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0586

6、六 回京

　　又在江南逗留了几日才启程回京城。
　　此番不像去时急着赶路，加上两人已经互通心意，更是分外珍惜这没有长辈管教的独处时光，恨不得一直待在一块儿。
　　一路上停留了挺多次，沿途城镇的小吃也尝了个遍。

　　回到京城，两人各自回家。
　　之前调查的事千鸣已经修书寄回家了，千鸣的父亲见了他，称赞了几句，就打发他去休息了。
　　修远回到家，被母亲搂在怀里念了好一通，说是在外面玩了这么久才舍得回来，母亲想念地紧，也不知道心疼家里，不多寄信回来……幸亏没瘦，不然更是心疼。
　　修远被念叨了也不恼，嘻嘻笑着随口应几句。
　　“娘，你放心，千鸣和我一起呢，有他在我怎么会瘦。”
　　“你这孩子，老是让人家照顾你，总不能让他照顾你一辈子吧！”
　　“一辈子又怎样？”
　　“你们总要成家的。”
　　“成家做什么，我娶的妻子又不会像千鸣那么周到。我倒宁愿和他呆一块儿一辈子。”
　　“修远，你和千鸣……”祁夫人敏锐地察觉到什么，她隐隐意识到，千鸣和修远的感情已经有点不一样了。
　　“我和千鸣怎么了吗？”修远眨眨眼装傻。
　　“没什么。你快去休息吧，一路上也累了。”

　　这边千鸣回到家，瞿父叫他到书房问话。
　　“阿鸣，你这趟出去，解决了事情以外，还有什么收获吗？”
　　“父亲，我发现南方人的穿着的款式，布料的纹样色彩都和我们有很大不同。全国都有分店的布庄只瞿家一家，我们理应利用这点，引进南方流行的好的款式，也可以把我们京城这边的款式传到南方去。我们常年待在京城，目光只拘在这一处，实在是太狭隘了。”
　　“不错，你能发现这点，很好。那你认为应该怎么做？”
　　“把北方的染布师傅和裁缝送到南方，再把南方的师傅请到北方。”
　　“你知道为何南北方服饰有差异吗？”
　　“气候不同，生产内容不同。不过我认为可以南北互通的衣物是那些少爷小姐穿的，他们不必下地劳作，多待在舒适的室内，并且他们本就是瞿记的主要客户人群，爱好漂亮的衣物，也能承担得起较贵的衣物。”

　　“好。那这件事你可以计划一下去办。还有，你上次回绝了王家的提亲，王家的小姐没什么不好，还是说你有别的人选吗？”
　　“父亲，你觉得结婚，是和爱的人结婚，还是那个人的身份、地位、家庭结婚？”千鸣问。
　　“我们瞿家家大业大，老实说，家产能比的上我们的真的没几家，因此家产不重要；至于身份地位，如果品行好，为人端正，这些都是可以宽容的。如果是你爱的人，即使再不堪，也有你爱的理由，那我们家就有接纳她的理由。”
　　“父亲，你的意思是，如果我们互相相爱，不论那人是谁，你都不会反对的是吗？”
　　“是这样。”瞿父觉得千鸣话里有话，但还是给了肯定的回答。
　　“爹，我说了你不要生气。我喜欢修远。”
　　“修远？祁修远？祁家的小儿子？”瞿父惊愕不已。
　　“是的。”
　　“胡闹，你们都是男的，怎么能互相喜欢？”
　　“喜欢和性别没关系，我们互相喜欢，只是恰好也是同性。爹，你刚才还说不会反对的。”
　　“但你们这也……”
　　“爹，你知道的，以我的能力，即使不依附瞿家，也能和他一起过得很好。但瞿家没有我，虽说不会有太大动荡，但少了个帮手是肯定的。爹，若你偏要反对，我可能会选择脱离瞿家。但不管怎么说，我希望能得到你和娘的理解支持，不管怎么说，你们是我最亲的人，如果你们也不理解我，这世上还有谁能理解我们呢？”
　　“……你让我好好想想。”瞿父需要时间接受这件事。他清楚这个儿子，虽然一直是笑眯眯的一副温和的样子，实际上很有主见，认定了的事是绝对不会改变的。而儿子的那番话实际上已经断了瞿父的后路——作为血亲，理应支持儿子，若再反对下去，只会逼走儿子，而这时他不愿看到的。

　　“爹，我还有一个想法。”见瞿父有松口的意向，千鸣暗暗送了口气，又说：“我想在京城开家茶楼。”
　　“京城有的是茶楼。”
　　“我想提供的是一个雅俗共赏的休闲场所，这茶楼除了能喝茶，还得是个消磨时光的好地方。”
　　“那你需要布置什么？”
　　“一楼为大厅，请先生说书，吸引普通百姓；二楼开设包间，供文化人讲学论道。需要引进各地名茶和茶艺师傅，此外请一些南方的糕点师。南方的小吃多精致可口，能吸引不少人。”
　　“你开这茶馆，也是为了修远吧？”
　　“没错。”千鸣干脆的承认了。“即使不依附瞿家，我也有能力把这茶馆办好。爹，我希望您能好好考虑我们的关系，不管怎么说，我们期望你们的祝福。”
　　“我会考虑的，你回去吧。”瞿父只觉得头疼，他相信千鸣的能力，他并不想反对，只是一时难以接受，需要时间好好消化这件事，毕竟这男子相爱并不是主流认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