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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山中小会 另一个学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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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寞是我最害怕的状态——甚于死亡。
1
2112年,7月25日清晨。
太阳才露出一点点的头顶,阳光也只是一缕缕地洒向大地,尤克便一个咕噜爬起来开始收拾东西。尽管昨晚已经收拾过了,但是他还是把自己的旧提箱又一次打开确认里面的东西。
随后,尤克开始穿上衣、裤子,穿的很慢,尤克的早晨往往不会如此的悠闲地一粒一粒的、慢慢的系扣子。没有早饭但是精神却并没有衰减,倒不如说还有点儿兴奋——今天就可以出发去追寻莉莉安娜·艾米娜。
依格·弗莱雅昨天还说要到路库斯那个已经没有柜台的小摊集合。
今天开始就要和这里告别了。尤克关上那个从垃圾山中淘出来的门,又看了一样那个一样是用淘出来的大型建筑垃圾和各种玩意搭建的家,不由得百感交集。
“话说用不用锁门啊?……想多了吧……”毕竟自己重要的东西随便整理下就仅有一小箱,只剩下这个空荡荡的小屋,奥,还有几个和屋子同一产地的家具。嗯,不锁了,姑且不说那个门是否锁的住,留给下一个住进来的人吧。尤克拿着水壶在附近的压水机处加满了水。这个压水机可是老东西,听说已经有百年历史,这附近能成为贫民窑的居民区也是靠着这个老旧但是还能用的压水机。
斯泰亚·格穆罗早在那个没有柜台的小摊那里了,尤克到了才知道斯泰亚他天没亮便已经收拾好等在这里。不知道是什么驱使着他让他如此兴奋。
斯泰亚见到尤克头也不抬,只是打开包递给他一小盒炒面粉,看来斯泰亚也是到了才吃的饭。尤克没有拒绝,坐在斯泰亚边上就着凉水开始吃早饭,两人什么也没有说,只是默默地在哪里等着。
气氛很坚硬,就像是空气结了块两人都无法动弹一般的冷。
……
“好慢啊……”斯泰亚打破了寂静“如果是在乎我父亲的事情,你想问就问吧。”
“你想多了……我只是不知道说些什么罢了。”尤克说起白烂的话也是信口拈来。而斯泰亚倒是让这句话给堵住了。
沉默裹住二人,这是两个青年人背负了本不应该背负的沉重所带来的沉默。这样的包裹有可能是束缚,亦或是羽化前的蛹壳。周围仿佛也被这个气氛所氤染,没有行人或是其它的声音来打破这种沉默。
突然,仿佛是有位夜行者拿出了手电筒,光线划破了沉默的黑幕。
“哟!你们起的都好早,难道是昨天晚上兴奋地都睡不着了?怎么这么大了还跟个小孩似的。”那位夜行者依格·弗莱雅倒拖着什么从远处的小巷子中走了出来,话语划破了沉默的空气,使得两个沉默者的早晨正式到来。两人见到依格来了,赶忙整理衣服站起来了,像是在孤儿院的孩子即将被人领养般地匆忙。
“是你来得太晚了好吗……”有气无力的声音出自依格拖着的东西,路库斯·哈迪衣衫凌乱地抱着个大提箱被像拖死狗般拖着。
“怎么……有意见啊?我昨天可是……”
路库斯赶忙站正“行行行,不说那些好吗?各位今天早上要不是弗莱雅教官喊我,我肯定就会睡得‘死过去’了。”
“哼哼哼,这就对了。”依格闭着眼,满脸愉悦。这小声的称赞没有被那两人听见。“走吧,还发什么呆。”路库斯转眼间已经收拾好仪容催促二人。“现在想那么多也没用啊,走吧!教官昨天只是偶然遇见就被她打劫了,我才是受害者啊。”路库斯多年的摸爬滚打让他的谎话也是信手拈来、云淡风轻,丝毫没有什么令人怀疑之处。那二人自是不明就里,只能权当路库斯说的真话,毕竟那是“蜂巢”的教官,可不是路边的黄毛丫头——尽管表面上看起来可能其年龄还尚且不足“黄毛丫头”之列吧。
“费什么话啊,你们。”依格已经走出了一段距离。尤克觉得“蜂巢”的人都有这样的特点。决定要走的时候,话还没有说完,但是腿已经迈了出去,丝毫不带一点点的迟疑。即便依格因为体形而导致看上去气势稍欠,但是在阳光下,她的头发反射着赤金色的光,仿佛是太阳的碎片般闪耀而刺目。
“我要出发了,莉莉安娜再等等我就来了。”
“……”
“老天保佑,我只是出来帮朋友打酱油的啊……”
三人各怀心事,踏上前路。
2
2112年,7月31日,下午6点。
从出发已经七天了,四人现在正行走于一处草木稀疏的低地上。这七天来全靠弗莱雅带路,三人现在完全不知道身在何方。
整整七天的路程,完全用步行。尤克感觉自己让骗了……
七天,每天长达十几小时的路程。斯泰亚感觉有点军队训练的样子了。
七天的风餐露宿,晚上还可能睡在野外,路库斯觉得这次真上了贼船。
要不是依格全包了旅资、全无疲倦之色、过哨岗还能随手掏出一个什么东西然后就看见守卫面色惊慌地向她敬礼,尤克可能真以为弗莱雅是个组织精密诈骗团伙的一员,主营业务就是欺骗他们这样有理想、有能力、有前途的俊美好青年,然后拐到异国他乡成为奴隶什么的,人不如狗地过完一生。尤克从后面望向弗莱雅,她走的很是轻松,没有一丝的疲懒。该说不愧是“蜂巢”的教官吗,果然有些本事。
“看那边。”弗莱雅的话打断了三人各自的思考。
三人迷茫地看向依格所指示的方向,那里有一座葱郁绵延的山脉像是屏风般向着西北方向展开。不论是自诩见多识广的路库斯,或是随着战争而迁入这里的尤克都没有见过这样的景观,他们都被名为“城市”的束缚所围困。
“弗莱雅教官,您可别告诉我那里就是今晚前要到达的地方。”路库斯和依格的关系莫名地好,至少相对于尤克和斯泰亚来说。
“我可爱的小傻瓜,那当然不可能啊。”内容虽然可爱,但是这种口气却与依格一贯的风格相差甚远。这种回答让尤克感觉到大事不好。
“那里是我们的中转站,咱们去那边接个人。那里可不止是要到达的地方那么简单哦。”话音未落,弗莱雅加快了步伐。“哼哼,最后到的没有晚饭。”
“等,太卑鄙了!”三人赶紧也加快了步子追向逐渐跑远的弗莱雅。
3
2112年,8月2日。
泽鲁斯人开始入侵后,世界上的荒地反而变得多了起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好事。
上午5点。
山上的早晨总是来的比平原地区要更早,也更寒冷一些。山中小屋后的一大片菜地中,一个影影绰绰的身影在山雾中行走穿梭于各个支架中。最后身影斜抱着一个手制木盆蹲在一处突出的土包前。
“昨天您从山外弄来的羊死了。”微微突出的小土包前面的木板上写着“穆棱”,看来是这处简单的墓穴。身影慢慢地拔着刚长出的杂草“您走了之后,每天只有它们陪着我了,剩下的两只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死。”一捧土新洒在土丘上。每天,穆舒雯都会在父亲的墓前呆一会,这是父亲教给她的千百年来的习俗,同时亦是一种来自于血脉的本能。
父亲穆棱带着母亲舒羽在战争中奔走,期间有了穆舒雯。当时穆棱所在的组织“红潮党”并不是很倡议他们生下穆舒雯,毕竟再这样的时候出生的孩子既不是孩子的幸运,也不是家庭的幸运。为了不拖累组织,穆棱带着已经怀孕的舒文离开庇护所,开始了流亡的生涯,最后定居于这个远离战争和尘世的小地方。
穆舒雯的父母早已不在人世,只剩下孤零零的她无处可去,而她也只得守在父亲最后生活的土地。
早上简单的饭食后,便是穆舒雯检视山上的陷阱,看看是否有猎物中招的时候。这个行动往往会花去一天的时间,但是在这种地方,最不缺少的就是时间。
文明社会在穆舒雯身上留下的痕迹只有几把铁质的工具和一杆枪,而那枪的子弹也已经所剩无多,尽管她每次出门都会带在身上,但是基本上都用不着,她主要使用的是父亲留给她的武器——一把没有尖的宽刃刀,以及一柄粗制但质地结实的长弓,据说都是有年头的古物。她父亲告诉她在传说中,优质的武器长年累月的使用会有灵性,穆舒雯对此也是深信不疑,这些东西所以才不离左右。把用青稞合着面制作的食物作为干粮,老旧水壶盛满煮沸的开水,穆舒雯开始了一天的生活。
顺着野兽在林子中开辟的小路,穆舒雯仔细寻找着林间的记号。树林中传来各种鸟的叫声,虽然各式各样,但却不嘈杂,穆舒雯用随着父亲而传承的经验告诉她那些鸟类所传达的信息——毫不惊慌的嬉闹,现在很安全。毕竟这里已经不是一百多年前的荒野,人类的衰退使得一些奇怪的动物崛起,甚至是一些闻所未闻的生物,偶尔能遇到一两只。不过这里远离人烟,那些生物并没有什么特别突出的智慧来和穆舒雯分庭抗议,这使得穆舒雯还是很安全的,但并不是说可以轻松写意地游玩,只能说是相对于穆舒雯的智谋来说很安全,正面的对抗她往往都能避开罢了。
下午5点左右。
巡视了一天的穆舒雯收获并不算丰富,只得了两只肥鼠,而前面就应该是最后的陷阱了,穆舒雯有点期待。一路上草叶纷乱,偶尔还能看见一两个被撞断的树枝,从留下的痕迹判断,那东西体形应该不是个小猎物,这样能大快朵颐的机会还是很少见的,但是正值妙龄的少女期待这个有点啼笑皆非,还好在这种地方没有人能来嘲笑你,也不能去否认这种生活所带来心境。继续前行,破坏的景象愈发地多了起来,大片大片的小树和草叶被撞断、压平,穆舒雯开始担心陷阱不够强,抓不住是小,被破坏就是大了。这里地处深山,金属的用具总是很珍贵,根本无法修理和获得,而自从父亲死后,穆舒雯也没有考虑过离开这里,她害怕离开这个地方的同时,心中也有一层玻璃幕墙等待着什么来打破。
结局便是什么也没有。固定用的树被扯断,附近的草地完全被压平,上面还有血迹向着山的更深处延伸过去,就连人粗的树也被放倒了好几根,看来这个东西并不是只用刀就能解决的,一个大家伙。穆舒雯犯了犹豫。首先,她知道那家伙可能有点危险,但是看那个痕迹,那家伙身上还夹着铁夾,而且它在挣扎的时候夹子的牙齿应该会把伤口撕扯得更大,再加上铁夾应该还在它身上,长时间的失血会让它变得虚弱,值得一搏。简单地思考后,穆舒雯决定跟随血迹,顺着那家伙留下的痕迹追过去。不知觉间,穆舒雯已经深入到了平日极少进入的深山,到了被茂密树荫完全遮蔽了天空、阳光无法照射到地面的地方,即便现在是8月,但在这样的地方还是稍显寒冷的。穆舒雯现在穿的衣服本就只是父留下的旧服,穿在身上略大,在这样阴冷的地方更是难以抵御,这让她的兴奋大大消退,但是一想到可能能够吃上几顿的肉复又振作精神,继续慢慢向前追赶。
4
2112年8月3日。
自从入山之后,尤克他们三个便再也无法辨认方向了,斯泰亚最先丧失的方向感,接着在逐渐步入深处时,路库斯和尤克一并放弃了确认自己到底在向哪边走。高大的数目参天而起,树荫完全覆盖整个天空,只有偶尔能见到阳光透过被树枝分锯的缝隙落到地上,那里往往都充斥着各种低矮多样的各种小聚落,那些比起被覆盖的山来说更具有生机。
入山已经是第三天了,期间没有吃过除了随身携带的干粮以外的东西,这倒是小事,关键是三人的水都不够了。询问弗莱雅教官,她也只是回答没有。三人怀疑依格她会不会是迷路但是碍于面子没有说,唯有依格一直在前领路,没有一丝的犹豫才让他们打消了这个念头。
走在前面的依格随手叫停。“附近有水,我去去就回。”说完,她已经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剩下三个人不知所措。
路库斯把东西往地上一扔,便软在树下,呆着不动,看上去这辈子都不想再起来了,想来也是,一个面条店的老板上哪里找那么丰沛的体力。尤克紧随其后,斯泰亚则是坐在了原地,自从踏上路途后就很少听到他再多说什么,总是面无表情地、默默地走着,每天的长途旅行也没有带来一丝面容的变化。
在三人都注意不到的地方,红色的影子蹲在那里,盯着那三个毫无防备的人。“嘿嘿~”依格窃笑着。她感觉到附近不止有她们四个存在,还有其它的玩意到了这里,反正这三个家伙懒散没防备,干脆提升下他们的危机意识。依格看起来丝毫不担心尤克他们即将迎来的危机,相反还有点幸灾乐祸的样子。
越是追踪,那只野兽留下的痕迹就越少,终于,穆舒雯看见了那只粘着血迹的铁夾,血液已经干涸。不远处鸟兽声逐渐飘忽消失。对于穆舒雯这样每日穿行于此的人来说,这是一种警告——那里肯定有着不同寻常的生物。但是穆舒雯没有发现有什么特别值得一提野兽留下的痕迹。这种境况穆舒雯也是第一次遇到,尽管周围的种种迹象都表明附近没有猛兽,但是这不同寻常的静谧中必然隐藏着什么,而这个隐匿者必然来者不善。
尤克等人正在休息,不知道什么时候,周围活物所传来的声音已经消失。那是一种很诡异的感觉,仿佛是一觉醒来世界已经毁灭般地诡异,难以置信但是却又近在眼前。被那异样的安静所袭击的第一个人是路库斯,但是他并不明白这其中所隐藏着的危机,只是不经意地换了个姿势。三人之间也随着休息的时间变长而完全沉默,连同那异样的安静融为一体,就像是背景中的石子般地、无闻的、无人注意。
穆舒雯逐渐地开始心跳加快,地上的脚印变成了人类的脚印。那是野兽痕迹消失后没多久发现的,穆舒雯在整整4年的隐士般的生活中,第一次,见到其他除了父亲和自己的人类所留下的痕迹。这对于她来说一则以喜一则以忧。喜,她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和其他人说过话了;忧则于对方来意不明,外面的世界不想这里安详。用句父亲穆棱的话叫“人间狱炼”。无论是否愿意,是否适应,都会被无尽战争的漩涡所卷入,无人能逃。而且,那只猎物不见了,让穆舒雯更是难辨敌友,她只得隐起身形,减慢自己追寻的速度。
那是一种很奇妙的体验,和四周的一切混为一谈。而且在这个时候,如果闭起双眼,穆舒雯自己的感知就会被放大,即便不去直接观看,周围的一切也会尽收“脑”底,在自己的脑中勾绘出其他生物、其他东西的样子和位置,尽管这种状态在平时是很少能达到的,唯独这次,“看”到的世界比起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清晰。突然,穆舒雯“看见”了什么奇怪但是却又很是常见的生物——那是一条蛇,它游走于自己没能完全描绘出的黑暗处,那里是无法感觉到的边缘,那蛇虚无缥缈但又切实可见,即便是黑暗处,它也是闪闪发亮,湖蓝色的鳞片荡起涟漪,通体闪烁着于天际帷幕和广袤海洋间变幻的荧光。蓦地,蛇影攒动,那条蛇在不经意间向着穆舒雯游走而来,带着彗星般的气势,只刹那便已扑至穆舒雯的眼前!
穆舒雯惊吓间猛地张开双眼——什么都没有,自己隐匿的地方未动一动,周围的环境和自己所感受到的也别无二致。不同的只有那条蛇已经不见了踪影,就和它一开始的出现一样,明明切实可闻到了跟前,但是却又虚无缥缈地没了踪影,仿佛它只是一个幻象,未曾存在,不留一影。
暂作喘息,穆舒雯又一次尝试进入那个状态,那个可靠又飘忽的地图再次浮上脑海,附近的黑暗处,她看见了那外面进来的人。
5
他们怎么还没反应啊,还有那个什么玩意的气息也消失了,真是不给力。依格正在无声地跺脚,头发无声地闪烁起来,只一眨眼间,火焰猛地窜上了不知什么时候拔出的长刃,并且斩向了身后。依格这才刚刚看清来人。那是个头发扎在脑后的长发少女,黑色的眸子和黑色的头发相映成趣,肌肤也是健康的小麦色,最吸引人的就是那抹突起的山峰,长衣难以遮住那对光芒。但是那名少女在火光窜动的刀前已经惊得动弹不得了。
穆舒雯感觉自己要交代在这里了。本来远远的侦察到有一个身材娇小的女孩,但是等到自己悄悄到跟前才发现:那是个娇小的女孩没错,但也是个二话不说拔刀就砍的杀胚。自己虽然时常猎杀野兽,但是直接和一个人类对峙还是第一次,所以自己的手不知所措地慢了对方许多,只抓住刀柄,对方的刃裹挟着火焰便已到了眼前。
刀在穆舒雯眼前戛然而止。火焰四处流窜、飞散,周围大片的树叶和枝干也被燎得焦黑,有的甚至已经燃烧了起来。而穆舒雯则毫发无损,只是被刀风吹乱了头发。她发觉自己安然无恙后,倒坐在地上,拼命地喘息着,大口的呼吸带起胸口的波浪,一波波地冲击着依格的眼球。真应该弄死她的。依格心里充满着嫉妒。在穆舒雯不经意间,那闪着红色光芒的长刃已经像是一开始的出现一样消失,或者是说被收到了穆舒雯所看不见的地方。那种炽热的赤色光芒让她还是心有余悸。依格伸手拽住穆舒雯的胳膊,“起来了,你还要坐到什么时候。”口音稍微有点怪,稍显蹩脚的汉语并没有影响两人的交流。被随手拉起来的穆舒雯还是没能缓过劲,直到完全站直后听到依格的问题才回过神,她赶紧整理了思路,这还是她第一次和自己父母以外的人接触,有点无所适从。“刚才还好我反应快,不然你就交代在这里了。”我可不想成为烧掉自己学生的凶手。依格这样想,但是并没有说出口,只是这样想。
“……啊……我……”太长时间没有和其他的人说过话,上下双唇的挪动根本不受自己的控制——更何况刚才的景象完全超出一个久居山中少女之所想。依格对于她的反应毫不在意,转而看向那发现了这边动静的三人。再回头时,面前的少女不知何时跑的没有了踪影。
“教官,刚才……”尤克正要询问些什么,但是被依格挥手制止,也就没有再说下去。尤克这三个人再大条,也能发现这个教官,依格·弗莱雅,带他们到这个山中是有目的的。
而现在目的的正主却又不知道跑到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