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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故事六·望舒·第三章 秋风起,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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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凤怀真抱着ipad神情沮丧:“输了。”
“重新再来。”
“这个是挑战游戏,一关一关累计前进,虽然能保存,可一旦输了存档就自动失效得从头开始,好容易我这次打到第七关还差两关就通关了结果被对面丧尸吃掉了带兵将领,城堡也被摧毁。”凤怀真蹭到床沿把ipad展示给君宴看,漂亮的脸蛋都皱出了小笼包褶子。
思考的太出神以至于忘了自己还在带兵打仗,手下两支出击队伍被包围了都没意识到,对方攻入家园时也没让驻守部队出来迎击。
他之前两天的努力都白费了,更别提在此次优秀成绩之前他的其他尝试了。
“这样才有意思,要是简简单单就能赢,这游戏很快就得关闭了吧。”君宴莞尔,摸了摸凤怀真的脑袋,“再接再厉。”
方才他不是没感受到来自斜后方的视线,房间里只有他和凤怀真,不是他还能有谁?
只是直觉告诉他此刻转身不是合适时机,反正,事情在往好的方向发展,他也不急于这一刻。
两人各怀心思过了一夜。
第二天清早,睡足美容觉的望舒抱着珠玉来敲凤怀真与君宴的门。
“起来了起来了,别催。”把头发束好,凤怀真顶着两个黑眼圈来开了门。
“……你昨天干嘛了?”不是望舒想邪恶,实在是对方总给自己机会脑补。
就在精神萎靡的凤怀真走到走廊上后,神清气爽的君宴面色温柔地跟在身后走了出来:“早安。”
——这真的不能怪她瞎想。
“没睡好,做了一晚上噩梦。”
凤怀真昨夜睡着后不久就梦到被十几个捧着玫瑰花的君宴四处追着跑,边上是穿着拉拉队制服的望舒和夏紫阳在那里欢呼高喊答应他答应他,吓得他惊醒后就再也没睡着了。直到清晨天空逐渐明亮起来,他才浑浑噩噩小憩了一个多小时,然后就到了起床的时候。
自己是脑子坏了还是犯了花痴病,居然会做这种梦?
“没事吧?要不等下喝杯咖啡或者红牛提神醒脑?你这个状态去参加聚会不太好哦。”望舒关心道,“别打了个招呼就直接趴树上睡着。”
“嗯,我知道。”
到了餐厅,凤怀真还真的给自己连灌了两大杯黑咖啡,边上的君宴都禁不住替他的胃担心。
“没事,我是凤鸟,不会胃疼。”
“仓鼠都会生病,何况凤鸟?”君宴盛了碗排骨山药粥给他,“喝点粥,对胃好。”
“那样就吃不下别的了。”凤怀真望着围着餐厅摆了一圈的各色美食,觉得大老远跑到这边来就喝粥太浪费。
“又不是立刻就走,回头还能吃别的,身体重要。”看似温和好说话的君宴也有坚持的时候,在养身这点上他是不容他人反抗的。
当初自己加班得昏天黑地时也曾把咖啡当水喝,结果就是胃痛得像是被人连着用刀捅了大半天,期间伴随着上吐下泻,公司同事把神志迷糊的他送去医院,医生边给他检查边骂骂咧咧说什么现在的年轻人就仗着自己年纪小不当回事胡乱折腾。
后来他在医院躺了一晚,之后又挂了将近一周的水,吃了两个月的面条和稀粥才养回来。
打那以后不管加班再厉害睡眠再怎么不好他也不会无节制地喝咖啡了,也就困得实在厉害会喝上一杯,但在喝之前不忘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眼下凤怀真才吃了口培根吐司就灌了两大杯黑咖下去,他看了委实不放心,就算是神仙体质也不能这么乱来。
“啧,有人照顾就是好。”抱着看好戏心情把两人凑对拉过来的望舒内心突然有种淡淡的忧伤,觉得在自虐。
“望舒姐你说什么?”
一抬头,望舒就见个子不高的珠玉左右手拿着的盘子上都堆了十公分左右高的食物,猫科动物天生步履轻盈,走得稳稳妥妥没有掉下任何一样食物。不愧是和凤怀真朝夕相处,一脉相承的吃货。
“你可以分批拿,东西不会都被拿光。”
“懒得跑那么多次。”放下东西后,珠玉开心地拿起刀叉从盘子最顶端解决起。
这点和凤怀真也是够相像,难怪他们那么合拍。
四人吃完早饭,又回房间花了二十来分钟收拾了下自己,便搭乘聚会主办方派来的巴士赶往目的地。
巴士上都是各路仙人妖怪,有几个凤怀真有印象,都打了过招呼聊了几句,剩下一些不太熟悉的就只是微笑然后便各做各的事了。
从酒店到郊外聚餐所在的山头就一个小时路程,到了山脚下把大家伙放下后巴士就开回去了。
都是些神仙妖怪,爬山这种事对他们来说小菜一碟,有些懒惰的选择直接飞上山顶。
凤怀真本来也想照做,但望舒说难得出来散心,自然是要慢慢来才能享受大自然的美好静谧。
于是望舒领着珠玉走在前头,凤怀真和君宴走在后面,四人沿着狭长的山间小道往山顶慢腾腾走去。
与他们同样选择亲自爬上去的到也不在少数,许是觉得飞上去太没有情调了。
秋高气爽的时节,山野间遍布的枫树红叶连绵成海,漫山遍野开满了各种不成名品但也漂亮可爱的野花。
不疾不徐走走看看,等到所有人都到齐后已经又是一小时过去。
但无所谓,先到的人已经热火朝天地聊了起来,许久不见的朋友再见面总是充满喜悦与感动。山上早已准备好了吃食,边吃边聊,完全不用在意其他人到了没。
本来就是为了放松才举行的聚会,所以也没有迟到这个说法。
在和凤怀真一家子住了将近一年后,君宴见到一堆的神仙、真人和灵兽妖怪也没有太大的震撼,视线环顾全场,不知是否可以看到破碎记忆中难得记得的故友。
“怎么样,认得几个?”凤怀真站到他身边,珠玉有望舒看着他轻松很多,拿了叠放在野餐桌上的饼干边吃边走到君宴身边。
“有几个在镜子里看到过,但具体叫什么我记不得。”
“镜子?”凤怀真一时愣住,慢了几拍才反应过来,是夏紫阳此前从地府问如雪借来的那面镜子。
事情就在不久前发生所以他还想得起,要隔得再长一些,或许他就忘了。
记得刚知情那会儿他还生过紫阳的气,觉得对方擅自做主都不和他商量。
“那是君宴的事,他自己决定就好,为什么要和你说呢?”当时夏紫阳是这么回复他的。
是啊,他是他的谁?
“怀真?”君宴发现凤怀真又走神了。
“没什么,就是想起那面镜子,如果紫阳给你前和我先商量的话也许我会阻止她给你看。”凤怀真笑了笑,“那玩意并不是什么好东西,离它远点。”
“这是我的事,我自己能处理。”
“哦……”灿烂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从君宴口中听到这句话,凤怀真心情忽然变得低落,连继续拿点心吃的兴致也没了。
望舒和朋友打完招呼抱着珠玉来和君宴及凤怀真汇合时,察觉到两人间诡异的气氛,看了看无精打采的凤怀真,他拉过满头雾水的君宴问他到底怎么回事,明明刚才还好好的。
“你们两个也不像是会吵架的人呀。”望舒好奇得不得了。
君宴摇摇头:“可能我说错了话。”
他看向凤怀真,对方从望舒手里接过吃饱后重新化作布偶猫的珠玉专心逗弄她玩了,在感觉到来自君宴的视线后只是看了他两眼,没说什么。
望舒看了看君宴,又瞧了两眼凤怀真,实在有些憋不住了。
“其实,你喜欢他对么?”这话是对着君宴说的。
君宴愣了下:“你怎么知道?”
“哎呀,挺诚实的?我还以为你会否认呢。”望舒倒是没料到对方居然反应那么简单,还想着如果他不承认自己还能调戏两下。
“……”也不是君宴太坦荡,他是没料到望舒会忽然有此一问,下意识脱口而出,话说完后自己内心其实挺忐忑的。
“不要害羞,我们都很开放的,这年头只要不是乱搞,认认真真的感情都值得鼓励——何况你俩本来就都是单身,有什么顾虑。”对于真心相爱的人,望舒向来乐得当红娘,以前她也帮朋友解决掉不少负心人。
君宴被她说得有点脸红。
“需要我帮忙么?如果你不好意思直接开口我来帮你想办法,包准给你们一个永生难忘的纪念日。”
“可我不能确定怀真的心思……”虽然内心隐隐觉得对方对自己也是有好感,但这种好感又是好到什么程度他就不得而知。
“所以你才需要我呀,我先去打听打听。”望舒笑得比今天的阳光都还要灿烂。
原本还有所期待的君宴在看到望舒这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后觉得自己是不是病急乱投医?
“怎么看起来不开心的样子?”望舒拿了个纸杯蛋糕装作漫不经心走到凤怀真身边,怀里的珠玉伸出爪子也想吃,“自己去拿,就在那边。”
支开珠玉后,望舒离凤怀真又近了步,但一旦她靠近,凤怀真就会后退,保持安全距离。
“喂,我有那么可怕?你和紫阳不都相处很好。”
“紫阳比你好多了。”凤怀真斜眼,“刚才和阿宴在那边嘀咕什么呢?别把他带坏,不然他哥哥会哭死的。”
“放心,你的心头好我不会怎么样,我这个人是很有眼力很懂得分寸的。”望舒笑道,“难得出来散心,不要光顾着吃,多走走看看欣赏欣赏风景。”
凤怀真没听到望舒口中的心头好三个字,想要纠正,但珠玉的去而复返打断了他接下来要说的话。
“怀真,那边有个人很严肃。”
“是我们在地府见过的。”不知何时,君宴走回到他们身边。
意识到自己方才孩子气了的凤怀真咳嗽两声,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般看向君宴:“是如雪,你还记得她?”
“嗯,就不久前的事而已。”
“哎呀,望舒,好久不见,上回我有事没来,这次和玄武请了假终于有空可以出来玩了,真是太久没有呼吸上面的空气!”如雪见到望舒,开心地跑过来和她拥抱,“怀真也来了?真是太阳打西边升起?你居然高兴出门!”
“说的什么话。”凤怀真撇嘴,“我每年都有和家人一起旅游,没那么懒。”
如雪立刻露出我才不相信的表情,不过没有和凤怀真聊太久,眼下她的注意力被君宴吸引过去了。
“君宴?你和怀真在一起?真是令人意外,感觉你们完全不像是有交集的人。”
她认识自己?
从这个反应来看,她和其他人当初的确不知道自己还有怀真和珠玉不仅被吸进书里看到了很多过去发生的事,并且其中还有她的剧情。
“我,不记得以前发生的事。”君宴淡淡地道。
“哎?”
还没等凤怀真和君宴两人其中一个解释,珠玉倒是先说出口:“这是君宴的转世,不是最开始的那个。”
听起来拗口,但不难理解。
“原来如此,你还没想起来?”
“他哥现在负责照看望舒,所以把他寄宿在我家。”凤怀真解释。
“那么君朔呢?”如雪没在望舒身边见到对方,“照看得人都失踪,太失职。”
望舒摊了摊手:“我让他帮忙送个东西,实在被盯得烦,大哥不知道怎么想的,还以为我是长不大的小孩。”
君宴听到此话时,内心倒是有点高兴,若不是自家大哥有事要做,他也没机会那么早就和凤怀真相遇。
也许这就是缘分。
“不管你多大,在他眼里始终是他的小妹妹,没办法,承受着吧。”如雪笑着拍了拍望舒的肩膀。
这点凤怀真和君宴都感同身受。
即便凤怀羽和自己是双胞胎,也早已嫁为人妇,但在哥哥眼里,妹妹始终是需要自己保护的,顺便爱屋及乌,妹夫也在他照看范围内——尽管这位妹夫武力值远在自己之上。
而君宴的兄长又何尝不是?昔日里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找到弟弟的转世,确认他安好,甚至于此后每次轮回都会继续找他,不管对方想不想的起来依然陪伴在身边。
做兄长或者姐姐的并不是担心弟弟妹妹没有自理能力,雏鸟总要长大,但牵挂是种是割舍不下的感情,哪怕历经千年依然如此。
“我知道,好在那些被派来照顾我的人尚且保持在安全距离范围外,不然我早把他们撵跑了。”望舒的笑容里是掩不住的甜蜜。
兄长对自己的关心怎么会感觉不到?
“也是,对了,这次的子夜活动你们都参加么?”如雪搭着望舒的肩膀面带微笑地环视在场几位友人。
子夜活动?
“除了聚餐还有什么?”凤怀真奇怪。
“午夜冒险呀,出发前我和你说的,都听到哪里去了?”望舒拿他没辙,摇了摇头。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凤怀真咳嗽两声,故作淡定:“但你没说具体什么活动。”言下之意就是不是他的错。
“等晚上你就知道了。”望舒冲他抛了个媚眼。
感觉不太好的凤怀真艰难地咽了口口水:“我能只吃饭不参加活动么……让阿宴和珠玉陪你们去。”眼皮开始狂跳,心中不详的预感越来越浓。
“你如果放心让君宴单独跟着我,我也没意见。“望舒纤长的手指玩着自己垂在胸口的波浪卷长发,眼神若有似无飘向老老实实站在边上任由他们宰割的君宴身上。
“那还是算了。”凤怀真立刻摇头,“真的不能提前剧透?”
“说了就不好玩了,反正马上就能知道。“望舒和如雪脸上都带着同样诡异的笑容。
看得凤怀真与君宴心口发毛,怀里喜欢看热闹的珠玉也觉得哪里不对。
吃过午饭,聚在一起的神仙妖怪们有的留在原地聊天,有的则结伴去附近游玩,发现山脚下有个湖泊的他们呼朋引伴提议去钓鱼。
人数瞬间少了三分之二。
凤怀真坐到主办方事先在树林里搭好的帐篷,躺在柔软的靠垫上就开始犯困。
珠玉趴在他的边上也面露困意。
“你们先睡会儿吧,听望舒的意思,活动午夜时分开始,估计会闹上很久,趁现在先养精蓄锐。”君宴坐在他们边上。
“你不睡?”
“我还不困,靠着就好。”说着,君宴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起电子书来。
凝视着对方被散落在林间的阳光勾勒出的英俊侧脸和专注的眼神,凤怀真眨巴眼睛,觉得他现在的样子特别吸引人。
不过,再吸引人的美景也抵不过忽然涌上的睡意,吃饱了果然容易想睡觉。
不多时,凤怀真就睡着了,一只手压在靠垫地下,另一只手则圈着同样睡熟了的珠玉。
看了会儿小说,君宴忍不住侧转过头看向凤怀真。
凤鸟天生有着好看的皮相,但比美丽的外表更让君宴倾心的是他历经千年不变的善良内心以及偶尔脱线的行为,就连凤怀真贪吃的模样和对着理财账号眉开眼笑的表情都让他觉得特别可爱。
这个人怎么那么好玩呢?
手轻轻覆上睡得正熟的凤怀真的额头,替他拂去散落在面颊上的碎发,而后一路向下感受着他如绸缎般柔顺光滑的长发。
凤怀真似乎梦到了不错的事,唇角微微扬起,多了几分孩子气,长长的睫毛偶尔会轻微颤抖。
生怕惊醒他,却又忍不住想去碰触。
眼下的君宴尚且只能握着对方的长发靠在软垫上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