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深闻鹿》溜圆

3、母亲重病 陆鹿就

　　陆鹿就在街道上漫无目的的走，靠着墙边一直走着，走着。偶尔抬头也是看一眼墙上的小广告还有电线杆上的出租纸条，这是她需要的。
　　放在包中的电话毫无预兆的震动起来，还没来得及说“喂”这个字，那边就火急火燎地蹦出一大段的话语来：“小陆！小陆！你快回家来啊，你妈妈，你妈妈她今早突然晕倒送到医院去了，医生说...”
　　“什么？医生说什么？”陆鹿好看的眉头皱了起来，语气急促。
　　“要，要好几万的治疗费呢！我们邻居也凑不起来，你看怎么办呢！”对面的人又急又气，最终只能无奈的叹息。
　　陆鹿握紧了手里的手机，脑袋里飞速的想着解决的办法。“阿姨您看能不能先帮我垫一点，我，我马上买火车票回家，如果医生说要做手术，您帮着签一下同意书，行不行？”对面沉默、
　　陆鹿红了眼眶，心中焦急，又没有办法。正午的太阳很毒。“我...我一定还给您！我回去就还！我找到了新的工作，一定能还的！”
　　“哎..好。陆鹿你还是快点回来吧，我看...”
　　“谢谢阿姨了，我这就去火车站买票，您在哪个医院？”
　　“县里的，县里的。”
　　挂了电话，陆鹿便焦急地往火车站奔去。幸好不远，只消二十多分钟陆鹿便赶到了火车站。
　　工作日的火车站非常之冷清，保安因为太阳的灼热而在凉棚下昏昏欲睡，陆鹿显得不太一样。

　　售票处。
　　“您好！麻烦给我一张去谷野县的车票，要最近的那一班！谢谢。”
　　“好的，一共是八十三块五角。请收好您的车票，祝您旅途愉快。”
　　陆鹿点头，从自己的斜挎包里拿出钱包，心里一顿。
　　她现在总共才有五十多元钱，哪里有足够支付车票的呢？三百块钱都给了那个房东阿姨。
　　陆鹿抬起尴尬的小脸。
　　“那个，请问，您能借给我三十元吗？我实在没钱。”陆鹿怕她不信，急忙举起自己的钱包想让她看清楚，却不小心撒了一地的硬币。
　　工作人员翻了个白眼，示意下一位乘客上前购票。不再理会陆鹿。
　　陆鹿在掉落硬币的那一刻就立马蹲下来捡，泪水好像忍不住，落下来一滴，被垂下来的长发挡住。旁边好像有偷偷流进车站的拾荒小孩，也在抢着捡落在地上的硬币。
　　“哎。”陆鹿惊呼一声。
　　“不要捡，那些是我的硬币。”
　　小孩子身着邋遢，听了这话又迅速捡了几个起身跑走，不回头，冲出车站。

　　陆鹿就坐在车站的座椅上，咬紧了下唇，整张脸苍白无比，眼神似乎也有些涣散。
　　喃喃自语“怎么办，怎么办呢。”
　　房没租到，家回不去，怎么办，怎么办。

　　“陆小姐？”
　　陆鹿前面落下一片阴影。她猛地站起身来，可能是因为起身太快身子有些不稳，晃了一下才立住。
　　“令，令经理？”
　　陆鹿又往他身后看去，“总，总经理？”
　　“你们？”
　　令昭微笑。“我们临时接到通知，我们所竞争的项目中标了，需要我们赶去麦城洽谈。陆小姐你这是要...？”
　　陆鹿苦笑，“恭喜您中标。”
　　“我...我...”陆鹿不知道如何开口。
　　但是突然想到这是她遇到的算是认识的人啊。
　　“我有一个不情之请，您...”陆鹿有点犹豫，“能不能借我三十块钱？我...我实在是没有办法，我，我妈妈病了，她在医院，我..我得回去。”陆鹿急的眼眶都红了，语无伦次。
　　令昭身后的华逆北突然从口袋中拿出钱包，数也不数，抽出鲜红的一沓，一伸手，往陆鹿面前递去。
　　令昭没有憋住，好像偷笑了一下，尽管有点不合时宜。他往后撤了一步，把华逆北整个人露出来。
　　陆鹿有点呆。抬头看向华逆北，华逆北仍是不耐烦的神情，也没有正眼看她，但陆鹿好像不怕。
　　“总经理，您这..”
　　陆鹿还没说完一句话，便被华逆北打断。
　　“啧，工资，工资懂什么意思吧？拿走拿走，第一个月的工资。”
　　“总经理，谢谢您！真的谢谢！我，我回来一定好好工作！我能不能请个假，我最近真的不能来上班，两个星期，两个星期可以吗？”
　　华逆北早已插兜转过身，不知看向哪儿的风景。
　　令昭这时候说了：“我们还没通知你，你是总经理办公室的人员，总经理出差你们会暂时休假一段时间，等到你处理完你家里的事再过来也不迟，我们去麦城应该会有一段时间，到时候再联系。”
　　“嗯好。”陆鹿此刻觉得自己幸运极了。“那我先走了，经理再见！”了；陆鹿慌慌张张地又往售票处跑去。
　　陆鹿顿了一下，又跑回来，“总经理那我走了？总经理也再见！”说完不等回应又跑走了。
　　“啧。”华逆北仿佛很不满意，瞟了一眼，率先往外走。
　　令昭没办法，也往外走。
　　哪来的中标？哪来的出差洽谈呢？
　　华逆北率先抬脚上了停在火车站外的商务车，率性的往后面的座椅上一躺。指使令昭：“开车，去麦城。火车那种破烂样子我才懒得坐。”
　　“你还真去啊？”令昭惊。
　　“出差啊，洽谈啊。我来之前可不知道我要去麦城出差，既然出差，那就出差咯。玩几天也没什么的嘛。”华逆北把腿搭在前座的靠背上，眯起眼睛来，一副享受的样子。
　　令昭没办法，往公司打了个电话。大家好像也熟悉了公司随意的工作制度，开心的回家放假去玩，淡季的酒店不要太便宜！
　　车行驶出去，火车也发动起来，他们都往国家的西南角行进。
　　谁也不知道行驶的商务车内，一条毛茸茸的虎尾盘曲在座椅上，尾巴尖来回轻轻地拍打着座椅的皮面。
　　他正勾起慵懒的嘴角，手指轻叩，心想：好久没见到的麦城的老朋友，不知你们还好吗？
　　呵，一群废物，也想激起多大的浪？
　　火车，汽车，一起行往远方。
　　一个不被人深深触及的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