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然见南山》和歌子

11、第 11 章

　　早上的时候，悠然又收到了一束没有署名的黄玫瑰，这束玫瑰比之前的那束颜色更深，更美艳。却让她觉得刺眼。

　　打电话到前台，“小可，以后若是有花送来给我的，都帮我回收或者扔了吧，不用送上来，我花粉过敏，碰不得”。

　　“好的，收到”。

　　中午吃饭的时候，王枫居然见到自己也没走过来跟自己一起吃，而是打招呼就走到距离自己挺远的那桌。

　　悠然转身，看到那桌坐着程致和一个西装革履的青年男子，这个男子上次匆匆见过一面，这样看来应该是助理。还有自己公司的总经理，王枫背对自己坐着总经理隔壁。

　　没有付南山的身影，她转过身来默默地继续吃饭，失落感在心里萌芽。可为什么要失落啊？

　　回到座位，全部心思放到工作上，工作此时是最好的麻醉药。

　　无情的手机铃声打扰了她的专注，她拿起瞥了眼来电显示，接起“您好”

　　“悠然，今晚有空吗？一起吃个饭吧”

　　悠然态度很好“不好意思，付总，对您以后每次的相邀我都没空。”

　　“……”

　　悠然先挂了电话，看到被自己扔在墙角的黄玫瑰，不禁为它感到同情。

　　虽然漂亮至极，却最终结果还是被人丢弃，如收花的人，如送花的人。

　　电话再次响起，悠然犹豫了一下，看到来电后，安心下来接起。

　　“小样，我爸妈说想你了，命令我带你回去给他们瞧瞧。”

　　悠然笑起“顾伯伯是不好意思直接说想女儿，是要我带你回去给他们瞧瞧吧。”

　　顾颖也笑了“我也是这样说的，不过他们不好意思承认罢了，你快下班就给电话我，我去接你。”

　　悠然出了公司大楼，看见门前停着一部黑色porsche，旁边站着一个身材修长身穿藏蓝色大衣的男人，脸上的伤早已经好了，丝毫影响不到他俊俏的容貌，多日不见，往日的慵散气息被肃穆所取代。

　　见到他，她并不感到意外，可他的气质上的变化让人莫名地产生恐惧感，她觉得有点冷，不禁打了个哆嗦。

　　付南山走到她身边，想脱下大衣披在她身上，却被她伸手阻止，付南山不勉强开口道“先上车吧，外面冷”。

　　悠然明媚地微笑“付总，您的好意我心领了，而且我们之间也过去这么久了，我也找到了属于我的幸福，请别浪费您宝贵的时间在我这种人身上了。今天先不聊了，我男朋友在对面等我了。”

　　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对面停着一辆银色的柯尼塞格。因玻璃的设计看不到里面的人，付南山回过头看着她。

　　她躲开了他的视线，目光继续看着对面的跑车，心里无限希望里面的人不要出来，不要降低玻璃 。于是赶紧开口，“你也看到了，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有些事情懂得应该怎样处理，过去的事就忘了吧，我不会去打搅您，请您也不要来扰乱我的生活。”

　　她说完后，无视付南山可怕的神情。直径走到马路对面，拉开车门坐去。催促着顾颖“快，开车，快”。

　　顾颖看了她一样欲言又止，还是急忙开车离开，直到红绿灯处停了下来，带着调戏疑惑地看着她“刚刚那帅哥是谁，看你们挺聊得来的”，因为那人背对着，所以看不清样子。

　　悠然一脸正经“刚刚那人找我们部门的王枫，是她的忠实粉丝，只是向我打听情报，当我说到王副理已经有男朋友的时候，他脸色变得好吓人，所以我赶紧逃了”。

　　顾颖信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你老公不去吗？怎么不见他”

　　顾颖无奈“他们公司有酒会，走不开。”

　　悠然大义禀然地拍着她肩膀“梁太太你放心，今晚我来代替他给你父母做女婿。”

　　顾颖好笑地看着她。

　　在大楼面前，一个帅气的男人脸色如冰地立在车边，深邃的眼睛盯着对面，站了很久很久，路过的人都忍不住站在一旁看着这个英俊男人的奇怪举动。一个急促的手机铃声把他拉回现实世界。

　　那边：“在哪？无论如何今晚你一定要过来”

　　这边：“嗯”

　　顾颖的父母对多年未见的悠然特别热情。

　　顾颖撒娇“妈妈，才一段时间不见，你们就忘记了亲生女儿的样子了。”

　　悠然拍着她肩膀安慰“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水，你还是死心吧”。

　　顾氏夫妇被她俩逗得开怀大笑。

　　一顿晚饭就这样在笑声中落幕。

　　悠然陪着顾氏夫妇看电视剧，顾颖听完了电话回来，“然，今晚司机出了点事情，没人接我老公，我先送你回家，再去接他。”

　　悠然看到时间尚早，“你去接吧，不用载我了，等下我坐车回去，还想多陪陪伯伯和阿姨。”

　　顾颖点头，不再勉强。打了招呼就离开了。

　　顾颖到了后，给电话给梁奕之。

　　梁奕之和一行人也散席出来了，顾颖站到他身边。他轻轻搂着她的腰，向别人介绍“这是我内人”又向顾颖介绍道“这是和我们合作的南至公司老板，程总，那是付总”，他抬手介绍程致身后的人。

　　顾颖有礼貌地伸出手，“您好，程总”，又向他身后的人点头微笑。

　　程致与她轻轻握手，回应道“人人都说梁总是个妻管严，现在看来，如花美眷，他愿意被管也是有原因的。”

　　顾颖微笑“谢谢。” 微微抬起头，深情地看着身边人。

　　梁奕之接上她的目光，微微展颜，手中紧紧地搂着她。

　　付南山走到顾颖的车子旁边，注视着眼前的车问道，“这是最新版的柯尼塞格？”

　　梁奕之笑了笑“看来付总对车也有些研究。”

　　付南山点头“粗略了解，这车是梁太太的，这个城市能有这样眼光的人不多啊”

　　顾颖有礼貌地回答“车主是我的小姑子，暂时帮他妹妹保管而已”。

　　付南山转过头看着她，嘴角微微勾勒出一道弧度，“令妹眼光真好，今天就路上看到这辆车，还以为是哪位城中富豪的好眼光了”。

　　顾颖回答“今天才拿到车，和朋友稍稍试了一下，这都让付总看见，看来还挺有缘分的嘛。”

　　他明了。

　　程致和付南山一行人目送他们离开，程致看着付南山的目光仍然注视着他们消失的方向。“那车真的这么好吗？要看得那样依依不舍。”

　　付南山微笑“你说的对，今晚我还真是一定要过来。”

　　悠然在顾氏夫妇安全护送下赶上了尾班车，临走前她用力地拥抱了一下两位老人家，把对父母的眷恋都投射在了他们身上。

　　在公交车里向车外地两位老人家摆摆手，两位老人也向她告别。

　　公交逐渐远去，回头看着远处两位相互依偎的老人家在路灯下的缩影，她默默地流下两行泪，心里是不舍，是祝福，是欣慰，是心酸，是悲凉。

　　回到公寓，掏出钥匙准备开门的时候，她感觉的一股阴影正覆盖着自己后背，因为经历之前的事，所以每回到家都特别小心。

　　她的心紧张地，扑通扑通地乱跳，手上开门的动作更是停济。

　　正准备快速向楼梯方向移动的时候，身体被强而有力的双手转了过来，她拼命挣扎，手脚乱打乱踢。

　　正要开口破骂，嘴巴立刻被人堵上。

　　她看清来人后，紧闭着嘴，手脚还不停地挣扎。

　　付南山离开她的唇，捉住她不安分的双手，悠然不放弃，用脚乱踢。

　　付南山低着头看她，带威胁性地开口“我跆拳道黑带的，你再乱动，我保证不了不会对女人下手”。

　　悠然惊愕地看着他，虽然心里依然愤恨，却不敢再惹恼他。这个男人可能真的做得出，在这种时候还是自身安全最重要。

　　付南山松开了她双手，示意她开门，“我们好好谈谈”

　　悠然回复理智，“你怎么在找到这儿的。”

　　“何东强都能找到，这有多难？”

　　悠然撇嘴“楼下有家肯德基，二十四小时营业，下去谈吧”。

　　初冬加上深夜，门店冷清，只有两人相对而坐，悠然随意地喝着自己跟前的饮料，看着对面的人等他发话。

　　付南山看到她无畏的样子，眼神冷冷地盯着她“你真的有男朋友了？”

　　悠然正坐“这是我的事，好像与付总您无关吧！”

　　疏离的话语令他焦躁，却又不能动怒，轻轻叹了口气，“悠然，对不起，我……我收回之前的话，做我女朋友吧”。

　　悠然脸上立刻露出讥讽的笑容“付总，您是想收回哪句啊？您说得对，我不知好歹。现在想我做你女朋友？呵，难道程总之前给您找的女人还不够吗？”

　　程致的确在之后给他找了不少艳丽群芳，清纯的，娇艳的，论身材和样貌都能与她有过之而无不及。这是从王枫口中听回来的。

　　付南山有些愕然，她居然会知道这件事，“我没碰她们。”

　　悠然滑过一丝惊讶，“这是你的事情，与我无关。再说我可是有男朋友了，请您与我保持距离，无论怎么也不该背叛他。你也是男人，总不希望自己当前的女人有这么多客人吧。”

　　付南山抿着嘴，“你的男朋友是梁奕之的老婆吗？那今晚我碰到你男朋友了，她都有段美满婚姻了还有个女朋友，这样说来梁太太还挺幸福的”

　　悠然瞬间挫败，职业素养很快就调整了神态，正经地开口“付总，可能是您好胜心太强了，越得不到的东西越想要得到，可是我不欠您什么，没有任何理由要让我成为你的炮灰。”

　　“与好胜心无关，在我出差前我就清楚发生什么事。从未如此希望一个人永远地待着自己身边，那天为了留住你，才意气用事说了那样的话。”

　　他言语上冰冷的气息渐渐融化，脸上展露着笑意“以前慢慢地接近你，解开谜团是为了满足自己好玩的心态，后来才知道把自己的心也玩了进去。

　　去法国这么多天，我是想让我心沉下来，确认最终的心意，程致给我找的女人，我没碰是因为她们都不是你，现在回来是想告诉你，我真的想和你在一起。”

　　悠然鼓掌“付总，您这也说得太深情了，我都感动得快哭了。不过我还是那句，请您不要再来扰乱我的生活。时间不早，我先回去了。”情话太美，再待下去，真的会被说动。

　　付南山的脸色瞬间又蒙上了薄薄的冰霜，“为什么不相信我的话”

　　已经站起来的悠然被他的语气吓到，现在他的表情比下午时更可怕。她没回答，还是快步逃出餐厅了。

　　付南山三两步就追上她。捉住她的手，逼她正视自己。

　　悠然真的害怕了，恐惧而绝望的眼神看着他“你想要打我吗？”

　　他看到她的眼神，原本疯狂的心一下子软了下来“没有，我不会打女人，更不会打你，而且我没学过跆拳道”。

　　悠然挣脱开他的禁锢，笑容飘忽嘲弄“呵，所以凭什么我要信你。”

　　付南山错愕地看着她，不知所措。

　　悠然毫不留恋地迈着步伐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