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故事七·诡茶·第五章 风云又起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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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你把他怎么了？”客厅里，为了和谐，凤怀真不得不闭着眼睛问苏青。
房间内，懂点医术的玲珑和君宴正在照顾昏迷中的瀚海星君。
因为怀孕而无所事事的凤怀羽捧着零食罐子坐在沙发上围观。
“没怎么啊？就是普通的聊天，我告诉他以前的事过去就过去，我已经不在意了，希望他也能放下。如今大家都在人间开始新的生活，都要向前看，别被从前束缚住。他大概有点别扭，没说话，结果过了几分钟突然就昏过去了。”
“情绪太激动？”凤怀羽猜测。
苏青表情有点苦恼：“激动？还真看不太出来，你们见过他几次，他不管开心还是生气，表情就那样，比君宴还面瘫。只能从他说话的语气里觉察出心情变化，但之前我们对话时他声线也没怎么改变。”
“阿宴又不是面瘫，他只是比较慢热，熟悉后不是经常笑吗？”凤怀真觉得他应该为自己的恋人正名。
“是啊是啊，还经常被你弄得满脸无奈。”凤怀羽笑得十分促狭，与兄长一般的丹凤眼都快眯得看不见了。
凤怀羽给了妹妹一个眼刀，转过头面对苏青时又连忙闭上眼睛：“你准备怎么做？”
“没想好。”
“太敷衍。”
“总得给我消化的时间吧？都快一千年没见，突然出现在我面前，半个月内就要我做出决定实在为难。说起来，你和阿宴不也花了大半年才确定关系？”
凤怀真摇头，纠正苏青的用词：“应该说才花了大半年，不管是对比我的年纪还是从阿宴人类的身份来说，都算快的哦。”
“就是从你的年纪来说的，你犹豫了两千年，还不许我多犹豫些时候？”
“中间不有一千年吗？”
“那是分开的时候，哪里算？”苏青急得腰杆挺得笔笔直，都快直成晾衣杆了。
“你都从我出生开始算了我为什么不能算你们分开的一千年？”
正当凤怀真还在和苏青辩驳，玲珑与君宴走了出来。
“他怎么样？”方才凤怀真查探情况时，除了呼吸和心跳速度比寻常人快之外，也没发现什么其他状况。
身上也没有任何外因施加：没咒术、没封印，一切正常。
“他刚才醒过来了，说大概是过敏。”君宴说道。
过敏？
“嗯，他说自己似乎是对蜥蜴类鳞片之类的动物过敏。早前住在朋友家，对方养了两只蜥蜴，他有次帮忙换食，就全身发痒呼吸急促，差点休克。刚才他好像不小心碰到了苏青的尾巴，才导致短暂昏迷。”
除了凤怀真，在长期与人视线落到苏青身上。
“你俩太坎坷。”
偏偏是在苏青被望舒的茶坑到变回原型的时候。
“……也许说明我们无缘。”可惜目前苏青没法耸肩。
“怎么会？难道你没听说过不经历风雨怎能见彩虹？有些感情平平淡淡一帆风顺，也有的是需要千锤百炼后才能走到最后，关键看你自己。”仿佛很有经验的凤怀羽慢悠悠说道，“没想好前你们可以先从朋友做起，既然你说都过去了，那就从零开始呗。”
“怀羽说得有道理，你就别想以前的事，现在有什么想法什么心情就遵从现在的。”凤怀真点头附和。
“我和玲珑要去买菜了，苏青你留在这里照顾他吧，别碰到他就好。”眼看时间不早，一大家子人还要吃晚饭，君宴交代了下就去隔壁拿钱包。
“他自愈能力没问题？”凤怀真问道。
玲珑点点头：“刚开始手臂还有些红色斑点，我们离开前已经开始慢慢退掉了。毕竟是星君，恢复速度还是很快的。”
“嗯，那我也回去了，苏青，人就交给你照料。”
凤怀真和凤怀羽回自己房间该干嘛干嘛——尽管两人因为目前状态都做不了什么；君宴和玲珑去附近的菜市场买菜，人家在他们家里过敏晕倒，出于客气也得留人吃顿晚饭表示歉意。
苏青愣愣地待在客厅里，脑海里尽是昔日里天上的画面。
诚然，如凤怀真所言，嘴上说着都过去的他心里其实没有完全放下，可那又如何？为了一份不会得到回应的感情赔上自己的未来，那也太傻。
他还有很多事可以做：他得努力修行，让自己变得强大，不辜负凤家兄妹和天后的善良与信任；他也还有许多朋友，大家都关心他，怎么也应该以朝气满满的姿态面对他们，而不是终于唉声叹气。
伤春悲秋不是他的性格。
不再往来的数百年内，他其实有见到过瀚海，都只是远远的看到他和他的书友会朋友们谈天论地。
心中不起伏是不可能的，只是再缅怀也无用。
可谁能想到，在他已经往前走了很久后，瀚海却主动来找自己，并且对他说了喜欢你三个字。
苏青第一反应是你开我玩笑？但是瀚海星君不是会开玩笑的人，所以他迷茫了，迷茫对方怎么忽然就喜欢上了他？昔日他们相处的时候，苏青完全没觉察出对方对自己有好感，他们的话题都围绕着学术和修行。
那时苏青也明白了为何条件优秀的瀚海星君身边半点绯闻也没——他是真把研究和学习当成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事。
就跟人类的梅妻鹤子差不多，书就是他的恋人。
那到底他是何时喜欢上自己的？又怎么能确定就是喜欢呢……唉，像怀真说的，感情果然是最令人百思不得其解的事。
就在苏青苦恼的时候，凤怀真与凤怀羽倒是十分悠闲地坐在客厅里聊天看电视。
他们都打定主意不去干涉隔壁两位的进程，是好是坏都是他们的事。除非瀚海故意欺负苏青，不然不管发生何事他们都当没看见。
“哥。”
“嗯？”
“君大哥和玲珑买菜是不是久了点？菜场走走单程只要十五分钟，这都过去两个半小时了，他们是要买多少东西？”
他俩都看完了一部纪录片，无聊至极的恐怖悬疑片也看了一半，号称去菜场的两人都还没回来。
凤怀羽打了个电话，发现手机铃声从凤怀真房里传了出来。
“大概觉得就买个菜很快回来所以没带。”
“是很快就能回来才对。”
正说着，房门被打开，但出现在面前的是从书店回来的商翼、珠玉等人。
“怀羽，快吃晚饭了，你这样零食吃饱不吃正餐是不对的。”商翼眼尖地看到凤怀羽把零食盒子藏到凤怀真尾巴底下的举动，“怀真你也不帮我看着她。”
“她吃的都是健康食品，有什么关系，是你太紧张，我们又不是人类，哪里用得着担心什么血糖指标超标的。”凤怀真不以为然，“你们回来时碰到阿宴和玲珑没？”
“没啊，他们怎么了？”珠玉蹦蹦跳跳跑到沙发上。
“买菜两个半小时还没回来。”凤怀真叹气，“也没带手机，珠玉，你要不要呼唤下玲珑？”
“可以。”
然而，她发觉感知不到妹妹的存在。
“怎么回事？”凤怀真内心有不祥的感觉。
“你们要找灵树？”
此刻，蒙着双眼的君宴意识到自己被关在一处类似地窖的地方，玲珑在他的身边，身上被捆妖绳束缚着无法动弹。
“要找灵树的是我们，那边两个——哦，抱歉你现在看不见，是找瀚海星君。”声音的主人听起来挺年轻，但是不是真的年轻就不好说。
怎么自己又成了肉票？难道离了怀真他的运气就真的不行？
“找瀚海星君直接去就好，与我们有什么关系？”君宴疑惑道。
“他和你们不是朋友？听说他刚醒来就来找你们。”说话的人有着一副尖细沙哑的嗓音，但如果是妖怪的话就猜不出对方年纪了。
“你弄错了，他刚醒来是在其他人家里住了很久，后来大概有了自己的住所，来我们这里纯粹是路过。我们和他素昧平生，我只是个人类，怎么可能和星君是朋友？”君宴语气十分真诚。
片刻的沉默。
“老大，他说得没错，我们从他身上感知不到任何神仙和妖怪的气息，符水对他也没效果。”
“但他能和一群神仙住一起，说明本身也不是凡人。”另一个妖怪说道。
“先关着，别让那些人找到他们，若是人不见了，我就拿你去喂蛟。”
蛟？
君宴默默记在心里，至少清楚其中一个成员是蛟龙。
吵闹过后就是长久的寂静，估计其他人都已离开，就远远的飘来几句看守聊天的声音，君宴听不真切，玲珑倒是模模糊糊能听到几句。
“他们说上次实验失败，拖了进度，要这次再不成功，上头估计就要把他们都干掉了。”玲珑不能动，但不影响她的听觉和说话。
上次实验失败？是哪项？君宴想来想去，只有收留芝麻那次查出妖魔开始拿人类做实验培养军队的事。
会是同一拨人么？
“阿宴，你上回说诸怀要抓你时被你身上的封印制止了，这回为什么没起作用呢？”四下环顾，确认绑架他们的人没有在附近监听，玲珑才小小声问道。
君宴想了想：“也许那次他是想吃掉我，而这次我们只是被当做谈判筹码。”
“那还真看得起我们。”
“别那么说，怀真他们对谁都很重视，你和他们相处那么久怎么能轻视自己？”若不是行动受到限制双眼也被蒙住，君宴很想走到玲珑身边摸摸她的脑袋。
玲珑笑了：“别光说我，还有你呀。放心吧，我们没有准时回去他们肯定会来找我们。”
君宴嗯了声，就没再说话。
“阿宴你别自责，是我的错，你是为了保护我只能跟他们走的。”玲珑能感知到君宴的情绪。
他俩买完了菜正往家里走，忽然路口发生起车祸，引去了身边大部分行人的注意。君宴和玲珑对此毫不感兴趣，但刚走了两步，就有一辆面包车停靠在路边，打开门就往他们身上泼了两盆水。
“……”君宴低头看了看湿哒哒的衣物，以为自己碰到了神经病。
但身边的玲珑却光天化日下突然变回山猫的姿态，浑身无力趴在地上。
“玲珑？”君宴也顾不得手上的袋子，刚要蹲下身去抱玲珑，她就被车内一人吸到了怀里。
然后就是传统警匪片里会出现的台词——
“不想她受伤就乖乖和我们走。”
后来君宴才意识到，那两盆水不是随便泼的，里头掺杂了符纸灰，修为不够高深的仙人和妖怪接触到都会浑身无力暂时失去反抗能力。
估计也是个测试，如果碰上厉害的他们就放弃，半吊子的绑走当肉票。
君宴之所以会没反应倒不是说他非常厉害，而是他现在是人类之躯，仅仅如此而已。但他顾忌玲珑，只能乖乖让对方用对待人类的方式把他双手捆在身后眼睛也蒙上。保险起见，还是在捆他的绳子上施加了咒术。
施术者靠近时，君宴闻到了他身上若隐若现的仙气，甚至还夹杂了几丝妖气。
若不是混血就是像他之前被净化的故友般被寄宿了。
这是君宴目前认知里可以做出的判断。
“玲珑，你可以联系上怀真他们么？”君宴小声问道。
“不行，这里似乎被施加了封印，声音传不出去。”
“那我们只能等了？”
“嗯。”
没过多久，他们就等到了同伴，可惜，不是来救他们的。
汤圆满脸无辜，冲他们打了个招呼。
“抱歉，来的不是穷奇，让你们失望了。”被捆成了个粽子的汤圆甩动着尚且还有自由空间的两条尾巴，趴在地上精神恹恹，“这什么鬼绳子，太难受。”
“你别乱动，似乎越挣扎绳子就捆得越紧。”
“你怎么被抓的？怀真他们知道我们的情况了？”
汤圆点头：“有个小妖怪送了封信过来，说让我们拿着灵树和瀚海来交换你们，我是想跟踪那只妖怪看看它从哪来的，结果被发现了。”
“……”
“玲珑你什么眼神！”
“不，没什么。”玲珑努力找到个舒服的姿势，闭目养神。
君宴心里松了口气——幸亏他们还不知道玲珑的真实作用，目前还只能用绑架人质的方式来和凤怀真他们谈判。
他想到了这点，家中的凤怀真自然也想到。
“他们应该还不知道玲珑是破解灵树周遭阵法的关键。”凤怀真面容严肃。
“那些人中也有找我的，让我去。”瀚海看到字条上指明要见他的信息，二话不说就想往外走。
还没走出门就被商翼拎了回来。
“但是，找灵树的怎么和找瀚海的凑一起了？”凤怀羽不解。
完全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事。
“可能是找瀚海的和搜寻灵树下落的两拨人出于共同的利益进行了合作。”凤怀真道，“但也是真巧，瀚海你刚过来他们就找上门来，之前你住在经营果园的朋友家里时有人来骚扰你么？”
瀚海想了想：“有过一次，我们开车要去给熟人送货，路上遇到几个小妖怪挡路，但不是什么厉害角色就没放在心上。”
“大概是你以前的仇家。”凤怀真长叹口气。
“他一个星君，整天埋头故纸堆，能有什么仇家？”珠玉前几天刚从妹妹玲珑那里被普及了瀚海的事，还没消化完毕。
“原先我是在昇重殿下麾下任职，但因为不喜欢打打杀杀，比较喜欢读书，被荧惑真皇君收为弟子，跟随他学习。”瀚海回答了珠玉的疑惑，“搬去云上宫前我也曾经几次下凡执行任务，天地异变时跟随荧惑真皇君赶往南海时遇到过些妖魔。”
“……”原来和紫阳差不多，珠玉撇了撇嘴，“那我们现在怎么做？”
“找人呗。”凤怀真眨了眨眼。
他让妹妹拿来一打柳长安留下的符纸和墨水，让凤怀羽提笔写下君宴和玲珑以及汤圆的名字，自己翅膀覆盖在纸上，把他们变成了鸟、老鼠和壁虎之类的生物。
“珠玉，随便挑几只滴两滴血。”
珠玉没有问为什么就乖乖照做，她相信凤怀真。
将沾染了鲜血与灵气的生物们放飞与夜空中，凤怀真现在要做的只剩下了等待。
汤圆可不能白白被他们抓到。
“哥。”
“什么？”满脸坚定坐在窗前看着夜空星云密布的凤怀真艰难转过头
“你现在不适合跷二郎腿，放弃吧。”
“……”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故事七·诡茶·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