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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Chapter.2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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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适者生存……弱肉强食,就是这么回事罢了。”
最后,面前的无名这样说道,而生驹只记得那一瞬间她的神情,冷漠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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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长大人,您这是何意呢?”带她进来的武士后退关上门,而面前的美马坐在正中间的椅子上,正笑意吟吟地看着她。
他的正前方摆放着关押卡巴内的铁笼,一笼子的怪物在里头蠕动嘶吼着。由于人类的气味就在不远处,它们大多用力地将脸贴在铁笼上,面庞因为饥饿而扭曲变形。
“弥生……”他把玩着一把扁扁的小巧匕首,开口道。
车厢内很是阴暗,贴着墙壁摆放的笼子虽几乎照不到光,但卡巴内胸口的钢铁心脏却在熠熠生辉。
“您这是何意?”她没有顺从的走过去,反而是重复了刚才的问题,宽大的袖摆遮住了她紧握的双手。
那把精致的匕首在美马的手上玩出了花样,他突然放松地靠在椅背上,抬头看向她,收敛了笑容。
“这些年,你……过得好吗?”
弥生怔怔的,似乎是不曾想到他会开口说这个。
“您发觉了吧?”她低声说道:“发觉了我这奇怪的体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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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多年前的必死局面,手无寸铁的我侥幸捡回一条命。十多年后,我同兄长大人您又在这宛如一片死城的显金驿重逢。
敏锐如您,虽然当时不说,但一定是疑惑的。我一直在想,您会什么时候开口问我。
会怎么问……又会问什么呢。
抱着这样矛盾的心情,一边期待着您什么都不问还会同过去一样信任我,一边又希望您得知一切后不要忌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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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打上可疑的标签,所有人都断定她一定感染了卡巴内病毒。还需要思考吗?
死城,活着的人。
聆听属下报告的美马沉默着。
或许对于他来说,复仇……从十年前开始,就是最重要的事。
然而,当他独自坐在这充斥着卡巴内气息的车厢里时,看见推门而入的弥生,却只想到这一句.
儿时的你美丽却怯弱,如同一支在寒风中摇曳的花。现在,离开了遮风挡雨的庇护所,独自面对着荒原上危机的你……还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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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沉默着没有回答对方的问题。
半响,美马一手握着刀鞘,另一手缓缓抽开了匕首。
刀身闪着寒光,倒映出他波澜不惊的双眼,他迟疑了一会,伸出自己的左手,解开袖扣,顺着手腕划了一道口子。
“兄长大人!”弥生一惊。
鲜血顿时从伤口里冒出,顺着抬起的手臂蜿蜒而下。他拿起一个摆放在脚下的竹筒,接住了流淌下来的血液。
“滴答——”粘稠的鲜血掉落在竹筒里,蔓延出的香味令一笼子的卡巴内都骚动起来。
“弥生。”他见血淌了有半竹筒后才放任她来包扎伤口。
“卡巴内以人为食,追逐着鲜血。”他举起未曾封盖的竹筒,遥遥对应着那一笼子愈发暴躁想要破笼而出的卡巴内。
“你能活下来,是否是因为你对它……不再有吸引力呢?”
他将那盛了鲜血的竹筒放在一旁,转而拿出一个新的递给她道:“伸出手来。”
似乎是被蛊惑了一般,弥生怔怔照做。
美马用手指轻轻抹去刀刃上残留的血迹,他接过弥生伸过来的手,握着她的手腕,顺着手臂将衣服袖子推了上去。
被刀划开的那一刻,似乎是有些疼痛,她的手臂轻轻瑟缩了一下。
如同刚才一样,他一手握着她的手腕,另一手拿着竹筒专注地接着流淌下来的血。
“兄长大人……”她喃喃开口,似乎是想要说什么。
“嘘——”见血很快淌了半竹筒,他以一手指抵唇悄声道。
接着美马半跪在她面前,望着那道由他亲手划下流血不止的伤口,眼中的情绪令人捉摸不透。
“真是……乖孩子啊。”他低低开口,仿佛被打动了一般,将唇覆在了伤口上,舌尖缓缓划过那处绽开的皮肉。
她仿佛被吓到了一般,想要使劲抽开手腕却发现被对方牢牢握住。
“兄长大人。”有些不知所措,也有些迷惑。
他闻言松开了手,薄薄的嘴唇上还有一层残留的血液,透过车厢内昏暗的灯光,他的双眼在长长的睫毛覆盖下显得邪魅异常。
*
血腥味越浓烈,卡巴内就会越疯狂。
两管血在竹筒内轻轻晃当,弥生捂着手腕静坐在一旁。
美马将自己那管令卡巴内躁动的血缓缓倒进弥生的那管。
“啪——”他将空了的竹筒扔掷到了一旁,合上盖子,微微摇晃了一下手中那管有些沉重的竹筒,接着打开。
只见原先躁动的卡巴内缓缓平静下来,又恢复到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去了。
眼前的景象充分验证了他之前的猜测——卡巴内对弥生的血,熟视无睹。
即使掺进了活人的血液,她的血也能将那股令卡巴内着迷的味道彻底掩盖掉。
神奇……同时也引人觊觎。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美马仰头,将那管血喝了下去。
浓重的血腥味充斥口腔,他有些皱眉,但仍然喝完了它。接着他走进那些懒洋洋的怪物,之间只隔了一道笼门。
同上一次他靠近时暴躁的反应完全不同,卡巴内依旧是懒洋洋的,时不时地动弹一下,完全没有把他看做食物。
果然。
美马侧目,望着安静坐在一旁的弥生,他的决定却有些动摇。
再……等一等好了。
***
杀了在祭祀上变成卡巴内的孕妇的无名此刻遭受着众人的怀疑。
然而从远处山林中纷涌而来的卡巴内却令所有人都慌乱起来。上一刻还谈笑着,稍微有了一丝放松之意的民众们尖叫起来,纷纷手忙脚乱地向停靠在一旁的甲铁城涌去。
“别推!”
“卡巴内来了!”诸如此类的话语,伴随着不停歇的尖叫声不绝于耳。
前后不到五分钟时间,准备就绪的甲铁城就开动了。武士攀上车厢顶部,站成两排抗击着从树林中冒出来的怪物们。得益于骏城地快速开动,那些潜伏在森林中的卡巴内最终还是没有追上他们。
由于刚从一大群卡巴内手下逃生,车厢内的民众气氛很不好,对于自称卡巴内瑞的无名和生驹,他们自然也就更没了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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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菖蒲大人,事态到这般田地,您打算怎么负起责任!”先前挑事的武士愈发咄咄逼人,面色不善。
遭遇了一次卡巴内的围堵,侥幸逃生的其他武士也恼羞成怒:“都是因为让卡巴内瑞乘上车!才会沦落到这个地步的!”
“放肆!”来栖在一旁断然喝道:“竟然敢对四方川家的首领这样说道!”
先前的武士似乎也明白了自己刚才逼问的态度不对,缓和了一下转而说道:“民众们现在都很不安。”
“继续把甲铁城交给您的话……我看有点悬吧。”
“的确。”菖蒲双眉紧蹙,沉默了一会道:“可能是因为我能力不足。”
“菖蒲大人。”来栖惊讶侧目。
“看来您是承认了啊。”
“那么……请您把主钥匙交给我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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菖蒲妥协了。
武士们经过商量决定改换行进路线,挑选了一条路程短但由于两侧是高地可能会被卡巴内包饺子的航线。
毫无疑问在通过隧道时,早已等候多时的卡巴内一拥而上。由于没有做好防护准备,手无寸铁的无辜民众接连被咬,车厢内顿时化为一片惨烈的修罗场。
对于这个结果,选择了这条危机四伏的路线从而导致甲铁城被袭的众武士们目瞪口呆。
关押在最后一节车厢的生驹在这时力挽狂澜,同无名绞杀了全部卡巴内后,最终被大家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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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轨两侧是葱郁的树木,远处的群山连绵起伏。
“射击!”随着一声令下,端着新武器的武士们纷纷扣下扳机。望着不远处铁板上由于子弹的冲击力而绽开的大洞,他们惊讶道:“这东西真不错啊……”
“这是以他们两人的贯筒为参考而invent的喷流弹。”一旁的工程师解释道。
“在弹壳中,火药爆炸会先跟金属板碰撞,其熔解后,一口气喷射出去。”一旁的生驹补充道。
端着枪的武士听后恍然大悟道:“也就是说,只要有这东西,我们也可以打倒卡巴内了对吧。”
“是的。”
“我对刀也做了处理,用卡巴内心脏的金属皮膜,试着把刀身覆盖住了。”他说着解开了覆在刀上的布条,接着说道:“这样一来,应该就不那么容易折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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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历了上一个废弃车站鲜血的洗礼,在众人日常的练习当中倭文驿到了。
远处坐落在群山包围之中的驿站隐约可见,幸存的民众纷纷走出了车厢站在栏杆上翘首以盼。
驿站更近了。
已经可以看见一条清澈的河流自驿站外流入,倭文驿前是一大片空旷的寸草不生的土地。
“有人在!”
“这次终于是活着的驿站了!”人们望着近在咫尺的安全之地欢呼雀跃着。
倭文驿接纳了甲铁城的进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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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前去拜见这座驿站的领主,甲铁城的整顿就拜托你了。”菖蒲双手交握,任由一旁的侍女整理着裙摆。
面前的武士对她不计前嫌的态度心诚悦服,道:“交给我们吧。”
“毕竟,那才是您的职责。”
“菖蒲大人,no more大达铁了。”等候在一旁的工程师趁机说道。
“甲铁城的补修零件也需要吧。”巢刈淡淡道。
“衣服和药品也需要呢。”
来栖听后,转身对菖蒲道:“我们被要求在8日夜里离开此驿站。”菖蒲点头。
逞生想了一会,疑惑道:“8日……不就是明天吗?”
“那今天就是七夕啦。”
巢刈叹了一口气说:“安心挂纸笺的功夫也没有啊。”
“在说什么呢?”无名抱头听了一会后问道。
“你不知道吗,七夕?”一旁的鳅耐心解释说道:“在纸笺上写下心愿,然后挂在小竹子上。”说着她比划了一下,言语间十分温柔。
果然,无名被打动了:“好想试试!”
“但是,我们有那个闲暇吗?”生驹有些担忧:“采购的钱也不知道够不够。”
最后菖蒲决定道:“过吧,七夕。”
“钱的问题,就用这个解决吧。”她说着从衣袖里掏出一个十分精致的锦缎盒子。
“菖蒲大人,那是……”
菖蒲笑着摇了摇头。
“能拜托你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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妇女们纷纷将洗净的衣物晾晒了起来。
“听说了吗,七夕哦!”言辞间是满满的欣喜与对新生活的展望。
“完全忘记了呢。”
“采购组说会带小竹子回来!”
“那……也要赶紧做纸笺了吧?”
“哈,你太心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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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下的倭文驿安静祥和,不曾遭到卡巴内的侵扰,一如之间的显金驿一般。
“好漂亮啊!”
“颜色真棒。”
许久不曾买过衣服的甲铁城众人激动地趴在栏杆上,双眼亮晶晶地盯着河流上悬绳晾晒着的鲜艳布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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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里分头行动吧,我们去整备工厂。”生驹说道。
望着分开的两路队伍,无名有些不知所措。
“无名酱,一起来吧。”鳅热情地挽住无名的双手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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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贵了太贵了!”鳅一拍案板,她拿起那个南瓜道:“你看!这里不都烂了嘛!”
“给我便宜点!”
望着面前“气势汹汹”的一群人,老板冷汗直流,最后只好点头。
“没有更厚实一点的了吗?!”鳅展开一匹布道:“这种单薄的东西3天都坚持不了啊。”
“拜托了,便宜点嘛!”老板忍不住后退一步。
“这些我全都买下了给我个半价!”
“这种干瘪的豆子要价十文?”
豆类铺子的老板目瞪口呆,最后无可奈何地点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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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鳅好厉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