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故事三·旧时书·第三章 意料之中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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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莫风激动得直接从榻上跳了起来。
舒无涯一脸我就知道你会有这个反应的淡定：“冷静。”
“你让我怎么冷静？到底有多少事情还瞒着我？”
“雨霖不知道该如何安置这两个孩子，留在天上迟早会被发现，让你知道的话你肯定又要发作，所以只好来找我商量。我告诉她我在人间有个靠得住的朋友，与天界也没什么联系，只要我们不说没人会知道孩子的事，所以借着去人间办事时把那两个孩子送到了他家，希望他们能平安长大。”舒无涯将往事娓娓道来，“原本我们打算每隔十年去看一次，谁想到出了那事使得雨霖被贬下凡，如今我也没法子履行承诺了，你是他们的亲舅舅，托付给你是最好的选择。”
这个消息震惊的不止莫风，连围观的凤怀真、君宴和珠玉都愣住了。
“天界知道这事么？”珠玉问道。
“不清楚……不过，父亲死了母亲受到了惩罚，两个孩子毕竟是无辜的，天界就算知道也不会太过追究吧？”凤怀真抓了抓头发，“至少当初对于这件案子的最后处理结果我只听说舒无涯被罚去地府做苦役，莫风则去人间说要守着妹妹转世然后就再也没有他们的消息了……等下，难道他守护的不是妹妹而是这对龙凤胎？”
“可这跟案子有什么关系？事情都了结了，把我们引入书里来的人不是希望我们能记起这件事好把舒无涯从地府带出来么？”好容易理清了来龙去脉的君宴迷茫了，“难道还有别的诉求？”
凤怀真看着莫风和舒无涯两人交谈，眉头紧蹙，似乎在思考什么。
他们还漏了什么信息？
“是孩子出事了？”珠玉猜测，“之前的事大家都知道，只有这对龙凤胎是天界所不知道的，让我们进入书里是为了注意到孩子？”
“不对，舒无涯昔日苦心隐瞒就是为了不让天界注意到，那其他知情者应该也不希望大家知道他们的存在，就算出事也不会向天界的人求救。”凤怀真摇头否定了珠玉的猜测，“舒无涯入地府，莫风去人间等待，本来苦役期满后他们能再重逢，也许还多两个孩子与他们一同生活，无论回不回天上都是不错的结局。但那场异变改变了一切，舒无涯的案子应该因此而被耽搁下来至今仍未有结果，不然我们不会被扔到书里重温那段记忆。”
“所以还是希望让我们救舒无涯？但会是谁呢？有问题可以直说嘛，以前那么多仙人妖怪都会来书店找我们，这家伙用的方法太刺激了。”
凤怀真双眼一亮：“救舒无涯，最在意他的人是谁？”
“当然是莫风！所以是他把我们扔进书里？”珠玉说道。
“不，依照莫风的个性，他会直接冲去地府找人。”
“那么是……”
“莫雨霖的孩子？”君宴大胆猜测。
凤怀真点头：“又想救人又不敢亲自出面的也就他们了。”身为不被祝福的存在，那两个孩子不至于会胆大妄为到直接入地府请求见泰山府君——就算不在意自身安危，也得衡量有没有那个能力。
“可为何是他们？莫风呢？好朋友犯了错他也不至于几百年后都不搭理下吧，何况刚才看他们的感情依然那么好。”珠玉不解。
“也许是莫风暂时没法去提醒泰山府君，那场变故不少人都受到了影响，说不定他也出了问题。”
“咳，怀真。”君宴别过了头。
“啥？”凤怀真见君宴别扭脸红的模样，觉得很好玩，“哎呀，这是第一次看到你脸红？怎么突然就……”
走到君宴面前想继续打趣的凤怀真视线无意中穿过对方肩膀落到了前方不远处应该还在说话的某两人身上。
好像是交代完了该交代的事，原先好端端坐在床榻上的舒无涯和莫风不知何时进入到了限制级画面。
“怀真，他们两个……原来是……一对吗？”珠玉眨巴眼睛问道，“难怪我觉得他们之间有种怪怪的氛围，和紫阳写的书里内容很像！”
凤怀真赶紧把珠玉从地上抱起脑袋按在胳膊肘里：“女孩子不要看。”
“我都快五百岁了！早成年了！”珠玉挣扎。
“真是情意绵绵，这我倒是不知道，不清楚同为武将的商翼知晓这茬么？”凤怀真只多了两眼就别过头。
他又不是紫阳和望舒，会对两个男人的感情动作戏有兴趣，何况他们眼下的处境跟偷窥他人隐私差不多。
“为什么场景还不切换？难道得等他们结束？”不像之前要不了多久画面就更换，他们几个保持非礼勿视的君子淑女作风站在角落里数羊，然而数了半天，还是在人房里没有离开。
“一般根据电影里演的，温存过后还会有大段大段感情独白。”珠玉闷闷的声音从凤怀真胳膊里传来，“阿真，我快憋死了……”
含糊不清但凤怀真听明白了，赶紧松开让她呼吸新鲜空气。
珠玉生气地挠了凤怀真胳膊两爪子。
“抱歉抱歉。”凤怀真安抚地摸了摸她毛茸茸的脑袋，又看向表面淡定但耳根明显泛红站得笔笔直的君宴，不知是不是受到那两人影响，此刻他内心觉得和君宴肩并肩站在一起是不是太近了点？对方的呼吸声都能清楚听到。
感受到来自身边人的视线，君宴侧过头望向凤怀真，视线交汇瞬间，两人都有志一同别扭地别开了脸。
——不对，他们心虚什么！
“差不多该结束了？”凤怀真咕哝，为了避免听到尴尬的声音，他们刻意又走远了些。
君宴踌躇片刻，轻声问道：“他们应该不知道我们还在这里？”不然也心太宽。
“我想在又听不到我们的声音后就以为离开了，这样也好，否则实在尴尬。不过我在想，等我们离开书里的世界，在现实里见到舒无涯和莫风，他们应该不会有这段记忆吧？”
凤怀真的话让君宴和珠玉陷入沉思——最好不要有。
那边厢，结束温存的两人又开始了交谈，而如珠玉所言，内容的确十分重要，也解开了围观三人组最后的迷惑。
“你终究不该替我承担。”紧紧搂着舒无涯，莫风眼里满是不舍。
“你已经发誓会保持沉默，如果这个时候再去和天帝说出真相，此后余生我都不会再见你。”
“果然不是舒无涯做的。”听到这个答案，凤怀真并不意外，也许天帝他们心中也已猜出真相，但能如何？
一个拼死要揽过全责，另一个保持沉默不开口，妖魔的尸骨都已化为灰烬，除了回到过去就只有用地府那面可以短暂看到过去发生何事的镜子还原真相。
然而，仿佛命运都在帮助舒无涯完成他的心愿，那面镜子连同另外几件宝物被地府内部人员窃走目前还在追踪下落的过程中。
原本还想暂缓发落再派人去查，但因为接下来还有好些事需要处理，当事人又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向来保持公正态度秉公执法的他们再孜孜不倦去查就显得本末倒置了。
离别的那天终究到来，莫风主动要求陪同负责押送的天将一起送舒无涯入地府。
出发前一刻，铁血如莫风生平第二次流下了眼泪。
第一次是与妹妹告别的时候。
“以后别再冲动了，我不在你身边你自己要保持冷静，明白么？我……”舒无涯剩下的话语全部消失在了莫风的亲吻中。
莫风紧紧地搂着他，吻得粗暴而热烈。
经过上一次大风大浪，围观三人已经能淡定的目不转睛了。
好在并没持续多少时间，莫风替舒无涯整理好衣衫，陪他离开天界府邸，和两名天将一同来到了地府。
这是三界两世最幽暗所在，所有活着的生灵都不怎么想去的地方。
站在地府入口迎接他们的是女仙如雪，她早年跟随上元夫人修行，后被推荐入地府成为泰山府君左膀右臂，当府君无暇他顾时，有暂时的决断之权。
“舒大人，久见了。”
莫风神经忽然一紧。
“还是不给我好脸色？那么多年的事了怎么还记得？”如雪皱眉，“早知道是你来送无涯我就不出来了。”
“哼。”
——这种修罗场的尴尬是怎么回事？
“差点忘了那茬！”凤怀真忽然反应过来。
“什么什么？”闻到了八卦的气息，珠玉激动起来。
君宴无奈——怎么气氛忽然就变了呢？刚才还生离死别般的沉重，眼下忽然往喜剧片发展了，还能不能好好围观？
“听说如雪以前和舒无涯交往过，但他俩很少成双成对出现，在一起时相处状态和朋友没两样，大家也不好判断。加上两个人都是工作狂性质，基本都是聚少离多状态，后来如雪去地府赴任，在那之后他们就少同时出现在公众视野里，大家猜测即便他们过去是一对但后来多半是分手了。”凤怀真一脸贵圈真乱，“这两人都是工作狂，估计能走到一起是因为对工作热爱的共同语言，分开也是彼此太过忙碌。哎，怀羽猜得没错，他俩真的曾经谈过，不过这也没什么，倒是如果丫头和商翼知道莫风与舒无涯是一对恐怕会震惊。”
“神仙也会因为工作而分手啊！他们又不像人类异地恋辛苦，直接咻地不就到身边了？”珠玉不明白。
“你以为那么容易？舒无涯作为天界赫赫有名的武将，不仅要外出公干平时还要指点新人武功；而地府的事情又多又辛苦，如雪忙得四脚朝天时想找男朋友撒娇却发现对方在陪一堆男人练武抽不开身或者又不知道去哪公干了，心情能好？而当如雪去地府上任后两人要见面就更难了。既然人类有分分合合，神仙有也不奇怪。”凤怀真解释道，“因为是和平分手，所以多年后再见他俩关系依然不错。以前我还疑惑为什么莫风对如雪总是很戒备，明明他俩根本没打过几次交道，还以为是怕如雪和无涯复合的话会让好友又难过一回——原来是吃醋！”
“……我觉得大概是因为你和身边几个人没看出来，等回头去问紫阳绝对不是这种回答。”
凤怀真蹲下身去拧珠玉的脸。
“君宴救命！”
“你们别在这闹，人家那里还在说正事呢。”听到呼救声，正在认真观看剧情走向的君宴把珠玉从凤怀真的魔爪下救了回来。
“又听不到。”
“放心，我是很有节操的，要真对他还有念想当初怎么会让你得手。”如雪瞪了莫风一眼，“不过没想到，无涯会忽然转变口味喜欢男人，啧啧，更不争气的是你丫肯定是下面的吧？”
“如雪……”律法庭上接受审判都沉静如水的舒无涯此刻红了脸，话都说不利索，“你……”
“都快三千岁的人了跟个人类二十岁的弱冠青年那样害羞做什么。”
“还有外人在啊……”
负责押送的两名士兵已经从原先的两尺距离又往后退了二十尺，满脸正直表示自己什么都没听到没看到也不知道。
“所以我就说……”莫风急了。
“你该放心有我在不会让无涯吃太多苦，地府也不会搞什么私刑，不过也不会徇私便是，该怎么来就怎么来。”恢复正经的如雪淡然地看向舒无涯，“要再说点什么告别的？”
舒无涯摇摇头：“该说的路上都已说过，莫风，保重。”
言罢，舒无涯头也不回跟着如雪进了地府大门。
高大宽阔的黑色铁门打开又合上，隔开了两个世界。
“到此，剧情该结束了吧？”凤怀真望天，“还是后面埋了彩蛋？”
依照当时记忆，事件至此已经结束，但从被拉进书里被迫围观来看估计还发生过其他昔日不曾知晓的事情。
君宴抱着珠玉站在他身边，两个没来过地府的趁机四下打量，好奇传说中阴霾遍布死气沉沉的地方到底是什么样的。说是在这待得久了容易变得压抑，可从方才如雪言行看起来还挺活泼？
认真思考的凤怀真一转头，看到在珠玉的带领下君宴差点和她跑走，急忙把人拉了回来：“你们以为在旅游吗？君宴你怎么也跟着珠玉胡闹。”
“我们就在这里走走看看，等下要换场景肯定会把我们仨打包一起送走。”
“如果是那样就算了，若是因为走散而没能一同转移该怎么办？”凤怀真拿他们没辙，“如今我们没法控制事态发展，别再横生枝节。”话语里是难得的严肃。
君宴老老实实不再动弹，仿佛向来行事稳重偶尔开个小差就被班主任抓住教训的三好学生。而没人陪着，珠玉也只能无聊地继续窝在君宴怀里呵欠连天。
“不知道玲珑帮我们找谁帮忙了，应该是会去□□吧？好歹我们落到如今处境也是为了她。”
“嗯，等出去后一定要她补偿我们的精神损失。”
“没错！”跟着附和的珠玉完全忘了夏紫阳好歹也算她过去的饲主。
当凤怀真他们在书里围观他人的过去时，书外众人也没闲着。
接到凤怀羽电话的夏紫阳第一时间赶了回来，听完说明后打电话给寄书的朋友，对方表示并没有塞多余的东西进去。
“啊，也许是琉璃。”
夏紫阳没听朋友提起过这个名字：“谁？”
“不久前店里新招的做兼职的妹子，原本她只负责客服接待，但打包时人手不够我就拜托她处理你那箱子书了。”
“有她的联系方式么？事关我好友安危。”
“那么严重？好，我发到你手机上。”
拿到了名叫琉璃的女孩的联系方式，夏紫阳立刻动身去找对方。
“我和你一起去。”凤怀羽刚站起身却被夏紫阳按了回去。
“有我和玲珑去处理即可，你在家里等我们的消息。”
“可是……”
夏紫阳笑着摸了摸凤怀羽的脑袋：“怀真不会有事，君宴和珠玉也是，我向你保证会平平安安把他们带回来。”
站在她面前的是蓬莱女仙，凤怀羽凝视她半晌，点点头：“我等你消息。”
“这才乖嘛，商翼，照顾好你老婆。”夏紫阳说完就带着玲珑消失在客厅里。
“阿羽，放心，紫阳都那么说了肯定没事，怀真什么大风大浪没经过，怎么会被一本书难倒？他现在一定也在想办法脱身。”商翼安慰着凤怀羽。
客厅里，除了他们两人还剩下穷奇和汤圆，狰在隔壁休息顺便等消息，苏青知道了发生何事后因为自己也无能为力，故而也只能等。
“也没少几个人，怎么突然就安静得让人心慌呢？”凤怀羽坐在沙发上苦笑。
商翼搂着她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怀里：“别想太多，对身体不好，不如想想等怀真他们回来做什么好吃的安慰他们？我想你哥哥他一定更期待这个。”
“你说得对。”凤怀羽深吸口气，强迫自己打起精神，“他最近迷上了新疆菜，特别喜欢吃大盘鸡和孜然羊排，还有牛奶饭，等他回来就做给他吃。”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故事三·旧时书·第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