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路58号》星辰夜空

45、故事六·望舒·第五章 运气不佳的

　　第五章

　　凌晨十二时，万籁俱静……不，一点也不安静。
　　郊外这座充满了神、仙、真人和灵兽妖怪们聚集的山头简直可以用人声鼎沸群魔乱舞来形容，气氛热烈得仿佛是人类的跨年夜狂欢。
　　凤怀真抱着珠玉，一大一小都皱着眉头，似乎被吵得有些头疼。
　　以前在天上时不太参加帝后举行的宴会就是怕吵，顶多和来往甚密的友人们私下聚会，惬意有趣得多。
　　君宴站在他身边，时不时低头和他说两句安慰的话，后者报以浅浅的微笑。
　　目睹一切的望舒觉得今夜真是个好日子。
　　当本次宴会负责人宣布活动正式开始后，原先聚集在一起的众神仙妖怪们统统作鸟兽散奔向各个方向。
　　离开时留下的光彩就跟流星雨似的。
　　“阿宴，我们从哪个开始？”为了方便翻阅小册子，凤怀真把珠玉临时搁在肩膀上，重心不太稳，差点栽倒在君宴身上，顺便看向身后围观众人离去的望舒，“望舒你觉得哪个方便些？”
　　“都差不多，挑个最远的吧，估计近的都被那群跑得快的抢走了。”
　　“……你看他们离开的方式，远近有区别么？”
　　最后，他们选择了隔壁城市一间学校作为起始点。
　　“校园闹鬼是经久不衰的恐怖片好题材。”凤怀真站在这所外表看起来十分正常并且可以用精致来形容的民办学校面前感叹，“造的和五星酒店似的。”
　　“嗯，比我高中豪华。”君宴念的是普通的公立学校，外表可能没这边看起来好但论排名可是区内数一数二的。
　　凤怀真最初知道时还开玩笑说让他给家里几个无业游民补补课，给他们创造再就业的机会。
　　“你们两个重点错了吧。”珠玉从凤怀真脑袋上跳下来，走到前面吸吸鼻子，然后打了个喷嚏，“我不喜欢这里的味道，不干净。”
　　“干净还需要我们来？”
　　望舒等他们感叹完了，才开口：“走？”
　　“走起！开本开本。”
　　“……不要用玩游戏的口吻来说话好么？”
　　凤怀真笑容似三月桃花，对着他那张漂亮脸蛋，外貌协会的望舒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你啊……还是像个孩子，长不大。”
　　“别乱说，我可是家中顶梁柱，一家老小都靠我养活。”凤怀真立刻换上严肃的表情。
　　望舒才不信他，直接问君宴：“他说的是实话么？”问完后才意识到自己问了个废话问题——人对凤怀真宠得不要不要的，哪怕黑的也能说成白的。
　　果不其然，君宴冲望舒坚定地点了点头。
　　——真是想为苏青和怀羽掬上两把同情的眼泪。
　　“咳，阿真是真的很努力在照顾我们啦。”珠玉插话。
　　“我不是怀疑他没有好好照顾你们，这点从来不怀疑，就是，若说当家的话……啧啧，反正以后会易主的。”环抱双臂的望舒看着眼前两颗脑袋凑一块，用手电筒重温小册子上说明的凤怀真与君宴，语气里满是笃定。
　　“啊？”珠玉有点不明白，“易主？阿真不会离开我们的。”
　　“以后你就明白了。”望舒拍了拍珠玉的脑袋，思考着要不要直接告诉这孩子还是继续看热闹？她的姐妹玲珑应该已经察觉，她也不笨，是没往这茬上想吧？
　　“望舒，快点走！真是，催促的人明明是你，怎么走那么后面？”凤怀真走了几步发觉少了两个人，转头才发现还在原地聊天。
　　望舒抱起珠玉笑道：“来了，准备从何处下手？”
　　“抓鬼其实不是我的强项。”
　　“没事，捆起来当中秋礼物送给地府，如雪都自己过来了。”
　　夜寒露重，漆黑一片的校园静悄悄，此时气氛倒真适合闹鬼——当然，这只是旁观者的想法，在这边就读和工作的学生老师们不会乐见这种结果。
　　凤怀真四人组在校园里溜达了老半天，虽然感受到了校舍内阴气异常的状况，但是以往到了午夜时分就会出现的鬼魂并没有露面。
　　最初遇鬼的是值班门卫，听到值班室附近草丛里有模糊不清的响声，以为是野狗野猫并没理会，直到声音越来越清晰还伴随着婴儿的啼哭，才打着手电筒走出值班亭查看。
　　“然后就是很老套的看到两个没有下半身的女子在草丛里飘荡，笑起来牙齿和鲨鱼似的眼睛里还冒着绿光。”望舒给他们解说。
　　“不是恐怖片看多了？”凤怀真总觉得这种情节哪里出现过。
　　“后来还有加班批阅考卷而回家晚的老师在教学楼里遇到民国打扮的老奶奶抱着孙子问他去码头的路怎么走，吓得他从楼梯上滚了下去，在医院里住了大半个月。”
　　“好可怕。”本来珠玉走在他们边上，听到望舒说的两件事后直接跳进了君宴的怀里怎么也不肯自己行动了。
　　凤怀真忍不住掐了把她毛茸茸的大尾巴：“又不是人，怕什么？”
　　“哪条法律规定妖怪不能怕鬼啦？”
　　说的也有道理。
　　“总之，接下来半年，但凡十二点以后离开学校的都会碰到各种鬼怪，好在也没直接伤害过谁，但因此而吓得生病、转学和辞职的却有不少。”望舒指了指脚下的楼梯，“这就是遇到祖孙俩的老师摔倒过的楼梯，后来有不怕死的学生半夜来玩大冒险，结果被困在学校出不去，早上清洁工发现时脸色惨白抱在一起缩在角落里让他们走都走不动路。”
　　“不作不死啊真是。”凤怀真感叹，“所以说好奇心太旺盛并非好事，对么，望舒？”言语间似乎别有深意。
　　“我一向很有分寸，再说，我怕那些家伙？”望舒双手叉腰，下颚抬得高高的。
　　倒也是。
　　“他们关系到底是好还是不好？”君宴觉得凤怀真和望舒之间有种诡异的气氛在流动，并不熟悉他们过去恩怨情仇的他只好询问可能会知情的珠玉。
　　“算好的吧？真不好的话哪会那么啰嗦？”
　　就在四个人彼此的话题都快跑偏时，他们期待已久的鬼魂终于出现。
　　——一般来说，厉鬼睁开眼后看到的都是惊恐万千的表情和瑟瑟发抖的人，遑论是成群出现的鬼怪了，然而眼前几个家伙为何面上神情一个比一个惊喜，仿佛等了千万年才等到自己出现？他们是不是跑错了片场？
　　“哎哟我去终于出现了！早点解决去下一个地点。”
　　“二十万奖金不知道挣不挣得到，实在不行拿二等奖也好。”
　　“早说这世上有那么多问题要解决，一个电话过来通知就好了嘛，我这人可好说话，也不需要重谢，意思意思给点路费和生活费就可以。”
　　“你不管书店怀羽会炸毛的，她现在可是孕妇。”
　　——这群人在说些什么？只不过几个礼拜没出现怎么好像和世界脱轨了？
　　“阿宴你要不要练练手？最近看你的力量恢复得不错。”替望舒护阵的凤怀真笑眯眯看向站在身后抱着珠玉安静围观的君宴。
　　“你们……随意。”君宴搂紧珠玉默默看着凤怀真和望舒跟打游戏玩似的非常愉快地把连台词都还没来得及念出口的厉鬼收入锁魂瓶内。
　　用一句话来评价便是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糟糕，刚才忘了问这里是不是就他们还是有别的鬼魂。”凤怀真忽然想起这个问题。
　　“有点晚了吧……”
　　“册子上有说数量吗？”凤怀真从君宴手里拿过册子，就看到上面说频繁闹鬼，清理过一次安静几个月后又卷土重来，希望能彻底根治还师生一个安静的校园。
　　望舒直接打开窗户飘到了半空中：“用个简单粗暴的方法。”
　　她直接飞到校园操场上空，念念有词，双手在空中结印，青蓝色光芒自掌心蔓延至整片校园，像个保护罩般将其笼罩在内。
　　“不愧是月神的女儿，话说都有她在要我们干嘛？”凤怀真抱着珠玉喃喃自语。
　　君宴认真地在笔记本上做着记录：“凑人头数吧，游戏规则写了推荐结成小队行动，两人保底，四人最佳，上不超过八人，禁止单独行动。大概还是怕出意外，毕竟不是人人都像望舒这么厉害。”
　　“阿宴你以前应该也差不多，能被东华帝君收为亲传弟子，能力肯定不弱。”请神咒和净化咒施展完毕的望舒施施然降落在君宴面前，“哎，好久没活动筋骨了，突然觉得有点累，下个任务怀真你上。”
　　凤怀真笑着看了眼望舒，转头问君宴：“最简单的是哪个？”
　　“这个你应该会感兴趣。”
　　凤怀真和君宴怀里的珠玉都好奇地探过脑袋，是家私人蛋糕店，说是隔三差五就会发现刚做好的蛋糕还没进橱窗就不见。
　　店里就两个人，老板和老板夫人，自己人偷吃这种事不可能发生。
　　原先店里就在门口装了个监控，为了弄清真相，才在店里也装了一个。结果他们在视频里看到，连着三天，每次店主把刚做好的蛋糕放在流理台上转身去忙别的事时，就有几个巴掌大小年龄各异且模样奇特的生物趁他们不注意，抬起整个蛋糕就跑。
　　正常人谁会想到是小妖怪把蛋糕偷走的呢？就算这家蛋糕店老板夫妇也是修行多年的精怪，却也不曾想得到有朝一日在人间生活的他们，会被昔日里可以称之为同伴的人下手。
　　若是隔三差五难得来一次，他们也不会在意，就当做善事，可是几乎每天都要拿走一整个大蛋糕和手工饼干，未免过分了些。
　　“这个好，哈哈，怀真肯定感兴趣。”珠玉看完笑得差点从君宴怀里掉下去，幸好人家眼疾手快，在她掉到地上时及时抓住脖颈。
　　望舒也乐了：“就去那，说不定老板和老板娘还会给我们送蛋糕表示感谢。”
　　“我都还没说去呢……”
　　“走起。”
　　凤怀真话还没说完，就跟珠玉一样被抓着后衣领拖走了。
　　蛋糕店位于一条商业街上，知道中秋聚会的事，老板夫妇特地没有离开，开着盏台灯坐在店里边看片边等人来。
　　“居然还没有人来？”凤怀真讶异。
　　“因为这个问题不算严重，积分很低，估计大家都挑最难的去解决了，像我们这种没志气的很少。”望舒说道。
　　“俗话说，不以恶小而为之，不以善小而不为。”凤怀真说得满脸正气，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职业是警察。
　　君宴咳嗽两声：“人家来了。”
　　老板夫妇见终于有人来帮忙，心里十分感动，还没开始干活就先拿出了特地预留的蛋糕与茶点招待他们。
　　“还是先办事吧。”面对苹果派、巧克力软心蛋糕，凤怀真努力把持住自己仅剩的节操，准备开始施法布阵。
　　按照老板夫妇提供的情报，每各十二小时这些小妖怪会来一次，白天来拿蛋糕晚上拿手工饼干，现在正好差十分钟。
　　不多时，小东西们都进了法阵动弹不得。
　　“这么简单？”凤怀真心存疑虑。
　　“不止这些，比较麻烦的是后面的。”老板夫妇心有戚戚焉，神情惊恐，仿佛在害怕什么。
　　是什么呢？总之不会是阵法里这些小妖怪。
　　凤怀真怀疑老板夫妇隐瞒了部分情况，但都已经到了这里，想要抽身已经晚了。
　　“飞鼠、鵁……还有白鹿？你们怎么都变这么小了？”凤怀真望着和自己巴掌大小的妖怪，内心充满疑虑。
　　白鹿叹了口气：“其实我们也不想来偷东西，对这些吃的我们也不感兴趣，但是没办法啊，我老婆在狍鸮手里，不给他送甜食他就要把我一家老小都吃掉。”
　　“是啊是啊，上回我们就和老板解释过了，他说会帮助我们脱身……你们就是来救我们的人？”飞鼠激动地声音都走调了。
　　狍鸮？
　　凤怀真默默看向望舒和君宴：“还说这任务轻松？”
　　“任务就到把这些小妖怪驱逐，你可以不管。”望舒的语气变了，“册子上是这么登记。”显然，她对于老板夫妇故意少说一半的行为很不悦。
　　不过凤怀真知道她也就是故意说说，看上去没个正经让广大男同胞闻风丧胆的望舒其实心肠很软，但过去因为身份的关系而不得不常年待在月亮上，她只是缺少机会游走人间。
　　“拜托你们救救我老婆和孩子吧！如果不按时送蛋糕回去他们就没命了，没有了他们我也不活了。”听到望舒的话，白鹿一把眼泪一把鼻涕，泪眼汪汪看着凤怀真。
　　其他几只妖怪也纷纷效仿，团团把凤怀真围住，只把他当救命稻草了。
　　老板夫妇也对着望舒连连道歉，表示不是他们不想说，而是以前找过帮忙的人听说要对付的是狍鸮后就走了，担心再被拒绝，才避重就轻。
　　“你们以前怎么不找人帮忙？”凤怀真无奈地看向白鹿，“那么多年，就没有谁帮过你们？”他认识的乐于助人的朋友不少，就不信其他人遇不到。
　　“以前在别的地方有被抓住过，人家也答应去救我们的家人，结果打不赢狍鸮还被……还被吃掉了，弄得我们不敢再随便找人。所以……如果你们不去也没关系的，也不能为了我们把你陷入危险，但就是……能把我们放了么？我们以后不会再这里出现。”飞鼠可怜兮兮地说道。
　　“你们是打算换家店继续偷？”凤怀真蹙眉，“不过狍鸮改吃甜食也算好事，为什么非要用胁迫的？自己做不就行了，或者花钱买呀，他穷得连蛋糕都买不起？”
　　白鹿叹气：“他哪里是不吃，就是吃得频率少了些，而且就他对甜食的嗜好，自己做或者花钱买，哪里能满足他？”
　　倒不如绑架几个人质驱使来得轻松。
　　“怀真，偏题了。”君宴提醒他。
　　眼下的问题成了是把人放走当做什么事都不知道还是去解决狍鸮这个潜在危险，免得日后其他人再被祸害。
　　“这样好了，等我们完成任务再解决，白鹿，你告诉我们他在哪里？”望舒说道，“现在我们赶时间，等中秋活动结束就来解决它，你们现在就先带几块蛋糕回去，当什么都没发生。”
　　凤怀真觉得此法可行，君宴和珠玉只是来凑数加开眼界的，但心里也是同意望舒的做法。
　　小妖怪们面面相觑似乎在犹豫。
　　“我以月神望舒的名义向你们保证，绝不会丢下你们不管。”望舒郑重承诺，顺便看了眼凤怀真。
　　后者心领神会：“吾乃凤鸟，会和望舒一同救出你们的家人。”
　　除恶扬善虽不是他们本职，但身为天界之人，自然不能坐视不理。即便如今天界尚未修缮完毕，神祗的尊严也不容妖魔诋毁。
　　扰乱人间的祸害就不该存在于世。
　　只是，有人不给他们喘口气的机会。
　　望舒刚付钱给老板夫妇表示剩下的蛋糕都算她买的，好让小妖怪们回去交差，街道上就响起了落雷声。
　　大家的视线往门口看去，狍鸮和窫窳同时出现在马路中央。
　　子夜时分，街道上行人车辆并不多，故而他们的出现没直接给人造成麻烦，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大概是白鹿他们回去晚了引起怀疑了。”望着体型巨大的咆哮和窫窳，凤怀真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望舒哀怨地看向凤怀真：“你不是凤鸟么？怎么运气那么背？还不如去驱鬼。”
　　“这是阿宴和珠玉选的！”凤怀真坚决不肯背锅。
　　被点名的两人默默无语——最终拍板决定的好像不是他们……
　　“我我我……我们……”白鹿、飞鼠等妖怪吓得腿都软了。
　　“我觉得，我们需要申请额外加分。”望着怒气冲冲的两只巨兽，凤怀真扭头让君宴在册子上写下备注，还要求老板夫妇签字作证。
　　望舒有点无语：“这时候你还有闲心计较这个？”
　　“难道你准备脚底抹油直接跑人？”凤怀真不认为望舒有那么冷酷。
　　“当然不是，这种凶兽留着祸害人间对我们也没好处。”如同凤怀真所料，望舒不可能做到撞上凶神恶煞的妖怪而视若无睹。
　　“阿宴，你带着珠玉和那几个小家伙们待在店里别出来，必要时先跑。”正准备布阵替望舒护法的凤怀真分神叮嘱身后的君宴。
　　“我知道。”君宴点了点头，“你们尽管放心，不用顾忌我们。”
　　语言上的交流就只能到此，面对主动进攻的狍鸮和窫窳，望舒扯下胸前项链，化出一把弓箭，于皎皎月色下双箭齐发射向对方。
　　射出的箭仿佛能感应到活物的气息，在一击未中时忽然转向又追向狍鸮和窫窳。
　　虽然已过中秋，但近乎满月状态的月色让望舒的力量依然处于巅峰。
　　“不管看多少次都想说，这武器真不错啊。”站在阵眼中心的凤怀真感叹。
　　在天界诸多兵器里，昇重为他小妹望舒打造的这把银色弓箭非常抢眼，不仅仅是外观漂亮，还能将主人的力量发挥至最强。
　　与寻常弓箭不同，用灵力凝聚而成的箭并不是射出后就消失于空中，而是会根据操纵者的实力延长存在时间，并且会主动追击目标
　　此外，弓本身还可以变成双剑。
　　就比如说现在，当望舒发现没有足够的空间让她拉开与狍鸮和窫窳的距离时，她放弃射箭而是将弓一分为二变成两把长剑，直接刺向对方。
　　“以前就见过紫阳用剑，这还是第一次看到望舒女神打架。”窝在君宴怀里的珠玉说道。
　　“很厉害。”
　　君宴此前以为被称作月神的望舒就只是管理月升月落，维持月亮与其他星系的平衡，没想到动起武来如此厉害。跟他以前看过的武侠片中的绝世高手似的，动作如行云流水般漂亮，而凝聚了灵力使出的剑招威力又远比人类侠客厉害。
　　月华如水，不仅仅用来形容月色，也能形容此刻望舒的剑招。
　　当然，除了主动攻击的望舒，在马路中间开阵护法的凤怀真也在君宴的视线内。
　　好像每次使用灵力时，他的头发都会变成棕红色，连瞳色都异于往常——这边是他在天上时的模样么？
　　很想帮助他们而不只是做个看客……这个念头在君宴心中越来越浓烈，让他的全身血液滚烫，仿佛要喷涌而出。
　　这种感觉……这种炙热疼痛的感觉，过去也有过几次，莫非……
　　“望舒，当心狍鸮。”凤怀真看到趁着望舒在和窫窳纠缠的时候，狍鸮从侧面冲了过来，忍不住喊出声。
　　眼角余光看到一身戾气的窫窳，望舒轻点足尖跃到一处楼房顶端，双剑重归弓箭抬手拉满弓三箭齐发而后右手一挥，如水般月色在她手里化作万千丝带射向狍鸮将它捆住。
　　然而窫窳的目标并非望舒，它知道自己不是她的对手，而马路中间的凤怀真看起来也不是好惹的角色。
　　窫窳在空中一声长啸，召唤来了不少怨灵，拖延住了望舒的动作后它猛地奔向蛋糕店，目标是里面的君宴、珠玉等人。
　　“时代在进步，连妖怪都会操纵怨灵了？”凤怀真讶然，应付完一只窜向他的妖怪，一转头就看到窫窳的身影出现在蛋糕店门口。
　　“阿宴！珠玉！”凤怀真心口一紧，化作凤鸟振翅追了过去。
　　而在蛋糕店的珠玉看到张开血盆大口的窫窳正紧张得不知如何是好，就感觉抱着她的人身体热度忽然高涨，抬头就见一张肃穆庄严的脸，双眼闪过一抹亮色，全身被银色光辉笼罩。
　　“君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