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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二章 破碎时光 ...

  •   一夜噩梦,将很多陌生的情绪都带了回来,醒来的那一刻,雅西终于意识到,她好不容易经营起来的快乐和平静正在被某些可怕的情感摧毁,如果继续任其发展,终有一天,她的世界会再度坍塌。
      到了周六,她又不得不收拾好情绪去凌书祁和灵犀的家里给冬冬上课。一周过去了,她的感冒还是没好透,只要一到室内,整个人就开始缺氧。
      还好,凌书祁并不在家。
      经过昨晚的事后,雅西的心情很低落,加上感冒未愈,看上去脸色很差,嘴唇也微微泛白,单薄的身子好像风一吹,就会倒下一样的苍脆不堪。
      丁妍招呼了她,将她带上楼,客客气气地说:“赵老师,辛苦了。”
      也许是她多心,雅西总觉得丁妍看她的眼神里,多了几分轻蔑和冷漠。
      那天凌书祁抓着她的手下楼的时候,恰好被丁妍撞见,一个家庭教师,一个事业有成的男主雇,在她面前就那样拉扯不清,丁妍会怎样想?
      然而这一切还不是最让她尴尬的。
      冬冬今天的状态很好,学得认真不说,还没有发一点脾气,从头到尾开开心心的原因就是他的妈妈——灵犀,回来了。
      灵犀回来了,她会不会就在家里?她知道她今天在这里吗?
      下了课,冬冬匆匆忙忙跟她说了声“再见”便夺门而去,她愣了一会儿,才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琴房的门却在她起身迈开第一步的同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灵犀一身居家服出现在门口,几年的时光,她的变化还是挺大的。
      从前那一头柔顺的长发剪成了时尚的短发,除了看上去愈发年轻之外,还多了几分成熟女性的干练。
      远远看到她,先是礼貌的问候:“赵老师,你好。”
      “……你好。”
      灵犀突然笑了起来:“这样叫你真的好奇怪,可冬冬一定要我叫你一声‘赵老师’,”她慢慢走向她,“真没想到冬冬会这样喜欢你。”
      “……”此刻除了微笑之外,她不知道还可以做什么。
      “冬冬虽然是我生的,但是跟我并不亲。”两个人面对面坐下,灵犀继续说,“如果不是因为凌书祁,我根本不会生下这个孩子。”
      要一个明星在她最辉煌的时候淡出娱乐圈,需要多大的勇气,是凌书祁给了她这样的勇气和决心。
      “冬冬出生之后我就没怎么管过他,幸亏有书祁在,要不然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我不是个合格的妈妈。”
      她还是微微一笑,之后便是沉默。
      丁妍从楼下端了茶水上来,放在两个人中间的小木桌上,然后又退出琴房并带上了门。
      “雅西,你真的结婚了吗?”灵犀突然沉声问道。
      她微微抬眸:“嗯。”
      对方笑了笑:“那天凌书祁告诉我的时候,我还不相信。……你和他怎么认识的?”
      “他叫陈诺,我们在杭州相识,他对我很好。”不知道为什么,嘴一张就说了这样一番话。
      灵犀默了一会儿,说:“你当初为什么不辞而别?是因为凌书祁,还是……”
      “因为吴以深!”她镇定地说,“当我想和吴以深重新开始的时候,我发现一切都变了,所以我走了。”
      “真的是这样吗?”
      “不然呢?”她微微一笑。
      灵犀回以一笑,听似不经意地:“我以为是因为我的缘故。”
      她听到自己的心跳在加快,“怎么会因为你呢?那时候我和凌书祁已经离婚了,你和他怎么样那都是你们之间的事。”
      “……”灵犀不再说话,她似乎陷入了某种沉思而不能自拔,过了很久才抬了抬眼眸,说,“听到你结婚的消息,我为你高兴,你和他一定很幸福吧。……我和凌书祁,我们,一直都很幸福。”
      她听到她的心口重重地跳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一击,很疼,很疼。
      又是一阵短暂的沉默后,“如果你不出现的话,我们永远都会这样幸福下去,我根本不可能会因为怀疑他而跟他吵架。”
      雅西愕然地看着对方的脸。
      “他为什么要找你给冬冬上课?”
      “巧合。”她想,应该只是巧合吧。
      “雅西,我想拜托你一件事。”灵犀的视线紧紧锁住她,目光一闪的时候,雅西发觉她像是做了什么错事一样的心惊胆战。
      “请你离开这里,就像当年一走了之那样,从凌书祁的生命里彻底消失吧。”
      “……”她再一次愕然无语,也是突然间明白,她的痛苦不会有人看到,也不会再有人心疼,因为她曾经离开过他的世界,他已经在四年的时光里将她遗忘,无论他们之间曾经有过什么,都已经成为过去。
      何况如今,她和凌书祁之间,已经毫无瓜葛。
      雅西艰难地回答:“我回来不是因为凌书祁,我会来这里也只是为了赚钱,我已经结婚了,我不知道你在担心什么?”
      “我不是担心。”灵犀顿了顿,说,“雅西,你看到我们在一起不会觉得尴尬吗?”
      “不会。”
      “可是我会。”她目光一暗,“时间和距离是一把双刃剑,我怕你们会旧情复燃。”
      “我已经结婚了,我很在乎我现在的先生,我不可能会做出让他难堪的事情。”
      “结了婚可以离婚,只要你们对彼此还有感情。”
      “灵犀,你大可以放心。以前,我对凌书祁就只有感激,现在,什么都没有了。”雅西一反常态,转守为攻,“凌太太,你的担心到底是对凌先生的不信任,还是你对自己没有信心,你们不是很幸福吗?如果因为我的出现,你们之间的幸福就轻易被破坏的话,你们的婚姻也许本身就不牢固,又或者,你只是在为你先生背叛你找一个理由而已。”每一次全副武装,如同一只刺猬一样浑身长满了刺的时候,她只是想要保护自己不受伤害。
      对方有一刻的发怔,随后说:“雅西,你别生气,我刚才的话不是针对你,对不起,我是无心的,或许就像你说的那样,我是真的害怕。”
      “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你根本不需要为我的出现而困扰,我只是来工作的,和凌书祁永远不可能‘旧情复燃’。”
      “我知道,我信你。”灵犀目光灼灼,“我是担心凌书祁,你们毕竟有过一段婚姻,他毕竟爱过你,雅西,或许你不会相信,我从没把任何人放在过眼里,除了你之外。”
      她终于亲口对她表明,她有多在乎那个人,多爱那个人,曾经,他也成为了她“全部”的那个男人。如今,成了灵犀的“全部”。
      雅西站起来,撇开视线,她的心有一丝抽疼,却语气平和地说:“不会了,再也不会……所以,你大可以放心,我的出现不会对你构成任何威胁。”
      今生今世,赵雅西和凌书祁的世界,再不会有交集。

      五月的风会这样冷,是雅西从来不曾感受过的。出了门,风就一下子从四周灌进她的衣服里,站在风口里才一两秒钟的时间,凉意,竟一直从指尖蔓延到了心上。
      她又想起了昨晚凌书祁临走时说的话:“你离开的时候,有没有想过那些关心你的人?……有时间,你该回去看看,到那时希望你还能这样坚持,说你‘不后悔’。”
      她掏出手机,离开至今,第一次拨通了雅宁的手机,怀着无比激动的心情,等待电话接通的那一刻,听到那个久违了四年的声音。
      在这座城市里,赵雅宁是唯一一个她最想见、最放心不下的人。
      即使无法原谅、理解她的生母,她也还是要感激她,当年抛弃她们的时候,没有将她们姐妹俩分开。
      在艰难的等待中,她终于等到了铃音结束的一刻,然后,她听到一个男人沉沉的声音从彼端传过来:“喂?”
      怎么会是男人的声音?
      彼端的无声令男人感到疑惑,“你好,哪位?”
      不是记忆中熟悉的声音,她有一刻的慌乱,心里头千回百转,却不知道要怎样开口。
      “……”
      “请问你找谁?”
      “……嘟嘟!”雅西慌慌张张地挂了电话。
      挂完电话,她忽然又明白了过来。
      今年她已经二十九了,雅宁不是和她一样大吗?
      二十九岁,该结婚了吧,这么说,刚才接电话的男人,有可能是她的妹夫。
      可是要再打一次,她却没了刚才的勇气。
      明天周日,她刚好没事,回去一趟吧,既然回来了,总要回去一趟。
      也不知道母亲的身体好些了没有?也不知道父亲见到她会是什么反应?
      母亲,父亲……
      在雅西回来之前不久,一位在国内极具名气的青年小提琴演奏家拉菲娜·舒来杭州参加慈善义演,并将她老师赠予她的一把小提琴捐出义卖,巧合的事,她和陈诺一起参与的义工组织负责这一次活动的承办和各项捐助事宜。
      她在活动后台遇到了拉菲娜·舒,没想到从未打过照面的两人,一个备受瞩目的著名小提琴家竟叫出了她的名字。
      活动结束之后,拉菲娜·舒的老师,也就是曹一丹找到她,并告诉她说,听说她离开赵家的消息后,这几年来,她和舒暧在国内各地演出,一直有在找她。
      曹一丹和母亲大概一直有联系,赵家的情况或许她都清楚,但是曹一丹什么都没跟她说,只告诉她,她的好姐妹,雅西的母亲,在她离开的这些年,身体一直不好。不久前又中风住院,严重到了生活不能自理的地步。
      曹一丹问她为什么突然离开赵家,她什么都没说,连看也不敢看她,推托有事就要走,她问雅西住哪里,她停下脚步,转回身,以请求的口吻拜托她:“请不要把我的消息告诉任何人,……等我有一天想通了,我会回去。如果你不能替我保密,我只能选择离开这里。”
      曹一丹只得从义工社团那里拿到了她的电话号码,几天后又打电话给她,说:“你回去看看你母亲吧。”
      为了躲开她的纠缠,她随口答应了曹一丹,说她过几天会回家去看看,然后,她退了社团,并换了手机号码。
      没想到那天晚上,陈诺的母亲约她见了一面,以一个母亲的身份命令她和陈诺断绝往来,否则,她会用尽一切方法让她在杭州待不下去,到时候她还是要离开。怎么选,由她自己决定。
      所以,仅仅过了两周后,她就迫不得已离开了杭州。
      雅西一直记挂着母亲,还有她的亲妹妹雅宁。或许陈诺母亲的一闹只是给了她一个不得不回来的理由。
      回来之后发生的事,是她早就预料到的,她所没有料到的是,她竟然在回来的第一天就遇见了凌书祁,然后和他纠缠至今。
      剪不断理更乱的一段过去,是时时刻刻埋藏着的一颗定时炸断,说不定哪一天,她就被炸得粉身碎骨。

      雅西本来决定明天回一趟城西,无论如何,她终归姓了二十多年的“赵”,母亲生病,她总该回去一趟,否则她也无法安心。
      可是一大早她就接到报社的电话,要她立刻去公司加班。
      在整个娱乐部,其他同事都是调休休息,只有雅西是双休。面试的时候,面试官有告诉过她,说以后可能会有工作上的调整,也可能会有周末加班的情况,当时她只想找一份工作,哪里想那么多,现在临时要加班,她根本说不出任何借口。
      阳阳一个人在家基本是没有问题,只要给他准备好吃的,他知道哪些可以做哪些不可以做。出门之前,她又嘱咐了一遍:“妈妈说过的话阳阳都记住了吗?”
      阳阳一副小大人的模样:“记住了,妈妈你就放心去上班吧,要认真工作哦。”
      有时候,雅西也觉得自己很啰嗦很惹人烦:“陌生人敲门不可以开门,如果饿了你可以吃些点心,中午妈妈会给你带饭回来,除了电视机遥控板,家里所有的电器不许碰,……”
      “哎呀!妈妈你话真多,上班迟到可是要挨骂的,你不难为情我还难为情呢,妈妈再见!”
      雅西愣是把话咽了回去,“中午妈妈会回来。”
      “知道啦!”
      “砰!”地一声,门被阳阳一下关上。
      臭小子长本事了!
      隔着一扇厚厚的大门,只听见屋里一片欢呼声。
      “哦!耶!妈妈上班去啦!”
      雅西只觉得心凉,没想到儿子才养到五岁,就开始不粘她了。
      所以说,还是女儿好。

      一进办公室大门,雅西就被唐小吉点名,跟着她上了二楼的叶总办公室。
      两个人到了办公室门口,恰好碰到从里面出来的“周老爷”,周老爷一双鹰眼直勾勾地揪着两人。
      “周主任。”
      雅西也跟着叫了一声:“周主任。”
      面试的时候,还觉得这位主任人还不错,这一眼,不知道怎么的就感觉哪里都让人看着不舒服。
      进了办公室,叶铭看了一眼雅西,叫两个人坐下。
      然后是叶铭和唐小吉两个人之间的对话。
      叶铭说:“这篇采访稿,你们两个搞定。”
      唐小吉翻开手边的文件夹看了几眼,“叶总,我干不来。”雅西抬眸看了一眼叶铭,又瞥了一眼身旁的小吉,心下不得不佩服,唐小吉一副临危不惧的表情,连语气都带了几分“叶总,你别添乱了”的口气,颇有几分女汉子气概。
      “我一个文娱部的记者,老支援别的部门,我们文娱部事情也很多的。”
      “我知道。”
      “你知道还这样做,不是故意是什么?”
      “这是肥差。”
      “肥差我也干不来。”
      “你和楚总的太太不是朋友嘛,这种近水楼台的事,当然找你。”
      “叶总,你很不厚道!”唐小吉愤愤说。
      “你说你不想当‘狗仔’,我现在给你这个机会,你应该感激我,怎么这么说话呢?”
      雅西听得一头雾水,看样子,唐小吉和叶铭完全不像是上下级之间的关系。
      “好了,没事出去吧。”
      “我——不——干!”
      “可以啊,你别后悔就行。”
      唐小吉吃过一次亏,自然不会再意气用事。
      “好,我去。”
      “OK!”
      “我有个条件。”
      “说来听听。”
      “我要换个搭档。”
      “这个么,不行!”
      “叶总,你派一个新人给我,你安的什么心呢?”
      “正因为雅西是新人,你这个‘老人’才应该带带她。”
      雅西越听越迷糊,心里直打鼓:朋友?亲戚?男……
      “雅西!……在想什么?”是叶铭的声音。
      “什么?”这时候,雅西心里刚好定论:男女朋友!
      “以后你就跟着唐小吉,她除了脾气暴躁些外,什么都好。”顿了顿,又想起了什么,说,“她还很好赌,还是死性不改的那种,至于‘赌’什么嘛,你和她也相处了一段时间,应该……”他悄悄指了指自己的心口,笑而不语。
      “叶铭,你行!”
      “对了,她还‘目无尊长’!”
      “我怎么‘目无尊长’了!”
      “论年纪你比我小,我还是你领导,你瞧瞧你什么态度,不是‘目无尊长’是什么?”
      她扭转回头,问:“雅西,你跟叶铭到底什么关系,他为什么这样护着你?”
      雅西一头雾水,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唐小吉有点不甘心,这叶铭也护的太明显了,这样的肥差,拉上一新人,不是明摆着要帮她嘛。
      “你别胡扯,雅西是我高中同学。”
      “同学啊!”唐小吉把那个“啊”字拖得老长,一副等着看好戏的表情。
      雅西莫名其妙成了两个人“战争”的“牺牲品”,更无奈的是,她还没“战”就阵亡了。
      这唐小吉,果然是办公室里的雷区,她两只脚已经踩了上去,现在逃是来不及了,怎么办?
      “我们走着瞧,有你后悔的时候。”
      叶铭一脸苦笑,她唐小吉赖在这里不走,他的日子有多难过,她自然是不知道。可他是有多后悔,苍天知道。
      出了办公室的门,唐小吉说:“你回办公室帮我把包包一起拿上,我打个电话,我们马上出发。”
      “去哪儿?”
      “你说去哪儿?去采访啊。”
      “哦。”
      雅西没料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工作之外的麻烦就已经够她心烦,这一下,她整个脑子都糊成了一片。
      拿了包,两个人打了车去城西,这时候雅西才知道她们正要去采访的人,是这两年名声鹊起的著名建筑师楚源的儿子——楚延戈。
      这个世界还真是小,好像怎么都躲不掉,小也就算了,根本不该再见面的两个人,以这种方式相见,该是何等尴尬。
      其实感到尴尬的只有她一个人而已。
      楚延戈的建筑公司在城西有名的以升北路上,据说当年他和吴以深选址的时候,不约而同的选择了这里。
      城西有条以升路,以升路上有一家“延深建筑设计有限公司”,而公司里头,有一个她一直一直都很牵挂的人——吴以深。
      吴以深,好久不见,你还好吗?
      一个男人的声音突然之间又在耳旁响起——
      “不知道?……在吴以深的婚礼上,你一个人跑掉,你知不知道有个男人不顾一切地追出去找你,好好一场婚礼,闹得满城风雨,路人皆知,……”
      他,应该还好吧。
      楚延戈的秘书是一个二十来岁的男子,姓张。之前通过电话,他进去了两分钟后,又折回来引她们进去。
      唐小吉恭恭敬敬地同对方问候:“楚总,您好。”
      楚延戈在看到进来的两人时,起初明显是怔住了,话都停了好一会儿才继续,“你是珈珈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叫我延戈吧。”然后把目光落在雅西脸上,生疏而礼貌的问,“这位是?”
      珈珈?莫非是……孙珈艺!
      珈珈……他们在一起了?
      她听见小吉在向对方介绍自己。“这位是我同事,赵雅西。”
      “刚刚还以为是认错了人。”他的目光微寒,语气生冷,“赵小姐,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小吉有些惊讶的问:“你们认识?”
      楚延戈不紧不慢地解释:“赵小姐是我一个朋友的朋友,这间小公司正是我和那朋友合伙开的,他原来也是这里的老板。”这些话,听起来更像是故意说给她听的,因为字字如针,直戳心口。
      雅西注意到了两个字——原先,这么说来,吴以深已经不是这里的老板?他不在这里了吗?
      想到这里,不免有一点失落,但更多的还是庆幸。
      如果吴以深还在,他们说不定就碰上了,如果碰上,该说些什么呢。总不能说:“嗨,以深,好久不见。”
      这几个字,她,说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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