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Chapter.1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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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菖蒲大人！竟然擅自就让卡巴内乘了上来！您有考虑到车上其他人的性命吗？！”
“恕我直言，您这样做，真是太不应该了！”
获得消息的武士们站在菖蒲面前围成了一圈，为首的赫然是那个在四方川府邸扬言要先走的男人。
菖蒲显然是刚从楼梯上走下便被义愤填膺的众人围住了，她背在身后的手用力握紧了楼梯旁的扶手。
她望着面前来势汹汹的可以称得上是武士中头领的众人，有些艰难地开口道：“诸位……难道就没有感激的心意吗？”
“无名他们可是把大家从四方川府邸中救出来的人啊！”
“卡巴内就是卡巴内，谁知道什么时候那两个人就会狂性大发从最后一节车厢中跑出来呢！”他们显然不达目的不罢休。
“他们保证过，不会从最后的车厢中出来的。”常年受到的教育令菖蒲时刻保持着教养，她无法放弃风度为自己所坚持的理念歇斯底里地争辩。
然而这样的解释是苍白无力的。
一人上前一步，打断菖蒲道：“卡巴内怎么会守信！”
菖蒲显然对眼前快要失控的情况有些手足无措，为首的武士眼看自己人多势众计谋快要得逞阴险一笑，他趁热打铁道：
“请菖蒲大人将那两人赶下车去吧，如果您拒绝这样做，恐怕难以服众！即便您是四方川的继承人……我们也将不会再听从您的命令！”
“喂……金刚郭的执政官是菖蒲大人的叔父。这样说是不是不太好？”
其他人显然没有料到，明明大家只是来为那两个卡巴内的事情讨个说法，眼下情况却发展到同菖蒲大人夺权……
双方僵持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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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让我们很为难，这样擅自闯进来！”
菖蒲转头看去是几个衣衫褴褛的百姓，他们之中有男有女且大多年迈，门外的守卫怕伤着他们就没敢用太大力，反而让他们突破守卫跑了进来。
百姓如同示威一般静坐在地上。
守卫一脸无奈地走了进来想菖蒲解释道：“他们说要甲铁城停下来，根本不听劝。”
“请停车！”
“我们想举行葬礼！”
“我们想吊唁家人！”
百姓眼见面前的粉衣少女就是甲铁城的领导者，纷纷七嘴八舌地说开了，他们大多一脸悲戚，在先前的战役中失去了自己的亲人。
菖蒲沉默着，眉头紧蹙，却又是极温柔地难过着低下了头。
“你是想让我的孙子变成孤魂野鬼吗？！”
“并不是的……”
“那就赶快停车啊，身为四方川家的家主就要好好保护领民吧！连这点愿望都无法满足的话，菖蒲大人未免太过无用了。”
先前带头闹事的武士这时纷纷沉默下来，似乎是想看菖蒲如何解决民众的问题，就连为首那人也是抱着看好戏的心理而站在一旁的。
“大家想要祈福的心情我能够理解，但是现在周围的环境太过危险……等到下一个驿站，我会让大家下车祈福的。”
“离得再远一点的话……祈福就传达不到了！”
“请不要再说了，我已经做出了决定……请大家服从我的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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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菖蒲大人！最后一节车厢里的那两个卡巴内跑出来了！”
众人哗然……菖蒲顾不上面前静坐示威的百姓同身后的武士就匆匆跑去了事发的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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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回去无名！不是保证了不会从蒸汽炉车厢里出来的吗？”生驹一把拉住无名的手，想要将无名拉回去。
“等会，别烦我！”无名一把甩开。
明明感受到的……属于卡巴内的气息。她手拿着剑，在面前抱团蜷缩的民众身上缓缓扫视了一遍。
“不许动！”很快来栖拿着枪赶到了。
“说什么卡巴内瑞……果然还是出来猎取人血了吗？！”他端起手中的枪，瞄准了面前的两人。
“住手……我现在马上把无名带回去，会让她在抵达金刚郭为止都老实呆着的！”
“就凭你能行吗？”
来栖缓缓扣下了扳机。
“无名！”熟悉的声音令来栖扣着扳机的手指一松……
“这是怎么回事！”显然兴奋于自己抓住了把柄，身着红色衣衫的武士冲在最前，然后一脸不善地回头质问着菖蒲。
“为什么会出来……呢？”菖蒲有些不解，她轻轻询问着面前的两人：“明明保证过了啊。”
“就算说了你肯定也不懂。”
“喂！”生驹打断了无名的话，然后看见菖蒲为此流露出了受伤的神情。
“果然卡巴内什么的……就不应该让它们乘上来！”
“现在立马把这些家伙赶出去吧！”菖蒲身旁的武士纷纷建议道。
无名听后双手叉腰道：“你试试看啊。”
生驹见面前一触即发的紧张气氛，拉了拉无名：“别说了啊。”
就在这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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骏城上的总维修师敲了敲手中的铁桶：“不好了Captain，应急处理过的给水Tank遭到破坏，实在是撑不到下一个驿站了。”
“难道要在这荒郊野岭的地方停下吗？！”
菖蒲担忧地问道：“前面是否有比较适合停车的地方呢？”
“有一个荒废的驿站……不是很Safe。”
“就在进入那座驿站之前停下吧。”菖蒲思考了一会决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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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车上的孩子扒着窗口向外望去，他似乎是有些担忧，小声地问道：“要停车吗？”
“因为要装水哟。”鳅抱着尚在吃奶的孩童走了进来，安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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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认一下压力的增加。”
“对……就是那个刻度。”武士们纷纷检查着自己的蒸汽枪，为即将到来的停车做着准备。
甲铁车庞大的车身在废弃驿站前缓缓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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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士从顶舱一个接着一个小心探出，他们拿着枪，谨慎地巡视着四周。
“卡巴内……没有发现。”
“储水槽的修复，要花多长时间呢？”菖蒲听后转头向维修师问道。
“Maybe天亮之前，能修好吧。”对方也不是十分地肯定。
“天亮之前……”菖蒲沉吟着。
来栖见菖蒲有些为难，于是接口道：“让站岗的人，轮流休息吧。”
“好吧，还有趁甲铁城停车的这段时间，举行葬礼吧。”
来栖有些诧异：“那些老人的事……”
“我也想要祈祷。”菖蒲微微摇头，温柔地开口道：“也是为了父亲……”
“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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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夜如水，浩瀚的宇宙遥无边际，繁星洒满了整片天空。
在那场灾难中失去亲人的民众围成一个圈团坐着，中间是熊熊燃起的篝火，火光照亮了每一个人的脸庞。
主持祭祀的神官虔诚地祈祷，僧侣裹着僧袍手持竹简念诵着。
民众们纷纷合起了双手，在这温暖地火光之中静静地闭上了眼睛祈祷着。
静穆的人群中有一位妇女缓缓按住了自己鼓起的腹部，似乎是有些痛苦的样子，但是她竭力忍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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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真的吗？”
“啊……然后装作是人类的样子。”
“绝不姑息！”
在偏僻的角落里，孑然一身的闲汉们围在一起，中间是一个戴着紫色帽兜的矮小男人，他见挑拨成功，缓缓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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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该回来工作了。”
“再怎么祈祷，死掉的人也不会活过来了呀。”
身穿浅绿工作服的男人置若罔闻，只见他双手合十跪在地上，面对着祭祀的方向，忍不住哭泣着。
先前说话的人恨铁不成钢地“啧——”了一声。
“换班了。”粉发女子走来淡淡说道。
“你真差劲。”她和巢刈合力抬起了铁板，似乎是听见了对方先前的话，她这样说道。
“侑那，你也死了什么人吗？”巢刈勾勾嘴角问道。
“师傅。”
果然对方听后仿佛是更加高兴了：“师傅什么的……你是和师傅特别亲密吗？”
侑那抬着铁板的手顺势狠狠地撞了对方一下。
“人渣。”
“就是那种程度的男人呀……我啊。”巢刈并没有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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焚烧着的火光带着烟冲上云端，生驹透过车窗怔怔地望着。
无名趴在地上看着书：“你不去祈祷吗？”
“家人的话……并没有。”
“什么嘛，跟我一样啊。”她说着，将手中的书缓缓地翻过了一页。
生驹回头，似乎是有些意外，他第一次这样认真地看着无名。
见生驹没有说话，无名接着道：“不是什么稀奇事了……因为卡巴内而失去家人什么的。”
她趴了下来，将脑袋静静地磕在了自己的手臂上：“你的右手……绑着的是什么？”
“撞到的话会很疼的吧。”她接着道。
生驹闻言苦笑着摊开了自己的右手，上面绑着一颗碧绿的小石头。
“随处可见的……河床上的石头而已。”他说着，记忆里那些久远的温馨的回忆再次席卷而来。
“两颗比较漂亮的，和妹妹一起找到的。”
“虽然我说了两颗都给她，但那丫头，却说要一人一颗。”
“留着当护身符什么的……”生驹说着声音越来越低，逐渐沉默了下来。
最后他干涩说道：“我从来没打算拿来当遗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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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驿站，被卡巴内攻陷了。”
“大人们因为恐惧而逃跑了……我们被抛弃，妹妹……被卡巴内抓住了。”
“不是什么稀奇事吧。”
“但是，你知道那个白痴哥哥，当时做了什么吗？”
“他逃跑了。”
“借口是自己去求救……我从那里跑走了。”
“想着，能拜托什么人来帮忙……回去的时候，妹妹已经面目全非地倒在那里了。”
“卑鄙的哥哥哭着，不停地道歉。”
“说着对不起……对不起。”
“但，已经晚了，妹妹她，回不来了。”
颤抖着举起自绝袋，缓缓按上妹妹发出橘红色的心口处，她脖颈染血地躺在那里，然后拉线，
“砰——”地一声啊。
“那个时候，就算一起死……也应该客服恐惧拼死一搏的。”
无名缓缓地爬起身。
“果然……不是什么，稀奇事呢。”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Chapter.1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