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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燃烧的命运 “蜂巢”教 ...
二燃烧的命运
红色的光从过去划至现在。
1
2086年,4月27日。
对于地球上所有的生物来说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日子,对于地球来说更只是漫长岁月中的一瞬间罢了。不过这世界上的事情没有绝对。
中国,内蒙古和蒙古相交的边境。在边境一个隶属中国的小研究所中工作的舒羽走出帐篷,现在这个时代,其他国家的游牧民族基本上已经不存在了,大部分不是随着城市化而改变自己的生活习惯,就是去往无人居住的保护地,守候最后的净土。舒羽则是后者中的变通者,她于年龄适合的时候去往其他城市求学,在游历中国看着世界变化的时候认识了和她一样——踏遍各处的穆棱。年近中年时,穆棱参加国家的科研计划而和舒羽一起回归了草原。
现在舒羽是当地学堂的老师——尽管只有她一位老师,而且教室只是一个大点的帐篷。
“起来了?听弥弥尔郎说他们家的燃料不够了,你去往基地后帮我们问一下能不能换点啊。”
“嗯。”舒羽和穆棱之间的对话往往就是这样简单,近十年的交往让他们两个之间并不需要过多的交谈。
“昨天我父亲说可能会变天。”
“知道了。”穆棱放下茶壶,边披大衣边跨上摩托,“你也要注意点,要是天气太差我会让基地那边的人开车去接你。”
2
4月26日,夜晚0点33分。
弥弥尔郎最近没有心思上课,应该是自家的问题才导致的。游牧民族虽然时常会遇到一些问题,但是不论环境如何改变,“坚韧”是世界上每个古老民族的品德。尽管如此——尽管如此——这次的事情对于边境的游牧民族来说可是关乎身家的。
不知道什么原因,自家的畜牧群中已经少了五分之一,没有线索,没有痕迹地消失了,就只是消失了,而且每天都会少上一两只,这些事情他并没有告诉舒羽老师,弥弥尔郎不由得想起舒羽老师曾提到的外星人事件。自家是不是遇到外星人抓牲畜的事件了?弥弥尔郎这件事情希望能在每晚的巡逻中得到答案。
转到羊圈外,弥弥尔郎用手电在羊群中划着圈地扫视,夜晚中的羊群被灯光一照,纷纷回转身体看向弥弥尔郎。每一只羊眼都像是一盏烛光,无数的光点在无垠的黑暗中窥视着这里。弥弥尔郎打了个冷战,不论看多少次、不论周围是否有其他人,他依然不习惯这种目光。仿佛是被这些羊观察着一般,这些隐藏在黑暗中的窥视总让他在夜晚辗转反侧。弥弥尔郎他觉得牲畜的失踪肯定也是什么难以看见的东西干的,而这些东西和那些窥视一起躲藏在黑夜中……
这时,弥弥尔郎远远的看见羊群中间有个小圈子没有眼睛反射的光点,他推开挤在一起的羊群走向那片黑暗。
当弥弥尔郎看清时,他觉得自己根本就不应该去看清那个东西。
一个“奇形怪状”的“人”——应该是个不知道是否该称之为“人”的生物,只是它也拥有和人类一样的特征。
当“它”回过头的时候,弥弥尔郎明白了牲畜为什么会莫名得消失——“它”正在啃噬着不知道哪一只羊的内脏!“它”的眼睛没有手电下的反光,而羊群也因为畏惧而空出了这一片的位置,被“它”吃着的羊还活着,破开的肠胃没有血液流出来,血好像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挡在它的体内。
快跑!惊惧回荡在他的体内,但弥弥尔郎的腿却如同灌了铅般难以移动分毫。
3
舒羽今天没有能上成课,因为她发现今天没有一个学生在教室。这在平时是很少见的,每个学生都会在她去那里之前到达,等待无果后舒文只得包好外衣前往附近的牧民据点。
不知道村子里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舒羽的思考被天空中的东西打断了。在据点那边的地平线——那里应该已经出了附近国境线的蒙古边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出现的一块巨大的、金属制的墙从空中缓缓的落下——尽管从这里看并不巨大,但是舒羽的直觉告诉她那东西至少上百米高,而且是个很危险的东西。
苍穹像是玻璃开裂般开始龟裂。尽管没有掉下碎片但确实产生了一个裂口,一个同刚才那面一般无二的钢铁巨墙从空中落下。眩晕感随着第一块墙壁落地同时产生——这是大地微微震动时生灵的颤栗。巨大的震颤随着晕眩感的褪去而紧随其后,仿佛是一粒石子被投入了湖面。
舒羽惊惧地坐倒在地,而空中一面面巨墙的下落仿佛告诉她: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公元2086年,4月泽鲁斯人用从空中筑起的巨墙给予安逸者一记重锤。
4
2095年,世界格局在被不停地改变,一直以来潜伏在和平中、蠢蠢欲动的野心家纷纷再起,受到影响最小的反而是那些远离文明的民族……世界上所有的人每天都要担心生命、饭食以及未来。无数逃难者在世界各地形成大大小小的聚落,而“阿格莱亚”,就是一群躲避战争的平民所建立的小镇,小得村子里的小孩一只手就能数清,这里的建筑则更加破败,有不少都是用废旧钢材等垃圾搭建而成。
4岁的兰茵·弗莱雅躺在小屋那晒不到阳光又发了霉的草席上,原本瘦小的她这时显得更加渺小,就像是被人遗弃的小猫,蜷缩在地上一动不动。
设法让那女孩阴沉的心展露笑容。这是7岁的依格·弗莱雅——兰茵的姐姐生存的动力,尽管她自己也是那样的瘦弱不堪;尽管她也是和兰茵一起失去家人的小女孩,但“姐姐”就是一个这样的存在。如果没有兰茵,依格也会像照不到阳光的嫩芽一样渐渐枯死。
依格为了生存每天在附近其他的小聚落,有时甚至是在附近路过的武装组织间穿梭,换取生活的必需品。“以物易物”这是世界上最早的贸易方法,而依格对于这个方法更是轻车熟路。唯独今天,她惯用的伎俩没有任何效果。
“我想我不用多说你也知道,”坐在依格对面的男人点上烟笑着说“现在最难弄的就是药品了,更何况你要的还是治疗疾病的药,我们的医师也要去一趟吧?”
依格知道对方说的是真话,毕竟自己手头的东西对于这群人来说没有任何的意义,唯一的筹码——恐怕就是依格她自己了吧,但一个年幼的小女孩又能思考得有多远?
“我跟你们走……这样……就好了吧……”依格面对的是附近一支武装力量的头领——吉姆罗萨·托雷——自称是个拥有“生命礼赞”观念的男人,说白了就是个喜欢小女孩的渣滓罢了。尽管是这样一个人,能站在现在这个位子肯定有什么过人之处,依格在她的面前也只是一条被放上案板的鱼,任人刀俎。
“没想到老大会答应一个小女孩的要求……”门外传来的声音让瘦削的少女微微睁开了双眼。陌生的、冷漠的、穿着肮脏白色外衣带着口罩的男人踢开门走了进来,被病痛折磨了数周的兰茵无法看清眼前的事物,但是对方把自己抱起来时她本能的抗拒起来——无济于事的、微小的抵抗,软弱而无力,被战争中,未成年人是最容易受到伤害的,他们没有保护自己能力和资本。
跟随无法者而走的依格所遭受的事情远远超出了一个7岁孩童所能想象出来的东西,每天被施虐、还要跟随着无法者的行军、有时甚至是多个的追求者,“顺从”变成了依格赖以生存的基本品质;接着依格学会了“谄媚”,这些东西能让她更好过一些。
直到有一天。
“都已经半年了……这样子玩还不坏……嗯……果然当初选你是正确的啊……”
“……”依格已经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间了,只有当男人发狂般地抱紧自己时,依格才能找回一点活着的感觉……
“天快亮了……啊……今天就先这样吧,等下你自己收拾下,我先去睡。”依格知道今天已经结束了。最近吉姆罗姆这支小部队被附近其它的武装力量发生摩擦,吉姆罗姆有些着急,每天的施暴也是比之前更长、更凶狠。双腿发软的依格趴在地上缓了几口气,支撑着自己爬了起来。每次结束一天生活的依格都拿会自己专用水箱里面的水来清洗自己——这也是用自己换来的少女的小小的休息和快乐。月光下,依格滑进小水箱中,月光洒在满是吻痕和淤青的胴体上,依格听到了什么动静,那应该是依格在这里唯一的朋友来了,它的飘渺让依格总是觉得那只是一个幻影。
草丛中,一条长影伴随着窸窣之声蜿蜒游来,身影散发着一泓从天空滑落的碎片般蓝色幽光——那是一条蛇,依格每天晚上洗澡时它都会悄悄地绕过守卫,有时还会吓退不轨之徒,它让依格至少在沐浴之时获得短暂的安宁。
它果然来了。依格撩起水用力泼向蛇,而蛇则任由水洒满自己全身,游上水箱并缠在依格的手臂上。每当蛇游上身体时,依格就会有一种奇妙的感觉,黯淡的红发也会逐渐变化得炽热、刺眼,仿佛燃烧起来一般。每当到达这个状态的时候,空间和时间微妙的停了下来,依格觉得自己可以穿屋越脊,去往仿若无尽的星空。不知道兰茵怎么样了……依格只是听说兰茵病已经好了,具体的却一无所知。只是……只是那条蛇缠上自己时,仿佛看见了兰茵在自己身边……
“今天下午我们将会突袭一个村子,夺取那里的物资。”吉姆罗姆·托雷第二天召集手下发布了这个消息。
“最近生活不景气啊~再这样下去我们只会被附近的其它武装给吃掉了。不过好运的是,有个军火贩子需要一批奴隶,所以到时候我们就可以去报仇,他们肯定想不到我们的物资会变的充裕起来,甚至到时候把那个卖军火的家伙也……”
依格·弗莱雅蹲在帐篷外面,像半年前的兰茵一样蜷缩在那里,眼神游离。
蛇没有走,还在那里。
在白天蛇身的鳞片变得暗淡,游走在她的身边,却无人能见。
看来就是幻影……一直以来些微的期望变成了泡影。今天早晨依格她没有拿到自己的定食——并不是什么稀有的情况,这是炊事员的暗号。依格决定到厨房找炊事员,只是那条蛇给她一种奇怪的感觉,难以言喻,毕竟只有自己才能看见它。
“依格那小姑娘怎么不见了?”
“昨晚还在啊,难道是托雷你昨天晚上生猛过头?搞得她站起不来了?”
“……”吉姆罗姆不置可否,这样的事情发生过不少次,但是昨晚倒还不至于。
难道是逃跑了吗?能跑到哪里去呐?不会是回去了吧?托雷的嘴角向着一边弯起,诡异狰狞的表情浮上脸庞。没想到那个小姑娘能发觉已经到了村子附近……倒也正好……
依格发觉有些不对劲了,周围的人不止看不见那条蛇,连自己去厨房时也被那里的其他人无视了。
是你干的吗?依格没法从一只口不能言的蛇嘴中得知任何关于这一切的答案。她蹒跚着走出了据点——没有人拦住她;没有人看见她;没有人注意到她,跟随着她的只有那条蛇。自己现在能逃出去了?但是又能去哪里……半年来的折磨让她即使已经到了附近依然不能辨识路径。蛇却第一次的走在了她的前面,引路般向前游走,依格只得跟了上去。
直到步入那一处没有阳光而又发了霉的家……里面空无一物,只有空气中的灰尘还在缓缓飘动。
像是水面的漩涡一样,被依格所淡忘的情感长驱入她的头脑。兰茵在哪?
阿格莱亚今天也和以前一样没有什么生气,依格·弗莱雅躺倒在那晒不到阳光又发了霉的草席上,像是一株无法呼吸的植物,慢慢地枯萎。
5
没有什么比炮击更响的声音了。尤其是那种声音仿佛就在耳边射击的时候。依格被巨响所惊醒,爆炸让她心惊胆战,头晕目眩,不知道世界是否真的在摇晃又或者这只是身体感知上的欺骗——也许这根本不重要——因为也可能这二者都是真实的。
惨叫声、呜咽声、血腥味、枪声像是来自恶魔的呼吸,不停地刺入依格的耳朵里、钻进她的肺中。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已经觉得自己死了,死亡已经如同一块裹尸布般紧紧地覆盖在她的身上。
门禁不住外面人的猛力踢击,发出仿若巨象倒下的声音碎了一地,依格蜷在角落的黑暗里瑟瑟发抖,不停地从口里发出难以听辨的呢喃。
人影只是在门口停留一刻便继续向前走去了。
“那是什么?!”吉姆雷姆·托雷听到了旁人的询问,向着那个方向看去。
那是什么人?那是个什么东西?那是个什么?面前的生物无法和自己所知的任何东西匹配。
尽管是个渣滓,多年的从军生涯让他总是能比别人更先反应过来——之前的老大就是这样被 他杀死的,他把手上枪械中剩余的子弹全数倾泻在那个物体上。其他人反应过来纷纷一齐射击。
子弹以仿佛要撕裂空气的气势和密集击中了那个物体。
长达5分钟的射击,所有人的弹匣都空了。而那个东西并没有倒下,硝烟散去时,众人看到那些子弹密密麻麻地嵌在那东西的身体上,它一动也不动。
“吓老子一跳,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吉姆雷姆指挥一个手下上前确认那东西的死活。
随着噼里啪啦的子弹落地声,吉姆雷姆他们第一次见到那个东西上出现了一个可以描述的器官——嘴。它从中间裂开,三排利齿交错其中,用肉眼无法辨识的速度将上前查看的士兵咬下了一半。
没有一滴血从剩下的半截中洒出。
当每一把被仰赖的枪械不再起效时,人类都会想起那源自人类根源处的恐惧;当那惊惧致使第一个人转身时,战斗就变成了单方面的残杀。
依格的思想随着一条凉腻的触感逐渐恢复。那蛇盘在了她的身上,弗莱雅觉得自己的精神还游离于□□之外,但是□□却在行动,依格不知道这是否是来自自己的意志,又或是这条蛇的意志。走出屋子的依格被一根木棍绊倒,扑在了一团柔软温暖而且湿润的垫子上。
当依格尝试爬起来时,她的手沾满了鲜血——她倒在一堆肉上;绊倒她的也不是什么木棍——那是一根狭长的骨骼——那不可能是人类的骨头。
身体不受控制……依格清晰地感觉到□□和精神的分离。她扒开那堆肉块,不少闪耀着太阳光芒的红色石头夹杂在尚未凝结的鲜血中,她就这么看着自己把石头一块块塞入了口中,无法阻止。
6
2097年,6月。
“你听说了吗?那边桥下一个小姑娘你只要给她钱她什么都干。”
“欸,那么她的品相怎么样啊?”
“不,听说她的主业不是站街而是……”
罗·布兰奇正在世界上寻找着合适的对象,路边休息时听到了令他感兴趣的人。
“杀人……”
7
入夜。
那是个瘦削的女孩,她正蜷缩在在桥下用垃圾堆成的小窝棚里,就像那一年一样。不过这里虽然晒不到阳光却没有多肮脏,看来少女和窝棚看上去不同,卑贱但却整洁……
“你就是依格·弗莱雅吧?”少女很长时间没听别人提及过这个名字了。
同年,8月份。
“不要过来,不要……离我远点……!”
火焰爬上女孩的身体,赤红的头发燃烧了起来。
“看来你就是我要找的人了。”手穿过火焰,毫无阻碍地那人抱住了少女。
“你是不是依格·弗莱雅?”
8
2111年6月。
面前的敌人随着燃烧的烈焰倒在地上,依格·弗莱雅也没有心情再正眼看一眼还在惨叫的将死之人。
已经这么多年了罗还是只把自己当个小女孩……难道是因为自己的身材?也是,总身高刚过一米四零的人无论如何也没有办法称得上成熟——这和年龄无关。
这次的任务居然是从无法者手中拯救小孩,想自己小时候……算了算了,不去想他不去想他,想那些干嘛。
“不过为什么要特意提到必须要把这个孩子带回去?”
“管他呐。”
依格·弗莱雅拉起其中一个男孩的领子。
“收拾好东西,以后你要叫我弗莱雅教官。”
第二章是当时和第一章一起写的,废除了两个版本才决定下来的。之所以一起发是因为我觉得没有第二章总是少了点什么,这一章主要作用是讲述世界观(本来这个应该是第一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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