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发美人》水墨含香

10、第十章：一进宫门深似海 伯封国的国

　　如玉进宫了。

　　在朝阳宫里，王后居住的宫殿里。

　　迎接自己的不是大王，而是王后。依照礼法，美人进宫，先要由王后裁定受训几个月？几时侍奉大王？坐在什么宫？等等。王后今天穿着大红的宫装，虽然年纪二十有八了，但是保养得十分出色，一点也看不出将近中年。美丽的脸满是笑意，让人看一眼就亲近起来。

　　此时的王后坐在她的凤椅上，对跪在她脚下的如玉以及其他二个美人道：“抬起头来，让本宫看看。”看了脸面之后，又道：“起身吧！”

　　如玉直起身子，仍低着头眼睛看着地，不敢直视王后，这是姆姆路上临时教的宫中礼仪。

　　“脸如满月，体态轻盈、婀娜多姿，不错。白如玉，如玉，多好听的名字！如玉，好个美人如玉”王后一边欣赏一边道“以后称呼你为玉美人吧！玉美人可愿意？”

　　“多谢娘娘赐名。”

　　“李公公，你是怎样给大王选到这么个美人儿的？”王后问。

　　“禀告娘娘，老奴在翠城听到了一首长发美人的歌谣，老奴就去了桃花坞，就找到了玉美人。”

　　“什么歌谣？长发美人，唱来给本宫听听。”王后今天的兴致真好。

　　“老奴唱得不好，就念给娘娘听罢。”说完，就念起歌谣来：

　　百花百花 桃花艳之

　　美人美人 长发冠之

　　黄连黄连 苦如伶仃

　　素手拂之 咀嚼似饴

　　……

　　王后听了之后，沉思了一会说：“歌词很好，依本宫看歌美还不如人美，李公公，大王交代的事情办得不错，有赏。”王后吩咐玉芳拿赏。

　　“大王交代的事情，奴才那有不办好的道理。”

　　“玉美人与这两个美人在芙蓉宫里住上一段日子，由李姆姆传导宫中礼仪，尔等要用心学习，不要以粗俗之态惊扰了大王的圣驾，记住了吗？”王后行使主持后宫的权利：“美人们先学好了礼仪，再以个人的修为学习的学习，做事的做事，李公公，你认为本宫安排可否妥当？”

　　“王后是一国之母，娘娘把宫里头的美人当作是娘娘的女儿来心疼，老奴一直看在眼里，老奴这就去禀告大王”李公公美言了王后几句，说完他就退下去了。

　　“玉美人你以后带这两个美人住在芙蓉宫，就当作住在自己家里，不要介意才好，这一班奴才，如有对美人不敬的，美人对本宫说，本宫定不饶他。”王后拉住如玉的手，亲热地说： “好一个绝色的美人，本宫看着也喜欢，本宫等你学成了想留你一段日子，让本宫私下里教教你，你可愿意。”

　　“臣妾愿意，多谢娘娘厚爱！”如玉不知道王后娘娘的用意，心里七上八下的。

　　好在娘娘不介意，“不用客气了，玉芳叫宫里的几个美人来见过玉美人等。”

　　几个美人弱不禁风地走来，随着音乐，跳起了杨柳舞，只见她们腰比杨柳还细，身段比蛇还柔软，像柳树般摇曳，像蛇般抖动，说不出的妖娆。

　　“美人，看她们的细腰，哪个男子不喜欢，本宫也是喜欢的很。不要说我们的大王了。”

　　“是啊！如果没有我们的娘娘的丹药，美人们的腰哪能怎般细呢？娘娘明明知道大王爱细腰美人，还给美人吃杨柳丹，美人的腰都细起来了，这到好，美人们把大王抢去了，让娘娘你独守空房，奴婢都替娘娘不值呢！”玉芳接过话说道。说完对大殿上的三个美人的腰身逐一打量：“玉美人的腰身仅仅凑合，还有两个美人的腰身差远了。”说得底下的两个美人很不得找个布袋，蒙住自己那羞红的脸。说也奇怪，听玉芳这么一说，如玉也觉得自己的腰不够细，看那些舞蹈着的美人的腰细极了，几乎伸出一只手来，就能盈盈一握，对她们的细腰如玉生出许多的羡慕，恨不得自己也立马成为细腰美人，舞那杨柳一样的舞蹈，这也是如玉第一次感到自己不如别人。

　　“大胆奴才！嘀咕些什么？这些个美人过几天轮到侍侯君王了，本宫不调理好，岂能放心？”王后呵责道：“提起杨柳丹，美人们最近用得怎么样了？”

　　“美人都说，吃了丹后，通体清香，身轻如燕，吵嚷着每天要多吃几颗，奴婢回道，吃一颗，恰倒好处，吃两颗会适得其反，会变成大胖猪的，奴婢这才唬住了美人们，她们每天里只吃一颗了。”

　　“你这小蹄子，看你说的那些鬼话，吓坏了大王的美人，看本宫怎样治你？”王后娘娘不悦道。

　　“娘娘！奴婢就是看不得娘娘辛苦，才出言哄美人的，奴婢都是替娘娘着想，这杨柳丹都是娘娘起早贪黑练成的，大王不心疼，奴婢可是看着心疼死了！娘娘，练丹就让奴婢们去做吧！娘娘看在奴婢的一片忠心，不要治罪奴婢了！”玉芳说完跪地求饶。

　　“不用，交给你这个伶牙厉嘴的奴婢做，本宫能省心，算了吧！只要大王高兴，本宫起早贪黑也值得。”王后一摆手：“什么累不累的，”

　　美人们停下歌舞，退下去。

　　“说起杨柳丹，玉芳，等会送到芙蓉宫，让三个新美人尝尝，眼看丹快没了，明天本宫再去练点，不能让美人们没有丹！”王后自言自语道。

　　“多谢王后，多谢王后。”如玉与两美人喜不自禁，跪地谢恩道。

　　“起身吧！你们也累了，雪芳，带美人去芙蓉宫安息去吧！玉芳，以后每天去丹房，拿出三颗杨柳丹，给美人送去，大家每天申时晚饭前准时服下，记住了吗？”王后说道。

　　“记住了。”大家回道。

　　“让我们的玉美人腰细如柳，早日被大王喜欢才好，大家都退下吧！本宫也乏了”

　　“是，王后娘娘。”

　　在芙蓉宫里，如玉在雪芳的带领下，找到自己的房间，彩霞、彩云已经把房间收拾干净了，这会在薰香除虫，看到如玉回来了，就泡了杯香茶，主仆三人坐定说会儿话，不久，玉芳端来一个陶碗里进来了，陶碗里面放着一团小小黑黑的东西，像一粒蚕豆般大小，还带着股药香：“这是杨柳丹，吃了半个月后，美人就会身轻如燕、腰细如柳，王后娘娘在宫中最大度了，那家的娘娘不是吃了我家娘娘的丹，才得到大王的喜爱的，宫中的美人王后娘娘喜欢的才给，一般的美人想吃还吃不到呢？”玉芳意思说，娘娘给你吃，是给你脸，不要给脸不要脸。玉芳说完，就拿了丹，递给如玉，如玉接了丹药，就眼前香茶，含了口把丹吞了下去。
　　“好香啊！”

　　“是啊！吃久了，全身都香着呢！”玉芳见如玉已经乖乖地吃了药，放心地告退：“奴婢还有事情要做，美人，告辞了。”

　　“不送，姐姐好走。”如玉客气地说。

　　现在在宫里，什么人都不能得罪，否则，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如玉深知宫中生存规则。

　　玉芳离开后，如玉关好大门，用小手在喉咙口挖了挖，一团黑东西随即吐出来，如玉把它放在白布上，用银簪把黑东西抹开，抹着抹着一点点白白的粘呼呼颗粒拨弄出来，“这是水银。”如玉明白了：“怪不得大王没有后嗣，原来是这样的。”原来，如玉吞丹，喝眼前的香茶，一般人知道，喝药要喝白开水，玉芳一定知道，可她急着要看如玉吃药，竟然不提醒她，如玉吃了丹，玉芳就急急地走了，如玉觉得有点问题，就假装吞下了丹，不料想竟是这样的。

　　“哪是什么？怎么跟后嗣有关？”彩霞、彩云不明白道。

　　“以后再说，要紧的是，明天你们谁能混出宫去，把我开的药带回来就好。”如玉思索着。：“而且不能让王后宫里的人知道，怎样办才好？”

　　“听宫女们说，王后娘娘对其他娘娘好，对宫女们也很好，王后娘娘这么好，为什么不能让王后知道呢？”彩霞不明白道。

　　“看人不能看表面，记住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以后我们要处处小心，能过一关是一关！”

　　彩霞、彩云虽不知道什么？但是她们选择相信主人。

　　好在彩霞刚进宫，宫里的人都不认识她，她穿了条奴婢的服装，一早就出了宫门，宫门口的侍卫以为是那家的奴婢要回家去了，就没有拦她。

　　彩霞匆匆地出了宫，走进一处大药房。

　　到了申时，，彩霞拿回了丹药，竟然跟杨柳丹一模一样。是用了如玉的方子，药材店里的坐堂郎中看到了方子就连声夸奖，一边朝里间走一边还说：“这个方子好，补血养颜，补血养颜也！”

　　玉芳不久也拿来了丹药，彩霞借机对换了一下，看着如玉吞下了丹药，玉芳才放心地离开，她不晓得如玉吃下去那里是杨柳丹，而是养颜丹。

　　再说如玉等三人跟着李姆姆学习宫廷礼仪，宫廷礼仪包罗万象，对美人如何吃饭、如何睡觉、如何笑、如何说话、如何走路，事无大小都作了规定。

　　对美人如何拜见比自己等级高的嫔妃、拜见王后、拜见大王都作了规定。

　　李姆姆是个特别负责的宫里姆姆，一招一式都容不得半点马虎，生怕没有教导好美人，惊扰了大王，这样一来仅仅宫中的礼仪就学了二个月。

　　学习礼仪后，可以凭个人喜好，跟一位宫妓学习技巧，宫妓都是官妓中有才能的佼佼者，她们年龄已经不小了，长住宫中，以教美人为业，宫妓们脱离苦海，不再做那皮肉生意，到也清净自在。她们有的擅长器乐，有的擅长舞蹈，宫中美人可以自由选择。

　　如玉听别的宫女说，大王最得宠的张妃跟一位景姓的宫妓学习舞蹈，张妃、顾妃学成之后，大王惊为仙人，就把她们安排在西霞宫，仅次于朝阳宫的后宫，从此大王长夜相陪美人，恩宠不断，至今不衰。

　　其他两美人一定也听说了，于是与如玉一起拜在景宫妓门下。

　　景长得十分妖娆，细长，年龄不小了，却十分清高，对人爱理不理，正眼看也不看美人们，只说了一句：“不怕苦的就跟我跳，怕苦的就另选它门吧！”说完，妖娆的她跳起舞来，每个关节都扭曲着，柔无无骨，舞姿说不出的娇媚、柔软，如玉顿了顿，想起景的话，就跟着柔曲起来，好在如玉功底不错，跟着跟着也能三四分相似，其他两人一招半式也学不来，在背后献着丑。景突然停下舞姿，对如玉等三人说道：“玉美人可以跟卑妇学，另两位美人你们另谋高就吧！”两位美人无话可说，就随便选了一样器乐，将就地学起来。

　　景对人虽冷淡，却十分敬业，她收到了如玉这高徒，非常喜欢，毫不保留地把平生所学，平生所创造的舞蹈一一教给了如玉，如玉舞蹈底子十分了得，不久，就把景最得意的舞蹈舞得十二分的相似。

　　一天，如玉在跳孔雀舞，柔媚胜过景，景一旁看着，一点也不生气，大概所有的师傅看到徒弟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时，都会欣慰地一笑：“好了，玉美人，别人六年也学不来的舞蹈，美人你四个月全学会了，想那张娘娘、顾娘娘跟了卑妇两年才学了卑妇一半的东西，现在也是王恩不断，美人的出头之日就要来了。卑妇先恭喜美人了。”

　　“师傅，如玉还想跟着师傅好好学习呢！”如玉停下舞蹈。

　　“不了，钱姆姆早上过来传话，呆会就带美人去见王后娘娘，娘娘十分关心美人，对美人的情况了如指掌，看，钱姆姆已经来了。”

　　说话间，钱姆姆跨进舞蹈房，钱姆姆是王后宫里的姆姆，在所有的宫女中，她的等级最高，她负责传达王后的旨意，如玉跟着姆姆走了，如玉从此结束了宫里一段最无忧无虑的时光，回想起来，这半年虽枯燥无味，但平平静静，跟以后宫里的你死我活的日子比起来，显得弥足珍贵。

　　朝阳宫里

　　玉芳在回话。“娘娘，玉美人已经服了半年的杨柳丹，都是奴婢看着咽下去的，玉美人说，娘娘的丹清香宜人，几次向奴婢多要几颗，奴婢回绝了。”

　　“有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没有，看她们高高兴兴，以为是娘娘抬爱。”玉芳说：“娘娘，玉美人这么美丽，大王对她会不会更……会不会比李妃、顾妃更不好对付？”

　　“本宫也有这个担心，不过，走一步，看一步了。只要本宫还是王后，是伯封国的王后，总有办法的，以前李美人，王美人不也是吗？现在呢？她们尸骨无存，而本宫，不还在这位子上。眼前，我们要对付的是张妃、顾妃，本宫忍这两个小贱人已经很久了。”王后牙齿咬得嘎嘎吱吱响，这一刻，美丽的脸扭曲得十分丑陋。

　　侍卫传：“玉美人要见娘娘。”

　　“请进！”王后恢复笑脸，一副可亲的样子。

　　王后十分喜欢玉美人道：“玉美人，听姆姆她们说，你礼仪学得十分得体，舞蹈也跳得十分出色，本宫听着也喜欢，本宫想留你在朝阳宫住一段日子，让本宫私下里教教你，你可愿意？”

　　“谢娘娘垂爱，臣妾感激不尽。”

　　“那好，本宫已经命人收拾好了房间，玉芳，你去安排吧！”

　　当晚，如玉就住在了朝阳宫的耳房里，好在有彩霞、彩云作伴，也不觉得寂寞、害怕。

　　几天后的一个晚上，王后命玉芳、雪芳带着如玉等在王宫里面散散心。

　　王宫里曲径画廊，亭台楼阁，无处不美、无处不精。彩霞道：“以前我看桃花坞，觉得够美的，现在与王宫比起来，简直是”

　　“简直是什么？”雪芳追问。

　　“简直是小蚂蚁见了一头牛。”

　　“不要瞎说，让姐姐们笑话！”如玉也笑道。

　　“不妨事，玉美人客气了。我家娘娘最有气量了，说错话不要紧的。”

　　九曲桥九曲三折，出来就走到了一处开阔处，见有处高起的露台，四周围着玉石栏杆。

　　“这是哪？”

　　“像是小姐跳舞的台子”彩云说。

　　“是啊！是美人跳舞的地方。”玉芳说：“听彩霞说，玉美人能歌善舞，给奴婢们跳一曲吧！”

　　“妹妹跳得不好，姐姐们不要见笑才好！”如玉见推辞不掉。只好一展舞姿。自己已经几天没跳了，脚痒得很。
　　彩霞等接了如玉粉色的宫衣，挂在玉石栏杆处，月光下，如玉着一身白色的贴身裙衣，细腰楚楚动人，不及一握，摆好了一个起身的舞姿开始舞动起来。

　　在盈盈月光下，一位柔软如水的女子对着如水的月光舞动起来。

　　玉芳、雪方拉着彩霞、彩云离开。

　　伯封国的国王从九曲桥上过来，发现有一团白云在旋转，惊了一下。

　　“大胆……”李公公想出声，就给大王给止住了。

　　大王摇了摇手，他发现是个女子在那里旋转，月光盈盈如水，女子轻盈似水，李公公忙收住话。

　　一个白衣女子慢悠悠地停下旋转，朝两边舞起水袖，长发跟随着舞步上下飘逸，紧贴楚腰，道不尽的风情。那洁白如玉的脸在月光的照耀下，分明就是一个小月亮，在那里发光，甚至比天上的月亮还明亮，什么是羞花闭月，今个儿才真正见识到了。

　　“九天玄女下凡了，小仙女……”大王忍不住喊出来。

　　如玉这才发现，玉芳等不见了，几个陌生人围在露台的周围，有一人在高喊着什么？如玉忙拿起丢在栏杆上的外衣，飞奔而去。

　　“大胆……”李公公喊。

　　“停！”大王说：“别吓着了她，跟上她，看她是哪个宫的美人儿？”

　　“是！”几个随从跟去了。

　　“大王，刚才那女子在祭祀台跳舞唉！大王不追究了吗？”

　　“祭祀台不就是祭祀天地的吗？天地晓得我伯封王虔诚，这一定是位仙女，是天地诸神派来的给寡人的。”

　　几个随从回来了：“大王，美人不见了。”

　　“到各个宫里去查找，一定要找到刚才的那位白衣美人。”李公公吩咐道。

　　“是！”

　　“回去吧！李公公。”

　　“大王不去西霞宫了？”

　　“回宫，那儿也不去了。”

　　今天是初一。

　　如玉在王后宫里已经住了十天了。那件事后，如玉不敢踏出朝阳宫，怕再次给朝阳宫惹上麻烦，事后才知道那是祭祀台，侍卫们整个王宫地找，又不是自己躲在朝阳宫，王后娘娘的宫殿，恐怕……想想自己竟然在祭祀台上跳舞，现在想想都感到害怕。

　　这十天里，娘娘每天与自己谈论家常，对自己像自家女儿一样疼爱，如玉享受到了难得的母爱。如果不是怀疑王后的用心，如玉真想把王后当作母亲。

　　一早，王后里的宫女忙出忙进，大家一团喜气，这喜气感染到了如玉，无所事事的她在耳房里抚琴一曲。

　　“玉美人弹奏的是什么曲子？”王后几时进来，自己竟然会不知道。

　　“臣妾弹奏的凤来兮”如玉停下曲，深深一跪。

　　“请起，”王后扶起如玉：“今天大王要到本宫宫里来，本宫知道你通晓音律，能歌善舞，大王来了，你就露一手，怎样？”

　　“臣妾不才，全听娘娘安排！”

　　“好的，本宫就喜欢你这点。”王后说：“玉芳、雪芳好好地替玉美人打扮。”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