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记了，忘不了》鱼焉

2、第 2 章

　　五
　　那天，迎来了这个冬天的第一场雪，其实这也不算第一场，早在十月份的时候就下过一场很大很大的雪，只是我忘记了而已。
　　我看着收拾相机准备外出拍雪的阿四，说“除了打这个电话，有没有办法查到我是谁？”
　　“确定你想知道了”
　　“恩”，我点点头。
　　“那个电话卡就可以，我想办法帮你查。”
　　阿四很喜欢摄影，人物也好，风景也好。平时的阿四很活泼，可是拍照时候的他，很安静，感觉很专业的样子，很喜欢看他各种姿势取景的样子。
　　“阿四，我来拍几张好不好。”
　　阿四回过头看到我，然后连按下快门。“不是拍我，是我拍！”
　　“给你，那天看你帮我们拍，很会拍的样子。”
　　前方有一个仿古的八角楼，红色的瓦砾从雪中透出，很明丽。按照自己喜欢的角度拍了几张,看到旁边正在捏雪球的阿四，赶紧抓拍几张。拍到他向我投来的雪球，看到他笑得像个孩子的模样。不知道以前的自己有没有这么开心的玩过，那是那是二次记忆里最美的一副画面，也是以后生活的重新开始。
　　回到家，阿四在电脑上修他今天拍的照片，忽然喊道“哇塞，你太厉害了。”
　　我拿着两个洗好的苹果，走到他旁边。
　　“你看，你那天拍的照片太棒了，这几张都比我的好。”
　　“没有吧，我看看。”看着电脑上那几张放大的照片，好不好不知道，但是看着很舒服的样子。
　　“黄叶姐，你以前肯定也是搞摄影的，不然拍片不会这么有感觉的。别找工作了，给我当助理吧，我一直想开一个摄影工作室，但是都没有适合的人，我那几个同学偶尔帮忙还可以，但是没有定性。刚好，咱俩合作。”
　　“啊？你说的真的假的，。”
　　“对，就这么定了~~~~~”阿四边说边高兴的手舞足蹈，看着他好像很有把握，至于我，既然现在也找不了工作，那就帮他弄工作室也好。
　　就这样，没有故事的我，展开了接下来一边创造故事，又一遍无意间寻找故事的生活。
　　六
　　一栋三层的红砖楼房，在前面是宽敞的马路，左边的是玻璃墙面的高层大厦的地方，显得有点不那么协调，好在与这些显得高大上的建筑之间，有着一排高大的槐树，这些树木就像一道屏障，让它与外界疏离，但又不会隔绝，虽然在这个季节，它只剩干枯的树杈。阿四指着红砖墙和大大的玻璃窗说：一直很喜欢这个地方，我准备租下来当工作室。
　　“地方很好，可是这么大，应该很贵。”
　　“恩，我了解了一下，房东在外地，很少回来，第三层空着，第二层被租出去当教室，一层就是小超市，租金倒不贵，但是得花点功夫慢慢来。”
　　“你还在上学，哪有钱租这么大的地方，再找个小一点看看吧。”看着阿四认真的样子，可是觉得这个事情深深的不靠谱。
　　“想想办法么，真的很喜欢这里，已经看了很久了。”
　　对于眼前这个刚升大四的男生，我所知道的就是他专业是数学，爱好摄影，他的朋友很多，其中包括我们第一次见面时跟他一起的三个人，性格温和，很少跟我说他的事情。其他我都不了解，但是跟他一起，就像是跟一个认识很久的人在一起一样自在。
　　“恩，那想办法试着联系一下房东吧。不过你该做好放弃的心理准备。”我手伸进口袋，脑袋缩在围巾里，冬天已经进入到最冷的时候。我感觉我就像一粒在秋天掉落到地上的种子，慢慢被落叶覆盖，被冬雪覆盖，被这个寒冷冬眠。没有对过去的纠结与眷恋，没有对未来的迷茫和希冀。就这么跟着时间进行着生活。
　　阿四有很多摄影照片，被他做成一个个精致的手工相册，不，那应该被叫做故事简册，每张或每组照片下面都会有一两句简短的话，话很简短，但是读起来总觉得那是一个故事。我看到一张满山黄叶的风景照和那张我拍他们的合照，下面写着“等来年，秋风起~~~~”不知道是要表达什么，但感觉很熟悉。正看着，阿四回来了，我合上相册。
　　“黄叶姐，两件事，你想先听哪一件。”阿四走过来坐下，放下书包。
　　“随便啊，你先说哪一件我就听哪一件。”我拿起杯子，给阿四倒水。
　　“房子我租到了，超便宜的价格，但是要一个月以后才可以。”他拿着一份合同得意的靠在沙发上。
　　我停下在倒水的手，看着他，“不会吧，你别骗我。”说着拿过他手里的合同，“真的啊，你怎么办到的。”
　　“这个说来话有些长。告诉你第二件，就是你的电话卡上的名字查到了。”
　　我心里一惊，看着阿四“然后呢？”
　　“你别紧张，我慢慢给你说。办理电话卡的名字叫吴丽，但这应该不是你名字。”
　　“你怎么知道？”
　　“我朋友在移动，我托她查的，这个名下还有两张卡，而且现在都还一直在用，是在四川。所以这张卡不是以你名义办的，或者这个手机不是你的。”阿四有点犹豫的说。
　　“手机是我的，我确定，我有感觉。”我不知道为什么，每次拿起那个手机，心理就会不由的一抽，那种感觉说不出来，虽然什么都想不起来，但手机确定是我的。
　　看我这样阿四也没有坚持他的论调，“别想了，该想起来的时候自然就想起来。我们要好好计划工作室的是情了，之前虽然有想法，但现在需要细化起来。”
　　看着一脸精气神的阿四，我也好像很有精神。“看来我马上也要变成上班族了，以后还要老板多多关照。”我右掌碰左拳，低头作揖状。谁知阿四站起来背起手“那就看你小妮子的造化了。”然后哈哈哈笑着走进他的房子。
　　七

　　红砖木窗，标准的方形格局，上下层之间用一米左右宽的木质楼梯衔接，简单却也舒心。重新粉刷之后的红色墙面很耀眼，阳光透过大大的玻璃窗洒进屋内映射在墙上，明暗强烈，在之后的几天，按照阿四的设计，我们将这里打造成了我们的工作基地。没有繁杂的布置，没有豪华的陈设，那些被我们从二手市场淘来的桌椅板凳各归各位，那些木板横条按照阿四的意思错落在墙面，这里俨然就成了一个别具一格又简约雅致的接待厅，二楼三楼被隔断成摄影棚和暗房，当然最重要的一块是被单独开辟出来的陈列室，阿四叫它“时光”，里面放了一些阿四之前喜欢的一些照片，后来也被放进了很多带有我们时光故事的照片。
　　阿四看着一手打造的工作室，说“前奏奏响了，后面咱俩就要好好努力了。”
　　“恩~~~~~可是我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努力。”
　　“你不知道吧，其实我有很多旧主顾的。我的那部相机给很多人拍过，毕业照、写真、活动，也就说有一定的经验啦，然后我们简单的做一下宣传，付租金还是可以的。”
　　“不是吧，你已经这么厉害了？”
　　“那是，你以为呢。”
　　“好吧，那就预祝我们顺顺利利交房租！”
　　我其实是捏一把汗的，我担心如果生意不好，身无分文的我要怎么帮阿四，虽然这里就像阿四说的被四所大学包围，还有这些新起的商业圈，是掩藏不住的商机，最次也会有每年毕业季的超大拍照需求和众多臭美女学生的光顾。。。。。。
　　可是开业第一天，我就知道了阿四强大的商业头脑，当然他那已小有名声的摄影水平。很多路过的人发现曾经那个略显破旧的小红楼摇身一变成了“留下吧~~摄影基地”，于是便带着好奇心进来，然后很多人会被这个充满“随意感”的格调吸引。当然第一天，并没有接到实质性的订单，但是这么大的客流量已经让我惊倒。接下来的工作生活可以用忙碌来形容，或者说比预期的要忙很多。
　　第一笔订单是四个女生的闺蜜照。按照之前沟通的，四个女生自备了想要的服装和妆束，我们在宿舍，在教室，在校园，当然还有我们的影棚，进行了整整一天的拍摄。阿四在工作时候的认真度不亚于专业影楼的摄影师。看着他拿着相机选角度，调光线，换镜头，调数据，我中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四个女生穿着过膝的花裙，长长的头发自然散落，没有浓妆，那是一种看着就觉得是充满活力的情景。她们在阿四预设的地方，自由的嬉闹，没有专注镜头的僵硬，没有刻意表情的尴尬。当他们换上一身随意的生活装，在大大的阶梯教室，随意的造型，突然我说：阿四，这个我来！
　　阿四看了看他们，递给我相机，“恩，你先来。”
　　在这间以“有会”的名义占领的教室，四个女生尽情的表现着他们的闺蜜情，我从镜头中找到了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对相机也是对眼前的这一幕。
　　一天下来，回到家只想慵懒的躺在沙发上，不是累，是一种心理的踏实感，阿四说“你拍照片真的很有感觉，今天你完全都不用我教你。”
　　“真的很奇怪，我拿着相机的时候，一点也不觉得难。”我坐起来看着阿四说。
　　“恩，你过来看，这几张的构图你如果在调整一下会更好，不过这个后期可以弥补一下。”阿四翻出今天教室里那组照片，说的很认真。
　　“恩，下次注意。老板，照这样我以后可以拿奖金的吧！”我乐滋滋的看着那几张照片说。
　　“夸你两下就这样，真是经不住吹啊！”
　　“我这是批评虚心接受，夸奖当仁不让。”
　　完成了第一笔订单的前期，阿四开始后期的加工。对于这种要求天然的写真是不用太多的后期修图。不过阿四也是做了四个晚上。两个星期后我们顺利交货，针对学生，力求物美价廉，只做了简单的过塑单片后手工装册，还有四张海报和四个水晶框。对于我和阿四精心的第一个活，当然也得到了四个小姑娘的满满的满意。
　　阿四上课时间，都是我一个人在工作室，主要接受询问和订单。然后在阿四没有课时安排拍摄，偶尔我也会一个人出去拍，一直都很顺利。直到一场校园婚礼的拍摄。

　　八
　　那是一个雪后的晴天，树梢上还挂着白雪，风一吹便零星飘洒下一些。雪后的阳光总是显得格外的刺眼一些，我坐在窗前的木椅上，左手托着腮，大脑神游到哪里了自己也不知道。
　　两个穿着厚厚的羽绒服，围着大围巾的女生走进来，我起身迎过去，其中一个披着长发的女生说：姐姐，我们想拍照，过来了解一下。
　　“是要拍写真吧。我们有几个系列，你可以先都看看。”我拉开椅子示意他们坐下。
　　“不是，要拍婚礼现场，你们拍吗？”
　　“可以拍的，你们具体时间和地点在哪里，全程拍还是只是婚礼现场？”我将倒好得水端给他们，坐下。
　　短发女生边解开围巾边说，“现场就好，我们就是一个简单的校园婚礼，其他的我们自己可以拍。”
　　简单了解完情况，确定了他们的时间后，他们交了定金便走了。我看着他们的背影，那个长发姑娘架着一副黑框眼镜，看起来很沉静，对，是沉静，并不是文静。而那个短发姑娘则是活泼多话型，她也就是三天后的伴娘。
　　周六，我和阿四早早的来到学校礼堂，也就是今天的婚礼现场。这是一个不算大的礼堂，已经被装饰的很喜庆，门口的花束拱形门，红地毯两边各种玻璃瓶彩球柱，主席台上浅紫色的背景，投影幕上是新娘和新郎不同时间的合影照，简单却洋溢着温馨。我对阿四说：“新郎新娘是大四学生，下学期的六月面临着毕业。为了不再毕业季上演分手戏的他们，所以决定结婚。很有勇气是吧。”
　　“恩，是很有勇气。”
　　“你敢不敢。”我看着阿四、
　　“什么？”
　　“大四的时候，来一场校园婚礼啊。”
　　“我？应该不会。”
　　“这么确信？”
　　“姐姐，我们该工作了。在不要乱想了。”阿四指着穿着伴娘服的那个短发姑娘，向她走过去。
　　伴娘拿给我一张流程图，告诉我们需要在那个时候需要怎样的照片。我和阿四表示了解。看到伴娘手里一个红色锦盒，我说“这是要交换的礼物吗？打开我们先拍几张。”伴娘笑着说“不是，这个是他们的定情信物，一会而用到。”我打开相机包，拿出相机。阿四说“这个你来吧。”“恩”我调好相机，对准打开的锦盒，但我从镜头看到锦盒里的水晶吊坠的瞬间，我感受一种强烈的心跳，感觉我整个人都被振动。我放下举起的相机，眼睛盯着那个吊坠。
　　阿四看到我，拿过相机问：“你怎么了？”
　　我右手捂着心口，“不知道，突然心跳的好厉害。”
　　“你坐会儿去，我先拍吧。”阿四指了指旁边的座，示意我坐下，然后和伴娘过去拍。我长舒一口气，慢慢的感觉跳的不那么厉害了。过了一会，伴娘过来说：“姐姐，你好点没，帮我们拍几张照片，摄影师也在拍。”“哦，没事了，走吧。”说着便跟着伴娘来到后台。阿四正在那里给他们拍照片，我接过伴娘递过来的相机。“先帮我们跟新娘拍几张吧！”“恩，好，我边打开相机便抬头，看到几个穿着很鲜艳的女生，当我看到穿着婚纱的长发姑娘走过来时我有被惊倒，准确的说，是看到她的那身婚纱，头上的鲜花花环，我再次难以抑制那个强烈的心跳，呼吸都感到困难的。斜肩拖尾婚纱，V型领口，长发散落肩上，头上的浅色花环，看到每一个细节，就感觉我的心口被深深的猛击一下。我终于捂着心口蹲在地上，新娘见状跑过来，蹲下问我“姐姐，你没事吧。”我抬头看着她的那一刻，我感受到的是心痛。阿四听见声音，跑过来，扶着我的肩，说“你怎么了，哪儿不舒服？”我看着阿四的眼睛，眼泪不由的掉下来。阿四看到我莫名的哭，很紧张的说“是哪里疼么，快，好好说。”可是我完全说不出话，只是觉得眼泪就像自来水开了水龙头，停不下来，心口是阵阵抽着疼，压着气。阿四边扶我起来，边看了看表，说“还有点时间，我先送你去校医院。”我慢慢说：“没事，你别耽误他们时间，我先回家，休息一会儿就好，不用去医院。”“真的没事？”“恩，没事。你别担心。”
　　我拿了包，慢慢走出礼堂，但是在整个回家的路上，满脑子都是那几个细节，嗡嗡作响，直到回到家昏昏沉沉的睡过去。
　　当我醒来时候，看到阿四正在旁边的桌上，看着电脑发呆。看我起来，起身过来，坐在旁边说“好点了吗。”我扶着脑袋“头好疼啊。”“还有哪儿不舒服吗？”我摸了摸心口
　　“就是头疼。”
　　阿四摸了一下我的头，看着我说“你到底怎么了么？”
　　我抬头看着他“我也不知道，看到锦盒里的吊坠的瞬间，心就莫明奇妙的跳，然后看到新娘的婚纱还有发饰，也是那样，心跳的厉害，哦，不，应该是心疼，我控制不了。”
　　“这几样东西很特别吗？”
　　“也没有啊，我不知道，我想不起来，我现在一想到白天的场景，我这里就闷闷的，压着疼。阿四，你说我会不会是得什么病了？”我摸着心口说。
　　“又开始胡说，想不起来不想了，我饿了，出去吃饭吧。估计你是想嫁人了，看着这些就激动了，以后你就别拍婚礼了”阿四说着过去收拾电脑，我起身去换衣服。

　　九
　　一晃眼，已是第二年的初夏了，近半年来，工作室的生意可以说一天比一天好，除了我和阿四，店里又招了两名在校学生兼职，主要负责接待，忙的时候也会临时找摄影系的学生帮忙。而阿四和我在当地摄影圈也是小有名气了，有时会有机会接触到当地真正的摄影家，听他们讲看他们的作品，总是会有很多收获。我们“时光”展览室里，添进了几张我和阿四比较喜欢的作品，日子就这么有序的进行着。
　　还有一个月阿四就要毕业了，为了毕业论文，阿四经常泡在图书馆，只有累的写不动的时候来到店里，玩玩相机，偶尔跟我出去拍摄。为了让他安心准备毕业的事儿，店里的事情基本都是我处理。
　　那天我正在店里收拾已经修好的片子，阿四进来递给我一只雪糕，自己斜躺在沙发上。阳光照在他闭着的眼睛上。我说“又写不动了是不是。”阿四懒懒的摇了摇头，“那是被你们导师打回来了？这么惨！”阿四坐起来撑在扶手上看着我说：“在你眼里我就这么差？”“难道比这还差？你不会是要被延迟毕业了吧！”我放下手里的相册故作惊讶地看着他，阿四狠狠的瞪了我一眼，说“论文已经通过了，现在只要等着答辩就好了。”看着他得意的样子，我吃着雪糕说“那你就可以好好休息休息了，刚好这几天活好多，我一个人都忙不过来了。”“恩，休息是要休息，不过不在这里，我们去西部吧，采风旅游。”“现在？那这么多事儿怎办？”“回来再弄嘛。”我瞥了阿四一眼“都跟人定好的时间怎么推啊，等你答辩完去吧，刚好这期间弄完手里的活，暂时不接新的了，我也想休息一下了，最近真的好忙。”阿四想了想说“好吧。”说完便起身去到他的工作间。
　　终于忙完了店里的活，阿四也顺利答辩完，我们在店门口挂了“休假中”的牌子，准备我们的出行。阿四说想去西部，问我想坐火车还是飞机，我说“既然采风就要坐火车了，观赏沿途的风景，多美！”“恩，我也是这样想的。”阿四说着开始在网上订票，我在旁边收拾行李，洗漱品衣物，我和阿四一人一个双肩包就好了，当然最重要的就是拿上相机。我们的第一站就定到了A城。
　　从宜城到A城，需要坐18个小时的火车。阿四拿着A城的地图，说着必去的景点和必吃的小吃，我说“你以前去过么，这么熟悉？”“恩，来过一次。”说着继续在看他的地图鱼，“你最喜欢这里的什么？一个人来的吗？”我好奇的想要知道这个城市的样子，可阿四忽然说“以后再说，看，外面的风景是不是开始感觉不一样了。”我顺着阿四的目光看向窗外，初夏的季节，按理说应该到处都是葱葱郁郁的，可是离开宜城10小时的火车目前行进在满眼是土黄色的郊区，是一种苍茫的空旷感，是一种寂寥也是一种洒脱。我俩就这么静静的看着窗外。突然一阵心悸，我不由的“啊”一声，捂着心口，阿四听到声转过头看着我：“又不舒服了吗？”我深呼吸顺了顺气“没事。那个~~~阿四，我从上火车老感觉有点心慌，不会有什么事吧，我们东西都拿好了吗？”阿四笑了笑说“放心啦，不会有事的。如果心口老疼，我们下火车了就先去检查一下。”“没事，就一下，我很健康呢。”
　　睡得迷迷糊糊的，听到阿四的声音，睁开眼睛，阿四已经拿下行李，说“我们要下了。”“啊？到了吗？”我看看窗外，赶紧从上铺下来。出了火车站，已经是下午四点多，阳光暖暖的，我伸了伸懒腰“阿四，我们住的酒店在哪儿？”“我们从这里打车，十几分钟。”阿四边说着边过去打车。还好，这个时间点，路上很通畅，很快就到了酒店。阿四过去办理登记手续，我放下包坐在休息区，看到旁边的报刊架，就随手拿了两份报纸。看报先看娱乐版这大概就是我这种没追求的人的通病吧，看的正起劲呢阿四过来说好了。我冲着服务员说“美女，报纸可以拿到房间吗？”看到服务员甜美的笑容，我起身拿着报纸跟阿四到房间。这是一间套房，看起来很宽敞，坐到沙发摇了摇，很舒服。
　　“阿四，为什么要套房，很奢侈诶！”
　　“标间两个人住起来有点不方便啊，那么小，开两间的话还不如要套房啊，就像在家里。”阿四放下包拉开窗帘。
　　“这倒也是。”看到卫生间很干净，卧室的床也很有感觉，“这个床感觉很好，我就不让给你了啊，你睡沙发啊！”
　　阿四喝着水拿起报纸在沙发上看，懒得搭理我，做了这么久的火车，脸上感觉糊了一层，我就去洗漱。正刷牙呢好像听到阿四在叫我。
　　边刷牙便从卫生间伸出头“怎么了？”
　　阿四说“叶心，这个名字你有印象吗？”
　　“叶心？”我想了想“没有，怎么了？”
　　阿四看我满嘴的牙膏沫说，“你赶紧过来。”
　　我漱了漱口，擦着嘴走沙发边坐下，“咋了，有啥劲爆的新闻么？”
　　“你对这个城市一点感觉都没有吗？”阿四看着我说
　　“我？对这里？”我抬头看了看四周“没什么感觉啊。”
　　阿四把手里的报纸递给我“你看这个？”
　　“什么啊，神经兮兮的”我便说边拿过报纸，当我低头看到报纸上的那条消息时，我完全的惊住了，应该说是我整个人都不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