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憾》春秋歌

31、第三十章

　　我迅速拿过信来，仔细地默读着沛然的复信。读着，读着，一种强烈的欲望在我心中萌生：我要去沛然家和他见面。沛然啊！时至今日，我有许多话，要和你倾诉呀！再也不能闷在心里啦……
　　严娇娜的回忆录：（十）
　　我们来到学校教师宿舍白老师家。恰巧，都在家。
　　白老师问：“你们怎么知道沛然老师早就被免职啦？”她看看爸妈，又看看我和葛丽。葛丽答道：“考完试，晚饭后，在教师大院碰到咱们校老师在院内乘凉。闲聊谈起的。说是沛然老师的老母亲听说儿子被免职啦，一病不起，奄奄一息，沛然老师见母亲病危也急病了。”“这就是我们国民劣根性特征之一，茶余饭后，拿他人的苦事当谈资，添油加醋，于是谣言为之生。”彭老师愤愤地说。白老师笑道：“沛然老师的母亲年迈多病，常年卧床，自高三以来工作忙，你们的沛然老师几乎很少回家。老人家想儿子啦，不是病危。恰巧学校做出决定由我代替你们沛然老师的班主任工作。坏事变好事，你们沛然老师正好趁此时回家看看老母亲。也可能这些日子你们老师太累了加上免职的事有些不快，回家就病了。”我急切插语问：“他病得很厉害吗？”白老师看了我一眼打趣道：“病得不轻。”我急得眼泪顿时就流了下来。白老师赶快笑道：“看把你急得，没事！我和彭老师刚去看望过，偶感风寒。他那体格，几天就好。”她停了一会儿用眼瞄着我笑道：“三年啊，你在我眼皮子底下，对沛然有意思，我还真没许会，你可真够内向的。如果不看日记，除了葛丽，谁能知道呢？”我当时满脸通红，羞涩地低下了头。彭老师圆场道：“看你，映雪，你的疯劲又来了，娇娜还是个孩子，人家不好意思了。”妈妈说到：“不小啦，十八九啦。给老师添了很大麻烦。写个什么日记呀……”白映雪咯咯地发出银铃般的笑声。爸爸说：“不怨孩子就怨我，对孩子关心不够。我还发昏地当着这么多人说什么日记呀隐私呀……嗨别提啦。”白映雪笑罢郑重地说：“不怨，谁也不怨！”她冲着爸妈说：“我们都是为人父母，也都是过来人，还是歌德说的最好‘哪个青春少年不钟情？哪个妙龄女子不怀春？’”她深有感慨地说：“娇娜的所作所为没有越过学生规范半步。相反，三年来她品学兼优是个佼佼者。她只是对所爱慕的人有所思有所想，仅写了点日记以倾泻情感而已，她没有做出出格的事。她何罪之有？沛然一无所知，当得知娇娜对其有意后，他顾及娇娜高考前的情绪，无私地恰当地处理了这件事，又何罪之有？怨就怨那些心怀叵测的造谣的人。”她接着说：“造谣者和为谣言推波助澜者，其心之险恶如鲁迅所痛斥的法海‘和尚本应该只管自己念经。白蛇自迷许仙，许仙自娶妖怪，和别人有什么相干呢？他偏要放下经卷，横来招是搬非，大约是怀着嫉妒罢，——那简直是一定的。’”她接着又引鲁迅语道 “我校的这位道貌岸然的一校之长用他龌龊的心灵‘观察一切：见一封信，疑心是情书了;闻一声笑，以为是怀春了;只要男人来访，就是情夫;为什么上公园呢，总该是赴密约。’他们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腑。”映雪老师引用着鲁迅的警句联系着现实生活对丑恶进行鞭挞。她接着气愤地说 ：“本来是娇娜躲到葛丽家去学习被造成‘沛然老师把娇娜藏在家中，其父母上门要人。’本来是娇娜无有任何行动的暗恋而沛然一无所知，却被造成‘师生热恋三年，毕业后一同去旅行。’卑鄙的谣言，险恶的用心是为了什么？。他们表面冲着沛然下手，实际是冲我和老彭而来。是因为老彭揭发过他们聘老师，进学生，收受贿赂，是因为我拒绝他对我的多次非分之想！沛然跟我这个组长工作了三年。三年荣获优秀教师。娇娜连续三年被评为市级三好生。作为学生干部为年级为学校做了大量工作。难道我们就这样忍了吗？”映雪说时，气得满脸通红，泪花在眼中直打转。彭老师和妈妈爸爸以及白老师的女儿过来扶着激动的白老师让她坐了下来。听此一番话，我当时气得浑身颤抖，泪不断地流。葛丽不断地在旁劝我。
　　我说：“从家中来时，是想找校长理论，我把日记都带来了。让他这个校长看看。字里行间都是我的暗恋之辞。我要为好心而无辜的沛然老师澄清——他是无辜的！请学校收回对沛然老师免职职的决议。还我和沛然老师一个清白。”
　　彭老师对我说：“娇娜呀，你太天真了。他不会按你的逻辑去办事的。它的逻辑是害人。你把日记带去，恐怕你的日记就回不来啦！”我和葛丽几乎同声问：“那该怎么办？”没等彭老师说话，父亲抢话道：“向上级反映。”彭老师和白老师齐声说：“对！”
　　白老师说，上级已对我校发生的许多事开始调查了。葛丽说：“我就是直接人证。”大家笑了起来。
　　彭老师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说道：“我和映雪去沛然老家看望沛然和他老母亲。临走时我和映雪给沛然留下一封信这是沛然刚刚给我的复信。你们看看吧。可以了解他近日的心境。”我迅速拿过信来，仔细地默读着沛然的复信。读着，读着，一种强烈的欲望在我心中萌生：我要去沛然家和他见面。沛然啊！时至今日，我有许多话，要和你倾诉呀！再也不能闷在心里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