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0586

5、五 画舫上的告

　　写了封信交代了这边查到的结果预备寄回京城，千鸣一下子轻松了不少。
　　“没想到是这样的结果。本以为是个贪财的小人，结果是个孝子。”修远趴在桌边吃点心，不由有些感慨。
　　“事情解决了，接下来几天就在江南一带多玩玩吧。”千鸣封好信，交给家仆嘱咐其去寄，回来对修远说。
　　“唔，玩什么？”修远挺感兴趣。他跟着千鸣跑了两天，耐心都要磨光了。
　　“明晚去坐画舫吧。你没坐过吧，我小时候倒是坐过一次。”
　　“没坐过又怎样，本少爷又不稀罕。”修远装得不在乎。
　　“可以体验一下，感觉还是不错的。”千鸣忍着笑。这样嘴硬的修远也很可爱呢。

　　次日他们骑马到了扬州。烟花三月下扬州。这时节的扬州确实很美。
　　傍晚，他们登上了一艘画舫。
　　画舫装饰得很精致，每一扇窗都有精美的雕花。画舫舱中有伎子吹拉弹唱，年轻的公子们观看表演，喝酒叫好。
　　千鸣和修远坐在角落喝酒，有漂亮的姑娘问他们需不需要作陪，被千鸣拒绝了。
　　修远本觉得好玩，想叫个姑娘喂酒喂食，但还没开口就被千鸣拒绝了，登时有些不高兴。转身就出了船舱去了甲板。

　　千鸣不放心，拎了坛酒就跟了出去。
　　甲板上三三两两散着不胜酒力或不堪烦扰的人。千鸣逛了一圈，看到一个灯照不到的角落里，修远大大咧咧坐着仰头看星星。
　　“怎么生气了？”千鸣把酒递给修远，“你想让那些人陪你？”
　　修远在走出来时就后悔了，他本来就是图好玩，自己这么赌气实在没意思。
　　“就是想让人喂酒罢了，看起来好玩。”他闷闷地应。
　　“等着。”千鸣一下子笑了，转身会船舱拿了两个杯子一叠干果。

　　回来时，修远已经抱着那坛酒直接喝上了。千鸣在他身边坐下，从他手上拿过酒，倒了一杯，把杯子递到修远唇边，说：“我喂你。”
　　修远就着千鸣的手喝干了那杯酒，修远又往他嘴里塞了一枚干果，自己对着那坛酒直接喝了一口。
　　回头见修远已经咽下了蜜饯，又给他倒了杯酒喂他，还问：“怎么样，滋味妙吗？”
　　“倒真比自己吃起来美味。”修远喝完了酒，拈了枚干果送到千鸣嘴边，问：“你也试试？”
　　千鸣张嘴接了，舌头不经意舔过修远手指，修远吓了一跳，赶紧收回。千鸣像没事人一样，细嚼慢咽，末了也说：“是真的不错。”

　　船舱中人声乐声嘈杂，仔细些听也能听到潺潺的流水声。远处还有别的画舫，灯火通明，与岸上的红灯笼一道装饰流水。天上一轮未满的月，衬着墨黑的夜空显得格外亮；繁星点点随意散在空中，偶尔被飘过的云遮了一二。
　　不知不觉，干果吃完了，酒也只剩了一口。
　　“啊，最后一口酒了。”千鸣说着，灌进了自己口中。
　　“最后一口酒该我喝才对。”修远已经醉了，扑到千鸣身上，堵住了他的唇，如愿喝到了最后一口酒。
　　“你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吗？”千鸣虚虚环着因喝醉没有力气瘫倒在自己身上的修远，问。
　　“喝酒啊。”修远答。
　　“……你醉了。”千鸣的笑意也收敛了。

　　“……其实我知道的。”修远把头靠在千鸣肩上。“我都懂的。”
　　“我们在一起吧。你喜欢我的，不是吗？”千鸣把修远搂的紧了点。
　　“谁喜欢你了！”修远下意识地嘴硬，手指却无意识拽紧了千鸣衣服的前襟。
　　“可是我很喜欢你啊。”千鸣不戳破他，而是告白：“很喜欢很喜欢，喜欢到心里只有你一人，喜欢到为了你不成亲。所以，不要拒绝我，好吗？”
　　“……好啦，你都这么说了，我就勉为其难答应好了。”修远说着，把头埋到千鸣怀里，掩饰自己红透的脸颊。
　　千鸣不由得轻声笑了，感受到他胸腔的震动，修远很是窘迫，抬头恼怒问：“你笑什么？”
　　“我很开心。你接受我了，我等你答应很久了。”

　　修远不再回话，靠回了千鸣身上，两人静静相偎看天空，周遭的喧嚣似乎都远去了，能听到的只有彼此的心跳和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