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发美人》水墨含香

4、第四章：山路弯弯巧试题 这陡峭的山

　　清风客栈里

　　准备去葫芦山拜师的书生云集这里，今晚显得格外的热闹，大厅里八张八仙桌坐满了客人，白玉一身书生打扮，坐在西墙角。

　　门口走进一个蓝衣书生，风过，书生衣袖飘飘，白玉一眼看出那是用最上等的云口丝绸织成的。身后跟着俩家奴，奇怪的是一家奴背了把宝剑，另一个家奴竟然拎了个鸟笼子，鸟笼里有一只灰色的鸽子。这奇怪的排场一下子引起在座各位书生的好奇，大家窃窃私语，如玉也跟旁边的两家奴轻声道： “这位公子非富则贵，而且不是一般的富贵。”匆匆地一瞥，蓝衣，自己在什么地方见过眼前的这个人，哪里见过？一时半会想不起来。

　　“哦！小姐，我们明天就跟他们一起上山，好有了照应。”

　　“还小姐，叫公子，记住白玉公子！”如玉再三叮嘱。“现在开始，记住，叫白玉公子！”

　　“记住了！”彩霞、彩云道：“我叫白二，她叫白三。”

　　她们的谈话淹没在一片吵吵嚷嚷之中。白玉再一看门口，那公子已不知去向，想必是到房间里去了。

　　第二天

　　天刚亮，大家伙已吃好早点，准备上路了。

　　如玉看了看门口，不见那蓝衣书生，心里有点失落，轻声命令道：“白二、白三、走吧。”

　　“是！公子”彩霞、彩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挤眉一笑。

　　主仆三人爬了几百级石级，累得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特别是如玉。小脸蛋白里通红。这时，两顶滑竿适时出现，轿夫算准了有人到了这地方需要它们了“公子，可要乘住，五文钱一个。”

　　“五文钱，抢钱啊！二文钱还差不多。”彩霞嘟哝道。

　　“要乘就乘，不乘拉倒。要坐就是五文钱，前面的路远着呢！”轿夫一点也不着急，他们一看一个准。看你们这三个文弱样，能爬到山顶，这山还叫葫芦山。

　　“乘吧，五文钱就五文钱，白二，出门在外，不要计较这些了。”

　　“瞧！这位公子是个明白人。”

　　如玉坐了一轿，彩霞与彩云替换乘坐，一路拾级而上。

　　前方较开阔处，匍匐着一个衣衫褴褛的人，面前放着一只破碗，赶路的或者乘着滑竿的书生们一个个从叫花子的跟前经过，看也不看一眼，于是乎碗里空空如也。

　　“一看就知道，这人是个懒汉，身强力壮的，好意思出门要饭，只要肯干活，不见得没有地方可做活，不见得挣不到一口饭吃，偏偏就喜欢讨饭吃，谁愿意给呢？”彩霞边走边说。

　　“不见得，人家一定有什么难处，不到最后一步，谁愿意做叫花子来着？”如玉不由得多看了一下，这还是她出门第一次看到有人讨饭。“白一，给他一两银子。”

　　“公子，这个给一两，那个给一两，我们有金山银山啊？”彩霞嘟哝着，迟迟不伸手。

　　“你呀！小心眼，你看见那家施舍叫花子施舍穷了，人家没有难处，不见得要饭来着，叫你去做叫花子，你肯吗？”

　　“打死我也不干！”彩霞从袖口摸出一两碎银，放入碗中，发出停当声响，那人抬起头来，看了一下如玉。

　　“公子，这叫花子好奇怪，连谢字也不说一个。”彩云与彩霞交换了一下轿子，忍不住说。

　　“你给银子就盼着一个谢字，看你这点出息。”

　　……

　　刚才这一幕被赶到的蓝衣书生尽收眼底，他也轻声地交代书童“去！给二两银子！”

　　“公子，你也？刚才那两个家奴说得有理哦！”一个家奴不明白。

　　“出门在外，与人方便就是自己方便，他们没到穷途没路，不会不愿意而为之，二两银子，对于我们来说少喝一坛女儿红就出来了，对于叫花子来讲几个月有热馒头吃了。如果有一家老小的话，也够他们生活一阵子了。”

　　家奴把二两银子丢了碗里，那叫花子仅仅是抬头看了看蓝衣书生。

　　“刚才那长得特别白的，皮肤像雪的，公子你不觉得他像个小姑娘！”主仆三人对着如玉看了看“比姑娘还姑娘，奇怪怎么会戴了顶高帽子！”

　　“不许瞎说，十五六岁的，还没有长大，当然像女孩子了。”书生见那“男孩”有说不出的漂亮，不由得多看了一眼。这一眼，让他心底一怔，哪里见到过这个人，雪白的皮肤，一双秋水般的眼睛？

　　轿夫突然慢下来。

　　原来前面有位六十多岁的老人家弯着腰，驮着背，满头的白发在山风中飘飞。老人家拄着拐杖，战战兢兢地在山路上走着，山路很陡峭，步行的闪闪就过去了，而轿子不让一让，很难过去。轿夫慢下来，吆喝开来：“让让！”

　　“让我下来！”如玉叫道。

　　轿夫停下轿子“公子有事？”

　　“让这位老人家坐吧！我走走，看我乘了这半天轿了，腿都僵了。”如玉走下轿子，招呼老人家上轿。“再说，顶快到了吧！前面快看不到路了。”

　　“谢谢公子！谢谢公子”老人家一个劲称谢。谢完后，不客气地坐下。如玉跟着走了几步，轿子上的彩霞坐不坐了。

　　“公子坐吧！那有公子走路，下人乘轿的。”彩霞从轿上下来，让如玉坐：“奇怪！我们年轻人都上不来，这老人家哪来的力气？怎会爬到这里，眼看就爬到山顶了。”

　　口头说说奇怪就过去了，谁也没有望深处想去。

　　如玉也不推辞，坐了下来，彩霞、彩云紧跟在后，转过了个弯，前面突现开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