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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一章 破碎时光 ...

  •   城东的的士远比想象中的要稀缺,尤其是眼下上班高峰时段,眼看着那些的士一辆接着一辆,载着客人从雅西眼前一滑而过,心里只剩下干着急。
      这个时候竟连招车电话也打不通。
      再打不到车,就要迟到了!
      她是有多倒霉,一再刷新公司迟到记录。今天再迟到,可不是挨批评那么简单,该直接走人了吧。
      的士的士的士……
      一辆白色BMW稳稳停在雅西跟前,挡住了她一半的视线和去路,而且好像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雅西站的是出租车专用车道,大白天就敢开着BMW到处占道的车主人,多半也不是什么讲理的人。
      雅西赶时间,打算挪步,只见副驾驶座上的车窗缓缓摇下,一个男人略微吃惊的声音在车里响起来:“赵雅西?”
      雅西怔怔地望着那人。轮廓分明的脸上,一双丹凤眼微微上扬,眼底闪着英瑞之气,再配上一脸得体的标准笑容,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你?!”只觉得眼熟,但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对方却朗声一笑:“是我,叶铭。”然后收了笑,语调高了一拔,“高中时追过你的叶铭,还有印象吗?”
      “叶铭!”她当然有印象,只是没想到几年不见,他的变化这样大,要不是他先认出她,她根本就认不出来,也不敢认。
      “没错,是我。雅西,好久不见。”
      真是好久未见,一晃,有十多年了吧。
      她微微一笑:“好久不见。”
      “去哪儿?我送你。”
      “我上班,打车很方便。”
      “上车,我送你一段。”见她不动,他催促说,“这里不能停车。”雅西无法拒绝,眼下又赶时间,只好上了车。
      曾经的腼腆大男孩,如今已是风度翩翩、一表人才。
      叶铭还是和高中时一样的健谈,尽管他的话雅西多半都不附和,他还是一个人侃侃而谈。
      他说:“你住这条街吗?”
      “不是,不过离这里不远。”
      “看来我上次在这里看到的人,真是你。”他真是好眼力,雅西该不该欣喜,十年了,她的变化似乎不大。
      “你在哪里上班?”他问。
      “在中心路那边,你在那里放我下车就行。”
      “中心路上的报社?”他突然笑了起来。
      “嗯。”
      叶铭饱含深意地抬眸看了她一眼,“我们同路。”
      “真巧。”随之附上一笑。
      岂止巧,他之前就怀疑是她,在网上看到她的简历时,就想这人一定就是他认识的那个赵雅西。追了那样久都没追上的女生,印象自然更加深刻一些。
      “雅西,说不定我们以后会有很多见面的机会。”他这样说,可她并没听明白,只好再次笑笑。
      雅西和叶铭其实并不熟,那时候叶铭是同年级中很有名气的公子哥,运动方面数他年级第一,成绩嘛,他算是倒数第一,有人在背后这样评价过叶铭,说他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
      他头脑简不简单,她不清楚,不过他的体育细胞好,倒是校内人尽皆知的。
      所以后来叶铭追她的事,在学校里曾被传的沸沸扬扬。
      那时候她还没认识吴以深,叶铭隔三差五的去班级找她,雅西没有办法,把这件事告诉了班主任,本来想由班主任出面,事情也就解决了。没想到班主任直接找到了叶铭班级的班主任,这样一来,反倒惹了更大的麻烦。
      那时候的叶铭到底脸皮薄,每次见她的时候都是很难为情的样子,她总是能躲就躲,后来这事被凌书祁知道了,他出了个不是很好却很有效的主意,充当她男朋友,叶铭知难而退,后来,偶尔在路上遇到,才会走近她说几句话。
      车子在中心路一处楼宇前打了弯,雅西看了一眼窗外,连忙说:“停这里就好,谢谢你。”
      叶铭并不理她,将车直接停到了报社办公楼下的专用车库。
      下车的时候,他突然问她:“雅西,你结婚了吗?”
      “嗯。”
      “你老公……”他若有所思,顿了顿后,“不会是凌书祁吧?”
      “……”
      “那小子,一直拽得很。”
      叶铭没头没脑的这样说了一句,然后意识到了哪里不对。“凌书祁是凌盛集团未来的接班人,凌家可是家大业大,凌总经理怎么舍得他老婆来一家小报社打杂?”
      雅西默默地走着,听到这里,低着头说:“我们离婚了。”
      “离婚?什么时候的事?”
      “四年前。”
      “这么说,”叶铭把声音压得很低,“凌书祁和女明星灵犀的事是真的了?他们真的结婚了?”
      “我刚从杭州回来,这几年我和他没有联系,他的事我也不太清楚。”
      雅西有点心烦,她不知道为什么,好像无论她走到哪儿,总有他的身影出现。
      “我也是无意中听到一朋友说的,凌书祁早摆平了娱乐界,他和灵犀的消息没人敢报道,想想他一定是为了保护灵犀,真是没想到,不过,纸终包不住火,想知道的人早晚都会知道是他。”
      走了两步,雅西突然停下来,看着叶铭:“你!”
      “我什么?”
      她不经意地皱了皱眉:“你也在这里上班?”
      “是啊,怎么了?”
      “你不是说顺路……”原来他那句话是这个意思。
      雅西和叶铭一起进了大厅,电梯口遇到几个同事,对方都恭恭敬敬地站在一侧唤他一声“叶总早!”
      叶总?
      他果然不是普通员工,穿的那样衣冠楚楚,头发打理的跟杂志封面上的名人一样光鲜发亮,她早应该猜到。
      高中的时候,雅西就听人说叶铭家里很有钱,没想到多年之后重逢,他竟然成了她的领导。
      同事花花口中一直提到的叶氏传媒三太子,叶总,叶铭,该不会是同一个人吧。
      哎,人与人的缘分,真的很微妙。
      不过这样的缘分,她宁可不要。

      踏入办公室大门的时候,雅西特地看了一眼时间,还好,托叶铭的福,离上班的点还有五分钟,也幸亏遇到叶铭,不是,以后人前人后都该叫人家“叶总”,亏了遇上叶总,这才让她逃过一劫。
      五分钟,还有五分钟才上班。
      这五分钟,弥足珍贵。
      可奇怪的是,一早上小吉看见她,像见了仇人一般,眼里总带着一丝怨气,而花花却一脸怪笑。过了一会儿,她终于忍不住凑过去问花花:“小吉为什么看我的眼神,总有一点怪怪的?”
      花花“嗤”的一声笑了:“人家没掐你脖子,你就感谢人家全家吧。”
      雅西听得更加莫名其妙:“快说怎么回事?”死总归也要让她死明白一些。
      “你今天怎么没迟到?”
      “什么意思?”
      “我和花花打赌了。”
      雅西愣了愣:“我?”
      “嗯。”
      “怎么赌?”
      “上回我赌你迟到,小吉赌你没那胆,结果你还真没让我失望,所以我赢了,唐小吉输了一顿大餐给我。”花花不紧不慢的继续说,“这次还是赌同一件事,我赌你不会迟到,小吉赌你一定再破公司记录,结果我又赢了。”说完,花花冲她嫣然一笑,“西西,我爱死你了,以后你就跟姐混!”
      雅西何止觉得无辜,简直哭笑不得。
      上个班而已,她都能分分钟躺枪,于是闷闷地说:“这回你们赌什么?”
      “城西吴宫龙虾宴。”这个时节是吃龙虾的旺季,但雅西所在意的并不是龙虾,而是“城西吴宫”这四个字眼,让她闻之一怔。
      “吴宫?”
      “吴宫华府,你不知道吗?”
      怎么会不知道,只是城西何时又添了一家“吴宫华府”?
      “吴宫”和“尚雅”的菜系其实一脉相承,只是吴宫菜色、菜系、环境、服务各方各面都略胜“尚雅”一筹,所以“尚雅”多年来一直被“吴宫”压制,能撑到现在,是凭着百年老店的声誉在艰难维持而已。
      父亲是不会轻易放弃尚雅的。
      她离开的这些年,究竟发生过什么?
      雅西被“城西吴宫”几个字搅得心绪不宁,几篇稿子到了中午才检阅完毕,看完后,花花突然把椅子滑到她边上,笑眯眯地问:“早上你怎么来的?”
      “坐车啊。”
      花花又贼兮兮地勾起唇:“坐了谁的车?”
      “……?”雅西讷讷地转过脸去看她。
      “我听说,早上你和叶总一起来的?”
      雅西足足傻了好一会儿:“……哦,门口遇上的。”
      “得了吧,骗谁呢?”花花大掌一落,自顾断言,“你一定认识叶总,要不然以你的表现,不死也该半条命没了,还能像现在这样逍遥自在吗?”
      雅西真的很无辜,办公室里的几个同事都被叫去了楼上,留下小吉、花花和她三个人无所事事,她就成了花花的娱乐目标。
      “趁大家不在,从实招来!”
      “招什么?”
      “你和叶总是怎么认识的?什么关系?”
      “花花,我一堆事没做呢,你饶了我行不行?”
      “不行!”
      花花很仰慕叶铭,据说他至今还单身,因为在家里排行老三,所以员工们都在背后称他为“三太子”。
      雅西第一次听花花说“三太子”的时候,脑海里闪过的是神话故事里那条被哪吒抽了龙筋一命呜呼的龙三太子。
      叶铭的父亲叶董事长是传媒界的大亨,这家小报社原是老爷子给他的三太子练练手的,没想到叶铭在短短两年内就把报社经营的风生水起,从原来的小报社发展到今天旗下拥有两份市场占有率均不错的周报《城市财经报》和《娱乐周报》,同时还有一份近两年销量持续上升的面向中青年的娱乐杂志《易周秀》。
      雅西所在的文娱部主要负责娱乐版,偶尔会外借跑跑财经新闻,比如花花和小吉,之前就在各部门分别待过一两个月,年纪虽然不比雅西大,但论阅历和经验,绝对是名副其实的前辈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唐小吉从她一记者朋友那里得到消息,说隐退了四年的大明星灵犀可能在近期要复出歌坛,她的经纪人正在准备开记者招待会的诸项工作。
      一时间餐桌上炸开了锅,同事们你一句我一言的讨论起来。
      “你们说灵犀复出会不会是婚姻亮了红灯?”一个雅西只见过几面但还不知道人家名字的同事说。
      “找个有权有势的老公,大明星又怎么样,最终过不下去了还不是一样得靠自己。”吴美仁悻悻地说。
      “当初被爆婚讯的时候,儿子都生了,还以为是男才女貌的一段佳话呢,以后又不能相信爱情了。”
      “哎,天下没有不沾荤腥的猫,有钱本来就任性。”花花笑盈盈地说。
      “灵犀老公到底是谁?大伙有没有知道内幕的朋友透露透露,搞这么神秘,要不,我们报社来八八,说不定一出来就是一头条,要那样,销量肯定上去!”
      “当年轰动整个娱乐圈的事一两条新闻后就绝迹了,你以为人家不在乎销量,都傻呀!”
      “切!”小吉不屑的一口咬住汤勺再不吭声。
      一直不参与谈话的郝老师很快吃完饭,临走的时候对众人说:“多吃饭,少开口,小心祸从口出。当年灵犀和叶氏传媒也有合约在身,人家说解约就解约,为什么?”
      “为什么?”众人问。
      郝老师笑笑:“先吃饱饭,然后再用脑子好好想想。”
      “郝老师!你太坏了,知道了不说。”
      “你们慢吃。”说完就起身离开。
      花花放下碗筷:“我也饱了。”
      “你吃这么少!”雅西很吃惊。
      她拍拍身边的小吉:“晚上龙虾宴。”
      小吉没好气的白了花花一眼,然后转过脸去看着她问:“雅西,晚上要不要一起?”
      “咳咳……”雅西一口饭呛的眼泪汪汪。
      然后,她突然饱的再也咽不下一口饭。

      过了几天,下班的时候,叶铭突然出现在办公室里。
      “叶总!”
      雅西老远就听到花花的大嗓门在办公室里响起。
      “雅西雅西!叶总找你!”
      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有一个大嗓门的同事,这一嗓子,恐怕连路过办公室门外的同事都听到了!
      雅西依旧笃定地洗着杯子,手里的动作倒是快了些。洗好出去,看到叶铭正微笑着走向她。
      她不知道叶铭这样堂而皇之毫不避嫌的出现在她面前究竟是怎么想的?他是堂堂的“叶总”,亲自跑过来看望一个新入职的女员工总是不合适的,况且他们两个人见面总有着那么一点尴尬。再说他又是单身,离她太近就不怕惹麻烦吗?
      她同样微笑上前,客客气气地唤了一声:“叶总。”
      叶铭一愣:“现在是下班时间。”顿了顿,突然转过身去,“今天周五,大家早点下班,明天还要辛苦大家。”
      “谢谢叶总!”
      然后转回身看着她:“晚上有空吗?一起吃个饭。”
      “谢谢叶总的好意,我等等还有事,真的很抱歉。”
      他微微一笑,挑眉道:“好吧,那我送你。”
      “我……”
      “你再拒绝,我就太没面子了。”
      叶铭将她送到了阳阳幼托机构前面的街边,下车前,他又重复了一遍之前路上问过的问题。
      他说:“雅西,你考虑一下。”
      “谢谢你的好意,我在文娱部很好。”她下了车,又说了声“再见”才走开。
      叶铭告诉她,他正好缺个秘书,想调她去他办公室工作,来征询她的意见。雅西拒绝了,然后他又提议把她调去楼上的办公室做财经报的编辑,他会找一个资深的老师带她,希望她能接受,她同样拒绝了。
      或许叶铭真的是看在老同学的份上想帮帮她,可雅西只想简单一点,无论是生活还是工作,都只想简单一点,否则,她也不必这样辛苦。
      这两天刮了大风,凉意稍浓,身上虽然多穿了件丝绒外套,但还是觉得冷,于是一路小跑了进去。
      没有心情做饭,接了阳阳,两个人在外面吃了点,然后又去了超市,回去的时候,已经快要八点。
      “妈妈,你怎么了?”回去的路上,阳阳也察觉出了不对劲。
      “没什么。”雅西勉强对儿子笑了笑。
      “妈妈,你不开心吗?”
      “没有啊……”只是有点心烦,有点担心而已。
      “你明明不开心嘛,还骗人!”
      “阳阳,”雅西望着儿子,叮嘱道,“除了爸爸和妈妈外,以后不管是谁来学校接你,你都不可以跟人家走,记住了吗?”
      阳阳一脸疑惑,问:“除了爸爸妈妈还有人会来接我吗?”
      “你只要记住妈妈的话就好。”
      “嗯,阳阳记住了。”
      刚才吃饭的时候,阳阳告诉她,有一个凌叔叔去学校看过他。阳阳口中的“凌叔叔”,应该是凌书祁,凌书祁怎么会知道阳阳在那里上学?他为什么要去找阳阳?他到底想干嘛?

      二楼楼道里的感应灯坏了,雅西让阳阳拿着钥匙,她提着一大袋子东西爬楼梯,转过一楼的时候,隐约就闻到了狭小的楼梯空间里弥漫着的一股淡淡酒气,转上二楼,忽见一人影孤独地屹立在黑暗之中,她的心头忽地一颤。等看清那人的身形后,雅西感觉到整个身体都开始发抖。
      又是他,凌书祁。
      她的心又慌又乱,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他们虽然彼此认清楚了现实,虽然有了各自的生活,可不知道为什么,好像总有一根线缠着彼此,那是什么?
      一个解释?一个理由?还是,还是因为……
      阳阳兴奋地跑上去按灯。灯亮了,透过灯光,她一下子看清楚了对方的面容。其实看得也并不是很清楚,他站在门口,背靠着墙壁,视线微垂,一张脸几乎落在黑暗之中,完全看不到表情。而她还有好长一段楼梯没走完,橘黄色的灯光下,看过去真的很模糊。
      但是他的样子,还是能看得清清楚楚。
      他穿着黑色的西裤,配一件灰色衬衫,中规中矩的穿着总会给人一种值得信赖的错觉,可颈口两颗解开的扣子透露了他的不羁。
      记忆中的凌书祁,总是这样一副衣冠楚楚,风度翩翩的样子,当年,一定有很多女人恨过他吧。
      “凌叔叔?”阳阳也注意到了凌书祁,惊讶的问,“你怎么在这里?是来找我的吗?”
      凌书祁低头看向阳阳。
      “妈妈,”阳阳仰起脸说,“这是凌叔叔,就是我刚刚跟你说过的那个叔叔。”
      雅西默然无语,心颤得整个人都在发抖,双腿也一阵阵发软。
      他突然开口,轻轻地,“我不是你凌叔叔。”
      她的身体瞬间僵硬。
      阳阳有些迷糊,又有些好奇,“那你是谁?”
      他略微迟疑,柔声说:“你应该,叫我爸爸。”
      “……”她半张着嘴,但已经来不及。
      “我有爸爸!”阳阳仰着小脸不解地望着凌书祁的眼睛。
      “那个人,不是你爸爸!”他看起来很生气,整个眉毛都皱在了一起。
      “阳阳!”雅西冲上去拉住阳阳,拿走他手里的钥匙,开好门,将阳阳推进门里,“妈妈有事要和凌叔叔谈,阳阳乖,先进去看电视!”
      “妈妈……”门已经被她紧紧关上。
      她的手里捏着钥匙,背对着他,心慌意乱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许久许久的沉默在楼道里蔓延,楼梯里的灯光早已消失,黑暗笼着可怕的寂静向她席卷而来,这一刻,她几乎在他面前崩溃。
      “凌书祁,阳阳……”回应她的是身体被身后突如其来的一股力道一拽,她被迫转过身面对他,她还没反应过来时,他又将她向后一推,后背重重地撞击在铁门上,发出一声沉闷的伴着金属震动的声音。
      他指尖的力道极大,肩膀的骨头被掐的生疼,“……唔!”
      “砰!”手里的袋子应声落地,东西撒了一地。
      雅西根本来不及阻止什么,他的唇舌已经覆盖在她的唇上,鼻子里充斥着浓郁的酒气,残存的意识只隐隐感觉到他的嘴唇微微发烫,在她微凉的唇上肆意蹂躏,如狂风海啸般将她吞没在他的气息里。
      隐隐的,感到有一丝苦涩在唇间蔓延。
      “嗯!凌……书……唔!”她愤怒至极,拼命捶打他。
      平时冷静理智的凌书祁她都已经失去了招架之力,面对眼前这个一身酒气,已经被酒精彻底麻痹,毫无理智的男人,她还有力气可以逃脱吗?
      心,突然痛了起来。
      有什么东西一下子模糊了她的视线。
      凌书祁却依然被满腔的怒火控制了情绪,他已经失去理智,被愤怒和不满包围,被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醋意侵蚀,然后把这一切的不理智统统融在当下的吻里,他很清楚他的行为有多可耻,可就是不想松开她,就算从此万劫不复,他都不愿松开她!他要惩罚她,他要她一起分享他的痛苦!
      她让他的爱这样卑微,这一点惩罚,又算得了什么!
      雅西已经不知道什么是痛,她困难的呼吸着空气,察觉到他的目的后,她认命地垂下眼睑,任由他吻着她。
      和凌书祁独处的时候,她常常走神,常常想起“那时候”,就像现在,她竟然想起了从前他吻着她时的感觉。
      温柔时如视珍宝,深情时,仿佛她是他此生的唯一。小心翼翼,如同每一个吻,都是他们的初吻。
      感觉到颈间突然传来的冰凉时,雅西猛地从回忆中惊醒!
      她无措地瞪大双眼,无意识地一口咬了下去!
      “唔!”
      他猛地后退一步,被迫从她的唇齿间离开。
      凌书祁被唇间传来的刺痛惊醒,他恼怒地瞪着她。黑暗中,她依然能感受到他眼里射出的杀气!
      他几乎是从牙齿缝里挤出这样几个字来:“我一定是疯了,才会跑来这里自取其辱!”
      半晌,她安静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你喝醉了。”
      他一阵轻笑:“我是醉了!不然我怎么会来这里勾引一个有夫之妇?”
      雅西愕然。
      他的愤怒难道是因为她结了婚吗?这么说……他的意思,是他心里还有她?
      可笑,他才是有妇之夫,他凭什么跑来这里说这样一番话!
      “雅西!”他的怒气未消,只是声音低沉了一些,“你后悔过吗?跟我离婚,为了吴以深离开这里,你后悔过吗?”
      “没有。”是实话,也是气话,“我的字典里从来没有‘后悔’这个词,过去是,现在、将来都是!”
      “你离开的时候,有没有想过那些关心你的人?”他突然自嘲般地轻笑了一声,然后稳住气息,“有时间,你该回去看看,到那时希望你还能这样坚持,说你‘不后悔’。”
      凌书祁很快转身,消失在了黑暗中,雅西始终站在那里,后背一直靠着冰凉的大门,一直到楼下响起脚步声,她才慌张地蹲下去,胡乱地捡了几下,然后拎起袋子找出大门钥匙在短短几秒之内逃了进去。

      凌书祁,你还记不记得,我曾经问过你,问你爱我什么?你想了很久很久,只对我说了两个字——全部。
      我曾经问我自己,我到底爱上了你什么?你那样可恶,我为什么还要爱上你?我想了很久很久,得到的答案竟然是——全部。
      夜深人静的时候,雅西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她梦见凌书祁又对她说了那两个字——全部!

      全部。
      我最害怕承认的,竟是你成了我的“全部”,而你的“全部”已经与我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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