什么好呢？眼睛看到葫芦柄山脚处有一处菜地，有几里亩地大小，面种满了蔬菜。那是师母与家奴们种的，供书生们吃菜的，山路很难走，每一样东西都从山下运来，那要费多大的劲啊！那是师母她老人家想得周到。

　　“红萝卜”如玉看到了菜地未端的萝卜地：“可以不可以，喂红萝卜？”

　　“可以试试！小弟”

　　场地上残留了山鸡的香味以及红薯的香味，还在少康的脸上留了一条黑黑爪印，吃烤红薯留得。

　　大家笑他时，他干脆用黑手在脸上抹了抹。抹成一张大花脸。

　　逗大家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如玉笑得腰都直不起来。

　　回来的路上，一块大石边找到了几个小洞。寒浞四周查看了一会，告诉大家，“这是野兔子的洞，而且有几只野兔子在洞里。今晚回去找几个大筐，带上一些能敲出很响声音的东西，明天再来。”

　　第二天

　　大家带来的捕鱼的竹筐，铜锣家什等。

　　把竹筐套在洞上，一切就绪，少康、太姬敲起了铜锣。“咚！咚！咚”如玉敲起铜脸盆，寒浞敲起剑萧。

　　一只兔子匆忙从洞中冲出。在竹筐里打着转，就是出不来。

　　少康伸手拖出了兔子。

　　“这个兔子怎么办？”大家丢了铜锣家什问寒浞。

　　“红烧啊！”

　　像昨天一样分工，大家各行各事，寒浞拿刀刚想宰了兔子，如玉却提出：“二哥，把兔子交给我吧！我来杀。”

　　大家想，是不是昨天笑话她胆小，今天想特别表现一下，让大家刮目相看，就没有往别处想：“行吗？怕不怕？”

　　“行！交给我吧！”

　　如玉抱起兔子，接过寒浞递过来的小刀，往树丛走去。

　　“咦？杀个兔子跑那么远干啥？”少康问。

　　“大家看着我杀不了。”

　　少康与太姬抱来了木柴，寒浞支好了土灶，就等着野兔下锅了。

　　树林里传来尖叫声“啊！”

　　大家跑去一看，见如玉站在那里，兔子不见了，小刀则躺在地上“怎么啦？”

　　“我举刀割兔子的时候，兔子咬了我一口，我松了一下手，它跑了。”如玉伸出雪白的小手：“你们看！”

　　“小弟瞧你！办得好事，□□，这不，没了！”少康急得跺跺脚。

　　“要不要紧？”寒浞握住小手，仔细地看了看，见上面有口红红的牙印，心疼地吹上一口气。

　　痒痒的，手心里热浪涌上来，如玉缩了缩手。

　　“我们去爬葫芦顶吧！”太姬说。

　　“好啊！反正也没有事情了，上去坐坐也好。”

　　葫芦顶只有十几米高，就像一个葫芦的柄一样。但十分陡峭，没有石级可上，在树丛里分出路来，一步一步而上，这倒没有难住如玉。

　　快到顶了，竟没有树了，是块光秃秃的大石头。

　　寒浞几步一跳就上去了，一把把太姬拉上去了，如玉看到光秃秃的石头，上也不是，下也不是，窘在那里。

　　少康伸出手，一把握住了如玉的玉手，“来，小弟，我们一起上。”玉手软如无骨，握在手里，一种异样的感觉。奇怪，这手与太姬的手就是不一样，握在手里竟然不想放下，少康吃惊了一下。

　　寒浞在上面又伸出了手：“别怕！上来呀！”

　　寒浞又一拉，把少康与如玉都拉到山顶的大石头上。如玉发现自己的手还在少康的大手里，忙抽出。

　　风从四方来，在山顶山的第一个感觉。

　　看到了书院，小得像平常小户人家，想那书院，有几百间房子，到了这顶上看，居然成了小门小户的。看到了上山的路，弯弯曲曲成了一条玉带子，绕在葫芦山上。

　　“我们来喊自己最大的愿望，听师兄们说非常灵的。”太姬提议说。

　　“好！好啊！大哥你先喊！”少康觉得很有意思。

　　“我没有想好！你们先喊吧！”寒浞说。其实他想，小孩的玩意，我懒得玩。

　　“我来吧！”少康说，由是他清了清嗓子大声地喊起来：“我想取一个桃花眼睛、白玉皮肤的女孩子做新娘。”在喊的瞬间，少康脑子里盘旋着白玉那雪白的皮肤，桃花的眼睛。

　　桃花的眼睛，也是少康想出来的，其实如玉是一双凤眼，女孩子叫凤眼，男孩子不见得叫凤眼，少康把眼睛漂亮的如玉说成是桃花眼睛---花么！

　　“我来吧！”太姬想，也该轮到他了：“我想取长发美女，让长发美女做我的新娘子。”太姬听过长发歌谣，对佳人向往已久。

　　男孩子最大的愿望是取一个自己心仪的女孩子。女孩子最大的愿望是嫁一个疼他的男人。寒浞想，自己呢？

　　身边的那些妾室不是自己喜欢的，游山玩水也不是自己最喜欢的，以前是男孩子的时候也想取一个自己喜欢的女孩子共度一生，那女孩子是不是就是眼前的这个。想到这里看了看如玉。

　　如玉此时想，我如果要嫁的话，夫君应该是怎样的呢？要嫁就像寒浞这样子的，风度翩翩，风流倜傥，好一副大丈夫的模样。不过听彩霞说，他有几房小妾，虽说正房去世多年，也使自己小小失望了一下。

　　“轮到你了！小弟！”少康道。

　　“听大师兄说，写下来，对天默祷才灵。”如玉想了想说：“我有一块白绫，大家可以写下来的。”

　　“好象听大师兄说过，这样最好。”太姬也说道。

　　寒浞用宝剑把白绫分成四块，寒已把文房四宝带上山顶，大家分头写好愿望，一起对天默祷，一齐把白绫扔下山顶。那四块白绫随着风飘飘悠悠从高处一路朝下飘落下去。

　　寒已在一旁，用小米喂鸽子，对大家的举动心不在焉，如玉扔完了白绫，从衣服处拉出一个小口袋，里面放些剁碎了的红萝卜丁，拿了些，伸到鸽子的嘴边，那鸽子停止了进食小米，琢着萝卜丁，抬头望了望如玉，这一看，令如玉生出许多感动，以后，只要自己有空，如玉就喂鸽子吃萝卜丁，那鸽子与如玉混熟了，有时，飞到如玉的肩膀上，歇息在此。

　　见鸽子羽毛尖上，有些白色的图案，如玉就给它起了个名字：“小花”。从此，这只灰色的鸽子有了名字，大家都叫它小花。

　　而少康与太姬觉得这样喂鸽子太麻烦了，好玩的他们却不想侍侯鸽子。两人常常冷眼旁观如玉喂鸽子。

　　大家从山顶上下来，时间已经不早，用餐时间到了，如玉等带着家人回书院去了。

　　在一棵大树背后，寒浞吩咐寒已，去找那四块白绫，不要让大家知道。

　　寒已悄悄地走了。

　　如玉每天晚饭后都会到后山，这天也不例外。

　　每天晚饭时间，后山就有一群猴子在这里等着如玉的到来，本来是一只猴子的，如玉在后山发现它时，它生病了，被同伴抛弃，饿得快不行了，如玉把晚饭让给了它。第二、第三天如玉悄悄地一个人上山，把自己的晚饭给了这只猴子，而且在晚饭里加入药汁，那只猴子不仅没有饿死，病也好了，身体也强壮了些。山上的猴子知道了，也不知道他们是怎样晓得的？反正是越来越多的猴子在晚饭时间聚过来，品尝免费晚餐。

　　眼下是一群猴子上下跳跃着，等着如玉到来。

　　如玉出现了，带来今天傍晚大家用剩的饭菜，装在一只陶罐里，猴子们拥上来，没等如玉揭开盖子，猴子们把陶罐打翻，你抢我夺起来。几个没有抢到东西的猴子拥上来，扯如玉的衣服，弄得如玉十分尴尬。

　　“讨厌！这群猴子。”

　　猴子们突然停下来，紧张地嗅嗅，一下子就散开了。没等如玉反应过来，一只大黑熊已经来到她身边。“啊！”如玉紧张地叫喊起来。

　　突然发现自己脚已经离开地面，腰里缠绕上了一根布带子，布带子把自己拖离地面，升到眼前的这棵大树上，被人抱在了怀里。“啊！”

　　“别叫，是我”寒浞在如玉耳边说。

　　如玉不敢睁开眼睛，寒浞的气息充溢在周围。

　　寒浞把佳人抱在怀里，不敢唐突，恐怕吓坏了她，于是轻声地问：“小弟，兔子是不是你放走的？“

　　“是啊！大哥，那兔子对小弟看着，好象在求我放了它，小弟就放了。”

　　“这群猴子也是小弟养的？”

　　“不是，小弟看他们饿得慌，就送东西来了。”

　　“以后不要到后山来了。晚上，山里有很多野兽，很危险的！”寒浞想，如果不是自己一直暗中跟随着，这次恐怕凶多吉少，一想到这，后怕不已，早知道这样，应该阻止她上山，而不是尾随而已。

　　“多谢大哥相救！”如玉睁开眼睛，看见寒浞帅气的脸朝着自己，眼睛正笑眯眯地看着自己，脸一红，马上又闭起眼睛，一副小女儿的娇态，看得寒浞是如醉如痴。

　　两人在树上保持着这个姿态很久、很久。

　　熊瞎子走了，两人忙从树上下来，赶往书院，等两人踏进院门，书院的两扇大门就在他们背后关上了。“哇！好险！”如玉心里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