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故事九·春分·第五章 神秘的过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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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晚餐时间，瀚海等人也从书店归来，换衣服的换衣服，洗手的洗手，为等下开饭做起准备。
见到凤怀真，穷奇开始大吐苦水，珠玉在后面优雅地迈着猫步，笑得事不关己。
光看表情就知道肯定又是天女的事。
“幸好瀚海在啊！不然铃兰她们绝不会轻易放过我们！”
凤怀真摸着趴在他裤腿哭泣的穷奇，抬头望向珠玉：“你也不帮忙解围。”
君宴则和玲珑一起安慰边哭边偷偷先吃了条油煎鲳鱼的汤圆。
瀚海则是平平静静，没太大反应，反正天女们再八卦也从他身上挖不到什么劲爆的内容——他和苏青目前也的确还没有劲爆的事情发生过，依然处于不温不火的暧昧期中。
不过两人倒是对这种现状很满意，瀚海觉得只要苏青不再催促他离开并且自己每次邀约基本都答应就是进步，而苏青在调整好心情后也开始接受瀚海客气礼貌的约会邀请。慢慢来，对于两个人都是最好的选择。
反正一个星君一个蛇妖，有的是时间耗着。
当事人自己处得开心，围观群众也不会去说什么，都是活了年前的老妖怪，心态足够成熟，相信可以处理妥当。
吃好晚饭，夏紫阳终于打通了清岚电话，话语里清岚对于许禾被妖魔骗走的事感到了惊愕与紧张。
玲珑很有眼力见地抱走了翎儿，把客厅留给凤怀真他们处理公事。
“我要去和清岚详谈，你俩可以先不必来。”
“紫阳……”凤怀真知道夏紫阳是想到君宴难得休息，所以要多给他们独处的时间，可也不必贪恋这一时。
“你在家继续找寻其他弟子下落，许禾出了事不代表其他人就能躲过这一劫，谁知道妖魔会不会觉得人越多越好。”
“好吧。”凤怀真也不再坚持，反正清岚上仙也不是手无缚鸡之力之辈，紫阳和他在一起应该也不会有危险，“有事随时联系。”
目送夏紫阳离开，凤怀真检查了之前询问过的朋友发现并没有新线索更新后，忧伤地躺倒在沙发上。
难道真需要使用卜算之术？
“刚吃饱就躺不利于消化，去楼下走走。”君宴提着两袋垃圾把人拽了起来。
“你这是辜负紫阳给我们创造的独处机会。”
“我们是在独处，又没带上珠玉或是穷奇。”君宴笑了，“何况现在还早，回来后还有的是时间，我明天上午也休息，下午才去加班。”
“……”总觉得对方话里有话。
步入春季，晚饭后出门散步的人渐渐多了起来。
小区里的流浪猫狗过了个冬天数量也变多了，几个特别喜欢小动物的年轻人蹲在小区花园边上给小家伙们一一拍照，低声商量着约个时间带去做检查找领养的事。
凤怀真眯着眼睛扫视一圈，百分之八十是正常猫狗，剩下是混在里头卖萌蹭饭的流浪妖怪。能力弱得很，可能连斗牛犬都打不赢，不知道它们会被收养么。
从所住大楼走到门口的短短几分钟路上，遇见了好些平日里相熟的大叔大婶和年轻少女正太萝莉，其中一对双胞胎萝莉记着凤怀真是家里有很多可爱宠物的漂亮大哥哥，挂在他的腿上废了好大劲才被哭笑不得的爷爷奶奶拉回家。
君宴早就清楚凤怀真有多么讨人喜欢，如今又一次深刻体会到。
不过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也很受老年人喜欢，去年不少人想给他介绍对象，都被他含糊拒绝。今年索性直接说已经有了感情不错的恋人，耳边才终于消停。
“他们要是想看看是谁怎么办？”凤怀真打趣道。
君宴毫不避讳牵起他的手：“那就给他们看。”
“别闹，吓着熟人可不好。”
凤怀真不介意公开两人恋情，但为了那些热情过了头的爷爷奶奶阿伯阿婶心脏考虑，还是循序渐进比较好。
“小两口好久不见，今天是哪阵风把你们吹过来？”比如，先从慕容雪这样的年轻朋友开始。
“饭后散步，进了新货？”
“对你们好像没什么用，不过你若是肯捧场，我还是会很高兴的。”慕容雪指了指南边货架，上面多了数款新品，其中有两款色彩分别是浅桃红和水绿色的雕花梳妆镜。
凤怀真现在看到镜子就头疼。
“色彩是很春天，款式是不是有点花里胡哨？”
浅桃红的镜子边框是蜿蜒曲折的树枝，上面点缀着立体雕刻的桃花；水绿色镜框上则是仿佛被微风轻拂过的柳枝。
桃红柳绿，与季节很配，但也不是人人家里都适合摆放这种风格的东西。
“我朋友作坊生产的，你可别说，已经好几个文艺少女来买了，也有买给女朋友的男孩子。”慕容雪对于凤怀真的嫌弃不屑一顾。
“可以送给紫阳。”君宴拿了面柳枝款的镜子看了看。
“对啊对啊，送女性朋友也很好的。”慕容雪跟着附和。
凤怀真的兴趣则在一对肥啾调料罐上。
“佐料可以从这里放进去。”慕容雪把肥啾脑袋转了两圈，直接拿了下来，“撒的时候脑袋朝下，从嘴巴里出来。”
“……这么一演示就有点凶残。”凤怀真满头黑线。
最后两人还是把镜子和调料罐买了下来。
“有点亏，她可是好些日子没来我们店里买书了。”凤怀真愤愤不平。
君宴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此举引来身边路过两女孩热情的注视。
“现在的女孩子哟……”凤怀真啧啧摇头感慨，“真不知道她们心里在想什么。”
“所以紫阳和望舒她们的杂志社才生意兴隆。”
凤怀真在街角的茶饮店买了杯金桔柠檬茶边走边喝：“我记得阿宴你也在写东西？不会也是这种题材的吧？”
“没有。”虽然好像在夏紫阳的指点下已经开始往奇怪的方向发展了，不过这点君宴决定还是先不告诉凤怀真为好。
散步回到家，夏紫阳还是没回来，只发了条短信说别担心。
“这是谈出什么惊天秘密了？”收起手机，凤怀真登录了许久没玩的游戏，呼朋引伴组了队伍就刷副本去了。
太长时间没上线，朋友们纷纷八卦地表示是不是被家里那口子管得死死的连游戏都不给玩。更有甚者直接笑说现实夜生活丰富着哪里还需要靠游戏来打发时间，还连发了几个奸笑的表情。
凤怀真自然要反驳：“家里我说了算，阿宴才不敢说我。”刚打完字发出去，觉得背后多了道视线，“咦，你还没去洗澡？”
君宴笑得很温柔，柔得凤怀真心口毛毛的。
“我发个消息给紫阳问问她那边情况如何了。”凤怀真作势就要去拿手机，君宴也没拦着他，手指在他的领口处若有似无滑过便往卫生间走去。
他这是什么意思！威胁他么！不如去把翎儿的小床拖自己房里来看君宴今晚敢做什么。
不过最后他终究没这么做，美其名曰是玩游戏玩得忘我，但心里怎么想的只有当事人才最清楚。
“新床垫好像软过头了。”陷在床中央的凤怀真挣扎着想爬到床边，结果是用滚的才得以趴在床沿上体会从水里步上陆地的踏实感。
“你自己吵着要买。”把刚爬到床边还没喘两口气的凤怀真重新捞回来，对着他气呼呼的表情，君宴笑着又吻了上去。
“唔，腰……我的腰……”
床铺太软的下场是两个人都找不到什么支撑点，被压在下面的凤怀真觉得自己的腰快断了。
“明天还是换回原来的。”的确感觉到了不方便的君宴点了点头。
“广告词还说给人羽毛般的轻柔，我觉得这比水床还坑。”凤怀真忍不住吐槽，而后盯着君宴健硕的胸肌和腹肌看了片刻。
“怀真？”
“过来点。”
君宴不明就里的照做，结果是被凤怀真当成临时床垫，总算又拥有了脚踏实地感的某人满意地搂着他的人形床垫进入了梦乡。
直到凌晨夏紫阳一通电话打来惊扰了他们的好梦。
“快点到清岚家。”
洗了把澡身上还带着沐浴乳香味的两人呵欠连天地飞到了清岚家的客厅。
除了夏紫阳与清岚外，还有个他们没见过的少年。
“这是清岚的小徒弟，慕永歌。”
名唤慕永歌的少年脸色不佳，两手无意识地抓着自己的衣摆，和此前他们见过的许愿紧张时的反应一模一样。
“邵城师兄……不，是那家伙给妖魔的腰佩是从我这里偷过去的。”穆永歌小声说道，眼睛时不时偷偷瞄向面色并不好的清岚。
夏紫阳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也不全是你的错。”
事情的起因是某日有个自称清岚昔日门徒的人来拜访穆永歌，说是许久不曾和师父联系，想知道他过得好不好
穆永歌好奇为什么不去问当事人而来问他，并且他记忆里并没见过这位师兄。
名叫邵城的中年男子拿出了一块玉佩，穆永歌认出那是师父清岚送给每个弟子的礼物。
“曾经跟随师父学习过一段时间，后来我改投别人门下，所以你不认识我是正常的。”
男子和穆永歌聊了很久，聊着聊着，少年的戒心逐渐消失，当后者提出想看看师父送给他的那块玉佩时，少年虽然心有古怪但还是拿了出来。
只是看一下，一块腰佩而已，会有什么问题？
邵城拿过装腰佩的盒子端详片刻，没有直接触碰，便还给了穆永歌。
“那天后，腰佩继续放在我的抽屉里没有动过。方才师父打电话问我他送我的腰佩在不在，我才发现不知道何时，腰佩被替换了，盒子没动。”
清岚送给徒弟的腰佩与自己都是一样的款式，不同的是背面的刻字。
每个人的腰佩背面刻的都是自己的名字。
夏紫阳说许禾是被邪魔手中他的腰佩骗走的，但清岚自己的还在，他唯一还有联系的徒弟只剩下老六穆永歌，便第一时间打电话给他。
果不其然，这孩子的不见了。
“难道是趁你没注意的时候拿走的？”凤怀真眨了眨眼。
茶几上放着的就是穆永歌用来放自己腰佩的盒子，里头一块雕刻着蝙蝠图案的白玉背面刻着两个篆体字。
邵城。
“当时你们来问我有几个徒弟，我没说他的确是因为忘了，何况他在很多年前就因为犯下重罪被我逐出了师门，我自然不会再惦念他。过去，只有许禾与秋馨见过他，永歌不认识也是正常的。”清岚叹息，“都是我的错，如果我早点说清楚就省得你们绕那么多弯路。”
“不过目前我们也只能确定他和妖魔勾结绑走了你的大徒弟，和魂镜有没有直接联系倒也不能确定。”凤怀真谨慎地道。
清岚苦笑：“是他的话就不会有别的可能了，他当时被我赶走就是因为许禾发现他在用妖怪和人类的魂魄炼丹，这种有悖天理的做法自然不能容忍，可他却说他选的都是风烛残年奄奄一息的生命，反正都是会不久于人世，还不如拿来炼丹多少还能派上用处。”
这种说法自然不可能被接受和原谅，没有谁有权利处置他人的性命和魂魄，清岚上仙不仅将邵城逐出师门，还亲自押送到地府交由泰山府君审判。
魂镜的作用起初是封印妖魔，后来也变成会将其他生灵吸入镜中，这种器物正和邵城的心意。
“所以他恨你和许禾？想借此来报复你们？”君宴蹙眉——这是多么强烈的执念啊！
“也许当初就该直接将他镇于地府深处或者打散魂魄自生自灭。”没想到近千年时光过去，邵城的想法不仅没变，还变本加厉。
向来尊重生命喜爱和平的清岚觉得都是自己管教不严，才引发如今一系列问题。
“那你知道他会把许禾带去哪里？”凤怀真问道。
清岚望着窗外，许久不说话。
“师父……”穆永歌怯怯地喊道。
“也许，是黄山吧。”清岚悠悠地叹息。
一切的起因和终结都在那里。
“那看来我们得去趟黄山了。”眼见天边浮现鱼肚白，就快是日出的时候，凤怀真表示他给玲珑留个言，免得早上不见他们担心，“或者阿宴你先回去？下午不是还要加班？”
君宴拍了拍他的手背：“我陪你们去，若是真的花费时间久再回来。”
“喂喂，我们去的地方可能会有很多妖魔，你以为是去做客喝茶？说走就走。”凤怀真无奈地看向他。
“既如此，我更要去了。大不了和领导请个假，过去除非病得厉害我从没推辞过加班的要求，偶尔一次应该无碍。”
正如凤怀真会担心君宴，君宴也会牵挂他。
以前他能力不足，为了不成为累赘才选择不参与，现在不同了，他有足够的能力来保护他重要的人，自然不想坐视不理。
“阿宴现在比你厉害，与其担心他不如担心你。”
“我是担心他工作！”
“偶尔请假一次没关系。”过来人清岚插话。
忘了这边还有位勤勤恳恳的工作狂魔。
“归根到底这是我们师门的事，把你们也牵扯进来十分抱歉。”
“说什么呢？魂镜被盗后就不仅仅是你们师徒的内部问题了，何况我们接下的是铃兰她们的委托。”夏紫阳爽朗地笑了，“出发吧，早去早回。”
清岚站起身，眉头紧锁，愁容满面，似乎还在顾虑其他问题。
“师父，你还不想见大师兄吗？”慕永歌小心翼翼地问道。
“该来的总是会来，永歌，你留下别去，在这里等我。”清岚苦笑。
“是。”
凤怀真抓紧时间给玲珑发了条短信，然后和君宴及夏紫阳在边上默默等他们交代完事，内心不约而同总觉得这几人关系挺复杂的。
作者有话说
第77章 故事九·春分·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