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路58号》星辰夜空

63、故事八·长寿村·第三章 命里有时终

　　第三章

　　“有凤鸟在，运气还真不错。”夏紫阳摸了摸凤怀真的脑袋，“果然带你来是对的，哎，多给你家阿宴买点吃的带回去，别因为我冷落了家属。”
　　刚正经了没几分钟，说着说着又不着调了。
　　凤怀真接过零钱和两盒外观印花精致的桂花长寿糕，别扭地哼了声：“先去隔壁看看，处理完我们吃晚饭去，肚子有点饿。”
　　“吃完午饭也没多久，怎么又要吃？你的胃是通向太平洋的？好好好，反正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一步一步来。”夏紫阳也不和他多废话，不是大事，也就由着他去。
　　三人绕到隔壁，发现是间卖手工艺品的店铺，里头除了两个客人，就是一对中年夫妻。
　　夫妻俩看着老老实实，非常传统本份的农村人模样。凤怀真与夏紫阳都瞧不出两人有什么不妥，穷奇也感觉不到任何异常。
　　如果不是听到那番对话，这对夫妻怎么看都是再正常不过的普通老百姓。
　　“难道和你家君宴一样是神仙转世成凡人？”夏紫阳打趣。
　　“可是当初见到阿宴时，我们也能感觉到他的特殊，这两人要是仙人转世，我就把这间店铺吃下去。”凤怀真耸了耸肩。
　　夏紫阳不禁笑出了声：“别，千万别，你让人家怎么活？”
　　“你们要买什么？”老板娘见凤怀真与夏紫阳转悠了半天，热情地迎了上来，“这些装饰品都是纯手工制作，老师傅们的好手艺外面现在很少见了，买几件回去送家人朋友非常合适。”
　　老板娘推荐给给夏紫阳的是带刺绣的镜子和手工雕刻木梳，而给凤怀真介绍的则是刻着古诗词的挂件吊牌。
　　“这些也是护身符？”凤怀真故作好奇地问道，“阿姨你能便宜点吗？刚才路过的几家我看都没那么贵呢。”
　　老板娘笑了：“不是，就是普通的工艺品，但很漂亮不是？一分价钱一分货，别人家的可能比我们便宜，但我们做工好呀！这把梳子上的凤凰可是老师傅一笔一划雕出来的，只要二十五，可以买回去送心上人。”说着，视线有意无意落到了一旁的夏紫阳身上。
　　凤怀真赶紧解释：“她是我姐姐，我……”送把梳子给君宴？好像哪里不对。
　　“阿真你就买了吧，你家那位一定会很高兴。”夏紫阳走了过来，看见梳子上的凤凰笑了，“凤凰和凤鸟差不多。”
　　听出她话里的揶揄味道，凤怀真只是没好气地瞪了眼，没再躲什么，还真掏出皮夹买了下来。
　　“噫，谈了恋爱后都成熟了？”夏紫阳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
　　按照以往，怀真非得顶回两句才甘心。
　　“我本来就很成熟。”
　　不过就算送给君宴，估摸着对方也不好意思随身带，毕竟被同事看到带把女款梳子解释起来实在麻烦。但不知为何，凤怀真就是想看到他惊讶的表情。
　　一定很好玩。
　　夏紫阳趁着凤怀真和老板娘交谈的机会，在并不大的店里转悠了好几圈，也没发现哪里不对劲。
　　普通的人，普通的店，那么问题是出在他们家里？刚才对话里提到什么后院的，难不成他们要悄悄潜入人家后院查探？
　　“先把这村子转悠完了再说，可能异常不止他们这一家。”拿好东西，凤怀真牵着穷奇走出了店铺，夏紫阳跟在他身后赞同地点了点头。
　　“也是，还是先去吃晚饭，今天就到这里，之前那两孩子来打听时一定打草惊蛇了才会失踪，所以我们得稳重点。再说，也得给你和阿宴沟通的时间呀，不然人家以为我把你拐来后就让你乐不思蜀不想回家了。”
　　“……呵呵。”
　　有夏紫阳作陪，谁都不会误会他不想回家的。
　　晚饭是凤怀真选的，号称长寿村里最好的餐厅，名字叫温泉山庄。
　　“这里还有温泉？”凤怀真会选这里纯粹是旅馆老板娘推荐的，但当发觉餐厅边上还真有个温泉会所时，他还是楞了许久。
　　没想到啊，长寿村地方不算大，但把各地旅游景点必备项目都准备齐全了。
　　——有爬山和索道缆车、有游湖及钓鱼，这回连温泉都有了……
　　“温泉又不难搞，后面就是山，把山泉引过来加热不就得了，人家又没说天然的还是人工的。”夏紫阳觉得他大惊小怪，“等把事情解决了，你可以喊君宴过来陪你一同泡。”
　　“那还不如去南京，又近又有名。”
　　“我觉得干脆在家里换个豪华点的按摩浴缸就好。”穷奇插嘴。
　　凤怀真眼睛一亮，觉得可行：“对哦，可以从隔壁清个房间出来，夏天做游泳池，冬天做按摩浴缸。”这样他和君宴一起洗时就不会那么挤了，每次弄得一地水打扫起来也麻烦。
　　夏紫阳觉得他们无药可救。
　　“明天来这里吃早饭吧，我刚看到他们的早茶菜谱也不错。”凤怀真说道。
　　夏紫阳无所谓吃什么：“可以，反正这里距离旅馆也不远，我们也需要四处走动。”
　　吃过晚饭，两人一狗在村子里又转了圈，体验了把人潮汹涌的感觉。人群里上了年纪的人随处可见，也不担心磕着碰着，走起路来虎虎生风，弄得他们胆战心惊小心避让，免得真撞上倒霉的还是自己。
　　暂时没有任何收获，倒是发现这里的风水的确不错。
　　“听说以前有得道高人来过此地小住些时日，改了风水，村子才变得越来繁荣。附近还有两个村子，但都没这里热闹。”晚上，凤怀真和君宴视频告诉他白天听来的传言，“有人说是老子，又有说是庄子，还有说西王母和她的小女儿也来过，我觉再问下去可能天界有名的一串人都要上榜。”
　　君宴的肩膀上蹲着年糕，膝盖上趴着玲珑，芝麻则在床上打瞌睡，看起来特像宠物店老板：“一般都会弄这些故事来附会，就和某些菜总和皇帝太后脱不了关系。”
　　“说得有道理。”凤怀真换了个姿势继续躺，“今天工作顺利吗？家里还好么？那群小家伙没有胡来？”
　　“大家都很乖，茉莉说她很想你。”君宴的语气依然温柔，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眼神里的深情。
　　看得凤怀真挺不好意思的，直到现在，两人视线交汇的时间一长凤怀真就会心慌意乱不知如何是好。
　　茉莉是怀羽和商翼的长女，小丫头最近开始会发表见了，尽管她模糊的话语声大家还听不明白。
　　“哎呀，跟她说，舅舅也很想她，要不了多久就回来。”咳嗽了两声，调整完情绪的凤怀真又对着屏幕嘻嘻哈哈。
　　“那想我么？”
　　噫……君宴随口一句话让刚恢复平静的凤怀真心跳又加速不少。
　　虽说他俩被亲朋好友吐槽总在无时无刻不旁若无人地秀恩爱，但其实，凤怀真在感情方面依然容易害羞。
　　只不过，害羞归害羞，该做的事一样不落就是了。
　　见凤怀真又不说话，君宴也不再逗他：“接下来准备怎么办？”
　　“我们先去村子里那座道观看看，据说是老子的门徒建造的，游客来这里大部分都会去烧香算命什么的。”
　　“你们不会去砸场吧？”
　　“怎么会，我和紫阳可是斯文人，就是去看看道观里有没有什么古怪，我们准备先把人找到再研究村里长寿的秘密。那两倒霉孩子的失踪若真和村子里的人有关，万一被拿来当人质就麻烦了。”
　　“怀真你们要小心。”玲珑伸出爪子挥了挥，表示关心。
　　“有紫阳和穷奇在，不会有事。”凤怀真浅笑，“我们买了些礼物，乖乖在家等我们回来。”
　　玲珑和年糕欢欣雀跃。
　　君宴笑着摸了摸玲珑和年糕的脑袋，抬头看向凤怀真：“我还有些工作没弄完，先挂了，明天聊，祝你们一切顺利。”
　　“嗯，加油~早点升职当上老板。”
　　“哪有那么容易。”君宴莞尔。
　　凤怀真嘿嘿笑了两声：“我可以帮你。”
　　“……”
　　玲珑当做什么都没听见，继续安静地做个淑女。
　　君宴直接挂断视频，认认真真继续他的工作，凤怀真言外之意他明白，因此就懒得和他扯皮。
　　“阿宴加油，我回去休息啦。”玲珑跳下他的膝盖，去隔壁找自己的姐妹珠玉玩了。
　　年糕和芝麻继续在房间里呼呼大睡，两只小家伙依偎在一起的画面令君宴看着倍感温馨。
　　修改完两张图纸，去客厅里泡了杯咖啡回来时，看到此刻只有他一个人的房间，想到换了平日这个时候他们应该正相拥而眠，享受美好的夜晚时光。
　　“胡思乱想什么。”感慨自己真是太儿女情长了，君宴拿过手头边白天没吃完的起酥蛋糕准备搭配咖啡一起当夜宵。
　　就在他刚吃了两口蛋糕，忽然听到窗口附近发出类似于玻璃杯反复击打的声音，但等他起身拉开窗帘，除了苍茫夜色什么都没有。
　　是他多心？
　　“阿宴？现在几点？怀真他们回来了吗？”睡得迷迷糊糊的芝麻被怪声吵醒，第一反应是凤怀真回来了。
　　“还在做梦？刚走，哪里那么快，得再过几天，你想他了？”
　　芝麻点点头。
　　“用不了多久的。”
　　正当君宴准备抱起芝麻逗弄会儿时，客厅隐隐传来硬物击打的声音，而等他走出卧室来到落地窗前时，依然没看到什么不对劲的东西。
　　窗外的万家灯火与平日里没有任何差别。
　　“好奇怪呀。”芝麻咕哝。
　　它也听到，那就不是自己多心。如今这间屋里除了他，就是凤怀羽一家三口和瀚海。但他们此刻都已睡下，又是什么东西在作怪？
　　想要询问，但两间卧室房门紧闭，冒然闯进去打扰到他们实为不妥，君宴在客厅里站了五分钟，没再听到多余的声音后就继续回房赶工了。
　　真是匪夷所思的一夜。

　　长寿村内。
　　凤怀真和夏紫阳第二天起来后依照昨日计划，继续去温泉山庄吃早饭，穷奇赖床，准备等他们带外卖回来。
　　早上九点，山庄大堂人头涌动。
　　“到底村子里挤了多少游客？按理说这个点大家不都该出发去玩了么？”凤怀真对于人多的地方依然倍感头疼。
　　夏紫阳安慰他：“是少了很多了，之前我起床到阳台上呼吸新鲜空气时就看到三辆大巴往山里开去。其实说到底，村子也就那么点大，游客太多，难免到处都是人。”
　　两人运气不错，刚好看到桌三口之家吃完离开，他们便赶紧坐下喊服务员来收拾。
　　“怎么样，昨夜和君宴你侬我侬互诉衷肠没？”
　　“紫阳，正经点，我们是来办事的。”凤怀真一脸严肃。
　　夏紫阳笑着打开菜单：“回头我给君宴打个电话问问好了……不对，我去问玲珑，君宴是你的人，说不出什么，玲珑肯定会和我一五一十交代。“
　　凤怀真差点喷了她一脸菊花茶：“你想做什么？监视我们收集素材？”
　　“对哦！我可以把你们当参考。”夏紫阳差点忘了这茬。
　　“……”凤怀真含泪咽下一口茶，在心里默默感慨又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放心，我很有节操，你和君宴的私生活我不会放大，就是参考下小细节看看有什么可以当做梗写到文里。”夏紫阳笑眯眯安慰凤怀真，但没令他好受到哪里去。
　　“记得付我版权费，还有，不能有任何名字上的暗示联想。”这是凤怀真的底线，相信君宴也会赞同他的。
　　“没问题。”夏紫阳一口答应。
　　两人点了几道点心，顺便要求打包两盒牛肉煎包。
　　正等菜上来时，隔壁一桌小情侣忽然提高嗓门的交谈声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小芸，你非要离开这里不可？”
　　正喝着鲜美的鱼汤，隔壁桌一对聊得好好的情侣声音忽然大了起来。
　　“是的，我怕再留下来会疯掉。”名叫小芸的女孩面色坚决地道。
　　“怎么会，这里风景那么好，游客又多，家里旅馆的生意近些年来越来越好，应该高兴才是。”男孩子安慰道。
　　“不是因为这个……我是，我是不想看到爷爷奶奶那副模样，他们以前不是这样的，自从十五年前和隔离李家认识，就越来越古怪。”
　　“小芸，长辈的事我们不要掺和。”
　　李家？
　　听出不对劲的凤怀真与夏紫阳互相对视：难道是村里那对目前占据最长寿老人榜首位和次席的李家？
　　“紫阳，难道……”凤怀真想说什么，夏紫阳用眼神示意他安静。
　　虽然是为了解开长寿村谜团，不过这样听人家说悄悄话，凤怀真有点心虚。
　　夏紫阳也没比他好到哪去，虽说是和朋友闹惯了，偶尔会恶趣味的听他们墙角——加入眼下在她边上说悄悄话的若是凤怀真和君宴，那她围观时会比较自在。
　　但对于素昧平生之人，感觉就不同了。没法子，为了救人为了找到真相，她这么告诉自己。
　　“之前来的一个先生说的话你没听到？这样下去是要遭报应的，天下哪有那么好的事，莫名其妙来个素昧平生的人说要让整个村子繁荣安宁，就没人想过背后有猫腻？现在还把想要找寻真相的人软禁，你知道他们关的是什么人吗！”
　　“嘘，声音轻点。”
　　“我不怕被听到。”
　　“我也不怕被陌生人听到，我就怕如果村里长辈知道你的想法连你也一起关。”男孩看起来十分担心女孩子的样子，“小芸，你真要走我也不拦你，但别现在走，你刚和爷爷奶奶为那件事吵架，这个时候离开会被大家发现的！过几天，等你们关系缓和了你就说同学结婚喊你做伴娘。”
　　名叫小芸的女孩似乎被说动了，片刻的踌躇后，她点了点头：“好吧。”
　　“听我的，回去先服个软给他们道个歉，毕竟一家人，爷爷奶奶不会和你多计较的。”
　　“呵，那是你吧？从小你说什么他们都听，闯了祸也从不骂你，我就有几次没考到班级前三就被说没出息。因为我是女孩，还是我只是抱来的？”
　　“别那么说，爷爷奶奶要不是喜欢你，怎么会含辛茹苦把你养大？而且还同意了我俩的事。读书时你把隔壁小赵揍成猪头时，他们道完歉回来也没训你呀。”
　　“因为他们知道我是为了替你出头！明明是个男孩子，被人欺负了都不会揍回去。”
　　接下来的对话与凤怀真和夏紫阳要了解的没有任何关系，他们也就不再去留心，而是安静地吃起端上桌的点心来。
　　“现在可以断定，村里的长寿并不是医学发达或者空气清新环境好了。奇怪的是，垂垂老矣的人不肯放手，反而是年轻人看不惯这种逆天行径。”凤怀真觉得很有意思。
　　谁都希望长命百岁，现在却有几个对此排斥的。
　　“也不是看不惯。”夏紫阳瞄了眼那对年轻男女，“估计是怕遭报应连累到自己。”
　　若是因为贪恋长寿而把眼下的自己也给玩完，那就不值当了。
　　“别那么说嘛，大千世界无奇不有，说不定人家的确是正直纯良？”凤怀真把最后一口奶黄包塞进嘴里，“唔，这家店的包子做的真不错，面皮发得又松又软，馅料细腻入口顺滑，也不是太甜。”
　　“你说得有道理。”夏紫阳微笑，也拿起个包子吃了起来。
　　在小情侣准备起身离开的时候，凤怀真指尖一挥，一缕羽毛轻飘飘落到女孩长长的发辫里消失不见。
　　“啧，连这种手段都用上了。”
　　“放心，不该听的不该感知的一律屏蔽。”凤怀真给了夏紫阳一个灿烂明媚的笑容。
　　“对着你家阿宴笑去。”夏紫阳不再和凤怀真扯淡，专心于眼前的长寿果——也就是做成核桃和花生模样的点心，其他地方的饭店里都会有，为了讨个口彩。
　　两人慢悠悠享受完自己的早饭，才拎着牛肉煎包打道回府。
　　“你们俩吃了多久！”穷奇快饿死了，“早知道就不过来了，在家还有君宴做的好吃的，随时随地就能吃到。”
　　“我们有正事，快点吃，等下还要去山顶的道观。”
　　从凤怀真房里刚好可以看到位于群山顶端的道观，虽说是看不太清楚，但一路蜿蜒而下的山路上密密麻麻的人群是一览无余。
　　“信徒真多，就不知道有多少是回去后还会继续念经的。”凤怀真趴在阳台扶手上望着不远处烟雾缭绕的山顶。
　　“大多就是求个平安心安。”夏紫阳走到了他身边，“若真心中有道，何处不是修行？”
　　穷奇吞下最后一个煎包：“你们神仙就是麻烦，扯那么多干嘛，人家爱干什么干什么。”
　　“是呀，至少比你们这些爱吃人的好。”
　　“喂喂喂！不许乱说！我可是八百五十年没吃过人了！而且当初刚跟着朋友出来见世面，还没干什么就被你们给抓了回去。”
　　凤怀真走到房间里，摸了摸穷奇的脑袋：“就是因为你身上血腥味还不重，我们才考虑重新教育你，不然你就直接被打包送到地府去改造了懂么？”
　　一想到地府，穷奇打了个冷颤：“但这也不能怪我们啊……天性如此，老虎不也吃人么。”
　　“那也是看情况的，老虎如果在野外居住地袭击人类一般被捉住后还是会放归大自然，但如果是在市中心攻击人类就一枪毙命了。前者是人类自动侵犯它的领地，我们叫自卫，后者就是去了不该去的地方了。”凤怀真说着说着又想躺倒在床上，但被夏紫阳一瞪立马坐起身来，“所以如果是人类不听劝诫主动跑到你们地盘上只能自认倒霉，但你们跑到人间去吃人就是你们的不对。”
　　“你该知道，在我们眼里，人类和其他族群一样，并没什么区别。”
　　“说的也是，可你也得明白，人间人间，自然是人类生活的地方，踏入别人的生活区域当然得入乡随俗。同样，他们也清楚，一旦远离人烟，在荒山野岭这种地方遇上野兽或者妖怪，那就是听天由命的事。”
　　穷奇撇嘴：“你还真替人类说话。”
　　“我是在替生命说话，你又不是不吃人活不下去。不过，即便是鸡鸭鱼猪牛羊，除了必要生存食用外，随意欺负凌虐也是要受到惩罚的，所以别给我们看到你偷抓人家农户养的鸡胡闹。”
　　“……你当我变态啊。”穷奇说着跳起来就想给凤怀真一掌——但它忘了自己现在只是只柯基。
　　“吃饱了消化完了聊够没？”旁听半天的夏紫阳发话：“干活去，这种哲理性问题回家去慢慢讨论，说上个百八十年也没关系。现在时间可不等人，怀真你不想早点回去见君宴？”
　　面对蓬莱女仙，凤怀真和穷奇有再多意见也只能乖乖服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