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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故事一·祸事·第四章 求教正确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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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冬日凌晨寒风萧瑟,冷意深入骨骼难以驱散。
走在寂静无人的心悦小区内,凤怀真与柳长安再次感慨幸亏自己不是人,不然铁定冻得手脚动起来都不灵活——当然,如果他们只是普通人类的话就不会出门了。
毕竟,这种时候就该躺在温暖的床上感受着松软鸭绒被带给肌肤的舒适感而不是吃饱了没事做出来让如利刃般的冷风把自己切成菜。
“我们是为了小区和平!”柳长安一副超级英雄电影看多的样子。
“是为了你的房子吧。”凤怀真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不解决的话信不信这边的妖怪迟早提着腊肉酱鸭上门来找你帮忙。”
凤怀真慢条斯理斜眼看向柳长安:“你晚饭没吃饱?阿嚏!下次再说我对你不好就把你吊楼顶水箱。”裹紧了围巾,忍不住又瞪了人一眼。
“大恩不言谢,等我搬完家请你吃大餐,本市顶级餐馆随你挑。”
“那还不如你出钱买食材再给君宴一笔劳务费拜托他给我量身定做顿大餐。”最近沉迷于吃君宴做的各国美食的凤怀真对外面餐馆兴趣缺缺。
“看来你近来是真离不开人家。”
凤怀真蹙眉:“天已经够冷了,别再说这种会让人起鸡皮疙瘩的话,专心忙你的,早点解决也才好早点休息。”
柳长安笑嘻嘻答应了下来。
两人往阴气最重的B楼走去,白天柳长安已经摸索好了地点——为此他还差点被小区里遛狗的当成小偷——掏出携带的物品准备布阵施法驱散妖物。
就在他们忙碌时,一团黑影以极快的速度从B楼跃向了C楼,转瞬间消失在黑夜之中。
抬头看星空测方位的凤怀真像是感应到什么东西,视线转向C楼,除了漆黑如墨的夜空,什么也没看到。
“长安,要不要弄个大的?”隐隐觉得此处不仅有鬼魂还有其他妖魔气息的凤怀真闭目凝神聆听风中夹杂的细微莫名声响后说道。
“按照我上午的初步计算,此处是布阵最佳位置。”柳长安说着就从背包里往外掏工具,“大的来不及啊,我们又不是专业捉妖驱鬼,万一掌握不好尺度把那几家老实本分的家伙也给驱了怎么办?难道直接冲到专业人士家中把对方从被窝里拎出来说快来给我们捉妖?我觉得我们会先被做掉。”
“找个有时差没睡下的不就好了。”睁开双眼,凤怀真先是看着他忙里忙外,而后继续无聊地环顾四周,视线在落到东南方向时不动了,“长安,抬个头。”
“嘘,别打断我,我都记不得除魔阵怎么画了,前阵子还特意重温了遍《南华经》和《清虚经》,别说,这些晚辈写的东西挺精彩的。”
“长安。”
“什么时候你话比我还多了?”差点打翻朱砂的柳长安抬起头疑惑不解地看向凤怀真,就见他面色凝重地望着东南角,顺着视线看过去,他瞧见一对年龄约莫二十来岁的双生兄妹穿着暗红色麻布长袍坐在大楼门口的台阶上冷冷地望着他们。
小区内的路灯照不出他们的影子,双生兄妹的面庞惨白中透着青绿色,眼睛充血,眼角肌肤斑驳几乎要脱落……种种标志昭示着这两人是鬼,并且从周身缭绕的黑雾来看还是怨念极重的厉鬼。
午夜时分,很适合他们出来散步。
“好像我们妨碍他们捕食了。”柳长安说道,“说起来,刚才你把摄像头都遮住没?我可不想给昏昏欲睡的值班门卫上演一出仙鬼大战提醒神脑。”
凤怀真笑了笑:“战什么战,如果连鬼都要你用上十分力气那还是立刻收拾包袱回家重修吧,先停下画除魔阵,把这两只鬼捉起来回头送地府去。”
“可以画完后一起收拾,比较省力。”
“你觉得他们会给你机会?”凤怀真指着正向他们扑过来的兄妹俩,“看样子是太久没刷存在感,连小小厉鬼都不把我们放眼里。”
“都说了不是专业抓鬼的业界当然不会有我们的名声。”柳长安边说边化出武器——一把银白色的长剑,“哎,是不是桃木剑更符合传统作品里抓鬼道具?可惜今晚忘了带。”
“不要挑剔,有什么用什么。”
只是两个厉鬼对于凤怀真和柳长安来说不会造成任何麻烦,轻松避开对方的攻击,无视他们张开的血盆大口和尖锐的指甲,柳长安右手执剑在空中轻舞化出几道银色光芒。
看似无形的银光如同丝线般将戾气缠身的兄妹俩捆了个结结实实,趁着他们无法动弹,柳长安从大衣口袋里摸出符纸口中念念有词,将鬼魂收了进去。
“你是不是拿错工具了?”刚才还让人有什么用什么的凤怀真在看清柳长安手里的纸后嘴角开始抽搐。
柳长安低头盯着自己的掌心看了两秒——纸的其中一面的确是事先写好的驱魔咒,然而另一面密密麻麻写的是生活日用品。
是超市收银条。
然后他想起写这些东西时自己卧室里只开了盏昏黄的台灯,导致一堆符纸里混了张超市收银条也没发现。
“咳,都说了临时准备的哪里那么多工具给我用。”强做淡定,柳长安把纸仿佛背包内妥善保管好,再抬起头笑嘻嘻望向凤怀真:“不然把你脖子上的玉佩贡献出来?佩戴千年的玉石法力极强,也许能把小区内的异状全部吸走。”
凤怀真不假思索就拒绝了他。
令他们意料之外的事是在把厉鬼收服后还没来得及继续布阵,身后又出现了一个鬼魂,是个穿着绯红色袄裙的女孩,鹅蛋脸大眼睛,垂髫双髻上缀着盛开的桃花。
“还有多少个鬼魂?能一次性出现完么?”凤怀真叹了口气,“困死我了。”
“你们是谁呀?”不同于方才露面一言不合就攻击的厉鬼,女孩儿个性温和许多,好奇地打量对于她来说极为陌生的两人。
“来捉你的人。”凤怀真直言不讳,“你该清楚自己已经死了吧?”
女孩点点头:“我记得我死了有挺久了,一个人到处走啊走,遇见过几位和我差不多状态的大姐姐大哥哥,但他们耐心都不怎么好。后来有个人说要收我为徒,但没多久他也死了,鬼差哥哥带走了他也想带我走,但忽然就出现个东西和他打起来,我吓得晕了过去,醒来后就看到了你们。”
小姑娘倒是干脆,一股脑把自己出现在此的前因后果全都说出,省了凤怀真继续询问。
“鬼也会被吓晕?”边上的柳长安乐了。
女孩不满地崛起了嘴:“为什么不可以?真的很可怕。”
“是什么东西和鬼差打起来?”
“不知道,我没看清,像个野兽吧?”女孩眨眨眼,“你们是来带我走的?”她仰起稚气未脱的小脸,拉着凤怀真的袖子。
面对模样可爱说话又干脆的女鬼,凤怀真的态度也温柔许多:“你不害怕?”
女孩摇了摇头:“一个人太寂寞啦,鬼差说过,要带我去的是能和思念的人团圆的好地方,虽然我好像记不得阿爹阿娘的模样了,不过让我见到他们的话肯定就能认出来!”她在人间徘徊了太久,久到忘记了自己是谁因何而死,仅有的执念便是能与家人团聚。
不论是一个人还是一个神或者一个鬼,只有自己孤独前行的世间实在寂寥。
“其实鬼差说得有点夸张,若真是好地方就没那么多人怕死了,但是在那里你应该是可以见到自己最思念的人,团圆之后你们都能获得新生。”凤怀真说这话的时候神情十分柔和平静。
只是新生的代价是遗忘过去,不管是幸福的回忆还是痛苦的记忆,在过了忘川河踏入轮回之门时全部都会被洗去不留半点尘埃,关于这点该说是悲伤还是解脱因人而异。凤怀真不好替他人断言结果,只能说得模凌两可。
“真的?”女孩开心地张大了双眼,“不许骗我。”
“我从不骗人,也不骗鬼。”他仅仅是没有说得太透。
女孩笑了笑,冷不丁扑上去亲了下凤怀真的脸颊,柳长安在边上吹了个口哨——男女通吃的怀真连鬼魂都抵挡不住他的魅力啊!
“我想起件事!”乖乖站到的即将完成的阵法中心的女孩忽然说道,“这里还有几个和我一样没被带到地府的鬼魂,原先大家相处得都不错,虽然很少互相串门但见了面都是客客气气,最近几天开始不知为何经常打架,还去骚扰那些看不见我们的人。我太弱小吵不赢也打不赢他们,你们那么厉害就拜托你们了,这边小区住的都是很亲切的人。”
打架?骚扰人?凤怀真蹙眉,若是生性平和的魂魄不该做出如上举动,除非是被外界刺激或是控制。
“这就能解释之前莫名死掉的人了吧?厉鬼不仅仅能杀人,他们的存在本人就可以引发普通人的负面情绪。”柳长安说道。
“但又是什么让他们变成厉鬼的?”凤怀真喃喃自语,依旧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是什么妖魔不攻击鬼魂而将他们化作厉鬼?他此前瞬间觉察到的异样又是来自何处?
真是的,明明搬来前仔细研究过风水还卜算过,此处阳气极盛地理位置属于上等,结果才两年多格局就已改变?他还打算再住上十几二十年呢。
“怀真?你在想什么?”柳长安和女孩做完最后的道别,正要勾完最后一笔好念咒时见好友站在边上眼神放空不知在想何事。
“没什么,先把这里的鬼魂都聚集起来送去地府,然后再启动驱魔阵来净化,如果这样也不行,那就只能请外援了。哎,我凤鸟的名声岌岌可危呀。”眼下,怕是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柳长安不再多言,用朱砂点上最后一笔,阵眼中心是故友赠送的锁妖瓶,本不是拘鬼的最佳器皿,但事出紧急找不到其他东西就只能用这个代替。
当他走到坤位时,凤怀真自动站去乾位替他护阵,有凤鸟神力加持,施法能更为安全。
柳长安双目紧闭口中默诵上古咒文,狂风骤起,空旷的小区花园忽然接二连三传出莫名尖叫,四面八方涌来大批暗影。
哭泣,狂啸,不管生前是清秀俊朗或是美艳迷人的五官此刻都变得扭曲可怖,在徒劳无用的挣扎后纷纷被吸入瓶内,短暂的吵闹过后便是长久的寂静。
“结束了?”凤怀真看着脚下痕迹逐渐淡去的阵法图。
“只能说这时间段里小区内的厉鬼游魂都已经收拾干净,但不能保证日后还会不会出现新的。”
那倒也是,他们无法控制散落在人间的灵魂去往何处,如同候鸟迁徙由自然掌控,尚未回归地府的魂魄鬼怪爱去哪里也由他们自己决定。
事情暂告一段落,凤怀真连几步路都不高兴走直接消失在阵法上——过久了人间的生活,越来越像人类,此刻他只想尽快躺倒在自己舒适柔软的大床上与睡神谈谈人生。
——若不是第二天是休息的日子,他是绝对不可能只因为柳长安开出会带上他和嘲风一同探险的条件就答应他半夜三更跑到这边来捉鬼除妖。
暂时解决个问题,凤怀真满足地睡了个懒觉,起来后连洗漱都没就去客厅骚扰好萌正酣的九尾狐汤圆,惹得对方冲自己亮出爪子才满足地去刷牙洗脸。
“阿真你真不是人!”
“你才知道?”
无视气呼呼体型胖得和个冬瓜似的汤圆,凤怀真哼着小曲洗漱完毕,跑去厨房找东西吃时发现紫砂煲里有温热的八宝粥。
肚子饿时有什么吃什么的凤怀真不挑剔地拿了个大碗盛满端到了桌上,又从冰箱里拿出瓶酱瓜,就这么诡异地咸配甜吃完了早饭兼午饭。
这一日他在家过得十分惬意,心情好得让出来上洗手间的君宴以为他彩票中了头奖,毕竟前几天他对着几张彩票站新购入的号码念念有词像是在施法的画面太让人印象深刻。
“不,我只是在赞叹生命的美好。”凤怀真笑容灿烂得如同身后高悬于天际的冬日暖阳,温暖却并不灼人,墨玉色的眼眸里闪烁的光彩看得君宴一瞬间有些失神。
“是啊。”君宴的情绪仿佛被他感染,不由自主露出了同样温和的笑容,“凌晨行动很成功?”
“哎?”
“听到你们聊天的声音。”君宴说道,“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凤怀真浅笑:“又不是什么秘密,这只能说明是我们的声音影响到了你。是啊,至少此行成功,可以后会怎么样就不好说,最好能平平安安,毕竟快过年了。说起来,你过年要回去么?”
“嗯,每年除夕都要回去吃年夜饭。”君宴点头。
他家成员不多,但如同其他家庭那样,年夜饭总是要吃的。
“应该的,人类世界里很重视团圆饭。”
“你们也一样吧?君朔以前和我说过,逢年过节天界会举办相当庞大的宴会,他还发牢骚说平时我就在三岛十洲附近活动,让我出去玩都很难,只有碰上节庆日才会离开。”君宴边给自己准备弄了点下午茶边坐在桌边说着对他来说依旧陌生的往事,语调平静的仿佛在诉说他人的故事。
所有的过去都是从旁人口中或是梦里看到,什么时候自己会真正想起来?而想起来的感觉又会和现在有何不同?这些问题困扰着他,真不知道前世的自己是怎么生活的。
心情很好的凤怀真坐到餐桌边和低头认真吃东西的君宴面对面:“你和我差不多嘛!我也不太爱四处跑,天界已经够大了。宴会什么的有时候会参加,但因为赴宴的人实在太多,吵吵闹闹也不知道要做什么,我还是比较喜欢待在花园里,清静!反正天帝天后也没规定全员必须参加。”
“那样也挤不下吧?听说不是所有人都会被邀请参加。”
“对,按照资历和道行来排位,或者经人推荐,也可以由自己师父领着去——不少神祗仙人会带自己徒弟来见世面。”
他是常年生活在天界西府院的凤鸟,本就在获准参加名单之内,但要不要去全由自己决定,是宴会不是祭典,并不强迫。
难得,君宴会有时间和凤怀真就三界两世进行长时间讨论,以前怕提起这个会徒增对方困扰,所以凤怀真很少主动和他说这方面的事,也就聊些在人间生活的体验和总结出来的经验。
气氛很融洽,直到玲珑的出现打破了逐渐升温的氛围。
“怀真,阿青让你和他一起去隔壁换床单被套。”干了大半天体力活,肚子饿了从隔壁过来找东西吃的玲珑见凤怀真醒了便如实传话。
“……乌云来了。”
玲珑疑惑地看向君宴,后者摇摇头,把碗浸在水池里便先房间继续画设计图。
“怀真,不要装忧郁,快点。”片刻后自己明白过来的玲珑叹了口气,变成人形拿了个面包边啃边拽着试图学八爪章鱼趴在沙发上的凤怀真往隔壁02室走去,“别这样,你明天还能休息,偶尔运动有益身心健康。”
结果整个下午凤怀真都在劳动中度过。
晚饭是君宴负责,下班归来的凤怀羽和商翼目睹兄长吃掉满满两碗饭差点就想说出人类惯常形容食量特别大的人的专属名词。
但其实特别能吃的并不止他,所谓五十步笑百步,整间屋子的非人生物胃口都比身形健硕的君宴大得多。
或许这就是他们必须努力挣钱的原因吧……望着不久前才补了一批食材如今却所剩无几的厨房和冰箱,君宴在内心默默感慨。
这家子两天内吃掉的东西够他吃上半个多月了——以前他还以为神仙不用吃东西,妖怪胃口也不会好到如此地步,想来是自己知识面太狭隘。
翌日,当赶完图纸的君宴表示见完朋友他会顺带去超市买些东西回来后凤怀真把轮休的珠玉从贵妃榻上抓起来塞怀里让他带去帮忙拎东西。
“想吃东西么?”
顿时珠玉怨念全失。
“但我要先和朋友碰面。”带着只布偶猫谈公事有点奇怪吧?
珠玉微微一笑,变成了条围巾。
“能换个么?”尽管知道珠玉是猫妖但在心里已经脑补出个活泼少女模样的君宴实在克制不了自己的心理障碍把对方围在脖子上。
“啧,好挑剔,这样如何?”围巾说了几个字后又变成了仓鼠。
“……”
“放大衣口袋里就可以,不过你别贴桌子太近把她压成面皮。”凤怀真手指戳着珠玉肉嘟嘟的面颊。
“好。”今日也在适应凤家不走寻常路的君宴僵硬了三秒后重新恢复泰然自若的神情拎着笔记本电脑包出门了。
回来时两人大包小包买了不少,但对于凤家来说,再多的东西都不够他们吃和用。
“所以除了书店外我们还得进行各种投资理财,近年来物价涨得太快,感觉月初还在吃着新奥尔良鸡腿肉包月末就只够买个菜包了。”
“那你们为何不经营餐厅?”
在如今购物商场店铺饱和的情况下,最赚钱而不必担心因为缺少顾客关门回家吃自己的就是餐厅了,哪怕是懒得出门也可以开放外卖服务不至于无人问津。
对于君宴的提议,拿了罐酸奶斜靠在沙发上边看电视边吃的凤怀真只回了两个字:“麻烦。”
“别理他。”帮忙将食品归类的苏青投给了凤怀真一个鄙视的眼神,顺便拍掉珠玉伸过来的手,“就快吃晚饭了,去隔壁把玲珑和穷奇他们喊过来。”
珠玉不满地做了个鬼脸后还是乖乖照做。
“君宴你回来时没看到对面小区有警车救护车什么的车辆停着吧?”凤怀真懒洋洋问道。
君宴摇了摇头:“一切安好。”
“那就好。”
至少和他柳长安熬夜的忙碌有成效。
“不会有问题了?”身为家中一员,苏青自然也关心最近社区发生的刑事案件。
“谁知道?最好是没有,离除夕没几天了,没有热闹喜庆的气氛哪里像过年?”
结果没过几天,他们的希望就落了空。
某个云淡风轻的午后,游戏玩到深夜而睡了整个上午的凤怀真洗漱完毕拿了个面包走到阳台上啃了口,伸了个懒腰还没来得及呼吸两口新鲜空气,由远及近的警笛声打破了平静的午后。
他在阳台上清楚看到两辆警车驶进对面心语小区,围观群众从四面八方涌来,而后救护车也及时赶到。
不算长的时间过后,救护车先开走,紧接着其中一辆警车栽了两男一女也离开了。
凤鸟的视力很好,凤怀真清楚看到被带走的都是上了年纪的人,也就一位女性稍微年轻些。
“别告诉我又出事了。”从隔壁过来整理客厅的苏青见凤怀真站在阳台上,也走到了他身边。
“我这是没睡醒?”凤怀真揉了揉眼睛,“之前的努力是做无用功?”
和平主义者的凤怀真此刻很想打人。
苏青疑惑:“莫非真是普通人祸?要出问题的话也不至于等那么多天,前两起案子相隔也就两日,现在过了七、八天有吧?”
“我怎么知道?我又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凤怀真打了个呵欠回客厅,“我去找长安,家里交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