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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不是冤家不聚头 第二天,如 ...


  •   风度翩翩的蓝衣书生叫寒浞。因为一同上山,一同考试,对书生,如玉生出许多好感,少了些拘束,走在山路上就大胆地询问。

      “这位大哥,小弟有礼了,想问大哥的贵姓?”

      “寒浞”蓝衣书生答。

      寒浞没有询问如玉的姓名。

      “小弟是白玉。”如玉自我介绍了一下,照例他该礼貌地回问的。

      寒浞自归自走路,没有搭理如玉,见寒浞摆着张酷脸,如玉觉得自己是自讨没趣,不敢多问,众人沉默地快步行走在小道上,山门到学院有一段距离。

      照例……如玉想,醒过神来,发现自己掉队了,忙快走几步,跟上众人的步伐。

      那“老人家”名文丁,是书院的大弟子。那“叫花子”是书院的二弟子,叫武已。没几天,如玉就知道了七十一弟子的名字,首先知道的是大师兄二师兄的名字。其次就知道,那腰里挂彩色玉佩的名少康,与他一起展示题目的叫太姬。他们太有名了,让人不想知道也难。

      第一天傍晚,大师兄、二师兄领着寒浞、如玉拜见书院的六十八位师兄,师兄们背着少康、太姬轻声道:“躲着点,两人人来疯的很。”如玉听了惊了惊;寒浞听了笑了笑。

      第二天,如玉就领教了二位的人来疯,岂止是人来疯:

      一早,如玉走进教室,见师兄们大半已就坐,正摇头晃耳地颂读诗文。一路上如玉点头哈腰向师兄问早,走到末排的角落里,找到一个角落里的位置就坐。

      如玉明白书院的位置是论资排辈的,自己是最近来的,依理坐在最后面。

      如玉把书包塞进书桌。

      “啊!”一声尖叫,如玉跳起来,扑到正走向末排位置的寒浞怀里。言辞含糊“蛇!一条蛇。”

      师兄们被如玉一叫,全都站立起来,目光一起扫向如玉。

      如玉这才发现,自己扑在一个男人的怀里,意识到自己的窘态,连忙从寒浞的怀里抽身。

      寒浞拉出书包,一根浸足了水的烂草绳随即落下来。

      “哦!是根草绳,大惊小怪的!”

      刚才齐煞煞立正的师兄们一一坐下。窘得如玉很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刚才什么事?大叫大喊的!”张夫子从门口走进来。

      “报告夫子,刚才一根烂草绳,白玉师弟以为是蛇,就大喊大叫起来。”正好坐在自己前排的少康站起来说。

      张夫子听了,皱了下眉头:“大丈夫谨慎行事,一点小事胆战心惊,将来如何成就大事。”

      少康回过头来,促狭地对如玉一笑:“瞧你!胆小如鼠!”

      第一堂课,如玉如坐针毡,不知夫子说了些什么?眼前晃动着少康那促狭的一笑,以及刚才尖叫着投入寒浞怀里的情景,两画面交替出现,窘得如玉神思恍惚、满脸通红。

      “叭”戒尺敲击桌面发出清脆声响,如玉被震得身体一颤。

      “白玉,何为行不端则德相远?”张夫子见不得弟子开小差,来一下敲山震虎。

      “人如修身养性,行为端正,道德高尚,则受世人敬重也;人如行为不端,无德无能则世人弃之,此乃自取也!”白玉定了定神,答曰。

      夫子赞许道“璞玉好雕、浑金易练也!”

      如玉擦了擦汗,定神端坐,认真听夫子演讲。

      少康见事与愿违,不禁有点懊恼。

      寒浞见如玉能言善辩,赞许地点了点头。

      油灯下。

      有一人倚在书桌旁正在神游。

      家奴寒甲,背着那把剑站立一旁,看着主人神游,心想:“夫人、一定在想夫人了。”(如果要评忠仆的话,第一个入选的也许就是他了,他一直把主人需要的东西带在身上,然后跟随主人,心里眼里只有主子。)

      此时的寒浞脑里翻来覆去的是如玉投入怀抱的那一刻,体态轻盈、软玉温香,那淡淡的香味犹在胸前,不禁低头闻了闻,寒浞是大家之弟,在家的时候,父母给自己娶了几房妻妾,正房生孩子那会,母子不保去了,寒浞就乘机出门而去,大家以为他重情重义、看不得夫人离去,其实一来他讨厌这妻妾间的尔虞我诈,二来他喜欢游览山水;父母也没拦自己,怕伤心伤了自己的儿子,让他出门散心去了。

      这一出门,他在外面就游荡了几年,但女子的味道他是体会过的,“对!女子!记得第一次看白玉就觉得她很奇怪,哪里奇怪又说不上来。现在自己知道了,可能自己奇怪白玉的美丽,是因为一个男孩子怎会长得如此美丽!如果白玉是一个女孩子,就一点也不奇怪了。”寒浞心想。

      想白玉雪白的肌肤,秋水般的眼睛,突然,桃花林里的一幕涌到自己的脑海里,那个女孩子与白玉不断重叠,白玉,白玉,会不会就是自己在桃林里巧遇的女孩子,那个像仙女一样的女孩子呢?

      又想,如果是女子,社会不允许女孩子进学堂念书,如果她是个女子,她怎会有胆子跨入这严谨的学堂。

      这些个歧视,说来要归公于先朝的一个大王,这个大王不知道那根神经不对,发布了许多奇怪的条理,什么路上的人不许交头接耳,路上也就罢了,不允许人们在家中集会;对女子提出的规矩更多,路上女子与男子相遇,女子要低头避让,否则视为晦气,冲撞的女子要被剪了头发,在街上游行,那个女子愿意受那般侮辱,女子只好低头自认晦气;女子不许上酒楼,不许上学堂,不许祭祀天地与祖宗,当然死了也不能供上牌位……等等条例,命令发布后,整个王朝一片寂静,成了一片坟场。大家那受得了,冲进王宫,杀了那国王,许多条理废除了,不过,对于女子的一些条理,很多的内容继承下来,什么女子要低眉顺眼,不能直视男子,否则是无礼;什么女子不能进学堂,不许祭祀天地与祖宗等等,否则我们的白老爷听说如玉要去学堂,不会那么吃惊,我们的如玉也不会对人总是匆匆一瞥,那是女子的涵养问题。

      寒浞肯定又否定,肯定再次否定。

      白玉入怀的刹那,回味已百遍千遍。自己很讨厌女子,讨厌她们的装腔作势;而白玉对于自己来说,非但不讨厌,还引起自己强烈的好奇。“会不会是双胞胎什么的?”想到这里,心中一亮。

      “寒甲”

      “少爷”寒甲忙答应道:“少爷有什么事?”

      “明天向白玉少爷身边的人打听,他们是哪里人,不要让他们发现你是在打听才好,明白吗?”

      “是,少爷”寒甲把剑从背上拿下,放在少爷床边:“小的知道怎样去做!”

      同样的油灯下。

      同样的屋内摆设。

      如玉倚在书桌上一副懊恼的样子,一边责怪自己的行为,一边听两丫头嘀咕:“小卫说,少康少爷与太姬少爷一天到晚惹事生非,叫我们别去招惹他。”彩霞说。

      小卫,不知道是哪家的奴仆?山上书生们的家奴好多,有的还没有名字。如玉心想。

      “他俩刁钻刻薄,臭味相投,就爱捉弄人,前些天把一个少爷整得不敢回宿舍,这几天还在大师兄少爷房里一起睡呢!”彩云把听来的照搬照抄。

      躲,就躲得掉吗?

      但不躲,这人人来疯一般,自己难道与他们一般见识,这不是自己到书院来的初衷。

      接下来几天,白玉看见少康就躲,他俩迎面走来,如玉就折回去,想方设法躲避。

      这几天,总算风平浪静。

      “不去理会他们,想他们也不会来招惹我吧!”如玉一边回宿舍一边想。

      走到院门口,见门口围着些人,在那里指指点点,如玉有些好奇,凑上去一看。

      这一看,气得她七窍生烟。

      原来门口贴了张画,画中人戴着一顶特别高的帽子,男不男、女不女的。旁边有一批:“高冠美眸婀娜胜娥眉。”

      一看那帽子,如玉知道有人借画在骂自己男不男、女不女,放眼整个书院,戴高帽子的只有自己。

      自己戴高帽子也是不得已,俗话说:“一肤一发来自父母,不可轻之,否则为不孝。”自己的那一头拖到地上的头发盘起来,不戴个高一点的帽子如何遮得住。想不到,这也成了某些人的笑柄。

      如玉把心头怒火压下,闷声不响跨进院门。

      在门外等着看好戏的少康、太姬见无人接茬,自觉没趣,灰溜溜地走了。

      这一切,寒浞看在眼里。

      又是一天

      门口的那副高帽子画不知去向,换上了另一副。

      画中,一个猥琐的男子腰里挂着一块大彩玉,下面也有一批:“獐头鼠目 捉狭胜红装。”

      白玉一看:“扑哧”笑将开来。放眼书院,腰配大彩玉的只有少康。有人在替自己出气呢!

      会是谁呢?

      少康也看到了这张画,气得也是七窍生烟,撕也不是,撕吧!表明了自己长得獐头鼠目,想自己排不上天下第一第二美男子,也是能挺进百强的。不撕吧!任人诋毁自己的美名,是可忍,孰不能忍!

      武丁路过这里,看了一下画,便一把撕下画:“相聚同门,本是不易,同门师兄,好比手足,雕虫小技,小人计量,手足有损,伤心伤心,到此为止,到此为止!”说完,武丁目光扫了一下众人。“是不是这个理。”

      众人忙低下头来,齐声道:“二师兄说得在理。”

      武丁目光狠狠盯了一下少康,少康忙低下头,让到一边。

      如玉发现,少康怕一个人,那就是武丁,武丁平时很少说话,空余时间常常舞动他那把大刀。又是说起话来,句句在理。

      武丁盯人刹那,精光四射,目光令人害怕,此人内心高不可测。夫子的七十一弟子没有一个不敬重他,就像敬重张夫子一样。

      “少康!年少贪玩,捉狭弄人,小儿行径,看在他年少无知份上,不要与他一般见识。”武丁目光盯住了少康:“那少白师弟可是你在他床上放了不干净的东西?这几天赖在大师兄处不肯回去睡觉;那天教室里的烂绳子可是你放的?那高帽子的画可是你画的?”

      少康低着头,大气也不敢出。

      “师傅生气的很,他老人家早就知道你的行径;嘱咐我好好看管你,以前就算了,大家说,是不是?”武已今天的话特别多,进书院到现在,如玉没听到二师兄没说过几句话,今天一下子听到了这么多话,一时很难消化。“以后再捉狭弄人,定不饶他!可好?”

      众人道:“好的!”

      “少康师弟你说呢?”武丁再次目光杀向少康。

      “二师兄,听你的!以后保证不欺负人。”少康镇定地说。

      奇怪!少康在那杀人的目光下保持的镇定态度让如玉佩服。想自己在那目光下一定吓得不知道如何回答了,大概大将风度就是指这个。

      “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武丁说。

      “一言为定!”少康与武丁击掌为誓。

      少康真的很守承诺。

      有时忍不住顽皮一下,但是不捉弄人了。

      不捉弄人的少康很快与大家打成一片,少康小点子非常多,活泼好动,给死气沉沉的书院带来了活力,也是大家纵容他的缘故。

      相处了一段时间,如玉发现,少康不怎么讨厌了,还有点可爱。

      书院每天上四节课,早上上两节课,用漏刻记时,每节课一小时左右;下午上两节课,每节课也是一小时左右。

      到了申时,大约三点钟模样,书院就放学后,弟子们可以自由活动,弟子大多选择读书写字,而一些个年少的书生,特别是少康他们那里坐得坐,就满山遍野地疯。

      如玉与少康他们年龄相仿,好在那时的女子没有缠足,自然的一双天脚与男子无异。自然与他们就容易相处,不久就玩在了一起。虽然没有结拜兄弟什么的,但是平时大家称兄道弟的,少康年纪大一点,自称二哥;太姬次之,自称三哥、三弟;如玉最小,只好自称小弟。

      寒浞在外游荡了几年,经验丰富,什么问题到了他手里就不是问题了,少康他们到山里玩耍时就拉上寒浞,给他们擦屁股。顺便给他扣上了大哥的帽子。

      寒浞本来是不想和小孩子玩的,可自己的目光一直被如玉牵着,如玉去了,自己岂有不去之理,就冷着个脸跟着三个毛孩子满山跑,三个毛孩子知道他话不多,但为人热情,从不介意他那冷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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