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然见南山》和歌子

10、第 10 章

　　时间匆匆流过，悠然都已经忘了有多少天没见到过付南山了。

　　一天下班在等公交的时间接待郭叔叔家的电话“小悠啊，我们一家人过几天要去国外旅游一个星期，小蔚又不能坐飞机，我们就带不上他了，你今天来接一下他好吗？”

　　“好的，我现在过去”。

　　悠然坐上了去郭叔叔家的一路公交，把蔚然接回家。

　　到家后，第一件事就是找出新买的床铺铺在自己大床的隔壁让他用，因为上次他来住的那晚没有好的床铺，又舍不得让一个小孩就这样睡地上，悠然被迫让出大床的半边位置。

　　“蔚然过来，我让你重新记一下在这儿的规矩，周一到周五我会带你上学放学，但周末早上的时候你不许来打搅我，如果饿的话自己去厨房找吃的，吃完后自己记得按时吃药。不经我允许不许去外面玩，听到没”

　　年龄十岁却身材瘦小的蔚然睁着大眼睛，乖乖地点了点头。

　　悠然很满意地摸了摸他的头，递给了他一颗奶糖。

　　打开了电视让他看，自己去做饭。

　　晚上睡觉的时候，悠然睡在床边，看着旁边的蔚然静静地睡觉，不禁感慨自己和他的命运，两人都失去了自己的母亲，失去父亲，他被病魔缠着，自己被责任缠着。如果自己真的是个不要脸的女人多好啊，不用这么累，只可惜做不到。

　　第二天，悠然比平时早起了很多，做好了早餐，叫醒蔚然，站着一旁看着他自己穿戴整齐，吃完早餐，服下药后，带他上学。

　　在校门外塞了几颗奶糖进他口袋“上课的时候如果肚子饿的话偷偷吃一点，被老师捉到就说是我让你吃的，她投诉就让她来找我。”

　　蔚然呆呆地盯着她，点了点头。

　　她望着蔚然进了校门之后，才转身离开去上班。

　　午休时间接到毛毛电话“百里，明天中午我们宿舍叙叙旧，老地方。”

　　悠然开始烦恼，那蔚然究竟要如何安置，让他一人待在家又不放心。

　　最终，毛毛和毅毅看到面前这个缩小型的男版悠然的时候尖叫出来了。

　　毛毛摸着蔚然柔软的头发，“百里，你怎么了，谁把你变小了，天呐，还把你变成一个男孩”

　　毅毅炯炯的目光盯着悠然。

　　悠然让蔚然去洗手，支开了他，回头跟她们解释“他是我同父异母的弟弟，以前因为某些原因，我一直没承认他的存在，在我想通的第一时间，就把他带出来我最好的朋友看看啦”。放了两颗甜枣。

　　毛毛和毅毅也是明白事理的人，既然她说得这么好听，也不在追究了。

　　毛毛等蔚然回来后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他身上，拼命夹好吃的给他，把自己喜爱的菜都分他一半。

　　悠然阻止，“他不能吃辣，会过敏。”

　　毛毛只好作罢，却仍是把其他好吃的塞到他的碗里，堆得高高的。

　　蔚然嘟着小嘴，闪着清澈的目光，对毛毛说“谢谢姐姐”。

　　毛毛瞬间心都融化了“百里，你再叫我一声，再叫一声。我以前从没享受过你这么可爱地叫我姐姐的”

　　蔚然弯着好看的眉毛，笑着又叫了毛毛一声“谢谢姐姐”

　　毛毛泪奔 T^T

　　悠然在一旁看着这两厮，摇了摇头，转回来问毅毅“怎么不见向佳怡来”

　　毅毅嗔笑“人家刚毕业就跟她的金龟移民去米国了，哪还理会我们这些小鱼小虾。连个信息都不通知一下，还是我们上次去她家找她才知道”。

　　悠然心中回忆，以前一起读书的时候就知道她与一个富家子弟在拍拖，很少跟她们一起混，没想到还修成正果了。

　　“那真该恭喜她”

　　毅毅不屑“恭喜她啥？恭喜她笨啊，她那金龟在外面都不知道有多少金娇呢，听说，他们结婚前一天晚上那金龟还在外面睡了。”

　　悠然惊讶“那她为什么还嫁？”

　　“还不是钱在作祟，现在这个年头，多少人是看钱的份上委屈自己的。”

　　悠然笑笑，喝了口饮料掩饰自己的心虚，虽然自己没把身体卖了给男人，却是把身体卖给了工作，同样的目的，都是为了钱，说起来自己也好听不到哪里去。

　　男人难道都喜欢用身边女人的数量来证明自己的魅力吗？

　　午饭过后，原本计划说各自回家的，却因为毛毛和蔚然的难分难舍，她们只好去看电影了。

　　毛毛因为蔚然的身高，整天都误认为他只有六七岁，“我们来看喜羊羊好了”

　　悠然和毅毅坚决反对，悠然低头看着蔚然“你告诉毛阿姨，你想看钢铁侠还是喜羊羊”。

　　蔚然抬头看着毛毛眼波清澈流转，天真烂漫“毛姐姐，我想看钢铁侠”。

　　毛毛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头“小百里真乖，那个我们去看钢铁侠”，然后怒瞪悠然，这女子比起小百里来，太邪恶了。要把他们分开，不能让她毒害小百里。

　　悠然看着毛毛视她为敌人的眼神，感到既好笑又无奈。

　　她跟着她们三人的后面入场，总感觉好像有人一直看着这个方向，回头去看又没看到什么奇怪的人，也就认为是自己多心没理。

　　看完电影出来，毛毛又拉着蔚然去逛商场，说他身上的衣服太老土了，要帮他打扮得帅帅的。

　　蔚然向下扯着自己的衣服，生怕毛毛脱了扔掉似得，快要哭似得，道“这是姐姐给我买的”。

　　毛毛急死了，蹲下来低声哄道“小百里不哭，你的衣服最好看了，你姐姐真有眼光啊，我不碰你的衣服，你别哭啊”。

　　悠然抱着双臂，冷冷地对着蔚然“你要是敢在这里哭，今天别跟我回家”。

　　蔚然拼命地忍着眼泪，抬手擦了擦之前忍不住掉下的眼泪。擦干眼泪之后抬头拉着悠然的衣服，奶声奶气 “姐姐，我没哭”。

　　悠然不说话，拿出一颗奶糖给他。

　　蔚然接过，自己剥开来吃。

　　毛毛看到他安定下来后才松了口气。站起来又责备悠然“你干嘛要这么凶，吓坏人了，人家是小孩，要哄的。”说完带着蔚然走去儿童服装区了。

　　悠然看着毅毅，摊开双手，耸耸肩。毅毅也无奈。随后两人之后跟在她们后面。

　　毛毛喜欢英伦风格的，把酷但不保暖的风衣都拿过来给蔚然试穿。

　　悠然则喜欢一件羽绒或者棉服搞定，她认为方便有保暖。眼光被毛毛鄙视得一文不值。

　　最后毅毅折中了她们两人的意见，帮蔚然挑了一件酷酷的厚大衣，悠然和毛毛看到蔚然穿着大衣的样子确实很好看，蔚然也很喜欢。

　　但一看价格，悠然还是有点接受不了，一千六百多的价格堪比他每个月一大半的医药费。不过看着这三个人期待的眼神，一咬牙，“买吧”

　　毛毛立刻抱起蔚然欢呼。

　　出了儿童服装区后，她们经过宜家品牌专营店，毛毛首先看到橱窗有一件纯白色的连衣长裙，上身修身，下摆散开，样式简洁而高贵，她拉着悠然进去看，“试试呗，反正试穿不用钱”。

　　悠然看到也很喜欢，女人爱美之心作祟下，她穿这套长裙走出试衣间。

　　毅毅打量，“出水芙蓉，你这身材真是多一分嫌胖，少一分则瘦，真不知是你穿衣服还是衣服衬你。”

　　悠然微笑“那不都是一样意思嘛。”

　　毛毛拉着蔚然的手，摇了摇“你姐姐好看不？”

　　蔚然大眼睛圆咕噜地看着悠然“好看，我姐姐是全世界最漂亮的。”

　　悠然开心地再看看镜子，裙子丝质柔软，贴合而修身，在裙子的衬托下自己的确好看了几分，却在镜中看到一个女子一直在盯着自己。

　　悠然回过头，看着那女子笑了笑。

　　那人向她走近，悠然得以看清这个女子的样貌，一个极为标志的面容 ，饱满的额头，挺直的鼻梁，殷红的双唇，挂着明霞般灿烂的笑容，比悠然略高一下。

　　她笑着对悠然说“东山窈窕娘，幽梦恼襄王，您很漂亮 。”

　　因对面这个人的容貌太好看了，悠然刚刚在电影院人群中多看了这位女子一眼。

　　悠然呆想了一会儿才回答道“谢谢”。

　　她伸出纤瘦的手“您好，我叫白琳，你可以叫我琳琳”

　　悠然回握住她的手“您好，我叫百里悠然，她们是我朋友和我弟弟”。

　　白琳称赞“你的名字和人一样美。有空吗？一起喝杯东西？”

　　悠然看着毛毛她们，觉得有些不妥。

　　白琳也觉得在中国第一次见面就一起去喝东西有些奇怪，像孩子般笑着“不好意思，我在国外待太久了，忘记了中国礼仪。这是我的联系方式，希望能再次遇到你”。

　　悠然接过名片，上面是一串外文，只有阿拉伯数字她看得懂。

　　白琳和她们告别后，悠然看了眼其他人疑惑的表情，“或者是人家外国礼仪吧。”

　　她们互相看了眼对方，也没继续说什么。

　　因为那条裙子比蔚然那大衣贵多了，她只能望而却步。

　　离开服装店后，她们一行人两两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