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故事四·奇遇记·第一章 不消停的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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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S市的春天很短暂，和煦微风拂面的日子还没来得及好好享受，夏日热情的阳光就踏着悠闲的脚步出现在大众视野里。
穿着浅色棉质衬衫的凤怀真在君宴的陪同下背负着凤怀羽、珠玉、苏青等一家老小的嘱托进行了春末夏初例行大采购——这并没有什么特殊意义，他们不仅有换季大采购、还有月初例行采购和节假日优惠折扣大采购。
简单来说就是，找一切借口来为自己的购物行为开脱。
人生苦短，放手去买。
这次采购本是凤怀真与苏青、玲珑负责，但最近由于君宴加入到他们这个大家庭，正好因为大扫除走不开的苏青就直接拜托他代替自己，玲珑也被留下当他的助手一起打扫房间。
“可你们人生并不短。”最初君宴听到屋子里那些群魔乱舞的生物说出这句话时认真地纠正过，但凤怀真表示既然他们现在生活在社会中就要按照人类的生存法则来。
其他人在身后点头如捣蒜，手里握着的手机屏幕正好是某大型购物平台界面。
见此情形，君宴也就不去纠正凤怀羽等人的说辞了，他们开心就好。
“啊，找到了，怀羽一直想要的款式，阿青也说喜欢。”
听到凤怀真惊喜的话语声，君宴好奇转过了头，是台新款冰柜。
“怀羽觉得外面的低脂冰激凌并不是真的低脂，而阿青也想试着自己做冷饮吃，但是冰箱已经没地方塞了，今年他们打算买新的机器储藏。”凤怀真认真研究着介绍，“早三个月决定就好了，冬天买说不定比夏天便宜，还有双十一双十二，那么好的打折机会都错过。”
君宴看着凤怀真絮絮叨叨的模样，很想说他现在的样子和自己外婆买菜时讨价还价一样。
难怪刚搬来时就有种亲切的仿佛家一般的感觉，原来是这样。
陪凤怀真定完冰柜和新空调、冰箱的君宴全程目睹了他如何与销售员在价格上的拉锯，默默地给他买了杯鲜榨果汁润喉。
“你买了什么？”晚上在家泰国餐厅吃饭时，君宴发觉凤怀真手里多了个他之前没注意到的纸袋。
“给珠玉和玲珑买的，可爱吗？”
纸袋里是两个做成樱桃样子的毛球发夹，还有几条珍珠发带。
凤怀真拿在手里比划着似乎在脑海里想象珠玉和玲珑戴上后的模样，脸上带着慈父般的笑容。
“虽然我知道网上买肯定更便宜不过觉得太适合她俩，走过路过不想错过。”
悠闲地吃着菠萝咖喱大虾饭的君宴唇边带着浅浅的笑意，听着凤怀真絮絮叨叨，只是这笑容在不经意转头看到不远处桌上几个聚餐的女孩带着诡异笑容看向他们时僵住了。
从旁人来看，两个大男人用餐，一人手里拿着女孩子的饰品笑容十分灿烂，另一人则带着宠溺笑容看着对方，画面好像是挺容易引人侧目。
不过君宴不是会在意他人眼光的人，僵硬了两秒后他恢复泰然自若的神情继续吃饭，期间腾出手来给凤怀真盛了碗冬阴功汤。
至于凤怀真？压根没注意。在吃的七八分饱时他开始清点下午的战果，还掏出了本随身携带的便签记账。
“你可以用手机记账。”君宴建议，“方便，随时可以看。”
“我以前用过，但是那软件和我八字不合。”凤怀真叹了口气，“我发觉除了打电话、上网聊天和玩游戏外，想用它来做其他事就不配合。”
刚开始流行智能机那会儿，他给自己换了台当时最好的，结果用了大半年就烧了主板，修理了回后屏幕又碎了。
总之，在三年内搞坏四部手机后，他决定再也不用那玩意了，换了部普普通通国产机，确保有能打电话和上网功能，至于玩游戏或是使用其他app就用ipad。
之后就没再搞坏过东西了。
“客厅那台液晶电视是半年前新买的，原来的用了两年就坏掉了，阿青和怀羽都说是我搞坏的，我觉得是质量不过关。”凤怀真说得义正词严，“总之电器类产品就交给其他人负责，我管好书店就行。”
初次春心萌动，外表高大伟岸内心正处于小鹿乱撞模式的君宴点头附和，顺便想到了之前在他们家暂住了几天的舒无涯，开始思考起神仙和现代科技的兼容性的问题。
可以加入到他的写作中去。
吃完晚饭，凤怀真又拉着君宴逛了两层楼，直到东西实在提不动了才打道回府。
“应该让怀羽和商翼也一起来的，有些是他们的东西。”凤怀真看着低头看着手里装满了两大袋环保袋和三个纸袋的东西。
君宴手里提了五个袋子，脚上的鞋子是凤怀真为了表示感谢前段时间帮忙送的，由于实在找不到地方塞索性直接穿上。
“肚子又饿了。”凤怀真叹了口气，“算了回家吃去，让怀羽给我们煮夜宵，这丫头一定是知道自己订的衣服很重所以才懒得出门来取。”
就在两人进了小区快要走到住的大楼下时，附近的花丛里传出了猫叫声。
“珠玉跑出来了？”凤怀真开玩笑地随口说了句，这声音怎么听都不是珠玉的，若真是她早就蹦出来了。
以为就是小区里普通的流浪猫，他们也没打算多加理会，反正到点就会有喜爱小动物的居民出来投喂，以至于常驻小区里的小家伙们个个毛发油亮胖得不像话，从它们身上完全看不出流浪动物会有的辛酸。
然而就在凤怀真踏上台阶的瞬间，一个身影从花丛里窜出，挂在了他的裤脚管上。
是一只除了四只爪子是白色外其余部位都是黑色的猫咪，与凤怀真家中以布偶姿态过得优哉游哉的珠玉和玲珑截然不同的颜色。
“是踏雪。”君宴蹲下身，挂在凤怀真裤腿上还是奶猫个头的小家伙转头看向它，嘴里发出细声细气的叫声，大眼睛圆溜溜的很是可爱，内心被击中的他抬头问凤怀真：“怎么处理？”
“家里都是妖怪，不好带正常的猫回去啊。”凤怀真也有点愁，弯下腰来认真地对粘着他不放的猫谈心，“我不方便带你回家，要不你在这里等着我拿点吃的下来给你？”
对于以往路边遇到对他示好的流浪猫流浪狗，凤怀真一贯的做法是买点吃的东西给它们，有时候也会去邻居定点投喂猫狗的地方放点吃的，但绝不会把普通的动物领回家。
并非穷奇他们会把对方当做零食，只是作为常年居住在都是非人生物的环境内，饲养寻常生灵大家都觉得别扭。
他们的寿命太过短暂。
然而这只猫脾气十分固执，坚决不肯松爪。
君宴决定出手帮忙，但在手碰到猫咪脑袋的瞬间又立刻缩了回来。
“怎么？”
“刚才好像感觉到了奇怪的气息。”君宴蹙眉。
“你的意思是……这猫不是普通的流浪猫？”凤怀真重新打量着抱着他腿不放的猫咪，外表看上去和普通野猫并无区别，倒是眼睛……看得久了发觉褐色的眼珠隐隐透出鲜红的色彩，伸手去摸的确感觉到了不寻常。
“如果是妖怪的话收留几天倒没问题。”凤怀真说道，“先带回去让其他小家伙们一起鉴定再说。”
“……”
虽然他做这个决定很正常，但君宴到目前为止基本见到的他都是人形姿态，上次难得展现出凤鸟的模样自己都没能瞧个清楚就晕了过去，因此在他心底里还是更把凤怀真当成人类来对待，看到他不收留流浪猫但认为对方是妖怪后反而愿意捡回去的举动多少还是不太适应。
回到家，可能是心虚，听到凤怀真喊饿后凤怀羽非常主动地跑厨房间去忙活，没多久就端出了两碗火腿鸡蛋炒饭。
喊兄长和君宴来吃饭的时候才有空注意到他们和汤圆、玲珑蹲在角落窸窸窣窣不知在做什么。
“是妖没错，但气息很弱，估计就是个没啥用的小妖怪，野狗都能碾压它，不是大麻烦。”浑身滚圆跟个肉球似的汤圆好歹也是九尾狐一族，多看几眼肯定了野猫的来历。
许是感受到了同类的气味，喝掉大半盘牛奶的猫咪主动靠近了汤圆和珠玉，伸出舌头舔了舔他们。
“好，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小弟了。”汤圆似乎很高兴新成员的加入。
“先给它洗个澡？”君宴提议，顺便指了指地板。
从门口到客厅有几个浅浅的泥印。
“哥，你不把地板清理干净，阿青看到了会揍你哦。”凤怀羽乐了，“我先去睡啦，明早还要上班，吃完把碗浸着就好。”
“跑得真快，答谢礼就只有一顿饭么？”凤怀真叹气，“我先去拖地板，君宴你把小家伙带去卫生间，我随后就来。”
“天啊！今天太阳是打西边出来还是东边落下？或者说今天的月亮有两个？”穷奇对于凤怀真居然肯做家务的行为表现出了惊叹，立刻窜到阳台上观望天空去了。
凤怀真的拖把还没来得及揍上去就落了空。
“不能用自动扫地机么？”汤圆对于那个会自己跑来跑去的东西很感兴趣，常常蹲在上面当滑板玩，美中不足的是机器不够大，自己得小心缩好九条尾巴才不至于让机器碾到它们。
凤怀真望了眼被汤圆当做公交车搭乘而经常处于断电状态的扫地机，叹了口气：“在充电。”
等到凤怀真把地板清理干净，君宴也在玲珑的帮助下把剩下刚才没来得及整理好的东西收拾完毕。
新收养的小猫妖跟在汤圆身后亦步亦趋，倒真有大哥带领小弟遛弯见世面的画面感。
“好了，我也回房间休息了，大家该干嘛干嘛，只要别把家拆了怎样都好。”说完，凤怀真就回房间准备换衣服洗澡开始他夜晚的休闲时间。
见他要走，原本还跟着汤圆玩的小猫立刻扑到了凤怀真的小腿肚上，四只爪子死死扒住不肯放开。
“……”
君宴思考了两秒：“它喜欢你。”
“看得出……”凤怀真深呼吸了口气，弯下腰把小家伙抱到了怀里：“你是要跟我睡？”
小东西点点头。
“好吧，看在你今天刚来的份上，破例一回。”上回收留的毛团年糕自己还没玩几天就跑去君宴房里搭窝了，凤怀真有点伤感，见小猫特别黏自己便开心地抱回了房间。
留下汤圆在客厅里又一次哭嚎凤怀真有了新欢忘旧爱，玲珑只好伸出爪子拍拍它的脑袋给予安慰。
不去理会屋外狗血剧看多了的汤圆，凤怀真把小猫放到写字桌前，然后拿起洗漱用品准备去卫生间。
结果小家伙跳到了地上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大有同去的意思。
抓起小猫翻过来查探了一番，凤怀真同意了。
是个男孩子。
“你居然还带着它泡澡！我都好久没和你一起洗了！”抱着门框还在演的汤圆见状继续哭天喊地。
“玲珑，管好它。”凤怀真翻了个白眼，带着小猫进了浴室。
逛了大半天，即便并非人类，凤怀真也会觉得疲惫。
把浴缸放满水，拿了包夏紫阳特制号称具有放松神经舒缓助眠效果的浴盐，凤怀真整个人浸泡在温度适宜的热水中，发出满足的叹息。
而本应畏水的猫咪毫不惧怕地跃进了浴缸。
“刚给你洗过！”凤怀真捞起猫咪时为时已晚。
刚才打理好的蓬松毛发又湿哒哒黏在身上，柔软的毛团子立刻变得干煸，样子滑稽可笑。
“哎，给你取什么名字好呢？”凤怀真揪着它的后脖颈左看右看，最后决定叫它芝麻。
“又是吃的，当初先给我起了个一点也不霸气的名字，现在又来。”客厅里，汤圆仍旧在闹别扭，好脾气连玲珑都懒得再努力，跳到了01室给她在书柜顶上安置的小窝里准备睡觉。
君宴对此也已习惯，表示名字不错后就拿着换洗衣物进了浴室。
“看，阿宴也这么觉得，所以汤圆你要提升下自己的品味。民以食为天，用食物来作为名字是多么重要而珍贵。”凤怀真胡扯起来也是面不改色心不跳。
汤圆决定不理它，眼看着玲珑睡了不能和他玩了，甩了甩九条蓬松的尾巴，汤圆跑去了隔壁2002室，希望那里还有夜猫子小伙伴可以分享他此刻的心情。
“是不是进入了更年期？”凤怀真眨眨眼。
“吃醋了吧。”君宴似乎有点能理解汤圆的心情，不过对方并没想到要和自己这位“人类”交流妖怪之间的特殊情感，以他性格也不会主动凑上去。
“啧，明天去哄哄，真是的，一大把年纪了还那么难伺候。”
夜色深沉，窗外的万家灯火却是璀璨明亮。
这个城市无论何时都充满了活力，白昼与黑夜丝毫不能影响其分毫。
而在城市的大街小巷，无论是人烟稀少还是万人空巷的地方，其他生物也在活跃着。他们也是这个世界的原住民，从远古至现代，人世间光阴流逝变迁，上古生灵也在适应改变，为了立足与如今他们熟悉又陌生的世界。
半夜，睡在凤怀真床脚的猫咪芝麻醒来后跳上窗沿趴在窗帘后面遥望了夜空许久，乌黑的眼珠里闪烁着银河般闪烁的光芒，似乎扔在留恋外面浩瀚的世界，但神情中还夹杂了几分胆怯，最终还是跳回了床上乖乖睡觉。
方才眼底的寂寞与畏惧仿佛从不存在。
过去了，一切都已经过去了，明天开始它的生活就会迎来新的篇章。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故事四·奇遇记·第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