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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忘记了 ...

  •   2014年,秋天,那是一个在十月飘雪的多事之秋。那是一个开始,也是一个终结,然而它都不是一个解脱,我们都不会在一个暂时的和谐中得到永世的安心。
      第一章 忘记了。。。
      泛黄的秋叶,成片成片的遮掩着山体,那是一种望一眼就能心醉的画面,不同于油菜花遍野的娇嫩黄,也不是向日葵集体向阳的艳丽黄,没有黄的那么纯粹,但却黄的那么任性,如果说:看到这样的画面我也是醉了~~你一定不会觉得这是调侃之词。
      在一个蜿蜒的山路和一条不算宽敞的水泥路的交叉路口,我背着那个款式简单到貌似可以称谓布袋的黑色双肩包,带着黑色棒球帽,穿着花色运动衣灰色用运动裤,就这么出现在这个之前自己毫不熟悉的地方。
      “等来年,秋风起,我们一起看遍野的黄叶~~~~”耳边有微凉的秋风,眼中有与脑海中一样的风景,有我,没有们。。。。。。。关掉耳机,我深深的做了一个深呼吸,这是一种久违的放松和自由的味道。
      “你好”身后突然冒出的声音让我微微一震,回头看到三个大学生模样的男生和一个女生,冲着我挥了挥手中的相机,说“能帮忙拍张照片吗?”
      我笑着接过相机。
      “我们要拍到后面的山路和山上这一片树。”另一个男孩说道。
      我用相机比了比画面,看了一下身后,退到了路边,将这三个男生和一个女生框进了这一片山树烂漫和小路迂回的画面中,喊道123。
      他们看了下照片,说“你拍的真棒,能再拍几张吗,我们要单独拍。”
      我说好,看着镜头里嬉闹的他们,我有一种看着几年前的我们的样子,笑容,神情,就是我们当年的样子
      第一个和我说话的男孩儿站在我旁边,指挥其余人站位,就在我找好最好的角度,准备喊123的时候,听到路那边传来夹杂着车轮急速滑行在路上而发出刺耳声音中的喊叫声,抬头的瞬间看到一辆完全失去方向的车冲来,“小~~~心”,在拉过站在自己左前方的男生的同时,车蹭着男孩的边驶过来撞在拐角那棵大大的树上,用小学课本里的话讲,那是一棵应该是三个成年男人张开双臂手拉手,才可以勉强抱住的树。车上的人应该感谢这棵“千年树人”救了自己,否则就会上演一幕飞车滚山崖的画面。当所有人将注意力从这个有惊无险的车上抽回来,当男孩意识到自己免于横祸要多亏帮他们牌照的我时,发现他身边并没有没有人,当他看到路岩的草中挂了一只运动鞋时,瞬间脸色煞白,结结巴巴的喊道“你。你。你们。快。快过来。出事了!”对面的伙伴们,刚从车下来还惊魂未定的车主以及路人,再次被惊到,跑到路边。。。
      当然,这部分和接下来的部分是我后来听说的,就像听故事那样,至于此时的我是什么样子,我想除了拉过男孩时脚下一滑,瞬间心猛地一惊,预感到自己将要滚下山的这段惊险感受和记忆,没有其他了。。。。。。
      那四个学生坐在火车站的候车厅,女孩不停地扣着手指,低声说道:“她不会有事吧?
      其中一个说“不会的,再说跟我们又没关系。”另一个说道,“别想了,时间到了赶紧走吧。”那个被我被拉住的男孩右手紧握着,闭着眼睛一言不发。。。。。。
      二
      病房门口,一个穿着白色t恤,将双肩包斜挂在左肩的男生,低着头右手扶在墙上。他,就是阿四。喜欢四处游荡,但还算乖巧的大四男生,生活中的最爱是那部相机和游荡途中的各种战利品,从小生活不算优越但也不曾有什么负累,所以一直过的比较无羁的随意生活。学习也是,没有挑灯夜战的刻苦,但成绩也还算喜人,他也就是那个说“能帮忙拍张照片吗”的那个男生,就在被伙伴们将要拉进进站口的同时,他说“你们去吧,我去看看她,完了过来找你们。”说完便跑了。而此刻,眉头的凝重是前所未有的,也是为了我这样一个只有一面之缘的陌生人。当医生护士从病房出来,阿四在推住即将掩上的门,犹豫的看了看病床上的人。
      “医生”,阿四跑过去拦住刚出病房的大夫“那个,伤者怎么样,严重吗?”
      “都是皮外伤,过几天应该就没事了。你是他家属吗”
      “我~~~哦,我是她朋友。”阿四凝锁的眉头瞬间舒展开来。
      “哦,那好,你办一下书院手续吧,伤者还没醒,送她来到人走了,我们也联系不上他家人,还得观察几天。”
      “好的,谢谢大夫。”阿四边说边往大厅走去,可走了几步,才意识到,自己连我叫什么都不知道,怎么办手续,拍了一下头就又往病房走去。
      阿四告诉我说,当他轻轻的推开门,看到我脸上挂着几处擦伤,嘴唇也略微有些干裂,但是还是显得很清秀,就如一初在山上看到我时的那样。阳光透过窗户照在我的眉眼处,想起他自己最不喜欢睡觉的时候有亮光照着,更别说是这样有些干热的阳光,便走到窗口将窗帘拉了拉,看到我脸上没了强光,似乎有种自己都觉得舒服的感觉。这是一间三人病房,但因其他两床都是空的,所以看起来倒是宽敞。他坐在我床边的凳子上,仔细的看着我,想到自己因为我两天来心神不宁,此刻我却睡得如此安宁,不禁长舒一口气,对自己笑着说:还好你没事。这时护士进来,看到他就说“你是她朋友吧,去办一下出院手续吧,不然我们都不好给她治疗了。”“护士,麻烦问一下她被送进来的时候没有随身的东西吗,比如黑色双肩包什么的?”“应该没有的。哦,对了,有一部相机,没有其他。你尽快去办吧。”护士说完就出去了。
      在我睁开眼的时候,看到了床头散发着淡淡香味的一束花,看起来那样娇艳。而阿四就在床尾的凳子上摆弄着相机,当他刚把相机对准我,从镜头里看到我睁开的双眼时,先是瞪大双眼随即凑到我旁边说道:你醒了!
      我慢慢坐起来,看了看窗外耀眼的阳光,头又一怔,我摸着头说道:怎么是你?我睡了很久了吗?
      “没有很久,就几天。”
      “几天?还不久,那你是希望我睡一辈子啊”很奇怪,见到他一点陌生感都没有,就像是从小一起玩大的伙伴,就是小了一点。
      “那我就惨了”他笑着说,“我叫阿四,大夫说有碰到头,但是不严重,身上也都是一些小外伤,脸上也不会留疤,你不用担心,但是为什么睡了几天,大夫得被难住了”
      听他说着,我伸手摸了摸脸,手底下有一些硬硬的伤口结痂,“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啊。”“完了在检查检查,没事就可以出院了。哦,对了,你家人怎么联系,我通知他们来接你。还有你叫什么名字,病历上你的名字是我瞎编了一个。”
      “我叫,我。。。。。。”脑子一怔,嗡嗡作响,我一时不知道该说自己是谁,就好像此时是在问我一个很久远的人的名字,我好像知道可是就是叫不上来,我显得有些慌乱有些茫然。
      看到我她突然的惊慌,他问到“怎么了,是我不该问还是~~~”他停了一会,看着我说“你不会是失忆了吧!你知道你为什么在这儿吗?”
      “失忆?不会的,我记得我在帮你拍照片,然后有辆车,然后醒来就在这里了。”“哦,那就好”“但是~~~我的名字,脑子就像是刚从梦中醒来,明明记得自己做了个梦,可是就是不记得在哪里,有谁,哦,更严重,我是谁?”“啊?”他惊讶地看着他“不能够吧,记得事,不记得你自己。你在开玩笑吧!”
      “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说不记得真的我自己都怀疑自己是个骗子,可是,难道我真的上演了失忆这样狗血的桥段么?
      阿四说:“我去问问大夫,你别着急。”
      三
      跟着阿四,来到了那天的那个岔路口,和那天一样,阳光明丽却不算温暖,有着丝丝的冷风,满山的黄叶好像更浓烈了,那条蜿蜒的小路,这条略算顺畅的水泥路,不同是那棵大树上有了几道深深的撞痕,还有新立起的“注意安全”的警示牌。
      阿四指着木牌下面说,你就是从这里摔下去的。
      恩,我记得。
      那天如果不是你,下去的可能是我,或者我会被撞到。。。。。
      要记得是我救了你哦!你说,顺着这个方向下去找,会不会找到我的东西
      不知道啊,碰碰运气吧,好歹也要知道你是谁啊
      我对着阿四笑道,就是啊,不然接下来的日子要怎么办
      这边可以下去
      我和阿四就慢慢的顺着旁边的斜坡往下走,这个看起来不高不陡的山,走起来真是不容易,还好拿了手套,可以抓着那些有些干枯的草,不然真心有点困难。阿四走到一个稍显平整的地方,伸手拉住我。
      我抬头看了看走过的看不到的路,说“这比爬山难多了,我摔下去居然都没受重伤,你说是不是有世外高人救了我。”
      “恩,然后你用脑子做了报酬”阿四瞥了我一眼
      “喂,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我。”
      “你看,你应该是从那个地方找到的。”他指着正前方的一个缓坡说
      “东西也应该掉在这附近,不会太远,怎么会找不到呢。”
      “我们到下面去找一找。”
      阿四拉着我,我们我们向着那个小缓坡走去,仔细查看旁边的树枝上,落叶下,希望可以找到什么。
      太阳那丝孱弱的温暖渐渐被黄昏时的冷风吹散,深秋的寒意已然是冬天的味道了。我搓着双手就地坐下,抬头看到阴灰色的天空,没有一点希望的痕迹“应该找不到了吧,或许被人捡走了,或许~~~~可是总该留点什么啊。”
      阿四从旁边,坐到旁边,递给我一个手机。
      “给我手机干嘛,我没有完整记得的号码,不是试了好多遍么。”
      “你完全没印象吗?这个我从那边树坑里找到的。”
      “真的?”我有些怀疑的拿过手机。
      “骗你干嘛,我的在这里。那个要么是你的,要么是别人丢的。”
      我看着这个和阿四的一模一样的白色iphone5,可是没有一点熟悉感。但是我的心却跳的很快很快,是激动是兴奋是紧张也是害怕。
      “你发什么呆呢。好了,别想了,我们回去吧。充了电开了手机就知道是不是你的了。”
      说着阿四拉着我下山,可是我突然有种恐惧,一种就像面对着一扇门,想推开又不敢开启,害怕自己面对不了门后面的一切。阿四说“你怎么了?”我摇了摇头,震了震精神,说“没事,走吧。”
      吃了饭回到阿四住的地方,忙着给手机充电。说来也奇怪,因为没有证件,没有钱,没有可以联系的朋友,也因为阿四觉得我出意外也有他的原因,所以就暂住在他这里,可是我却不觉得陌生,第一次来的时候,我就知道卫生间在哪里,大概知道餐具摆在哪里,多余的喝水杯收纳在哪里~~~~以至于当我自己拿出来这些东西的时候,阿四惊奇的问“你怎么知道放哪里的”我随口说“女生天生对这些比较敏感啊,而我可能是特别敏感的。”但是我心也很奇怪。阿四会时不时的流落出一些不便之色,而我就当没看见,因为我除了假装感觉不到,没有其他的办法,因为我不知道接下来要怎么办。
      手机显示在充电,可是开不了机,我忙喊“阿四,你快来。”
      “怎么了,卫生间呢。”
      “你赶紧来。”
      “来了来了”阿四边擦手边过来,“手机上有什么,想起什么没。”
      我摇了摇手机说“不开机啊,你有办法没。”
      “啊?是摔坏了么。我试试。”
      阿四倒腾了好一阵子,还是开不了。说“明天去维修点看看吧,可能摔坏了。”
      “最不喜欢这样让心悬着,可是生活总会这样吧,是希望又不是希望”
      阿四突然盯着我说“哇,这么深沉啊!没看出来呢”
      我才回过神来过来“怎么样,深沉不行啊。”说完就窝到沙发里,养精蓄锐,做好明天找回自己的准备。
      四
      天还没有亮,我就早早的醒来,这么多天以来,从来都没有这么早醒过,即便在这个陌生地方,也不清楚自己的状态下,我却也是每天自然醒。
      阿四说要陪我去修手机,我觉得自己可以,就让他去上课了,翘了这么多天的课,也不知道有没有被点名。到了维修点,他们看了看说半个小时就可以。我走到街上,来来往往那么多人,没有一个是我认识的,也不知道该去哪里,最后还是回到店里,等手机修好,这是为一个可能能让我找到我曾与这个世界有关联的东西。听到服务员喊道说手机好了,我赶紧跑过去,交了钱拿了手机,闭着眼睛深呼吸,然后按下键。。。。。。
      阿四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我站在窗口,看着闪烁的霓虹,能感觉到一种阴冷,渗到骨头里的阴冷。阿四看到我说,“手机修好了吗?”
      我看着他,没有出声,他看到了茶几上的手机。
      “怎么了,不是你的?还是你已经知道你谁了?”说着便拿起手机,捣鼓了一会说:“怎么什么都没有,你删了?”
      “把你手机给我。”
      “干嘛?”阿四说着便把手机拿给我,奇怪的看着我。
      我翻看着阿四的通讯录,通话记录,相册,还有很多的软件“应该有很多的东西才对是吧,可是为什么都没有?”
      “你都看了吗?”
      “恩,没有照片,没有通讯录,没有信息,只有一个未接通的通话记录,但是我有预感这是我的手机,就在看到那个电话号码的瞬间”。
      “那我们打过去问一下。”说着阿四就翻开通话记录。
      “不要”,我一把拿过手机,“你不要打”
      “为什么?”
      “一般情况,都会有一些记录,可是为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情况,我自己删了,既然是我自己删的,那就应该是我不想要留下或者不能留下,那我现在就不应该再去把这些找出来。”
      “但是,你总该要知道自己是谁,你的父母亲人会担心你啊,真的不要联系吗?”
      “不要,起码目前不要。。。。。。那天在医院你给我编的名字是什么?”
      “啊?我想想~~~~哦,对了,黄叶。”
      “黄叶?”
      “恩,以后你就叫我黄叶吧。”
      我不知道我怎么了,就像是从梦中醒来,知道自己做了很久很长的梦,但是却不想想起它,不,准确说是不敢想起,无论是美梦还是噩梦,就想让他毫无痕迹的过去。但是,生活终究不是梦,一个没有身份没有来历甚至没有名字的人,是没有办法生活的。阿四还是个学生,不论他对我还有怎样的歉意,我都不能一直呆在他这里,我需要工作,需要挣钱养活自己。但是这一段时间的尝试,让我深刻的明白,我必须要知道自己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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