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端王国》杨恕

4、四、德海姆纳特的传说

　　两千年以前，人们在古老的大地上过着更加原始的生活，有一个部落生活在遥远的地方，部落里的人每天都渴望上天能多恩赐一些阳光和雨水好让他们赖以生存的庄稼长得好一些。然而，不幸的事还是发生了，部落遭遇旱灾，部落里没有多少粮食了，几乎人人都陷入绝望之中。
　　一个叫亨特的年轻人知道这样下去大家都会很危险，粮食颗粒无收，甚至水源都很难求。他虽然着急，可又有什么办法呢？天并不会因为他的着急而降下雨来。
　　一天晚上，亨特在睡梦中听到一个声音在呼唤他：“来吧，来吧，亨特！来吧！”亨特惊醒过来，一切都没有什么不同，毕竟只是个梦，毕竟梦里什么都能发生。
　　第二天，亨特躺在田地里望着天空，天空中飘来大朵的云彩，可惜没有要下雨的意思。亨特失望着，渐渐地进入了梦乡。他做了一个梦，梦见他来到了一个新的地方，这里树木茂盛，土地肥沃，鸟语花香，微风吹过带来草特有的气味。“真是太美了！”亨特感叹道。
　　“亨特，亨特，快醒来，不要睡在太阳下！”
　　亨特被吵醒，阳光刺痛了他的的眼，他坐起来，天空中的那朵云彩正在飘走，他好像听到那片云在召唤他：“来吧！来吧！”
　　亨特意识到自己梦中的地方就在云彩里面，他想追上那片云，可是云很快就飘走了，什么都没留下。这时，他的伙伴在叫他了，没有活干，他们当然应该早点回去。
　　亨特想把他的梦境告诉其他人，然而他没有那么做，他也知道那很不切实际，不过为此他心里很不痛快。一连几天过去，他耳边总是回响着“来吧！来吧！来吧……”的声音，使他整天心神不宁地，什么都做不进去。终于，亨特忍不住了，他找到了酋长，把自己的梦告诉了他。
　　酋长听过亨特的话，他也很惊异亨特做的梦，可是他不知道该不该相信。
　　“酋长，我们离开吧！去找那片土地，那也许是我们的希望。”亨特诚恳地说。
　　“可我们又怎么知道那片土地在哪里呢？”酋长犹豫着。
　　“我有直觉，它就在天上，藏在一片云海之中。”
　　亨特把他想说的告诉了酋长，酋长又把他的话告诉了大家，大家都很惊异，可是没有人知道该不该相信。
　　“不管怎样，我都认为我们应该离开这里，这里已经不适合我们生存了！”亨特大声说。
　　亨特的想法得到了酋长的支持，他们商议了一段时间，很快就决定动身离开，“逃荒”，是叫这个名字的。
　　逃荒的过程也是很不容易的，他们所到的地方也都发生了旱灾，人们也都过不下去。除了酋长，其他人都不愿意相信亨特说的那片世外桃源在天上，酋长相信亨特，尽管他也不知道到底该不该相信。
　　在人们渴望眼前出现一片树林或草原的时候，亨特已经习惯了抬起头看着天上的云，习惯了仔细听风中的声音，他也在渴望着，渴望着再次听到来自空中的召唤。
　　“亨特，你说那是个什么地方？”酋长问。
　　“德海姆纳特。”亨特说着，不觉间已经落下一滴眼泪。“我想是叫那个名字的。德海姆纳特，出现吧，我们需要你们的救赎！”
　　酋长目不转睛地看着亨特，亨特也目不转睛地看着天上，阳光太强烈，酋长眯起了眼，而亨特却把眼睛睁得大大的，他像是着了魔，对着太阳流泪。很快，亨特倒了下去，酋长慌忙取出水给亨特喝。水是奢侈品，酋长多分给亨特水的事引起了其他人的不满，可是大家看着可怜的亨特也终究没有说什么。
　　从那以后，亨特每天都会望着太阳流泪，谁劝他都不听。直到有一天，亨特没有办法看着太阳了，他瞎了。大家都可怜亨特，亨特也很悲伤，他悲伤的是别的事情——他瞎了，就没有人能带领部落找到德海姆纳特了。
　　亨特越来越虚弱，虚弱到连走路都有困难了，人们不得不扶着他前行。旱灾，依旧是旱灾，到处都发生了旱灾，亨特听到了人们的呻吟与绝望，他很清楚在这样下去大家都会死于饥饿。
　　夜里，所有人都睡了，除了亨特，睡觉真是可爱极了，一旦入睡就会忘却一切不愉快，包括饥饿。亨特睡不着，好像冥冥之中有什么不让他入睡。
　　“来吧！来吧！来吧！”亨特分明听到了那个声音，那是德海姆纳特在呼唤他！
　　“我这就来！”亨特回应着，他看不见，但这使他的听觉非常灵敏，他辨别出声音传来的方向，不顾一切地跑过去。
　　酋长听到了亨特叫喊的声音，睁开眼看见明明很虚弱的亨特在疯狂地奔跑，他大叫着亨特的名字追了过去。
　　部落里其他人听到了酋长的叫喊声，睁开眼看见酋长在追亨特，也都起身追了过去。
　　亨特听到声音越来越近了，他内心一阵狂喜，不料被一块石头绊倒了，亨特爬起来，连脸上的尘土都来不及擦就继续跑着。跌倒，爬起来，跌倒，爬起来，跌倒，爬起来……亨特摔得浑身是伤，他好像根本就感觉不到疼痛，只听到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人们不知道亨特哪儿来的力气，见他跑着，把他们远远地甩在后面。亨特又摔倒了，这一次他没有急着爬起来，他听到了，声音就在他的正上方。黎明到来，人们看见天上有一朵硕大的云，云中出现了一个好长好长的阶梯直通陆地。亨特抚摸着阶梯想站起来，可他完全没有力气。
　　酋长来到他的身边，其他人也来到他的身边，他们扶着亨特一起走上去，走了好久好久才到达。
　　德海姆纳特，果真如亨特梦见的那么美，鸟语花香……
　　亨特闻到了风中草的味道，说：“太好了，我们可以在这里生存了。”然后倒了下去……
　　人们呼唤着亨特的名字，亨特闭上了双眼，他脸上挂着微笑，像是睡着了，是的，他终于睡着了。
　　德海姆纳特，还是那么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