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追逐伊始 尤克等人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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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时未见远超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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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12年，7月24日，11时。
尤克靠在小摊子外面吃着面条。
今天早上罗说的事情是真是让自己难以信服啊，话说为什么他会知道莉莉安娜的去向。尽管尤克很想去确认莉莉安娜是否真的打算去个没听说过的地方，但是他现在毫无办法，毕竟昨天这里才遭受过泽鲁斯人的进攻，政府还增派了不少人于附近巡逻，这让小偷难以行动。
“哈……”
“怎么了，尤克？我今天的面做的有什么问题吗，唉声叹气的。”
“不不不，路库斯你的手艺应该说是又精进了。面条里面的东西明明变多了但是价格和味道都没有改变，你是怎么做到在满足顾客之余还能保证本钱的啊？讲道理我也想学。”
“不不不不~你才是夸奖了，我只是善于去发现快过期但是尚未变味的食材罢了，还有，看在你那么努力夸奖我的份上给你再加一个肉丸子。”
“免了吧，你那个丸子肯定是昨天晚上实验肉是否还能吃的产品吧？这么久了我还不知道你，敬谢不启了啊。”
“别客气别客气，就当是给我们多情的种子来一发肥料，哎，你别抓着我手啊，放开放开，我可是为了你好啊。”
“你俩大热天的能不能不要闹了，明明今天那么热，你这里还是只卖汤水面条，好吃也要看情况啊。”俩人的推搡被突然冒出来的声音给打断了，健硕的男人把尤克往一旁推了推，坐下同时还向路库斯表达着不满。
“斯泰亚你爱吃不吃，反正这里就我这里最便宜，在上哪里找我这么良心的店老板啊？啊？你说啊？”路库斯给刚坐下被称为“斯泰亚”的男人盛上一碗面汤，顺便把那颗被斗争围绕的丸子随手放了进去。
“嘶溜”斯泰亚面不改色地喝了口汤，在尤克睁大的眼前捞起丸子看都没看就塞到嘴中，“嗯呣~嗯呣~味道还凑合，有一点点变味了。”
“……你丫的，我早就想吐槽你的肚子了……”
“那有什么，肉就是肉啊。反正是免费的，”斯泰亚又一口把汤喝完，抹抹嘴“路库斯，老样子，多放面少放别的，主食才是主要。”
“好，不过你老是这样让我这精湛的手艺难以发挥实在有点小失落啊。”
“饭要吃饱！味道才是其次。”
“是、是。”路库斯不再和两人瞎闹，回头煮面，尤克一看路库斯扭头，头便凑到斯泰亚边上。
“莉莉……艾米娜家今天怎么样啊？”
“你不用掩饰了。我今天早上在修艾米娜他们家宅院的时候听到了争执，还有东西从上面扔下来呐，艾米娜家估计出什么事情了吧。”尤克的改口虽然快，但是斯泰亚的耳朵更快。
斯泰亚，全名是斯泰亚·格穆罗，在当地也算是小有名气，要知道附近能兼着设计的建筑工人可是屈指可数，就算是有钱人也会请他去修缮房屋。而且此人豪爽热情、不拘小节，和附近的人关系相当好，上到地方小官下到地痞无赖，人人都当他是个朋友，这让他获取消息的能力成为一绝。尤克和他是在某次尤克得手后把钱放回失主兜里时失手被抓，接着斯泰亚感觉这个人很有意思而搭救了一把后认识的，尤克时不时就会找他问点艾米娜家的近况，这个路库斯的小摊就是两人见面的地方。
“那个叫莉莉安娜的小姑娘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听说昨天她让人贩子给抓了，而且还被泽鲁斯间谍的恐怖袭击给卷进去了，还好当时有个专员在场，不然就完了什么的。”他那里知道，尤克当时就在现场——尽管根本没看见过程，尤克也算是当事人了。嗯，看来那个叫罗的大叔所言尚有几分可信度，剩下的就是那个叫“蜂巢”的地方了。
“还有呐？那个叫做什么‘蜂巢’的地方。”
“奥，那里啊，那是现在最著名的军校，最近正在招收新生。听说那里可是群才聚集，想进去可不是件容易事。”
“说什么呐你们？”路库斯把一大盘炒面放在斯泰亚面前，路库斯在招待老顾客方面总是不计成本，也正是因为这样，路库斯的小摊才能在这龙蛇混杂的地方稳稳当当地开着。“说什么呐，说什么呐？是不是尤克他让甩了，哎哎，跟我也说说。”如果这一直燃烧着的八卦之魂能稍微收敛点的话，这人想来也会和斯泰亚一样成为名人吧。
斯泰亚不顾打算阻止他的尤克，准备把尤克让他悄悄打听的东西和盘托出。路库斯伸手阻住了两人，“不说那个，你们看这个。”两人的注意力被吸引之后，路库斯又不再提刚才的事情了，转而从桌子下摸出一封用蜡漆印封住的信封，“你看你看，这是我一直以来的梦想啊~”
“我看看啊”斯泰亚随手从侧面撕开信封，拿出信并把信封扔回给路库斯。
“你干嘛？！这种信封怎么能这样撕啊！我还打算把它裱起来当作传家宝啊！”路库斯抱着已经撕成两半的信封蹭来蹭去。我是怎么和这样一个奇葩成为朋友的啊……当初简直是瞎了眼了。尤克的感叹当然只停在心里，没有表现出来。随即凑到跟前去看信。算了吧……我又不认识字……瞎凑什么热闹……尤克看了眼信才想起来这个重要的问题。
“写的什么啊？”
“嗯……这信来的好巧啊，居然刚好就是‘蜂巢’的录取通知。”
“什么？！”想不到自己早上才接触的、感觉遥不可及的东西，居然就这么平平淡淡地出现在自己的身边。
“厉害吧~！哈哈~这样我也就能脱离这个破地方从军去，以我的实力，当上军官还不只是时间问题吗~哈哈哈哈哈哈哈~”这么爽朗的笑声如果不是因为尤克早就知道路库斯是个很奇葩的人，恐怕会以为这家伙肯定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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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抵说的是感谢这家伙的来信，但是能力尚且不足什么的社交辞令。”
“哈？”路库斯为了向他们炫耀也才刚刚得知信中的内容。
“果然军校不是那么简单就可以去的啊。”斯泰亚随手把信扔回给路库斯并吸溜起那一大盘炒面“但是这至少说明了那里是个值得一提的地方，不是什么样的人都可以去的。”
“混蛋啊，亏我还那么期待，该死的！求我去我也不去了！哼！”
“嘛~嘛~别那么说啊。”边上一个客人旁若无人地坐了下来。这时，不止是斯泰亚止住了吃面的势头——那面条还没咬断就那样塞在嘴里面，方才还吵吵嚷嚷的路库斯也禁了声。唯独尤克在隔着斯泰亚的长椅边缘继续啜吸着所剩不多的面汤。听见都安静下来，尤克才看见另一边坐着一位没见过的、火红的客人。
“我们也有我们的考量啊。”
那是个眼神玩味的女孩，赤红的长发在她坐着的时候几乎拖到了地上，身材娇小却透着一股子英气；和她长发一般鲜红的斗篷随意地披在身上，斗篷侧面有一个小小的带着三道抓痕的鸢型盾烫金标志；除此之外，最吸引人的就是那双暗红的双眼，深邃而明亮。尤克等人看得呆了。
“我这次来……喂？你好？你们还活着吗~？里面还有没有人在操作啊~？”女孩的连续问题和随着头晃来晃去的头发把三人拉回现实。
“奥~您要点啥，我们这里什么都有啊~随便点啊，别客气，算我请的。”路库斯显然没有把频道调回来，而那女孩也顺手抄起那沾满油的菜单。
“嗯~炒面吧，要和他一样大的份。”
“好好好。”路库斯忙不迭地答应着。直到这时，斯泰亚和尤克游离的意识才刚刚回归，正要开口询问，少女抬手打断了二人。
“天大地大不如肚子大，我知道你们很热情，但是等我吃饱好不？”一句合着气势吐出的话咄咄逼人，两人都不禁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您尝尝~尝尝~小人不才啊，说不定入不了您的金口。”本来路库斯就是个比较弱气的人，面对这样一个身高不高但是气势逼人的小美女便连那仅剩的一点点自尊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3
“嗯~味道不错啊~再一盘！”
“好嘞~我跟你讲啊，我这可是秘方啊。”
连续两大盘炒面，女孩的称赞让路库斯的自尊成功归来。
“唔！”
“来来来~喝点汤，慢点慢点，别噎着了。”这姑娘居然还会噎着？斯泰亚和尤克在看到她面不改色地开始吃第三盘时不由得一起在心里吐槽。
“呼啊~爽~有几天没有吃的这么饱了。”女孩吃完整整三大盘“斯泰亚大小”炒面，这才舒缓了一口气，这种食量让斯泰亚也自愧不如。
女孩一推叠起的盘子，“好了，嗯”她好像忍住了一个饱嗝“咱们来说说正事。我这次来呢~等等，先自我介绍先，咳哼~我叫依格·弗莱雅，是‘蜂巢’的派遣专员、兼教官、兼……啊，嗯，咱们先不说这个，喂，你们那什么眼神啊，我真的是教官欸，而且今年已经……喂，你们在听吗？”
也难怪尤克等人走神，这样一个小女孩说自己是什么教官？还有什么一大堆第一次听到的不明觉厉的玩意。
“咳哼咳哼！听我说啊，这次我是来告诉你们好消息的”等到三人的注意力终于飞回依格接着说“你们是路·哈迪库斯、斯泰亚·格穆罗和尤克·谢尔萨吧？”得到三人木呆呆的点头后“你们已经是‘蜂巢’的一员了，恭喜你们。”
“什么？！你说什么？！”第一个反应过来的是路库斯，但是第二个人则更加理智。“我听说过‘蜂巢’择生的苛刻，不得不说你来的可‘真是时候’啊。”斯泰亚果然是三人中最冷静的，询问一针见血。
“啊~看来你是你们中的领头人了吧？”
“嚯哦~你知道我？”
依格从衣服里拿出一瓶冒着寒气的饮料，不顾其他人的目光在柜台上磕开瓶盖。
“格穆罗·斯泰亚，19岁，建筑工人，在附近也算是一号人物，你的父亲在4年前死于工作失误，从高楼摔伤变成植物人，当时本来是有救的，但是主家为了少花赔偿的钱而将其直接火化，当然这些事情你至今不知。咕咚~咕咚~哈~”
“什么？”显然这些事情斯泰亚是第一次听到。
“在你看不到的地方，有你穷尽一生也追逐不到的真相和你闻所未闻的巨大势力，这些才是这个世界的真相。”依格的眼神冷漠得只映出饮料瓶子上的寒气。
“原来这才是我爸的死因。”
“可惜你现在知道也没用了，那家人不是你所能接触的”咕噜~“不过你要是和我们走，说不定能有一天可以报仇。”喝完的瓶子被啪一声墩到桌上，“我没有什么特别的办法来有效地证明我是‘蜂巢’的一员，毕竟你们并不知道我们的体系，况且你们现在还是局外人，很多东西不能给你们看。”“但是，我可以告诉你们，这扇门只对你们开一次。”
“我要去，莉莉安娜她……您这次来我们这边是接学生吗？”
“那小姑娘有专人送，你们的待遇就不同了，话说你们俩去不去啊？”“为什么不去？”路 库斯要不是顾虑依格是个教官恐怕早就抱住依格的腿了。
依格瞥了眼斯泰亚。“好吧，我也没有理由不去。”
“很好，但是我来还有其它的事情，晚上我还有点事，先走了。”随手甩了一沓钱在柜台上，“不用找了。”头也不回地站起来。
路库斯粗略一数“太多了、太多……了啊啊！”
柜台顺着弗莱雅·依格放瓶子的位置裂为两半。
“不多。那是连你柜台的钱，反正你也不能再开了，不是吗？”人已经没影了。
4
2112年7月25日2时，到了这个时候街上已经几乎没有行人了，只有偶尔远远传来的一两声猫叫或是吵架的叫声。
弗莱雅·依格靠在无人深巷的拐弯处。
哼哼哼~白天的时候自己真帅啊~显然弗莱雅·依格忘记了自己连啖三大碗的英姿，或者说这些对于弗莱雅来说完全不算是问题——被算作帅气的一部分。
其实蜂巢是不会特意为了几个学生派遣专员，而且这三个人还是毫无特点和天分的人，更何况还只是一些没有任何危机意识的人。姑且不说年龄，连可塑之才都不算的年轻人能进入蜂巢都是稀奇事。所以弗莱雅并不是来招学生的。她只是在任务中接到了罗·布兰奇的联络。罗常年奔走于世界各处寻找有能力的人和完成各种暗处的任务，弗莱雅就是被发现的其中之一。她成为了蜂巢最早的一批学生，并且在毕业后成为学校的专员，除了完成学校派出的任务外，偶尔也会接到布兰奇给的临时任务。这次就是这种情况，布兰奇·罗在追查人贩子过程中所解救的人，连同另几个人通知录取通知。
不过除了那个叫斯泰亚的还有点看头，其他两个根本没什么天赋啊——至少看起来是这样。弗莱雅在等待的时候胡思乱想。现在弗莱雅·依格的任务是给罗收尾，顺便追查近日泽鲁斯人的袭击，毕竟泽鲁斯人不会也不可能把爪牙伸到远离战场的这里。弗莱雅在等待机会，等待残党露出马脚的时候。
5
在一处和周围的居民屋毫无出入的房子内，一些人在等待着主要人物的出现。他们就是盘踞在这里的无法者——掌控小小贫民窟的势力之一。最近，他们的生意不是很太平。
“我的下线死了。”长桌两边坐着6个人，身材各异，但都表情凶悍，一看就不是平常常见的贫民窟住客。说话的人比其他几个要稍微高一些，手指上的戒指也比起其他人来说更加厚重和抢眼。
“我知道。”一位青年从后屋掀开帘子，脸上带着的平和随意与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格格不入。他坐在了长桌的尽头。“而且这次事情不是那么简单。”青年接着说“我觉得这次是其他势力之间的合作，泽鲁斯人是不可能入侵到这种地方。”
“况且我们这里也没有什么值得它们费心思的东西。”声音来自坐在另一头边上，离青年最远的地方，是个女人。
“对，所以我怀疑是其他的什么人想搞点什么大动作。”青年有着不同于这个年龄的睿智。“我觉得咱们应该也去干点什么大新闻，说不定能让这里的格局发生点变化，毕竟我们所有人都过得太安逸了。”
青年左边坐着的有点老相的男人投来赞许的目光。青年能以这个年纪成为头领也是因为他自己过人的能力——他往往能出其不意地带来众人意想不到的利益。
“让你们认识个人，进来吧。”随着青年的话音，后屋鬼魅般滑出一个影子。他身上仿佛有层磨砂玻璃的遮盖，身形影绰，难以捉摸，唯有背后背着的长箱能看得清楚。“这位是带着新玩意来帮助我们的朋友，前天他虽然卷入了事件，但是还是成功逃离并且把东西完好地带了出来。”
黑影冲众人点了点头，眼睛的地方绿光闪烁，仿佛像是黑暗中的夜猫。接着，黑影自顾自地拿下背上的长箱。青年面色微变，这不是预定好的内容。
“嘶——”黑色的气流从裂开微缝的密封长箱中喷出。像是有什么在肉块中挣扎的声音不知何时已经充斥周围。
所有人都本能地去摸随身的武器。颤栗合着恐惧游蛇般缠上6人肩头，而这时，黑影和到来时一样，不知道滑到哪里去了。
那是！那是个什么东西？！
开枪！快开枪！
没用？为什么没有用？
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周围惨叫声和逃跑声混合着鲜血的气味直冲入女人的大脑，这种感觉让人类的本能只剩下恐惧。
跑！快跑！只有这一种思想尚能运作。
那种感觉来自人类本能上的恐惧，无人幸免、无人能逃。
但是众人跑向门时，门已经随着“啪嗒”声死死地锁住了。
6
脚步声由远及近。从声音上判断那是个成年的男子，脚步慌张，好像在躲避着什么。
跑过拐角时，男人重重地跌向小路的地砖，脸落地前被一只脚接住避免了因和地面的亲密接触而变得惨不忍睹。男人惶恐地抬头看向那只帮自己一把的脚的主人。
那是个身材娇小的女孩，黑夜中，赤红的、燃烧起来的长发几乎要拖到地上，眼里像是有熔岩在回环流转。
弗莱雅·依格在无光的黑夜中如神明般站在男人面前。
“弗莱雅教官？”
“路库斯。发生了什么？”
“那边、那边、出事了，就我一个人跑了出来。”路库斯的话语中只有惶恐所带来的颤栗。
弗莱雅这才看清路库斯身上的衣服已经染红了一片，从味道上判断，那是血，是新鲜的血液。“带我过去。”
“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我不要回去！”
“……别这样，我在白天都没有揭穿你。”
“你！……”路库斯被弗莱雅的话给镇住了，随即垂头丧气地站起来，刚才的惊恐之情已经不复存在了，好像自己身上什么都没有发生般抹了抹脸，神情稍显沮丧。
“‘蜂巢’果然不简单啊，你是什么时候发觉的？”
“一开始。抱歉，我说过了，我们的势力远远超出你们的想像，在我看来，你这样的人只是几张纸的简介罢了。”
“看来我要是不帮你也不可能活着回去了。”
剩下的在不用多说，路库斯走在前面，带着弗莱雅走向他逃出来的、充满未知的、人贩子的窝点。
路库斯·哈迪，无法者，年仅18岁便已成为当地黑市头领。
7
“那东西你们根本不明白它的本质。”
“我已经知道了，而且过了今晚，我也不可能继续再在这一片混，毕竟为了活命我把唯一的出路锁上。”弗莱雅·依格尽管这些年见过形形色色的无法者，但是在这个年纪就能如此心狠决绝、狠辣干练还是第一次，如果不是弗莱雅一开始就知道这是个什么货色可能还真的让他给骗住了。
“不……那东西不是区区地球人能掌控的。”
“所以，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任君想象。”
路库斯没有去指，弗莱雅已经感觉到了那种熟悉的感觉——那种从灵魂中产生，随着呼吸涨落的恐惧，像潮水般包裹上来——没错，就是它。
那个“东西”。
门只在瞬间炭化、并崩塌。那面有着一个有着各种生物、内脏、骨骼、牙齿特征组成的，甚至不知道用什么方法站立在血水中的“东西”。
“我们称它叫‘德冉里尔’。它就是我此行的猎物。”
周围的血液随着弗莱雅的话语一起开始炽热得燃烧起来！
弗莱雅从斗篷中抽出远超其所能包住的长刀，火焰顺流而上，整个黑暗的屋子连同附近的巷子一齐被映得像火光流动的潮水。而此时那个被称为“德冉里尔”的诡奇生物才刚刚有了反应，它周围的尚未燃烧起来的血肉逐渐向它凝聚，覆盖在它身上，这使得它看上去比一开始更大，好像是某种动物为了吓跑天敌所用的自欺欺人战术。
熔岩般的火光下，路库斯吓得坐倒在屋外。
“你们……到底是什么东西？”
“任君想象。”
德冉里尔身形暴长，想不到那样的体型居然还能这样快速地行动，弗莱雅随性挥起长刃空斩在影子上，德冉里尔居然绕过了弗莱雅·依格，扑向了屋外的路库斯。路库斯在此时完全呆坐在原地一动不动，仿佛忘记手脚该如何行动一般。路库斯眼中，这扑击的一刻并不是电光火石，而是如同被时间给无限地拉长，德冉里尔那无法辨别的身体上无数的骨骼汇聚一起裂开一道深口，其中只有无垠空虚的黑暗和死亡。那应该就是它的嘴吧。路库斯很惊奇自己的冷静，明明只要下一秒时间突然回复自己就会死于那张通向冥府彼端的“裂口”。
路库斯知道原因了。
弗莱雅·依格，那个“蜂巢”的专员、教官就在这里，她的身上燃烧着仿佛永不熄灭的火光。
德冉里尔身上斜斜的出现了一条红线，接着火光从中迸发，在充盈着黑暗的裂口中向着红线两边喷薄涌动，就好像是撕裂虚空的灵光天使，带来无声的暖流。
像是穿过空间在时间上的滞接点，时间再一次正常流动，德冉里尔在空中被弗莱雅·依格斩为两半，没有声音的无声斩击把德冉里尔半空中的力量连同它的生命一起带走，落地前便被火焰烧得只剩少许灰烬随风飘散了，只有一些红色细小粉尘倒是落在了地上。
8
2112年，7月25日，凌晨2点。
弗莱雅拖着因为实在站不起来的路库斯走在小巷里，灯光影影绰绰。
“教官，那些事情不要告诉他们。”
“嗯，本来就不会说的，我知道你的一切，除了你现在在想些什么。”
“我在想，我从今天开始恐怕就要变成喜欢幼女的变态了。”
小巷子里传来被重击猛地击中小腹的惨叫声。
“算了，不和你扯淡了。这些事情你也不能和他们说。”
“明白明白~不过，教官你至少告诉我你到底是个什么人吧？那个火到底是？”
“哈……”女孩的叹气声。
“本来不该让你知道那么早的，不过也是迟早的事。”
“我是‘钢铁后裔’的一员，‘燃烧之血’弗莱雅·依格。”
“‘钢’……‘钢铁后裔’？……！”
依格·弗莱雅把头一转，岔开了话题。
“奥对了，你住在哪儿啊？托你的福我今天还没找到落脚的地方。”说着，依格·弗莱雅架起路库斯在黑夜里加快了脚步。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追逐伊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