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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故事一·祸事·第六章 妖怪收容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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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此后数日太太平平,凤怀真日常进出小区也没再感受到异样气息,似乎一切又恢复了平静,然而注视着往来的路人,他知道事情并未结束只是暂时平息而已。
但这样也好,若是真还有其他东西存在,能感觉到此地福气而自行离开是最好,不行的话只能喊上朋友一同解决了。
忙碌了几日,终于又轮到凤怀真最爱的休息日,想到继续不用去店里工作就心情愉悦,本打算舒舒服服睡个懒觉好对得起冬日被窝给予的温暖,可惜有人不给他机会。
“怀真,快起来陪我去看房子,我和中介约了一小时后碰头。你别忘了,我们还要继续打探情况的。”
谁让他进来的……
“你找穷奇或者狰陪你,他们有的是时间。不然珠玉也成,她最爱凑热闹。”说话的时候凤怀真依然紧闭双眼做最后挣扎。
“你比较擅长和人打交道啊,他们的话我怕闹起来场面控制不住。”柳长安坐在凤怀真床边大有你不起来我就不走的架势。
僵持了十分钟,凤怀真无奈地坐起身来:“我陪你去就是了,现在出去我要换衣服了。”
如果不是有一千四百年的交情在,他真想把柳长安做掉。
“大家都是男人,需要避讳吗?”
“欠我的钱什么时候还?再不出去我就要收你利息了。”凤怀真眯起眼睛说道。
柳长安立马乖乖滚出门。
心如死灰躺回去时,凤怀真想他是不是太客气了以至于个个都无法无天——他只是想享受个冬天睡懒觉的美好上午啊!
尽管内心充满了一百个不愿意,但既然答应了柳长安,信守承诺的凤怀真最后还是挣扎着起床换衣服。
好在要看的房子就在马路对面,不用跑太远。
“房子去年年初刚重新装修过,家具都很新,朝向也好,这个价格相当实惠,您在附近小区都找不到那么合算的了。”中介小伙殷勤介绍道。
“我知道,如果不是最近小区出了那么多人命案,也不可能给那么低的价格。”柳长安并没打算趁火打劫要求再降价,只要房子合他心意价格也在合理区间内他都能接受。
倒是凤怀真还想再讨价还价一番。
“所以说,你也不用找别的借口来搪塞我们,我就住对面,这里发生什么都知道,既然……”
“怀真,可以啦。”柳长安笑眯眯走到正揉太阳穴的中介小哥面前,“这套房子是挺不错,就这间了吧,是和你们签就好了还是要和房东再碰个头?”
“原本今天他也是要过来的,但之前解约的租客还有些事需要解决所以他先去和那人谈,我先给他打个电话。”
“不是租期到了要找新房客?”
小哥满脸无奈:“你们都知道这里发生的命案我也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了,之前住这的夫妻签了一年合约,还差三个月到期。但最近怪事发生太频繁,他们只想着尽快搬走。”
“所以最近这小区卖房的找新房客的很多?你们的生意更好了怎么还愁眉苦脸。”正在研究阳台光照的凤怀真随口说道。
提到这个小哥眉头皱得更紧了:“哪儿能啊,就算我们介绍房子的时候不提,看房的只要在小区里多转两圈就知道最近发生的事了,想瞒也瞒不住。也就急着找住处或是预算有限的肯来看房,其实吧,都是亲友吵架闹出的事,谁没脾气?旁人小心点不会有问题,我们做了好几年这的生意,大部分居民都很友好,房东也是很好说话的人,您尽管放心不会有事。”
“是这么说,但多少会觉得不吉利。”
柳长安不是正常人,故而并不惧怕那些命案,于他来说,如果真的只是普通的命案那还真是松了口气。但从之前和怀真半夜驱鬼的结果来看很可能不是,不过朋友就在附近,倒也不用太害怕,大不了先搬去他们家住上两天。
下楼的时候凤怀真还在试图帮助柳长安争取更低的价格,但对方表示算了。
“你就是传说中猪一般的队友。”凤怀真恨铁不成钢。
“哎呀,给人留点生路,这价格挺不错,就当积德。”
两人无聊的口水战一直到回到自己小区才结束,走进电梯的瞬间,一个刺毛团子以极快的速度滚了进来。
凤怀真和柳长安面面相觑:“不是普通宠物吧?”
小东西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显然受到了严重惊吓。
凤怀真纠结半晌,蹲下身来,冲小东西伸出手:“没事的,你在这里很安全,没人会伤害你。”
刺毛团子转了个身,慢慢舒展开身体露出了双紫水晶般漂亮的眼睛。
真好看!
对漂亮或是毛茸茸的东西没有抵抗力的凤怀真立刻喜欢上这个小家伙。
如果要用寻常动物来形容的话,像是龙猫和刺猬的结合体,身躯十分圆润,皮肤上既有灰白的容貌也有尖锐的刺针。
“这是什么?你以前见过么?”柳长安问道。
“认不出。”到了20层,凤怀真让柳长安按着电梯门使其一直处于打开状态,自己则努力博得毛团子的信任。
好在僵持的时间不长,也就二十秒左右,毛团子终于蹦哒到了凤怀真的手上。
“希望其他人没有在这个时候需要使用电梯。”凤怀真抱着团子迅速走出了电梯。
打开2001室的门,家里除了阳台上晒太阳睡得香甜的九尾狐汤圆就只有因为身体不舒服没去店里趴在沙发上睡觉的玲珑了。
君宴被凤怀羽和商翼带去店里说是让他多接触接触社会,或许会改善他的面瘫和孤僻——凤怀真倒是觉得君宴不是孤僻,他从不拒人于千里之外,哪怕大多时间都是张扑克脸也不会让人觉得他难以相处,只是很多时候懒得说话和对外界做出反应。
怀羽和商翼和人家认识也有些时候不会不懂,估计还是想拐个劳动力才说得那么正直吧。
但不管出于什么目的,多出去走走好过始终宅在家里,毕竟是个才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大好时光荒废在狭小空间里未免太奢侈。
“你受伤了,给你找点药。”凤怀真把毛团放在沙发坐垫上便跑去书房翻箱倒柜找出了碘酒和纱布。
“这个对妖怪有效?”
“不清楚,穷奇他们搞出来的伤口都没等上药就自动愈合了,偶尔几次严重点的擦紫阳调制的药草就足够,但现在那些药用完了。”凤怀真耸耸肩,“先凑合,刚好紫阳在,等下我去她店里再要点。”
“……你确定是去找她而不是把她带过来?”柳长安捧着毛球团子好让凤怀真上药。
凤怀真噗嗤笑出声,眉眼弯弯十分好看:“她到底把你怎么过了以至于听到她名字你就那么胆战心惊?”
“往事不要再提。”柳长安内心默默流泪。
凤怀真也没再追问,根据他对紫阳的了解,多半是特殊癖好引起的。眼下,他的注意力必须集中在给毛团子擦药上。
伤口看起来像是被什么大型动物抓出来的,裂开的地方甚至看得见绽开的皮肉,按理说妖怪都有基本的自愈能力,然而从到现在为止还没有恢复迹象来看估计伤得挺厉害,小家伙个头总共也就成年人两个巴掌大小。
凤怀真蹙眉:“你先用酒精给他消消毒,我这就去找紫阳。”说着拿起挂在衣架上的大衣火速出了门。
下楼的时候他遇到了正往回走的君宴。
“咦,你怎么回来了?店里有什么事吗?”
“苏青打电话说他困得实在起不来,你妹妹妹夫要看店,他们拜托我回来做午饭。”君宴平静地陈述。
“怀羽不会自己回来做么!真是的,君宴你也别好说话。”这些个人,对自己得寸进尺也就罢了怎么现在连君宴都不放过?刚被柳长安打扰睡眠的凤怀真现在十分同情君宴,顺便忘了自己其实也没好到哪去。
“没有的事,我也要吃饭的。”君宴淡淡地说道,唇角似乎带了丝若有似无的微笑。
凤怀真看得愣了下,差点忘了自己接下来要说什么:“咳,难怪今天都没看到他出现,那行,午饭交给你了,我有事去去就回。”
君宴迟疑了片刻:“发生什么事了?”这句是刚才凤怀真刚问过他的,现在对方也这么问了回来。
“没什么大事,我找人拿个东西。”唇角上扬的凤怀真拍了拍他的肩膀便往小区门口走去,边走边打电话,从对话的语气听来对方和他挺熟悉。
君宴又在原地站了几分钟,直到看不见凤怀真的身影才转身进入大楼。回到家的他看到柳长安抱着只好似刺猬的动物坐在客厅里吃爆米花,忽然明白了凤怀真为何脚步匆匆了。
“它受伤了?”
毛团子身上有肉眼可见的血迹。
经过半个月的洗礼,君宴已经能接受任何出现在他视野内的奇异生物,就是半梦半醒间去客厅倒水喝时看到穷奇和狰维持着妖怪形态打PSP还是会让他愣上片刻。
“嗯,普通的药可能不行,所以怀真去拿适合它的药。”柳长安用手指逗弄着毛团,虽然身上还有伤口,但是毛团的精神好了许多,会用爪子反抗了。
君宴坐在沙发上好奇地瞧着灰白的团子:“它是什么?”
“老实说我们也不知道,可能是变异体。哎,你替我抱一下好吗,我接个电话。”柳长安看到手机上显示的中介名字,没等君宴答应就直接把小家伙塞在了他怀里,“放心,血已经止住,不去碰伤口就不会弄脏你的衣服。”
本来放松下来的毛团因为又被换了个怀抱而一度伸直了尖刺。
君宴并没有因此而把小家伙扔在边上,相反,他十分有耐心地温柔轻抚,即便掌下碰触到的肌肤并不柔软也无所谓。
片刻后,毛团重新放松了下来。
等凤怀真从夏紫阳处拿到特制草药回到家时看到的就是毛团舒服地依偎在君宴怀里昏昏欲睡的画面。
“来,我们上药。不知道涂上去疼不疼,希望你忍着,好吗?”凤怀真用哄小孩子的语气和毛团子说完话就拿出棉花球沾了点水,将药粉涂抹在伤口上。
棉花球接触到伤口的瞬间,君宴可以感觉到手掌上的毛团抽搐了几下,很快就转变成了轻微的颤抖。
凤怀真尽量快地替它上完了药,用干净的纱布裹了两圈,完了审视自己的成果时忍不住笑了。
像西方万圣节里裹着布条的僵尸怪。
连君宴唇角都上扬了些许。
“好了,在你伤好前就住这,能说话么?”凤怀真捧着毛球觉得对方的样子实在可爱,忍不住捏了两把,然后被咬了手指。
浅浅的牙印,不是攻击,比较像是撒娇。
君宴看凤怀真和毛团玩得不亦乐乎的样子,总算是明白这满屋子乱跑的生物是怎么来的了。
“叫你什么名字好呢?”俨然已经决定把小家伙留下来的凤怀真边避开毛团的伤口揉搓它柔软的毛发边认真思考,忽然间他有了结果:“就叫年糕!”
“你脑子里除了吃还有什么?”打完电话的柳长安相当无语。
“管好你自己,房子搞定了?”
“没有意外的话下周就能签合同了。”
“恭喜。”
当晚,凤怀真因为吃多了所以抱着年糕下楼去散步。
汤圆和珠玉在后面哭得一把眼泪一把鼻涕指责他有了新人忘旧人,俨然是狗血八点档看多的节奏。
君宴手里拎着四大包垃圾——苏青依然处于半冬眠状态估计一时半会醒不来,凤怀羽和商翼吃过晚饭就立刻去赶去电影院,因此倒垃圾的活落到了君宴身上。
“那些家伙真是不像话,让你倒垃圾。”凤怀真义愤填膺,伸手接过了一袋垃圾。
“应该的。”
“扔完垃圾有空的话你能陪我走走么?总惦记着过年,差点忘了今天是圣诞节,店铺应该都在搞活动,都怪那些案子让人心情低落。”凤怀真真诚地注视着君宴。
君宴思考片刻,意识到凤怀真应该是需要个在他购物后帮忙搬东西的。不过对此邀请他没意见,虽然以前比较少外出,但由于要上班的关系他还是会有必要的社交。如今辞职在家只接朋友推荐来的活,整天都待在家里后才觉得还是需要出门呼吸新鲜空气的,除了画设计图,剩下的就是看书、看连续剧和写作,时间久了连他都觉得单调。
总不见得和妖怪们挤在一起联机打网游或者玩PSP吧……
如同凤怀真所言,圣诞的夜晚,居民区沿街的小店铺都挂满了装饰。尽管之前出了几起命案,但该有的活动并不能少。
早前大家并没有多重视这个来自西方的节日,随着网络将全球各地距离越拉越近,察觉到了商机的店家也开始各种宣传造势。如今,年轻人对于圣诞的热情并不下于中秋这种本土传统节日,甚至隐隐有超越的架势。
凤怀真活了那么多年并不在意节日不节日,他只在意打折不打折。
“你不知道要养活那么多生物是多么吃力的事情!”好容易抓着个可以诉苦的对象,凤怀真的话匣子打开后就难以关上了,“他们还特能吃!”
君宴心里想好像最能吃的他也是其一吧……不过作为个受过高等教育彬彬有礼的好青年,他没有打断凤怀真。
“我在考虑要不要在阳台上再种点菜什么的,但是阿青说那样会破坏整体美观,而且肥料太难闻。”
“你不缺这些钱。”
凤怀真笑了笑:“是啊,但恐怕以后常住居民会更多,我们又不能学那些旁门左道的家伙去偷去抢。”
作为对人类来说的异类,他们生活得过于正常了。
勤恳工作、遵纪守法,凤怀真每月都按时缴纳税收,作为个小小书店的老板还给手下员工缴纳四金。
“人类社会真是麻烦,条条框框好多。”凤怀真咕哝,“以前还没那么多事,这一百来年的变迁能抵上过去四五百年。”
“科技发展比较快。”君宴淡淡回应。
“说得没错,身份证都要指纹认证了!狰不高兴去弄,只好做黑户,不过他可是有会计上岗证的!”
没有身份证怎么考出来会计上岗证,这个问题他是不是暂时不要问出口比较好?君宴想了想,换了个问题:“你店里有几个不是黑户?”
凤怀真歪着脑袋笑而不语。
两人走出小区,沿着人行道漫无目的闲逛,偶尔会停下脚步进店晃一圈又慢悠悠踱出来。
“你以前具体是做什么的?一直听你说画设计图设计图的。”
“室内设计,现在偶尔也接几个熟人委托的项目,其他平面广告也能做。”
“难怪你有时候闷在房里不出来。”凤怀真还以为是他的孤僻症又犯了。
君宴观察了他半晌,忽然笑了:“你在关心我?”
“什么?”正站在一家出售精致日用品小摆设的店铺前研究折扣力度的凤怀真回头,“你刚说什么?”
“兄长他……他只是担心我会因为记忆错乱无人倾诉而憋出忧郁症,我和他说过很多次我很好是他想太多。”君宴的口气颇为无奈,“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不会再因为谁的离开而难过,因为人最终都是要独立生活的。”
只是他的独立提前了而已。
也许幼年时期他会因为父母将自己拒之门外而伤心难过百思不解——明明是一家人,为何却忽然形同陌路,为什么谁都不要他?
也就在那段时间他忽然开始做起各种奇怪的梦,以前顶多梦到和不同的朋友出现在奇怪的地方游玩、考试或者是探险什么的。最近出现在他梦里的却是各种只有在电视剧和小说里看到的神灵仙女妖魔鬼怪,梦的走向千奇百怪,但相同的是梦里的人都对他很友好。
他们在梦里冲自己微笑、和自己聊天说话,仿佛是认识了许久的朋友。
他感觉不到害怕,有的只是怀念,和梦醒时分必须要分别的不舍。
那些梦并没有吓到他,而是令陷入悲伤中的他有了平静的去处。每次入睡他都期待熟人入梦,结果因为长时间睡眠导致缺课被外婆带去看了心理医生,担心他因为父母离异的打击走不出来而得自闭症。
估计君朔是得知了那段往事所以害怕再留下他一个人会让他陷入少年时的困境而给他找寻了认为有“共同语言”的人群同住。
凤怀真一直有个疑问:“最开始君朔来找你时你没报警?”
“为什么要报警?”君宴不太明白。
“突然出现个奇怪的人说是自己哥哥。”难道不会觉得匪夷所思?
如今各种防诈骗手段科普非常广泛,君宴有父有母突然冒出个八竿子打不到一起的陌生男子自称是其兄长,不当成是骗子也该是精神病患者吧?
至少在跟着妹妹凤怀羽看了好几年庭审纪实法治在线案件聚焦等节目的凤怀真看来,这么想才是正常路线嘛。
“以前梦到更过奇怪的东西。”即便谈论的可能是自己的亲人,君宴语调依然平淡,仿佛说的是别人的生活。
早已习惯的凤怀真浅笑盈盈,没再继续问,转而指着跟前的店铺看向君宴:“这家店的东西看起来不错,进去逛逛如何?”
君宴没有反对,凤怀真就当他答应了。
店主是熟人,叫慕容雪,之前也来风华书屋买过几次书,因为性子爽朗为人仗义深受珠玉喜爱,有时还会去她店里串门。
“吃多了走走。”凤怀真客气地冲慕容雪笑了笑,拿起柜子上的猫咪佐料罐左看右看。
“哈哈!确定不是门口的打折招牌吸引到你了?”
显然慕容雪对凤怀真很了解。
君宴静静地看着他俩谈笑风生,而后拿起离他最近的书桌摆件也看了起来。
“这是你朋友?新面孔嘛。”慕容雪注意到了凤怀真身边英俊沉默的男子,从桌上拿了支笔戳了戳正在认真挑商品的凤怀真。
“新房客,以后就会经常见到了。”
“很帅哦。”
“你心动了?”凤怀真打趣。
慕容雪笑了笑:“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既然当初你冷酷无情地拒绝了我,那我只能寻找新猎物了。”
“……不要把话说得那么奇怪,你明明就不好我这种还调戏我,到底是谁比较吃亏?”
“都那么熟了开个玩笑嘛,对了,厨房用品有折上折优惠,买满150能减15元,不多来几套?你家人那么多要时常替换,旧东西对健康不好。”
“……”凤怀真忽然希望慕容雪对君宴能真正有兴趣这样也许日后他来买东西可以有VIP折扣待遇?
原本只是想消食散步,但抵挡不住打折诱惑的凤怀真回家时手上依然拎了好几个袋子,不必方才来倒垃圾时少,身边的君宴双手也没闲着。
购物并不只是女性的喜好。
毛球缩在其中一个纸袋里假装自己只是个普通的毛绒玩具。
再过条马路就是自家小区了,绿灯亮起时,两人还没迈开步伐就见两辆警车呼啸而过,目的地看起来就是最近屡屡出事的心语小区。
不用说就知道又出事了,该来的还是会来。
“怀真你散步散得可够久的。”柳长安刚从心语小区出来,见凤怀真和君宴肩并肩站在一起,手里拎着一大堆生活用品,忽然觉得有种老夫老妻逛街的既视感。
“发生何事?”
柳长安努努嘴:“有人跳楼了。”
“这回不是他杀?”凤怀真扬了扬眉毛。
“对,但是一下子有两个人从不同房间跳楼也太诡异。”柳长安眼睛忽闪忽闪的,“是不是你上次怀疑的幕后黑手?”
柳长安所指的是之前凤怀真说的可能导致鬼魂异变的元凶。
话音刚落,原本安静地待在塑料袋里的年糕忽然挣扎起来。
“怎么了?没事的没事的。”凤怀真把袋子放在地上,抱出年糕放在怀里安抚。
年糕虽然渐渐冷静了下来,但是它的眼睛死死盯着出事小区的方向,似乎是在灯火喧嚣的夜里看到了不寻常的存在。
“是不是上次的漏网之鱼作祟我不能确定,但之前的不明气息重新出现是肯定的。”凤怀真的神情有些凝重。
夜色低沉,此刻他明确感觉到不属于人间的凉意萦绕四周,隐约还能看见对面小区上空萦绕的阴影。
至少,困扰他们许久的家伙终于要显现原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