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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故事九·春分·第四章 通关游戏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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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突然有点悲伤。”凤怀真捂着心口,眼角可见泪光在阳光下闪烁。
“只说了是郊区,又没说是乡下地方,再说现在农村也发展得很好了,所以你眼前见到的不算什么。”夏紫阳好心安慰道。
君宴没说话,用动作代替语言,搂着凤怀真的肩膀让他靠着自己。
原先听说许禾和许愿住在偏远郊区低调度日时,他们脑补了一对朴实无华、爱岗敬业、勤学好问,响应建设新社会号召携手奔小康的父女。结果按着地址到了目的地,坐落在他们面前的是一栋双层占地面积近两百平方米,并且还带了个小花园的精致别墅。
草木葱荣,繁花似锦。
花园被打理得整齐而漂亮,生机盎然,看着就让人心情愉悦。
只不过……这种气派叫“深居简出”?那他们也可以称作大隐隐于市了。
“都说了下回你也买就好。”夏紫阳不去理会西子捧心的某人,走到棕褐色大门前按响了门铃。
反正如今有专人心疼负责安慰哄着,没其他人什么事。
片刻后,门被打开条缝,两条德牧探出脑袋目光炯炯有神地盯着门外三人。
“呃,请问你们家主人在么?我们是他师父的朋友。”夏紫阳对着两条狗露出亲切的微笑。
“确定它们听得懂?我觉得这只是普通的德国牧羊犬,不像是妖怪。”凤怀真站在后面东张西望,“说真的,这里环境是不错,阿宴你拍两张照回头给怀羽看,可以作为以后买房参考。”
君宴还真的拿出手机对着边上的房子拍了几张远景。
“你们是谁?”一个身穿米黄色连衣裙长发及腰的少女警惕地出现在门后,“你们刚才说了妖怪?”
“是的,你就是许愿?我们是来找你父亲的,他在家么?”
少女咬着下唇不说话,肩上停着只人面鸟,也同样戒备心严重地瞪着他们。
“虽然这么说好像很奇怪,但我们的确不是坏人,你的父亲许禾有个师父,我想他应该和你说过这些事。”夏紫阳温柔地笑道。
“紫阳,你应该直接和她说,我们是来救你父亲的才对。”凤怀真忍不住插嘴。
“你说什么?什么救我父亲?”听到“救”这个字,许愿忽然激动起来,人面鸟也扑腾着翅膀发出尖锐的叫喊声。
凤怀真听懂了它说的是救人。
“难道你的父亲被邪魔抓走了?”夏紫阳问道。
凤怀真口中的救是防范于未然的意思,但从女孩和人面鸟的反应来看,怕是已经变成了过去式。
许愿的神情很复杂,僵持了片刻,她选择了让三人进屋。
屋内的装饰布置得素雅整洁,墙上挂了几幅风景画,柜子上有张照片,是许愿的大学毕业照。
从布置大致可以看出许禾是个什么性格的人,以及心中满满的对于女儿的疼爱。
“请喝茶。”许愿泡了三杯龙井给凤怀真等人,“其实我知道你们不是坏人,父亲设下的阵法并没有发出警报。”
看来许禾之前也是经历过什么,所以才会做好防范措施。
“有妖魔来过?”时间就是金钱,假如许禾真的遇到麻烦,那么他们现在每多说一句话对方就危险一分,故而凤怀真开口就直接切入主题。
许愿没有否认。
“发生什么事了?能告诉我们吗?”夏紫阳的态度像个知心姐姐一般,希望能让许愿放下戒备之心对他们坦言相告。
女孩双手放在膝盖上,紧张地抓着自己的裙子:“你刚才说,父亲有个师父对吧?”
“没错。”
许愿点了点头:“父亲他的确对我提起过,他很敬仰他的师父,常常和我回忆他们过去云游四海时的奇闻异事,还说等我再长大些也带着我去见识世面。”
“许禾是清岚上仙的大弟子,相处时间最长,估计感情也是最深的。”夏紫阳笑了笑。
凤怀真戳了戳她的胳膊:“可是上仙苏醒后有联系的是……”
“嘘!”夏紫阳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安静。
凤怀真只得撇了撇嘴,又往君宴边上挪了两寸。
后者安慰他:大姐大说话时别插嘴比较好。
“父亲常说清岚上仙是最好的师父,脾气好耐心好,对每个弟子都一视同仁,亲切得很。”说这话时,许愿脸上有憧憬也有好奇:“说得多了,让我特别想见见他,但是父亲却从来没提起要带我去拜访的意思,说是上仙一直在沉睡不便打扰。”
“对,四百年前那场灾难是令清岚陷入了沉眠,他也是不久前才刚刚苏醒的,你父亲没法带你去看他也是无可奈何的事。”
“但是就在前几日,有几个长得很丑陋的家伙上门,说是清岚上仙要见父亲。”
丑陋……不知道该说小姑娘重点很对还是错了。
“他们还说了什么?”
许愿叹了口气:“父亲自然是不信的,对方可是妖魔啊!但他们拿出了上仙的随身腰佩,父亲一见到那个东西脸色都变了。后来又说了什么我在楼上听不清楚,鸢鸢说他们大概还提到了我的名字,总之最后父亲什么东西都没带也没来和我说再见,就跟他们离开了。”
“几天前的事?”
“三天。”
天女们的镜子被盗是六天前,算来,在拿到镜子后再来找可以操控魂镜的人差不多也需要这么几天。
“这三天间许禾也没和你联系过?”凤怀真又问。
许愿摇摇头:“我就收到封信,里面有张父亲看书的照片,大概是最近照的吧。”
——妖魔也与时俱进了,知道给人质家属传达平安。
“不过为什么是书不是报纸?”凤怀真疑惑,“报纸上才有日期。”
君宴笑如春日微风,不动声色在凤怀真腰上掐了一把,差点没把人惊得跳起来。
“别闹。”
凤怀真觉得委屈——他虽然好奇但也没直接问人家小姑娘,怎么阿宴也和紫阳一样开始管东管西管着他了,啧,果然开始变了。
“你方才说你父亲在门口设下过防御措施,那为什么妖魔能大摇大摆进来?”端正姿态,凤怀真觉得这个问题应该属于正常范围内。
“我们也不知道,按理说,就算对方再厉害阵法挡不住,也该提前预警,可是我们并没有感觉到任何危险。”
就好像真的只是许久未见的朋友忽然登门拜访联络感情。
“那个腰佩留下来了吗?还是被他们带回去了?”
“父亲一直拿在手里没松开过。”
妖魔进来的时候,许愿被父亲勒令回卧室不得踏出半步,她回房的路上听见他们聊起清岚上仙的事,至于后面的讯息是鸢鸢躲在立式空调后面偷听来的。但鸢鸢还不太会说人话,沟通有限,只不停地重复着自己和父亲还有清岚上仙的名字。
以及桃花这个词。
“桃花?”凤怀真和夏紫阳面面相觑。
眼下是春天,的确是桃花盛开的时节,但特别提到这个词语,应该不会是赏花那么简单吧?
“这个词是你父亲说的还是妖魔说的?”
许愿有点苦恼和不确定:“大概是父亲,因为鸢鸢喊的是‘许禾的桃花’。”
桃花,是自然界的桃花还是一个人名?亦或是指代某种感情?
君宴若有所思,“许姑娘,你父亲以前带你去看过桃花或者提到任何与桃花有关的话题么?许禾会跟妖魔离开是因为看到了师父的腰佩,大概他以为妖魔抓走了他的师父,而桃花应该是留给许愿想让她求助的线索?”
“也可能是和他师父有关,他们不是拿清岚来骗他么?除了腰佩也许还要说点其他什么的东西来取信他,不然堂堂上仙首徒,因为块玉佩就相信也未眠太好骗。从许禾在家里设下术法来保证安全来看,他不会是那么傻的人。”凤怀真提出了不同的看法。
“你俩说的都有可能,很简单,我们两方面着手呗!”夏紫阳拍桌子总结,“许愿你可以慢慢回想这个词对你们父女有什么特殊象征,我们则直接再去找清岚不就行了?又不是不知道他在哪里。”
“那就谢谢你们了。”许愿终于露出了笑容,只是眼底还有挥之不去的忧愁。
相依为命的父亲失踪,她只是个弱小的妖怪,认识的两个同类朋友和她能耐差不多。所以她也不想麻烦他们,免得让更多不相干的人卷入危险之中。
“我们本来就在查……案子,顺路而已,你好好照顾自己。”
“嗯。”
离开前,夏紫阳在许家门口又重新设了道屏障,虽然不知道能挡住多少麻烦,但聊胜于无吧。
“现在就去找清岚还是晚些时候?”
“一鼓作气,谈完这件事就回家休息!”
三人从许家直接奔去清岚家,然而扑了个空。
“难道他加班去了?”夏紫阳瞪眼,“真是比君宴还劳模。”
凤怀真倚着门框,两眼盯着电梯间方向,然而小半天也没有人过来的迹象:“直接打电话,人家给你的信息上写了电话的吧?”
“还真没……”夏紫阳叹气,“只有个座机,但你看他现在不在家,打了也没用。罢了,先回去,回头我单独再来。”
“没事,阿宴到时候上班没空的话我陪你,说好了一起接下这个委托的。”凤怀真懒归懒,但是答应的事是不会反悔的。
“现在回去还来得及做晚饭,紫阳你要在我们家吃么?”
夏紫阳欣然点头:“忙了那么久,当然是要吃顿好的犒劳自己的胃,谁知道接下去还有多少麻烦事等着我们,及时行乐啊少年们~”
“不要说不吉利的话!”
回到自己家,玲珑正抱着翎儿和芝麻一起坐在沙发上看动画片,见他们来了便告知下午天女们又来了的事。
大家吓得都躲了起来,最后天女们把阿远抱走说是教他术法。
“……连阿远都不放过。”凤怀真惊叹。
“是呀,阿青吃过午饭就去书店上班,其他人也不在,阿远涉世未深就被拐骗跑了。”
“你没拦着?”
玲珑颇为无奈:“我当时在哄翎儿睡觉,何况我哪里拦得住四位天女。”
凤怀真在心中默默祈祷,希望阿远没被折腾太厉害,这孩子三观还在稳固阶段,可别受了打击一蹶不振。
“对了,铃兰说她们打听到了件事,好像清岚上仙曾经有名被逐出师门的弟子。”
逐出师门?
这条情报引起了凤怀真等人的警觉:“可我们之前去找清岚时他并没有提及过这件事。”
“大概是觉得丢脸吧。”君宴一边在厨房洗菜一边加入讨论,“向来恪守天界规范准则的人如果教出个犯下重罪的弟子,多半也是不会随便和外人提起的。”
“也是,说不定那人并不懂得如何操魂镜,所以就没提。”觉得有道理的凤怀真从玲珑怀里接过伸手要他抱的外甥女,刚逗了两下突然想到个问题。
这个问题夏紫阳与君宴都想到了。
“难道凶手是他?”
因为不会操控魂镜才需要会使用的人,也因为过去被清岚赶出师门心中才会充满怨恨,与妖魔联手也是情理之中的事了。
“也说不定他过去就和妖魔纠缠不清才会被清岚赶走。”
“等吃好晚饭我再去看看清岚回来没,真是苦恼,如果他不那么认真就好了。”夏紫阳放松地躺在懒人沙发上,趁此空闲补充体力。
“紫阳要不要去隔壁睡会儿?”玲珑非常体贴地问道。
“还好,真的累了回去也是两秒钟的事。”夏紫阳摆摆手,“我现在就期待阿宴做的晚饭了。”
“你们还真把阿宴都当厨师了啊。”捏了捏翎儿粉嫩的小脸颊,惹得小丫头在他手背上咬了一大口后,凤怀真把外甥女塞回玲珑怀里,难得勤快地跑去厨房间帮君宴打下手。
夏紫阳露出久违的戏谑笑容:“哟,心疼了?是阿宴开口邀请我的,别把账记在我头上。”
君宴莞尔,看向凤怀真的眼神温柔似水:“只是多双筷子的事。”说着,趁着手刚好得闲帮凤怀真把他的袖子卷到手肘处,免得被水打湿。
“我就随口那么一说,阿宴你怎么和紫阳一唱一和呢?”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撒娇。
啧啧,谈了恋爱的人果然不同,比以前放得开了许多啊~
目视着两位风格各异的帅哥在眼前晃悠,夏紫阳觉得她的体力恢复得飞快。
“唔,铃兰还说,之前长寿村幕后黑手的事情暂时陷入瓶颈,对方似乎没再动作,躲藏了起来。”
“至少短时间内不会有人丧命,这么想多少能好受点。”
世道不太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