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发美人》水墨含香

11、第十一章 ：我歌今临凤凰池 在大王眼里

　　申时

　　随着一声呼唤“大王驾到！”一位三十多岁的男子踏入朝阳宫，此人身高七尺，相貌一般，一直呼风唤雨惯了，周身的王家气度，令人不敢直视。

　　王后与宫里的女子为了眼前这位国王，在后宫里明争暗斗，作为当事人的他是看不到的，他所看到的是宫里一团和气，王后娘娘贤良淑德。

　　身边的美女一直在换，可是祖宗的规矩换不得。就是每个月都要来一次朝阳宫，按规矩，每月初一伯封王在中宫留宿一天一夜，以示帝后恩爱。自从张妃、顾妃两娇滴滴的美人来到身边，伯封恨不得能分身，急切地想安抚她们，所以初一也不留宿中宫了，冷淡王后好久了，多久呢？记不清了。想王后是不会介意的，伯封一路走着，一路就这么想着，今天伯封来这里，也是摆摆样子，说上几句话就会走的。

　　王后迎接大王，让大王坐上了凤椅，道：“臣妾见过大王，愿吾王千岁千千岁。”

　　大王扶起王后：“王后辛苦了。可要保重身体，这练丹就交给太医吧！”

　　“臣妾不苦，只要大王高兴，臣妾就高兴。”

　　“王后贤德。”大王本想称赞几句就开溜。

　　“大王，臣妾有一宫女弹得一手好琴，大王想听听否？”

　　“好吧！王后费心了。”

　　玉芳拍了一下手，珠帘的后面隐隐约约一个长发的美人坐下来，拨弄起古筝来，顿时一首凤来兮盘旋在朝阳宫的上空。

　　春天来了，白花盛开，百鸟飞来了，叽喳地欢唱起来，这时，天空上方，飞来一只凤凰，顿时风从八方吹来，云从四方涌来，不该开的花也开了，不会叫的鸟儿也叫了，凤凰带领众鸟一齐鸣叫，一起舞蹈，一齐向着东方飞去。

　　仿佛那只凤凰还盘旋在朝阳殿的上空，不肯离去，不时地在那里鸣叫。

　　“李公公，去看看那只凤凰在不在上面？”大王好奇道。

　　“哪有，是美人琴弹得好。”李公公出去了一下回来说。

　　“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大王面向王后：“刚才弹琴的人是谁？怎么弹得如此美妙？”

　　“回大王，刚才的女子是臣妾宫女，弹得不好，有碍大王的雅兴。”

　　“哪有，好得不得了。”

　　“宫女学得些舞步，丑陋的很，大王想不想看。”王后借机说。

　　“好啊！跳给本王看看。”大王对李公公说：“告诉两位美人，本王今天留在朝阳宫了，让她们自行睡吧！”

　　王后见此计成功，不禁莞尔一笑。

　　玉芳又拍了一下手，音乐四起，在音乐声中，一位长发美女飘然而止，背对着众人，细腰楚楚动人，一会像棵杨柳般摇摆，一会像美女蛇一样摇曳，一会像朵鲜花般开放，一会像白云般翻滚，一会又像一个淑女在河水旁照镜……把朝阳宫的一般人惊得如泥人一般。

　　把此舞比得那九天玄女下凡跳得也不过分，长发美人转过身来，那洁白的面容......

　　在大王眼里这分明是九天玄女下凡，呀！依稀那天月光下的惊鸿一瞥，那皎洁的面容，那一头长发。“哦！是她，小仙女。”

　　伯封本以为，自己再也见不到那天的仙女了。李公公安慰自己说，那是位仙女，那能找得到？自己也想，想必是仙女否则怎会一座王宫翻过来了也找不到？

　　现在，美人就在自己的眼前。

　　伯封瞪了一眼李公公，意思是你说是仙女的，王后宫的美人你身为公公怎会不知？骗寡人是不是？
　　李公公装作没看见，其实心里什么都明白，只是不好明说罢了。

　　“玉美人，来见过大王。”王后招呼道。

　　“见过大王，见过王后娘娘！”如玉停下舞步行拜见礼道。

　　伯封很不得马上携佳人的手，进那罗帐里，快乐一番。“美人起身，姓什名谁？”
　　王后周玲珑岂有不明白之理，只见她慢慢说道：

　　“玉美人进宫半年了，本来今晚就该让玉美人陪大王的，臣妾让巫师算了一卦，说，不妥，臣妾也不明白什么地方不好。明个儿让巫师好好地替玉美人算一卦，再收了房，大王意下如何？”王后摆出美人侍侯大王的规矩，那时候，大王宠幸美人也算大事一桩，事前要巫师算卦的，如果时辰不对，面相相克，美人是不能侍侯大王的，大王是天神一般的人物，岂能有半点闪失。伯封知道祖宗规矩，哪有不顺从的？事关后嗣，事关家国天下，怎好草率行事？伯封不会拿这些跟自己开玩笑。

　　“让王后费心了，事关国事，小心为好，明天请大法师进宫来，算一卦吧！”大王说道，眼睛却看着如玉，这样的美人儿横看竖看都看不够啊！

　　“玉芳，给玉美人安排房间。就让玉美人暂时住在朝阳宫偏殿里吧，一会儿离开了，臣妾少了个说话的人了，舍不得的很。”王后安排道。

　　“是啊！娘娘待玉美人比自己妹妹还亲，那能舍得？那玉美人的细腰也是吃了娘娘的丹......”雪芳接话道。
　　“大胆！大王面前不收敛口舌，只怪平时把你们宠坏了，大王看在臣妾的面子上，饶恕这个奴婢吧！”

　　“王后最贤德，深得寡人之心，寡人岂会怪罪。李公公，把春王送的白玉壁拿来，赏与王后，今后要是谁忤逆了王后，寡人定不饶他。”说完，伯封王拉起王后的手向内殿走去，走了几步回头又望了望如玉，如玉并不知道伯封在看她，王宫的礼仪是不能直视帝后，而王后呢，却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一点一点地往下沉。“王后累了一天了，我们休息去吧！”

　　王后的冰冷的心一动，那晕乎乎的感觉涌上来，是啊！帝后几年没亲近过了，掐指算来，已经四年零六天了。

　　心又一沉，这如玉一来，就留住了大王，大王对自己的亲近拜如玉所赐，我这堂堂的王后的颜面何在？

　　辰时。

　　朝阳宫里，宫里的妃子、美人齐刷刷跪在地上，王后坐在凤座上，与一旁的如玉闲话家常。大巫师坐在地上，念念有词。

　　“玉美人，家中有几个兄妹？”

　　“王后娘娘，臣妾家中有四个妹妹，一个弟弟。”

　　“两老可健在？”

　　“谢娘娘记挂，两老还在。”

　　张妃、顾妃坐不住，平常请安，请一下就走了，请安！自己是给王后脸面，想想大王对自己宠爱，不请安又奈我何？与那狐狸精一样的美人在那里闲话家常，不将我等看在眼里，那能受得了这个闲气。再说现在跪了快半个时辰了，腿都快麻木了。

　　张妃站起来，顾妃看见有人站起来也立起来：“王后娘娘，臣妾想起大王快下朝了，要到臣妾的宫里，找不到臣妾的话要怪罪臣妾的，臣妾要走了。”说完，起身欲走。

　　“站住，这是朝阳宫，谁允许你们想说就说，想走就走？”玉芳怒斥道。

　　“大胆奴婢，敢在本宫面前大呼小叫，来人那！拖出去掌嘴。”张妃、顾妃道。

　　一班侍卫从宫外涌入，围住玉芳。

　　“谁在本宫面前大呼小叫的？侍卫们退下！”王后不急不缓地说。

　　侍卫们你看我，我看你，不知道该听谁的，平时张妃、顾妃嚣张惯了，侍卫们被差遣惯了，今天文绉绉的王后也发话了，侍卫们被弄昏了。一个长年得不到大王青睐的王后威严何在？

　　“大胆！王后娘娘的命令也不听了！还不退下。”玉芳、雪芳拿出白玉壁再次怒斥道。“这是大王的玉壁可认得？谁敢违抗大王的旨意！”

　　侍卫们一看白玉壁纷纷退下。

　　“桃花、梨花死哪里去了？”张妃看也不看玉壁，你们有玉壁，我们还有玉章呢！那可是伯封私底下送的，交代不能示人，后宫规矩，王后才能拥有玉章，玉壁。傲慢道：“人家奴才喝五喝六的？你们死人啊！”

　　桃花、梨花听到主子吩咐，马上窜出来。眼看一场舌战再所难免。

　　“大胆！”随着一声大胆声响，大王与李公公一班人马走上殿来，李公公大声道：“谁在朝阳宫里大声喧哗？”

　　“臣妾给大王请安！刚才朝阳宫的一帮奴婢对臣妾大呼小叫，规矩都没了，臣妾不想活了。大王给臣妾做主哦！”张妃梨花带泪地述说。

　　“是啊！臣妾也不想活了，让这群奴才糟蹋！大王给臣妾做主啊！”顾妃哀哭几声，也挤出了几滴眼泪。

　　平时大王是见不得两美人受委屈的，一定会挺身而出，给她们讨回公道。底下的两个女人并没有发觉，今时往日已不同了。
　　王后玲珑舒了一口气，算准了伯封下了朝立马会来这里看望如玉，聆听大法师的教诲，果然来了，这出戏演到这里感觉很累。

　　“朝阳宫里，是尔等大声喧哗的地方吗？王后娘娘对尔等仁爱，尔等就放肆起来，今后，谁敢忤逆王后，就是对寡人不敬，定不饶恕。”伯封刚才差不多把场面都看完了，知道自己这几年冷落了王后，使得王宫里主次颠倒了，面露羞色，面向王后道：“这几年冷淡了爱妻，让这帮奴婢如此放肆，寡人不是了。”

　　“大王体谅臣妾苦衷，臣妾没有管好后宫，让大王分心了，臣妾该死啊！”

　　“王后斋心仁厚，是寡人的福气，以后，谁敢忤逆王后，王后大可行使王后权力。”大王温柔地对王后说。

　　“臣妾记住了，臣妾一定好好管理后宫，请大王放心。”

　　大王脸色突地一变“张妃，把你的玉章交给玉芳，以后，只有王后才可配带白玉、拥有白玉章，寡人以后再听到朝阳宫尔等大声喧哗，定不饶恕，有没有听到，滚，给寡人滚出朝阳宫去！”众美人从没有看到大王这么重的脸色，吓得屁滚尿流地走了。
　　玲珑微笑着看众妃众美人狼狈而去，伯封的眼睛呢？追随着如玉，丝毫没在意王后诡秘的笑容，王宫里面是智慧的较量，成功的女人一直笑着看着失败的女人退出舞台，是何等的快意。阴暗的内宫斗争把女人的心都扭曲了，也把见不得人的计量当成智慧。

　　一时，这朝阳殿里空了许多。

　　“寡人相信王后。”

　　“大王请的大法师已经来了，可以算卦了。”王后说道。

　　“有劳王后了。”

　　“臣妾为大王，万死不迟！”

　　法师上前见过大王，要了如玉的一根青丝，然后在台前念念有词，念完后，突然用烧着的青铜丝刺了一下龟甲，龟甲上突现一条条线路。

　　“先苦后甜，苦尽甘来，神灵保佑，吾王有后，吾王有后了！”

　　“法师能不能说得清楚些？”王后道。

　　法师手指龟甲“此卦为下卦，纹路坎坷不平，定有灾星下凡，扰我子民，大王与王后齐心，才能化解灾难，天地感动，将赐于龙脉。”接着又道：“我观此女面相有异，吾王勤奉天地，神灵感动，特命九天玄女下凡化为此女，赐予大王，只是要等九九八十一天后才能封妃，否则天地大怒，灾难不断。”。

　　“大师神卦，寡人准奏。”大王听到不能与如玉马上行雨水之欢，有点不高兴，但是听到神灵天地的、九天玄女不敢造次。心想，大师也认为此女是仙女下凡，可见寡人眼光不错。

　　再一想，八十一天后就能与佳人双宿双飞，心情就开朗了些。“赏大师黄金百两，恭送大师出宫。”

　　如玉继续住在朝阳宫，从耳房里换到偏殿里，大王每天议完国事，就到朝阳宫坐坐，与王后如玉等欣赏歌舞，品尝美食，把酒闲聊，日子过得逍遥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