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端王国》杨恕

7、七、在异乡过冬

　　冬天到了，汉斯和露西好不容易走到了国家的边界，大雪冰封了大地，远远地一看都是白皑皑的。
　　汉斯双手抱着厚重的衣被，走在前面，露西跟在后面踏着汉斯的脚印前行，他们必须快一点在天亮之前赶到下一个村落，否则汉斯不知道他们能否安全度过黑夜。一阵冷风吹来，汉斯呼出一口热气，这么冷的天赶路可真够辛苦的。
　　“哎呦！”身后传来了露西的叫声，汉斯回过头看，露西滑倒在雪地上。
　　汉斯放下东西去看露西有没有伤到，却看到露西流出的眼泪。露西的小手都快要冻坏了，大眼睛里满是委屈地看着汉斯。
　　“怎么了，小丫头？摔到哪里了？再坚持一下，我们很快就要到下一个村落了。”汉斯安慰着，或许这话也是在安慰他自己，在雪中迷失了方向的他们真的很无助。
　　“大叔，我好饿。”露西说。
　　汉斯为难地看着露西，他也很饿，可是有什么办法呢？他们的确还有一些食物，但那些食物都又干又硬，汉斯都很难吃下，更不要说露西了。汉斯环顾四周一脸茫然，真的没办法了吗？答案是残酷的。
　　“站起来，小丫头，我们很快就会找到村落的，村民们会给我们很多食物和水，还会收留我们在温暖的屋子里甜甜地睡一觉，我们只需要再走一会儿就到了。”汉斯温柔地拉起露西。
　　露西点点头表示她相信汉斯说的一切，他们便继续前行，露西小心翼翼地跟着汉斯，汉斯害怕露西再次摔跤也放慢了速度。汉斯很纠结，他不想露西摔跤，但要是太慢的话就找不到村庄了。汉斯不停地回头看露西，露西认真走路，没有注意到汉斯的担忧。
　　又走了一会儿，汉斯见露西累了，提出建议说：“休息一下吧！”
　　露西停下来问：“大叔累了吗？”
　　汉斯也有些累，但坦白地说他完全有力气继续走下去，如果不带露西他一定没有要休息的想法。
　　“不，我还不太累。”汉斯如实说。
　　“那就好，那我们就快些走！”露西眼里放出光，丝毫没有要休息的意思。
　　汉斯无奈地笑了笑，点着头说：“那好，我们就继续走。”
　　快到黄昏了，雪地上铺上金色的光，金灿灿的很漂亮——如果在雪地上的人有心情欣赏的话。汉斯还没发现有村庄，又累又饿，他真的开始后悔在这样的天气还把露西带在身边继续他的旅途了，现在汉斯甚至都没有信心照顾好自己，露西跟着他真是受苦。
　　“小丫头，我想，也许我们今天可能没有地方投宿了。”汉斯遗憾地说。“我真的很抱歉，我还以为今天我们一定能找到村庄呢！”
　　露西真的是累了，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却没有丧气的意思：“大叔说什么呢！今天还没结束，你说过我们会找到村庄的，我相信你，我们很快就会找到了，一定有一个村庄正在等着我们呢！”
　　汉斯只好带着露西继续前行，果然被露西猜中了，在太阳完全落下之前他们真的找到了一个村落，那个村庄就像是在等着这两个外乡人一样的出现在了他们面前。汉斯呼出一口热气，欣慰地笑了，露西更是乐不可支。
　　“被你猜中了，小丫头！”汉斯兴奋地说。
　　“对啊，大叔说过会有村庄，就一定会有村庄的！”露西一高兴没站稳，又摔了一跤。
　　没等汉斯反应过来，露西就已经自己站起来了，她调皮地向汉斯吐了吐舌头，汉斯回以微笑。
　　进了村庄，第一户人家就表示很愿意收留他们过夜。这是户很平凡的人家，男主人是村子里的村长，他有三个儿子、一个女儿，他的妻子卧病在床，还有一位年近七旬的母亲。村长生活很简朴，汉斯和露西的拜访令村长的三个儿子非常兴奋——他们可以改善一下伙食了！
　　晚饭间，汉斯同村长谈起话，村长大概知道了汉斯和露西为什么在这么恶劣的天气还要继续他们的旅途了。
　　“可是，天气这样糟，你带着小女孩很危险的，要不你们就先留在村子里吧！”村长建议道。
　　对于留在村子里汉斯是没有什么意见的，露西不能再受那样的苦了，但汉斯有他的顾虑：“这样好是好，只是长期打扰怎么可以呢？”
　　“你们不会总是打扰啊！我们这里有一座空房子，是从前一户人家的，他们本来是这里最富裕的人家，后来老人去世后子女们就搬到其他地方去了，房子也就空了下来。那栋房子不错的，村子里的人有用或者是有外乡人要长期住下都会选择那栋房子，就是现在有些脏乱，你如果想住下的话我们会帮你打扫好房子的，这样你们父女就不用挨饿受冻了。”村长说。
　　那倒是个好主意，汉斯没有任何意见，但他还要问一下露西。
　　“小丫头，你愿意在这里住一冬吗？”
　　“大叔想不想？”露西喝完粥问。
　　“我想住。”
　　汉斯刚说完，露西马上乐得笑出来，她说：“太好了，大叔！我们可以住下来了！”
　　他们还没高兴完，村长又说：“原来你们不是父女啊！你们可真像父女！”
　　第二天村长就找了几个村里人一起帮汉斯把汉斯他们将要住的房子收拾干净，他们上午开始工作，速度很快，下午就可以入住了。村长说这栋房子的主人很富裕，这是显而易见的，房子很大也很结实，还有一些精美的装饰，除了有些旧再没有别的缺点了。
　　汉斯选了两个相邻的采光比较好的房间，他把露西的房间收拾得干干净净，又把他给露西买的书摆放整齐，一间小小的卧室就完美的呈现在露西面前了。
　　“大叔，这个房间好棒啊！阳光都照在我的床上，很温暖啊！”露西忍不住赞美。
　　“当然啦！植物生长需要阳光，小丫头也需要。”汉斯乐呵呵的。
　　露西发现了墙边有一根绳子，绳子上系着一个铃铛，绳子穿过墙上的小洞通往相邻的房间。
　　“大叔，这是什么？”
　　“这个是我特意弄上的，这根绳子连着我的房间，你有什么事要叫我的话就打这根绳子，我听到铃铛的声音就过来了。”汉斯解释。
　　“那么大叔打绳子就是在叫我啦！”露西立刻明白了汉斯的解释。
　　露西又跟着汉斯参观整栋房子，哪里是厨房，哪里是仓库，哪里是客厅……一应俱全。
　　“好棒的房子！”露西连蹦带跳。
　　汉斯提醒露西要注意安全之后就去收拾自己的房间了，他自己的房间不需要太费神去打理，所以速度也很快。露西站在自己房间的窗户旁，院子里的雪也成了难得的景色，有客人来了，是村长的两个儿子皮特和比尔。
　　“大叔，有客人了，我去开门！”露西跑着说。
　　“谁啊？”汉斯刚收拾好房间，见露西跑得这么快就问。
　　“皮特和比尔。”
　　皮特和比尔是村长派来给他们送东西的，有一些食物和柴火。
　　“你们不来看看我的房间吗？大叔收拾得好漂亮啊！”露西热情邀请。
　　“我们还要回去吃晚饭，等吃完了就来找你玩！”皮特说。
　　“好啊！”露西没有半点迟疑。
　　……
　　汉斯和露西安心地住在这里，白天汉斯为村民做一些工作表示谢意，露西有时跟着汉斯尽一己之力，有时跟村里的小孩子一起玩，生活分外宁静。
　　晚上，露西点着蜡烛读汉斯给她买的书，汉斯在隔壁房间敲了墙三下，这是提示她该睡觉了的信号。露西快速看完一页，敲了墙两下表示马上就睡，然后吹灭了蜡烛。汉斯在墙的那一边听到了露西的回应，也躺下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