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路58号》星辰夜空

8、故事一·祸事·第五章 眼看着兄长

　　第五章

　　走到小区大门口时他拨通了柳长安的电话，对方得知又出事后惊讶得不得了。
　　“怎么会！我的术法可是很有效的！比远之那家伙有用许多。”
　　“反正你先过来。”凤怀真不和他多啰嗦，挂了电话坐到约好的甜品店里。
　　柳长安原先的家距离这边原本有一小时半车程，可能是考虑到事态紧急，他直接就用术法出现在了甜品店门口。
　　“没被其他人看到吧？”
　　“当然不会。”
　　“呵呵，你之前还说事情搞定。”凤怀真轻笑出声，显然对于哪天半夜忙了那么久到头来一场空的事十分介意。
　　——退一步来说，撑几个星期再出事他也就忍了，但前脚忙完后脚就来，怎能不让人恼火？他又不是脾气好到不可思议的圣人。
　　“是没问题了啊？也许这次应该只是巧合？还是又出现新的妖怪鬼魂？”
　　凤怀真转动着勺子，漫不经心望着窗外的街道。
　　此处距离出事小区有两条马路，许是案子刚发生还没影响到这边：上班族们结伴快速用完工作餐，也许是希望在下午繁忙的工作开始前能觅得些许休息时光；老人们带着小孩缓步走在街道上散步，苍老的双眼认真环顾四周，提防着可能出现的危险；年轻人倒是面带微笑，一路嬉闹而行，仿佛没有什么忧愁可以影响逛街的好心情。
　　“如果是自然好，但还记得那个小女孩说的一夜间脾气温和的鬼魂都变得暴躁么？那时我就想过会不会是其他因素导致。”
　　“你不早说！那样当时我会再检查一遍。”
　　“我让你将除魔阵范围扩大你说材料不够。”凤怀真瞥了柳长安一眼。
　　对方不说话了，能力有限是事实，他本也不是专供术法类的。
　　凤怀真明白，所以也没说下去，心里想的是接下来怎么处理。他讨厌危险讨厌麻烦的事，每次搬家时都会先查探清楚方圆百里内是否安全平和，然后再拖家带口搬过去。
　　这个小区可是他研究了半年才定下的，之前两年半日子倒真是清静舒适，偶尔会碰上些温和无害的小妖怪来寻求帮助，但都不是什么棘手的事。心情好时凤家兄妹会把个性比较温顺无家可归的几只或带回家养起来或散养在小区里，有的还能来书店当临时工帮忙。
　　最严重的事件也无非就是年初地下车库闹鬼事件，但这事他们处理起来得心应手——直接用阵法困住然后打电话给在人间买了房的地府工作人员来收拾善后，术业有专攻。至于日常生活中如果遇到执迷不悟犯下大错却毫无悔改之心的妖魔要么打包送给正在修行的真人度化积累善行要么就让改行吃羊肉串的穷奇吃掉，算是为民除害资源再利用。
　　数量多的话就直接呼叫重建后的天界执法队来清理了。
　　神仙妖怪也有自己的律法，天与地，世间任何事物皆有法可循也必须依法可循。
　　眼下的情况算哪一种？又该如何处理？
　　“书店生意都被影响，实在可恶。”这点让凤怀真尤其恼火，“这样下去国庆节出去旅游玩的预算要缩减了。”
　　“你不是收了十万？还不够花？”
　　提到那十万，凤怀真难受地捂住心口：“都上缴给阿青了，因为家里的事由他管，书店的营收才是我能决定的。”
　　“……你们怎么活得比人还复杂，都是一家人不是？”
　　“因为以前有过钱都堆在一起大家谁要用谁用，结果差点连饭都吃不起，从那后苏青决定账目要分开，他甚至搞了个记账软件。”凤怀真耸耸肩。
　　“哈哈哈，万一哪天苏青受不了你们要离开怎么办？”
　　“要受不了早走了，还用等到今天？”凤怀真对此很有自信，“他连我们当年住四合院东西乱扔都熬过来了。”
　　柳长安凝噎了片刻：“合着你们还很骄傲，幸好如今你们在苏青的教育下都有自觉了，不然你家新房客住不了几天就会想回家。”
　　“我们可都是很亲切好客的。”凤怀真瞪眼，“不啰嗦了，喊你来不是谈我以前的事，去心语再看看。”
　　“正有此意，我还要在那租房呢！”
　　两人走回到心语小区门口时，剩下辆警车也已离开，留下的只有还未散去的围观群群众。
　　“请问，又出什么事了？”柳长安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地问向一位中年妇女。
　　站在马路边上看了有些时候的女士本就在和小姐妹谈论这个，见有人问起便激动地又重复了遍：“哦，是几个老爷子打麻将打到一半吵起来了，还动了手！你们也知道，上了年纪的人最忌讳情绪激动，这不，有两个人气得一口气没缓过来就去了。真是的，年纪大了身体不好就老实点，抱抱孙子多好？学什么年轻人吵架动手。”
　　“果然是中邪了！以前这地方好好的，小偷小摸都很少，最近两个月死了好几个，太吓人了。”边上另一位穿黑色大衣的女性跟着说道。
　　“可能的哦，我邻居就在居委会上班，听说她们还讨论要不要请人来看看风水做做法事。”
　　“这个有点夸张吧？”
　　聊着聊着，两位中年妇女就自顾自担忧起来，没再注意凤怀真和柳长安了。
　　——其实前几天刚刚做出处理呢。
　　凤怀真和柳长安在内心默默感慨。
　　“你觉得哪种可能性比较大？”柳长安用胳膊肘顶了顶凤怀真。
　　“如果我说了算的话，当然希望是巧合，比如大家近来火气比较大，或是有人在幕后策划这一系列案件为了引起恐慌报复社会，只要别再和妖魔鬼怪牵扯上就行。可照如今的节奏看来，事情是往最复杂的一条路发展了。”
　　“说不定这次真的是意外，是我们太惊弓之鸟？其实打麻将吵起来也很正常，我之前住的楼下就有几个资深麻将迷，吵吵闹闹常有的事。”
　　“是有这种可能，但凡事得想全面些。人祸可以交给警察管，鬼怪之乱哪怕我们不想管也没得选择，除非装没看到立刻收拾东西搬家。”
　　“你做得到？”柳长安不信。
　　凤怀真满脸无奈，“如果一开始不知道就好了……”若是只当做普通人祸，他就懒得关注那么多，可一旦插手，要退出就没自己想的容易。
　　凤怀真与柳长安在小区内转悠了圈，鉴于眼下围观群众太多，小区里本身也居住着些脚踏实地度日的人形妖怪，使得空气中混杂的气息过于密集，他们一时无法从中分辨出异物的存在。
　　“听说事情是凌晨四点多发生的，拖到天亮才有人报案，至少可以说这鬼东西还不至于大白天阳气正盛时动手。”
　　“这算好消息？”凤怀真叹了口气，“可叹我们修为还不够，如果是真君们的话就会简单得多吧。”他想到了暂住在他家的君宴，前世跟随东华帝君修行还在危急关头护住了帝君一魂二魄，想来是个高手。可惜如今记忆与能力都没复苏，跟普通人没什么区别，也就没法向他寻求帮助了。
　　回头找紫阳聊聊好了……
　　“职责不同而已，你也不是悲观的人，最近怎么了？”
　　凤怀真满脸忧伤看向柳长安：“刚才看了眼股票，祖国江山一片绿。”
　　“……”
　　两人离开小区，往马路对面自己家走去。
　　一条路隔开两个世界。
　　对面吵吵嚷嚷，有哭声、喊声、不明真相的讨论声，而心悦小区除了门口簇拥了些看热闹的人外，里头还是安安静静。不过可能是案件刚又发生的关系，这几日结伴散步的一家三口、遛狗的小夫妻、花园边路灯下还有不畏寒意裹着羽绒服棉大衣兴致勃勃下围棋的老人，往日里在小区内随处可见的这些人，近日数量减少了许多。
　　但相信要不了几天调整好心情的大家依然可以坚强到该干嘛继续干嘛，历经数千年风云变幻，人类的心并非脆弱不堪。
　　头顶晴空万里，脚踏平坦大地，如果不是正直冬日，身处的也该是繁花似锦之地。
　　“所以房租贵果然是有理由，那边没这么大的花园也没人工湖，只有中间一个小喷水池和一圈紫藤花走廊。”柳长安感慨道。
　　“连治安也比对面好。”凤怀真补充。
　　柳长安本想说你认为对面的事情就不会发生在这边么，后来想想这话说出来太晦气，下个月就过年了，不能说那么讨打的话。
　　“那两位老爷子不仅心理素质好身体也好，对面刚报案还能在冷风中淡定地下棋。”柳长安指了指花园内正在对弈的两位白发老人。
　　凤怀真微微一笑，一双桃花眼总是天生就带着三分妩媚：“人家活得淡定自在，再说了，今天其实比上周好很多。这几天回暖了几度，你要是早点回来的话难保不在路上被冻成雕塑。”说完奇怪地看向柳长安，“你又不是人，怎么比人类还怕冷？”
　　尽管说的是事实，但那句“你又不是人”怎么听着像是在损他呢？
　　差点就要被凤鸟天生自带的吸引力给带跑的柳长安在听到这句话后清醒回来了。
　　“我说你……”
　　话语止步在电梯间出来后闻到的一股奇怪味道。
　　“他们又在搞什么？”凤怀真有种不祥的预感。
　　打开2001室大门，扑面而来一股酸臭味差点没熏倒二人。
　　“在弄什么？”凤怀真急忙关上门——并不是他不想散掉味道但就怕走廊上气味再浓点2004室的人就要冲过来敲门了。
　　屋子里窗户开着，厨房间抽油烟机也开着，但依然抵不住客厅里浓重的气味。
　　“你妹妹说想吃螺蛳粉。”刚泡好一大壶柠檬水准备等会儿给大家清口的君宴解释了这股味道的来源。
　　方才他刚搞定新接手的一个活，正打算到厨房给自己弄点吃的时遇上把店交给丈夫管理自己跑回来睡个回笼觉的凤怀羽，她在路过电视前时看到了美食节目里对柳州螺蛳粉的介绍，顿时来了兴致。
　　兴致勃勃的她提议君宴别下厨了，怪麻烦的，跟她一起吃外卖就好。没等他说什么，凤怀羽效率极高的找了家点评网搜了个电话喊了外卖。
　　屋子里其他生物也觉得很好吃的样子，于是他们喊了七种不同口味的螺蛳粉。
　　“据说闻起来臭吃起来香，就跟那什么臭豆腐似的，不过我觉得闻起来也很香啊。”凤怀羽捧着碗海鲜螺蛳粉吃得不亦乐乎。
　　凤怀真饶有兴趣地拿过筷子吃了口，尝起来的味道的确还不错，就是闻着呛了些。
　　“辣得很够味。”他点评，“不过我记得怀羽你不是喜好清淡？这次转性了？”
　　凤怀羽耸耸肩：“不清楚，臭豆腐榴莲什么的我接受不了，但是觉得螺蛳粉很好吃，这大概叫缘分。”
　　什么鬼理由……
　　目前处于半冬眠期难得清醒的苏青捏着鼻子从厕所间出来：“就知道你喜欢重口味的，快点吃掉这些。”大部分情况下他的饮食习惯与凤怀真相似，然而这次他俩出现了分歧。
　　好不容易睡醒想找点吃的，刚从玄关处的暗门自2002室过来的苏青觉得他还是继续冬眠比较好。
　　凤怀真拿走还没人动过的一碗，乖乖坐到阳台上吃去了。
　　阳台上并不只有他，君宴也被苏青赶了出来，而凤怀羽在被赶前先钻回自己的卧室。面对女士苏青还是很绅士的，他只是勒令在房间内气味散掉前不许她再打开卧室的门。
　　“这个要自己做的话很麻烦吧？”阳台上，凤怀真眼眸闪着星辰般闪亮的光辉饱含期待地问道。
　　“你想自己做？”此话一出口，君宴直到自己问错了——应该是你想我们做给你吃？
　　他目睹过凤怀真的厨艺，没有差到如网上展示的黑暗料理般级别，但在对做菜十分讲究的他看来，这不叫做饭，只是随便应付肚子饿。
　　“问问而已。”凤怀真撇嘴，而后埋头认真吃面前的螺蛳粉。
　　米粉口感爽滑，配菜量很足，汤头味道浓郁——如果真的是熬出来的滋味是没的说，假如是添加剂冲泡的……吃的时候还是专心感受味道不要想太多比较好。
　　君宴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画面，鲜少有表情的脸上居然浮现出了明显的笑意：“我想，苏先生一定会把你从20楼扔下去。”
　　“……”那么严重？脑补了下画面觉得并不美好的凤怀真喝了口汤放下了碗擦去了嘴角多余的汤汁，“那还是去店里吃好了，回头查查哪家店比较正宗。啊，你不必苏先生苏先生的喊，跟我们一样叫他阿青就好，叫他先生太奇怪。”
　　吃完螺蛳粉，凤怀真在阳台上又坐了十分钟便准备回去客厅，进去前发觉君宴难迷茫地看向前方。
　　那是心语小区所在地。
　　“在看什么？”
　　“听说又出事了。”君宴转过头来，“这边经常出事？”
　　“不不不，怎么会！是意外！”猛然想起对方是租客这茬，凤怀真赶紧否认，“是经常有妖怪往来没错，但大部分都是像我一样的和平主义者，这种事以前很少发生。”
　　“哦。”
　　见对方神色并未异常没有表示要离开的意思，凤怀真松了口气：“外面冷，早点进去吧。”
　　过了大约五秒，君宴提着一次性饭盒跟在凤怀真身后回到了温暖舒适的客厅。苏青不见踪影，于是见不得凌乱的君宴开始收拾满桌狼藉。
　　好在凤怀真还是有点脸皮的，见对方在忙，倒了杯温热的柠檬水给他。
　　“去去味道，不然等下打嗝还都是满嘴螺蛳粉味可就没有享受美食时的美好了。”
　　“谢谢。”
　　“哥给我也倒一杯呗？”刚好打开房门出来扔垃圾的凤怀羽见自家兄长难得勤快，不由得笑嘻嘻递过自己的马克杯。
　　“自己倒，吃饱了要多走点路利于消化，不然会长胖。”说完凤怀真就回自己房间玩游戏去了。
　　凤怀羽气呼呼地冲着房门大喊：“重色轻友！不对，重色轻妹！”
　　喝完柠檬水准备把垃圾扔到门口垃圾桶打算跟等下吃过晚饭后会产生的垃圾一起攒着去扔掉的君宴听到这句话觉得哪里不对。
　　因为下午吃的有点饱，晚饭推迟到七点开始。
　　不愧是一家人，不仅凤家兄妹依然胃口良好，那些同样吃了螺蛳粉和饼干等零嘴的妖怪们也没有影响到晚饭的食欲。
　　似乎是受到了美食的安慰，凤怀真心情好了不少，甚至于在晚饭后因为难得看到满天闪烁的美丽星空而裹着毯子捧着ipad跑到阳台上继续消消乐。
　　君宴替他把饭后甜品端了过来，顺便给绿植浇水——这是苏青下午继续睡过去前嘱托的。
　　“怀真靠不住，怀羽记性不好，玲珑只是只猫还得看店不能太勉强她，交给你了！”
　　俨然有革命前辈慷慨赴前线前把后方大小事宜交托给他的悲壮。
　　凤怀真并不介意苏青的吐槽，眼下裹着温暖舒适毛毯缩在躺椅里有蛋挞吃有游戏玩，没什么比这些更美好了，如果有，那就是再来份芝士焗薯蓉或者虾饺。
　　生活就该如此惬意，所以那些喜欢作祟的妖魔邪物难道就不能像他们这样脚踏实地过日子么？干什么不好偏要捣乱。
　　君宴此刻内心并没有凤怀真那么忧国忧民，他没回客厅的原因是因为今晚夜色太美以及身边这个总爱嚷嚷麻烦不想动却会按时给小区里的流浪猫狗们喂食还时常带几只奇怪的动物回家给他们洗澡吃饭的人让他觉得很有意思。
　　上一秒还唉声叹气下一秒却仅会因为好吃的而欢呼雀跃。
　　过去岁月里除非必要不然不会主动和人打交道的君宴难得对目前还只算是普通交情的人有了兴趣。
　　——也许是辞职在家的自己太无聊了罢！
　　“晚上冷，看风景的话还是多穿点。”趁着过关的空挡，凤怀真转动脖子简单活动筋骨，见君宴趴在栏杆上饶有兴致地望着头顶星空的样子，不由得出声提醒。
　　“还好。”君宴觉得并不是太冷。
　　啧，身强体壮了不起？
　　凤怀真将目光从君宴身上收回，合上ipad躺着看向夜空。
　　冬日夜晚气温偏低，不过难得可以看到布满钻石般璀璨星辰的天空，凤怀真一时有些留恋了。点点星光闪烁，让他想起昔日里的银河流光，明明是很遥远的过去，恍惚间却如昨日。
　　记得从前，当天帝下令吉祥灵兽不得轻易离开天庭时，他和妹妹偶尔会坐到银河边上看人间趣事，不高兴动时就问交情不错的真君仙女借宝物来瞧凡间百态。
　　而如今却是在人间遥望天际星河。
　　“有点反常。”身边的君宴忽然开口道。
　　“什么？”
　　“以前只有在郊区乡下才可能看到这样的星空，现在出现在城市里很奇怪。”君宴看向宛如银河流淌般美丽的夜空，心中除了最初的惊艳外就剩下迷惑了。
　　最近发生的奇异事件实在太多了：对面心语小区的连环暴力凶杀案他听了不少，下午去便利店买东西时从自己这边小区里的居民聊天中得知了如同早先凤怀真所言，这是从住宅区建成使用到如今的八年里生过的最严重的连环恶性案件。以往也就是些小偷小摸，厉害的也就是过年时醉酒引发的斗殴，虽说是有两个骨折进了医院，但好歹没搞出人命。
　　眼下短时间内接连出现数起命案，发生在任何小区都会让人觉得匪夷所思。
　　他并不是个会主动关心外界的人，但发生在自己周围就无法忽视了。
　　“不要想那么多，享受当下就好。”凤怀真笑着说道，“至少这景色看起来很美不是？”
　　明天会发生什么他们无从得知，既如此，与其为不可控的未来而烦恼不如安安静静享受着眼前的美丽。
　　这是不久前他刚给自己做好的心理建设——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仿佛是被凤怀真的笑容所感染，君宴浅笑着点了点头，也没再说什么。
　　客厅里，从卧室里出来找甜品吃的凤怀羽眨巴眼睛，对于两个大男人在冷风中站在阳台上看星空的行为表示不解。
　　“不冷么？”
　　“大概现在他们内心火热。”睡到一半醒过来习惯性想打扫房间却发现都已经被收拾干净而决定回去继续睡的苏青路过发表评论。
　　“哈？”凤怀羽愣了几秒，还没反应过来苏青话中的含义，直到看到落地窗角落边珠玉和穷奇八卦的眼神才明白。
　　哥啊，你不要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