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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故事二·魃·第三章 ...

  •   第三章

      “确定没走错?”
      凤怀真、柳长安和珠玉坐着附近居民的小货车在山里行驶了近三小时后,对方因为目的地到了就把他们放在了便利店门口,并告诉了他们进山的路。
      “那边最近出了点意外,不少人都搬走了,已经很少会有人继续往前走。”司机好心提醒,“能不去就别去了,换个地方去做你们的什么研究,实在不行,进山之前一定要带足水和干粮。”
      “意外?”凤怀真心中有不祥的预感。
      司机也觉得奇怪:“前年年末开始就遭了旱灾,快一年半了,中间就下过两次毛毛雨,根本缓解不了旱情。别说田地干裂得什么都种不了,就连那两座山也变得光秃秃。这边路本来就不好走,外面送进去的水只能勉强解决人喝的,日子过不下去大家就都陆续搬走了。”
      “没人管么?”
      “有啊,上头派了些干部和地质学家什么来研究过,但都说不出名堂,就只能建议大家先离开。但有些老人和小孩没地方去,乡里可以安置的地方也有限,就只能靠外出打工的亲戚或者路过的货运司机送点东西进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下雨,原先那地方可热闹了,小伙子们,跟你们说,我们这一带来旅游的人可不少哦。”提到这个,司机脸上满是骄傲。
      灾荒?
      凤怀真看了看虽不算人多却也热闹的乡村:“那边离这不太远吧?看你们这还挺正常。”
      “奇怪就是奇怪在这里了!”好容易碰到个不知情的人,司机说书的兴致上来了,身边的大家伙都了解得清清楚楚,难得来个一无所知的外乡人能让他说个痛快,“其实我们村和隔壁黔村之间隔得不算远,骑摩托车两个小时就到了,但是旱灾却独独只发生在黔村。他们后头还有两个村子,离得不远,也是什么事都没,大家都说黔村是中了邪了。”
      “这样啊,我们知道了,多谢大哥提醒。”
      “不客气。”说完,司机驾驶着卸货完毕的小货车掉头往另一条路驶去。
      凤怀真他们虽然不是普通人,但习惯人间生活后让他们不吃不喝几天也受不了,入山以后也懒得为了吃点东西就飞出来找餐厅再飞回去,这样太过麻烦。
      跑去便利店买了两箱矿泉水一箱饼干、十来盒方便面和二十来根火腿肠后,挑了个没人的地方凤怀真把他们变小塞进了双肩包里。
      ——这些总够吃了吧!除非他们实在倒霉转悠十几天都找不到宝藏。
      背起行囊,三人组沿着仅仅只铺了红土的小路向着深山进发。
      从午后走到黄昏,司机师傅所说的黔村还是看不见,倒是远远两座光秃秃的山头很像他说的地方。
      “说了只有一个村子闹灾荒,应该就是附近。”望着不见色彩的风景,凤怀真觉得情绪开始低落。
      身为凤鸟,天生就喜欢繁华热闹的景致,而荒芜衰败的地方会令他们沮丧难过。
      “这干涸得够彻底啊?”柳长安不禁感叹,“刚才司机师傅和我们说时是有想象过,但没想到那么厉害,听说还有些留守的人,他们是怎么忍受的?”
      方才路过的地方虽然并不富裕但也能用青山绿水来形容,但他们现在走的方向只看得到满目苍夷。
      即使放在交通并不发达的古代相隔也不能说很远,差别怎么就那么大?
      按照嘲风地图的路线所指示,黔村就是他们最终落脚点,只是呈现在面前荒芜枯竭几乎无人居住的村落真的是曾经幽静美好的世外桃源?
      “嘲风还说这边是当地颇受欢迎的旅游景点,空气清新,附近有个景色秀丽的湖泊,好像还有漂流项目。”
      “别说了,你看干成这样哪里还漂得起来?”凤怀真拿起块地上干裂的泥土,手指轻轻一碰就粉碎成灰,随风而逝,“快点走吧,我可不想在野外过夜。”
      还是条件那么糟糕的野外。
      天色愈发黯淡,在夜幕完全降临前他们终于来到了黔村,萧条得像个鬼村,感觉不到人气。
      叩响了一间外表看起来还可以二楼房间隐隐有光影在闪烁的房子大门,过了些时候,一位两鬓斑白的老人举着蜡烛打开大门,脚边似乎还跟着个小姑娘。
      “你们找谁?”
      “我们是来附近研究生态的大学生,快毕业了要写论文用,但是这边路很难走,我们迷了路,能借宿一宿么?”凤怀真尽可能温柔亲和地说道。
      “来这里研究?真不知道说你们这些大学生什么好,光会读书都不了解情况就过来。”老爷子叹了口气,“进来吧,我们这边闹灾荒很久了,大多数人都已经搬走。现在只有白天还有电,水也停了,澡是没法洗,不过口渴想喝点水还是够的。”
      老人家打开大门让他们进屋——凤怀真的外貌还是很具有亲和力的,何况村子都落魄到这种地步哪儿还值得人不远万里来偷来抢。
      凤怀真笑得亲切和煦:“我们自己带了水和食物,只要有间房休息就行。”
      小姑娘看着凤怀真怀里的漂漂亮亮的布偶猫珠玉,眼里满是渴望。
      “你喜欢猫?”
      小姑娘点点头:“以前养过。”
      凤怀真把珠玉递给她让她抱着抚摸,自己和柳长安跟着男子走到间空置了许久甚至已经积灰的房间里。
      “这是我儿子儿媳的房间,他们现在去邻村打工,偶尔才回来,小凝还小没法跟着他们跑。”老爷子叹息,“现在就等小凝明年去镇上读书,我呀也就没牵挂了。”
      “大爷您别这么说,会好起来的。”
      “能好到哪里去?乡政府也派人来看过,但就是研究不出个名堂,你们是大学生,给我们说说,为什么附近都下雨就偏偏我们这老天爷不肯给点雨水?我们做了什么惹得天老爷生气了?”
      如同那位货运司机一般,太久没有外人经过,老爷子憋了许久的话终于可以找人倾诉,说得多了眼泪也流了下来。
      凤怀真握着他苍老的手,昏黄烛光下,他双目却无比清朗:“会好起来的。”
      这五个字如同承诺,带着千金重量。
      老爷子叹了口气,不再说什么。
      “大爷,房费怎么算?”趁着老人的注意力在凤怀真那边,柳长安悄悄地用术法简单打扫了下床铺。
      “就这破房间哪里用得着付钱,空着也是空着,你们不嫌弃脏就好。”
      “怎么会?”凤怀真笑道,他弯腰从搁在床上的背包里掏出十来瓶水和一堆吃的,“大爷,这些给您,权当房费了。”
      “你们自己吃就好,家里有,小凝爸妈上周刚送了些水和食物过来。”
      “这不是客气是应该的,您不收的话那我们只有给您现金了。”凤怀真很坚持。
      最后老爷子收下了水和食物,小姑娘抱着珠玉蹦蹦跳跳过来,看到巧克力眼睛都亮了:“明天早上我能再抱抱么?”
      “可以。”
      老人慈爱地摸了摸小姑娘的脑袋:“那赶紧回房间去,免得明天早上两位大哥哥人都走了你却还在呼呼大睡。”
      “不会的!”小凝抗议地噘起了嘴,“晚安。”冲着凤怀真他们挥了挥手后便跟着爷爷离开了。
      爷孙俩走后,凤怀真手一挥,干煸的被子和枕头变得蓬松柔软:“就一晚,凑合下,或者你想睡地板我也不介意。”
      “你太残忍了,我要那条厚的被子!”抢过被子躺下盖好,柳长安问道,“要问问当地土著怎么回事么?”
      “明天进山去问,现在,睡觉。”
      一夜无梦。
      天亮后他们将房间又恢复原样,用矿泉水简单梳洗一番,吃过自己带的食物后,两人一猫带着行李走到客厅。
      昨夜除了闲置到起灰的房间,没有看清楚小屋其他部分的状况,今天一见发觉比想象的要好些。
      进门的客厅至少收拾得干干净净,如果不把天花板上积灰的吊灯算在里面的话。
      墙壁上贴着几张蜡笔画,蓝天、白云和绿树,笔触稚嫩但看得出小姑娘性格开朗,并没有因为旱灾引起的村庄衰败而变得内向哀伤。
      “你们起得好早!”小姑娘从二楼连蹦带跳奔了下来,直接冲向珠玉抱起来一通揉搓。
      “真是精力充沛的孩子。”凤怀真笑了笑。
      “她听到楼下有脚步声,没吓到你们吧?”老人走得比较慢,但精神很好。
      “没有。”柳长安摇摇头。
      老人家笑得很客气:“昨晚睡得还好吗?”
      “挺好的,非常感谢您的收留。”
      聊了几句后凤怀真表示他们得接着赶路,在和淳朴的老人乐观的女孩告别后,继续踏上寻宝之路。
      上了山,不出意外,视野里尽是枯树乱石,灌木丛一碰就碎,原先有河流过的地方只剩下干裂的泥土。
      凤怀真闭目凝神,口中念念有词,原本白皙的额头忽现朱砂色印纹。
      一阵金色光芒闪现,地上出现了只上半身是羽翼下半身是兽爪的妖怪,无精打采地看着突然出现在此地的三人。
      “你叫什么?”凤怀真半蹲下来和小家伙平视。
      “阿鹞,你们来这边做什么?”阿鹞吸了吸鼻子,闻到凤怀真身上熟悉的气息,“你们……你们是天上派来救我们的?”
      “小家伙鼻子还挺灵嘛。”柳长安没想到它直接猜出他们的身份,只可惜……
      “你要这么理解也可以,这边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凤怀真不忍心扑灭对方激动的心情,也没纠正他的话。
      阿鹞满脸感动,大眼睛闪烁着泪花:“是魃女!黄帝女魃来我们这里了!几十年前她还时不时会离开些日子,但最近一直待在山顶的道观里不肯走,我们劝不了她也打不过她。不少妖怪已经另寻他处落脚了,我和另外两个朋友没法离开这边,只能寄希望于魃女什么时候善心发作自己走人。”
      黄帝女魃……
      “竟然是她?”凤怀真有点苦恼,“她跑到这里来做什么?”除了祖籍所在地外,她不是很少会在同一个地方长时间停留的么。
      魃女所到之处会引发旱灾,故而即便要去往别的地方,也只能短暂停留,不得长期留下。
      这是上天对于她的要求,若是发现违反规则便会施与处罚。
      只是眼下,天界还处在恢复中,估计还没注意到这边的动静才没人来管。
      根据阿鹞所指的方向,他们来到了间破败的道观门前,里头有位青衣女子坐在蒲团之上闭目凝神。
      “打扰了。”凤怀真先开了口。
      面前是个年轻秀丽的少女,只可惜宿命注定了她坎坷的人生。
      “你也是来劝我离开的?”
      “本来这边干旱和我们没什么关系,找到宝藏后我们就走,只是昨夜遇到户人家,实在不忍心他们失去家园,所以能请你高抬贵手换个地方么?”
      魃女睁开眼睛,看着面前长发飘飘的俊美青年,认出他额上不属于人间的咒文,他身边的一人一猫同样也不属于人世。
      “就如同我之前和其他妖怪说过的,帮我找到萍翳,我立刻就走。”
      “萍翳?”
      “是的,我们约好了结伴游遍名川胜水,无论发生任何事——除非生死,绝不离开彼此。但他失踪已经快五百年了,五百年前我询问了所有认识他的人,他们都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地府生死簿上并没他的名字出现。”魃女淡淡地重复着说过许多遍的话语,“我想问他们借宝物去找萍翳,但他们拒绝了我。”
      凤怀真有点头疼,要去找个神仙?还是找了五百年都没有下落的神仙,听起来就很麻烦。
      “此处是我们最后在一起的地方,我既然找不到他,就只能在这边等他。”
      “你可以留下书信,然后离开段时间再回来。”珠玉说道。
      “我试过,两百年前我留了封信,然后去别的地方继续找他,隔了十年回来后信还在,没有动过的迹象。”魃女眼里有着深深的哀伤,“我能做的都做了,天地崩塌,过去熟悉的朋友如今四散飘零,我不知谁能帮助我,只有在这里等着他。”
      魃女的话令凤怀真心生同情,但并不能谅解她的做法,尽管引发干旱非她所愿,却终究是伤害到了无辜之人。
      “怀真,怎么办?”柳长安小声问道,“是先找宝藏还是先找人还是……试着干一架?”
      “她是魃女,又不是普通妖怪,你准备怎么着?何况把她带离这边我们还得想法子找个新地方安置她。”凤怀真头疼地抓了抓头发,“先去找宝藏,找到后再帮忙找萍翳吧。”
      接下来两天,他们在山里四处转悠,嘲风提供的信息只到此处。三座山,本不该难找,但旱灾让凤怀真他们精神恹恹。
      吃的东西还很充足,可看不到青山绿水也无法打野味调节口味,想到山脚下那户人家老人无奈的笑容和女孩天真的笑靥,凤怀真没辙,妥协了。
      “去找萍翳吧,反正眼下也不知道去哪里找宝藏,等我们找到萍翳后让他们帮我们一起找好了,人多力量大!”凤怀真叹了口气。
      “你认为魃女会帮你?”
      “我们可以和她谈条件,她只要萍翳,不是么?”
      说干就干,凤怀真重新回到道观和魃女一番交涉,对方同意只要能帮她找到萍翳,别说这边的宝藏了,要去其他地方找也没问题。
      “干脆!就这么说定。”
      “可我们连宝藏都找不到怎么找人?”
      “当然不是靠我们。”凤怀真白了一眼柳长安,“你以为我为什么决定找萍翳而不是把穷奇喊来驱逐魃女?我想起仲月那家伙住得离这不算太远,让他陪我们寻宝肯定不愿意,十有八九还会教育我们做人要知足常乐,别想些有的没的天上掉馅饼这种事,但是帮忙找人并且找到之后还能解救整个村庄这种助人为乐的善行他应该不会拒绝。”
      “早说!”
      “这不刚想起来吗!那么久了我怎么能记得住大家都住哪里,现在想起来已经算好了!”凤怀真为自己辩解,“千万要记得,见到仲月别提我们是来这边挖宝的,他这个人特别较真,万一得知真相把我们撵出去也有可能。”
      柳长安和珠玉双双点头。
      为了赶时间,凤怀真动用神力直接飞到了公孙仲月位于山野间的山庄里。
      望着和当年并无差别的大门,凤怀真叩响了门扉。

      公孙仲月见到凤怀真的时候方沐浴完毕,正准备给自己泡一壶茶然后躺在廊下望着满池莲叶听雨水落在湖面上的优美乐声再小憩片刻,结果大门外响起讨债般的呼唤声——
      “仲月仲月!我知道你在家,快点来开门!”
      凤怀真?百年未见,突然出现,不是好事。
      公孙仲月片刻间下了判断,但还是轻抬右手在空中做了个开门的动作,让喜鹊替他们引路来见自己。
      “小日子过得很舒服嘛。”凤怀真笑盈盈坐下。
      认命地叹了口气,把泡好的茶推到凤怀真面前,对方接过吹了两口气就一饮而尽,完全浪费了上好的香茗,公孙仲月压住忍不住要跳的眉毛,非常耐心地等待他开口。
      “找我何事。”
      “你不是号称什么事都知道吗?来猜猜?”
      公孙仲月笑而不语。
      半分钟后,凤怀真先忍不住了:“好啦,我是来向你打听萍翳的消息,地府实在太远,也不知道玄武和如雪在不在那。想起你正好在这边就过来了,天上地下我记得的人里最擅长找人的除了地府那票就是你了。”
      “萍翳啊?真是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你怎么会忽然要找他?”
      呃,这个问题……
      “不是我们要找他,是别人要见他,我们只不过是助人为乐而已。”如果说出前因后果肯定会被公孙仲月说教,凤怀真直接挑了重点交代。
      只是省略前因后果,算不得说谎。
      “找我帮忙可是要付出代价的。”公孙仲月捂嘴轻笑。
      “……说吧,要我们做什么事?”凤怀真以前可没听说过找公孙仲月帮忙需要等价交换什么的,但也绝对他的要求属于合理范围内,故而没有讨价还价的念头。
      有求于人,自然不能让对方白忙活,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这个道理他懂,就算是朋友也得明算账。
      “开玩笑的。”只是想调戏下凤怀真,没想到对方反而一口应下,公孙仲月觉得不好玩。
      “我是认真的。”
      “找人只需要用到卜算之术,并不麻烦,如果是要开天眼的事那我自然不会和你客气。”站起身的公孙仲月走到水边,双膝跪在回廊边缘,一手拢袖一手浸入水中。
      原本平静的水面忽然泛起阵阵涟漪,而在层层水波中,凤怀真看到了一个模糊的人影。
      那人就是萍翳?
      水波停止,湖面上映出了一间祠堂,萍翳坐在祠堂门口双眼无神地望着天空。
      凤怀真隐隐看到祠堂里的牌位上写着司徒氏之类的字样。
      为什么身为神仙的萍翳会在一间人类的祠堂里?
      就在他疑惑的时候,画面瞬间消失,湖面又变回了最初平静的样子。
      “往南跨两个省,他在一处小镇里,地址我写给你,你们快去找他吧。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他的精神状况并不好,似乎是被人下了咒术,我刚要找寻他时感觉到了极强的反抗力。”公孙仲月回到茶几前,凌空幻化出纸和笔,写下了一排字后交给了凤怀真。
      “可惜魃女不认识你,不然早解决的话,那边也不会干旱如此严重了。”凤怀真叹了口气,“我虽不信命中注定,总觉得真要改变总有办法,但现在也只能感慨,这的确是命。这次谢谢你了,如果有用得上我的地方尽管开口。”
      “命中注定么?有些事你是能改变,有些的的确确是冥冥中就决定好的,不管你怎么挣扎想要偏离既定的道路,最后终究会被矫正过来。”
      ……他怎么忘了自己面前的就是个神棍!当然信命。
      “每个人命中都会遇到自己的劫数或是幸事,萍翳身上的咒术也是他需要承受的劫难,只是没想到会把魃女牵扯进来,使得人类村庄无辜遭难。若不是那些不该遭受牵连的百姓,我也不会出手相助。”
      “五百年了还没解决?”
      公孙仲月慢悠悠品了小半盏茶:“能轻易解决的问题就不叫劫难了,不过嘛,有劫数也会有变数,你们就是他的变数,命中注定他会有贵人相助。”
      “……你个神棍!说白了就是你懒得管杂七杂八的问题刚好我们来了就打发我们去处理?”如果不是自己得摆出求人帮忙的姿态,凤怀真早就跳起来了。
      公孙仲月浅笑盈盈,他的双眼颜色不一致,左眼是普通的黑色眼眸,右眼则泛着点金色——传说中那只眼睛能看到过去与未来,后来本尊听到传言表示只是一次意外事故导致颜色变异,他能卜算甚至预见未来和眼睛毫无关系。
      开天眼靠的是修为和术法,跟颜色有什么关系?
      “要真是一只看到现在一直看到未来,我不得精神分裂?”公孙仲月如此说道。
      然而如同人类更喜欢带上神秘色彩的故事,神仙自身也喜欢,所以辟谣多年效果一般般,只有熟人才知晓真相。
      但不管是眼睛也好还是自身神力也罢,用他的话来说,凡事都是需要付出代价的,预知未来并不定能避开灾祸,或许试图去躲避的过程反而会促使自己提前踏入灾难的漩涡。
      凤怀真对于他的解释直接以神棍都喜欢神神叨叨简洁明了地概括完毕。
      “你要的答案我已经给了,看在我们的交情份上买一送一,给点小惊喜。”
      凤怀真背脊忽然发凉:“不用那么客气,我不需要。”
      记得上回他说如雪三日之内必会交好运,结果……她是升职了,然而她的搭档是平时最不愿见到的某人,吓得她赶紧又申请调职。
      好像朱雀会和青龙凑一对也是他预言的——怎么这种时候就不会以因果循环为由保持缄默了呢?
      “桃花运这种事偶尔泄露下不会遭天谴的,喜闻乐见的好事天怎么忍心责怪呢?”公孙仲月脸上始终保持千年不变的优雅笑容,而说这话的时候他正被朱雀撵着满花园跑。
      “我看到你面带桃花红鸾星动,估计要不了多久就会有喜事了。”
      ——终究还是没能让他住嘴!
      在湖边打盹的珠玉闻言惊讶地瞪大双眼:“什么?你是说怀真他终于能找到对象了?真是好事啊!阿真,两千年啊,你终于能脱单了!”
      方才听得云里雾里的柳长安顿时满脸惊喜为好友感到高兴。
      “并不需要。”拿起地址,凤怀真说了声事情解决再来道谢后就左手夹起还想再睡的珠玉右手拽着柳长安离开了。
      “说了很多次不要乱用力量。”
      三人走后,回廊拐角处走出位身形修长上半身是人身下半身蛇身的男子。
      凤怀真怕蛇,因而在他们到来前公孙仲月就嘱咐若衍不许出现。
      “真不是我故意的,怀真出现在我面前时我就自然而然看到他周身散发出的桃红色光芒~”公孙仲月躺倒在叔衍怀里,感受他肌肤的凉意——夏天抱着冷血动物这是舒服啊。
      “……鬼才信你胡扯。”
      “那看来我只能去找几只鬼来作证了。”
      “……”自己当初怎么会看上这么个奇葩?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故事二·魃·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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