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故事六·望舒·第八章 云破天开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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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爱情让人忧伤。
君宴对着天边冉冉升起的金黄色太阳默默叹气。
高中时暗恋学姐时也没那么忐忑，莫名其妙的喜欢上又平静地接受放弃这份心情。怎么成年后自己反而瞻前顾后起来？是因为此刻自己的喜欢和昔日里朦胧的好感有所不同，并且这次不愿再退缩的缘故？
“阿宴，回家了。”凤怀真刚从望舒魔爪下逃离，转头看到君宴茫然坐在原地不说话。
又不是没看过日出的人，怎么眼神都直了？
“结束了？”君宴问道。
凤怀真点点头，他怀里的珠玉撇了撇嘴，才感慨了句怎么都变得那么古怪，就被他揉搓了一通。
“为什么你也和我们一起回来？”
回到2001室，刚躺倒在懒人沙发上，凤怀真看到望舒还站在他们客厅里没离开。
“我又没说活动结束就走，要知道，我还没和紫阳玩够呢。”望舒笑嘻嘻坐在餐桌边，“有二十来年没到这个城市了，以前都是紫阳来看我，也该换我来陪陪她。”
“那你快去。”
“她有事耽搁，让我等她几天。”
君宴出于礼貌，给她倒了杯水。
“哥，你们回来了？成绩如何？”凤怀羽和商翼刚下班带着穷奇与玲珑归来，就见到四个离开数日的身影重新出现在客厅内。
凤怀真躺着一点也不想动：“并列第三名，我觉得不科学。”
凤怀羽赞同：“估计有猫腻，大哥你这么厉害，怎么也该第二！”
“你们两兄妹啊……”望舒好笑地摇了摇头，“真不愧是双生子，没什么猫腻，只是我们运气不知道太好还是太差，绕了不少弯路。不信的话，你们可以问君宴，他可不会乱说。”
被点到名字的君宴有点茫然，要说什么？
凤怀羽扑哧笑出声：“我开玩笑啦，你们吃过晚饭么？”
“路上吃了点。”凤怀真有气无力道。
凤怀羽挪到君宴边上：“你们玩什么游戏那么累？怎么感觉我大哥像是魂都掉了一半，珠玉呢？没和你们一同回来？”
“她去找玲珑玩了，我们是去抓鬼，就是碰到几个比较棘手的。”
“……那你们怎么一副精疲力尽的样子而她却活力充沛？”
“她玩了一路。”凤怀真翻了个白眼，“阿宴出力都比她多。”早知道带她还不如带她的妹妹玲珑或者穷奇都靠谱得多。
“咦~这么说，阿宴是恢复了部分力量？还是全部？记忆呢？”内心好奇不已的凤怀羽问个没停。
君宴正忙着帮在厨房里忙碌的苏青打下手，对于凤怀羽的一连串问题只是用微笑来回应：“我也没帮上什么。”
“怀羽别跟阿宴闹，他在做正事，还有，挺着个大肚子跑来跑去你也不觉得累？乖乖坐在沙发上等吃完饭，商翼都快急死了。”尽管凤怀真整个人毫无气势得大半个身体都陷入了懒人沙发，但也不忘提醒妹妹她是孕妇的事实。
“拜托，才四个半月。”嘴上是这么说，但凤怀羽还是老老实实坐在沙发上，让商翼给她端茶倒水。
晚饭很快就弄好。
号称吃过的某人又跟着大伙一起吃了起来，举止间完全看不出事先进食过的样子。
“幸好你会做饭，可以帮助加分。”趁机占领舒适的懒人沙发的望舒笑着看向因为不饿而走落地窗前打算去阳台上给花草浇水的君宴，“对于怀真来说，这点可是相当相当重要。”
君宴只是浅笑，没说话。
吃过晚饭，凤怀真捧着泡好的鲜柠檬红茶眯着眼看向还赖在他们家客厅的望舒：“晚饭都结束了你还不走？紫阳就算没回来也不可能不让你自己待她家里吧。”
“一个人住太无聊，你们这多热闹？大家一起聊天嗑瓜子不是很愉快的事？”说着，望舒还真自觉地从零食罐里拿出了袋长生果剥了起来。
“我们这人口太多，不方便留你。”
“我可以跟珠玉和玲珑睡一间，她们在隔壁是有自己的卧室吧？”望舒一点也不客气，眼见凤怀真还想说什么，她立即补充，“我的那份奖金给你好了，就当这几天吃你们喝你们的回馈。”
刚要开口的凤怀真维持着张嘴的姿势，陷入思想斗争中。
君宴在身后默默路过回房间准备把这几天落下的工作补上，进去前也跟着说了句：“我也不需要。”
“……你们是在考验我的意志。”
苏青打了个呵欠：“还矜持什么，收下吧，不算你生活费。”
于是心情大好的凤怀真就不介意望舒要留宿他们家的事了。
夜半无人私语时。
君宴打了个呵欠，刚要关掉电脑上个厕所就睡觉，一抬头，看到张女子的面孔出现在自己墙壁上，吓得他心脏差点停掉。
“我刚去怀真房里确认他睡着了。”望舒笑着飘落到地上。
惨白着脸的君宴努力让声音不颤抖：“你……”
“帮你想办法表白呀，啧，你到底在犹豫什么？不成功便成仁，担心日后尴尬的话我可以帮忙抹掉你们这段记忆。”
“我只是在找机会。”君宴耳根微微泛红。
“所以我来给你创造机会了，明天我把那些小家伙们支开，带他们出去玩，给你足够的空间和时间来表白。对付怀真那个吃货，你只要做满满一桌好吃的给他，革命道路就成功了一半。”望舒坐在衣柜上胸有成竹地说道。
君宴觉得这方法听着还有点靠谱：“好的。”想了想，“我给你我的手机号或者QQ，你这样过来挺吓人的。”
就连刚开始来的时候半夜看到恢复原形的穷奇和汤圆及珠玉凑一起斗地主都没刚才那么惊悚——子夜时分看到墙上出现一张长发女子白皙的脸庞真的像在看4D恐怖片，何况他又没在做梦，出现任何光怪陆离的画面都能淡定面对。
“抱歉抱歉，下次来之前给你发个短信。”望舒笑道，刚起身准备离开，君宴房间忽地被打开。
凤怀真出现在他们面前。
“阿宴你在和谁说话呢？”
凤怀真一般不会不敲门就进来，但他半夜醒了去厕所时看到君宴房门半掩，想着他大概又在加班也没打算去打搅。但等他从洗手间出来要回房间继续睡时，听到了耳熟的女子声音，好奇之下就过来看了眼。
“望舒？”本来还睡眼惺忪随时都能倒下去的凤怀真忽然清醒了。
“我去……”望舒瞬间尴尬——这怎么和言情小说里似的，关键时刻总会发生些莫名其妙的插曲？
希望怀真不要想象力太丰富。
凤怀真盯着君宴和望舒看了半天，说了句原来你们在聊天啊我不打扰了，就转身往自己房间走去。
关门声在寂静的夜里听来有点响。
“咳，就怀真对情感的迟钝来说，应该不会想太多。”
“大概……”君宴觉得不好说，冲着他刚才僵硬的神情和重重的关门声，心情并不怎么好的样子。
“他真的生气也是好事。”望舒笑着拍了拍君宴的肩膀。
后者不明就里地看着她。
“你傻啊，吃醋懂不懂！”望舒真是恨铁不成钢——一个太迟钝一个太瞻前顾后，怎么他们谈个恋爱就那么麻烦？
活了那么久的人了还学不会干脆么？真是急死她。看别人当红娘都很轻松，怎么轮到自己就那么痛苦呢？用人类的话来说真是皇帝不急急死那什么。
“我知道，但看到他不高兴，心情不知怎么就好不起来。”君宴老实回答，即便知道对方是因为吃醋。
望舒觉得自己猝不及防就被秀了恩爱。
“反正不管他吃不吃醋，明天计划照旧，我回去睡了，你可以先思考表白的词语。”说完望舒就又穿墙回隔壁去了。
表白的词语啊……这倒是令君宴犯愁。
当初读书时无疾而终的暗恋除了因重心放在高考上自然而然地淡了外，也有他一直没想好怎么说结果拖着拖着错过了最佳时机。
这次可不能再拖了，真拖，一辈子估计也就过去了。
第二天，望舒如她所承诺的，带着小家伙们去她朋友的度假酒店里享受生活了，家里就剩下君宴和凤怀真两人。
“人都去哪了？”凤怀真一觉睡到中午才起来，发觉平时热热闹闹的客厅安静得不行。
“怀羽、商翼、玲珑和狰在书店，剩下的和望舒一起出去玩了，说是表达这几日收留她的感谢。”
正在喝水的凤怀真差点呛到：“那也应该喊上我啊？户口本上房主写的是我名字。”
就猜到他会有这反应。
“望舒说除了每年固定旅游，平时你都懒得走路就不喊你了，会买礼物带回来给你。”君宴边说边把精心准备的菜肴端上桌。
起初被食物吸引去注意力的凤怀真看着看着，觉得哪里不对。
“就我们两个人需要那么隆重？”
沙拉酱淋凤尾虾、蜜汁莲子小排、黑椒牛肋、上汤娃娃菜，还有看着就很开胃的海鲜豆腐汤……
很丰盛啊！
尽管内心口水直流，但凤怀真还是要维持自己矜持优雅的形象：“你有朋友要来？”
“没有。”
“那是你外婆要来看你？”望着面前散发浓郁香味的蜜汁莲子小排，凤怀真强压住举筷子的冲动客客气气地问道。
君宴看着他想吃又不好意思动手的样子觉得有趣极了：“谁都不会来，你放心吃吧。”说着，把盛好的一碗饭递给了凤怀真。
“那我不客气啦。”接过饭碗，凤怀真拿起筷子先夹了一块肉塞进嘴里，咀嚼的时候满满的幸福从眼底溢出，“果然还是你烧的菜最好吃，自从吃习惯你做的后，外面的餐厅感觉都挑不出什么特别想吃的了。”
“过誉了。”面对凤怀真毫不掩饰的喜爱与称赞，君宴心底里也是高兴的——虽然他的重点似乎放在了吃上，但好歹也是喜欢吃自己做的菜而不是别人的不是？那么说明自己对于他还是有吸引力的。
饭吃七分饱，凤怀真突然又想起刚才的问题：“就我们两个人的话你做那么丰盛干什么？”
眼珠子转了圈，瞬间反应过来，“是有事要我帮忙？还是……”
想起凌晨无意中撞见君宴和望舒两个人在房里鬼鬼祟祟不知道做什么，莫非……莫非是要堵自己的嘴？
脑海里浮现出两人相谈甚欢的画面，不知为何，凤怀真心中忽然不是滋味，举着筷子的手都放下了。
想到珠玉和他说的，觉得慢热型的君宴和大多数单身男子避之唯恐不及的望舒关系如此亲密，此间肯定不寻常。
“我是想说……”脑海里望舒告诫他的话：对于凤怀真这种个性的人，就得来直球！君宴深呼吸口气，刚要把自己酝酿了一宿的话语说出来，门铃声不应景地响了起来。
……
“怀真？怀真你在家么。”
望舒只顾着把人给带出去，忘记了可能会有客人上门。
凤怀真一手端碗一手拿筷子，嘴巴里塞满了食物，像只仓鼠一样盯着君宴看，于是后者无奈地起身开门去了。
门口站着柳长安，手里拎着个大袋子。
“给你们带了特产回来。”完全不知道自己破坏了某人告白计划的柳长安脸上灿烂的笑容在看到满桌佳肴后更加耀眼了，“你们在吃午饭？看来我来得正好。”
“美死你。”咽下食物，凤怀真才有空闲说话，“听说你去了俄罗斯？没给祖国丢人吧？”
“我们是正常旅游，还不许神仙出国玩么？”
“看你红光满面，玩得一定很开心，遇到些什么有趣的事？外国妖怪碰到过没？”凤怀真边喝汤边好奇地问道。
估摸着这回表白计划失败，君宴也放任两人边吃边喝边天南地北聊天，自己则回房间开电脑写作去了。
晚上望舒带着小家伙们回来，见家里气氛如常，悄悄跑进君宴房间询问状况。
“中午柳长安回来了。”
“就没找到机会？”
“他俩一直在聊，期间我朋友打了电话来找我谈公事，就比你们早回来十分钟。”君宴的身上还穿着外出服都没来得及换。
望舒很生气，后果很严重：“我去找长安谈谈心，他现在在哪？”
“回自己家去了，不过等下开饭还会过来吃。”
“我知道了。”望舒拍拍君宴的肩膀，“我会替你做主的！对于这种打扰人恋爱的不识相的就得给个教训。”
“那个……”君宴刚想开口又被望舒打断。
“放心，我会继续给你创造机会，加油！”
目送着望舒离开自己的房间，君宴慢慢吐出没说出口的话：“我们也没算在恋爱……”只是次表白被打搅，没那么严重吧？他都不在意怎么望舒比自己还在意？
“真是热心肠。”
因为会做饭的人都回来得不怎么早，晚饭做得比较简单。
午餐肉鸡蛋炒饭配紫菜蛋花汤，再加一大盆糖水番茄，对比以往，可以说相当朴素了。
即便如此大家伙也都吃得十分开心，凤怀羽眼尖地发现冰箱里中午没吃掉的蜜汁莲子排骨，硬是要商翼拿出来热了给她吃。
珠玉则不停地和凤怀真说望舒带他们去的农家乐如何好玩，他们在那里又摘葡萄又钓鱼，还去抓了鹅。
“我的天，怀真，捉鹅可真是门学问，那些家伙战斗力太强了！对了，我们还带了只活的回来，现在住隔壁和狰挤一块，望舒说这只有慧根，说不定能修炼成精。”
“……你们以后是不打算吃鹅肉了？”
“嗯，我们考虑过，以后尽量少吃禽类，老实说每次在你面前吃鸡翅都有点不好意思。”汤圆跟着凑热闹。
凤怀真呵呵两声：“你们还会不好意思？”
珠玉和汤圆立刻露出乖巧模样。
凤怀真不理他们，坐到窗前捧着ipad玩起最近沉迷的模拟人生：“选项是蛮多，就是人物建模还不够好看，美中不足啊。”玩着玩着，忍不住抬眼看向君宴的卧室。
方才他注意到望舒又进去了，虽说停留的时间很短，但是……
此刻天色已经不算早了，他们两个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会聊什么？君宴卧室又没阳台，总不见得和望舒趴在窗框上看星星看月亮谈人生聊诗词歌赋。
照以往节奏，除了正经事之外，望舒对于单身男性的兴趣只在调戏，通常要不了多久被她调戏的男性就会对她敬而远之。
毕竟是作为天界女性向杂志主编，少有单身男性敢于和她长时间相处。
君宴可能还不知道她的恶趣味，但他的个性也不是会和相识未多久的异性立刻就能打得火热，怎么对于望舒就例外了？
想入非非的凤怀真的思绪不受控制地又跑到半夜时撞见两人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画面上。
他俩真的好上了？
不知为何，得出这个结论的凤怀真突然就觉得心口闷闷的，手一抖，新人物外形都设置错了。
可恶的君宴！明明之前还对自己态度暧昧，让他以为对方也喜欢自己，刚说服自己要不试试看谈一场恋爱吧……现在又跑去和别人勾勾搭搭。
“大家都睡了你还不去休息？”
不知何时，方才还闹腾的众人都已散去，连汤圆今天也跑去了隔壁睡，原本缩在自己脚边睡觉的芝麻也不见了，宽敞的客厅内现在就剩下自己和君宴。
他不是和望舒相谈甚欢么？
“你在这里做什么？”凤怀真还在耿耿于怀，口气不佳。
君宴有点莫名又仿佛知晓他为何发脾气，唇角控制不住地微微上扬。
他居然还有脸笑？和望舒在一起要比和他们……和自己还开心？
见色忘义！
“你在生气什么？”君宴忽然坐到凤怀真身边。
懒人沙发并不大，君宴坐上去后，空间变得十分紧凑。
“喂喂！我要被你挤下去了。”凤怀真如果要让自己不掉下去，那就只能往君宴身边靠，可那样又让他不自在。
“你在生气什么？”君宴不给凤怀真逃避的机会。
“什么生气，我没有。”
“你不喜欢我和望舒走太近？”
他在说什么？
凤怀真干笑：“怎么会？你和谁关系好和我又没关系，这是你的自由，我没权利干涉。”
君宴叹息——望舒说得没错，对付怀真，只能直白，绕太多弯子只会给他逃避后退的机会。
“凤怀真，你听好了。”
等等……怎么突然变的那么严肃？
面对君宴贴近的脸庞，凤怀真心跳加速——他似乎知道对方要说什么要做什么，那只揽着自己腰部的手仿佛带着凤凰火焰般的炙热。
“我喜欢你，我喜欢的人是你。”
所有的话语结束于唇齿间。
凤怀真想，如果他是一台电脑，现在一定已经主板烧毁电线短路了。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故事六·望舒·第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