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亭亭如盖》九童

6、Chapter6 不可思议的选择背后站着一个清醒的人 终于

　　终于站在了派出所的大门口。
　　向阳虽然很想稳住推开派出所大门的手，但是还是止不住地颤。
　　“您好，报案吗？”前台一位年轻的民警站起来礼貌地问他。很有一副为人民服务的模样。
　　向阳深吸一口气，努力调整自己的气息：“不是，我来自首。”
　　那年轻的小民警眉头一跳，但又很快管理好了自己的情绪，请向阳坐到椅子上，正色问道：“那请问你是犯了何事来自首呢？”
　　“听说你们警方获取了指纹，调出了我的身份证，那对我这张脸似乎应该不会眼生。”向阳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去撕嘴边的假胡子，然后又顺手把假发摘了下来。
　　“嘶——”那小民警倒吸一口凉气，他对于这张脸确实不陌生，甚至可以说他这张脸还算是恶名远播。当初的通缉令还是他去贴的呢。
　　“你就是412事件里的那个嫌疑犯？”当初412事件闹得满城风雨，本来市里最大型的娱乐场所之一桃花源就因为这一大型贩毒事件在一夜间即将濒临破产，而现在也是大厦将倾，苟延残喘，要不是背后还有大人物撑着，肯定早就关门歇业了。虽说412的战果辉煌，很多不法分子都被绳之以法，但是唯一的缺憾就是让那白老虎给逃了，这可是放虎归山。可是他那帮小弟嘴硬得很，警方软硬兼施，也套不出一点肉渣滓。而且更令人悲痛的是，他之前一个出色的同事——叶乔竟在缉毒行动中收到了犯人的枪袭，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而眼前这个男人，就是当初和那个白老虎一起逃之夭夭的贩毒分子。
　　向阳似乎平整了自己激荡的情绪，抬起头，让自己的眼光对上坐在对面的民警；“没错，我就是何向阳。”短短一句话，不知包含了多大的努力。不知下了多大的决心。人生有些路一旦踏上就不能回头，向阳正在另外一条同样没有退路的路上企图找回在贩毒这条不归路上的自己。向阳尽管看起来已经足够平静，但尾音的轻轻发颤，还是能显露出他现在紧张，害怕，又激动的心情。
　　小民警猝不及防地对上他坦然的眼睛，立即有些不自在的偏过头去：“如今你既然来自首了，那么首先谢谢你配合警方的工作。”说着从抽屉里掏出一副手铐打开，警惕地看了何向阳一眼，在怀疑像他这种亡命之徒怎么会主动来自首，而且就算来自首应该也不会等到几个月过后在警方已经快要放松对他们的追查才出现，一般犯罪来自首的一般都是害怕等警方找到他们时刑罚会加重，而像他这种明明警方已经奈何不了的，为什么还要——说难听点就是自投罗网呢？这事肯定没那么简单。
　　小民警顺手摸了摸口袋里的小型电棒，虽说他是来自首的，可是这一切肯定不仅仅是自首这么简单，还是要提高防护一点好。
　　向阳把他的小动作都看到眼里，毫不在意的笑笑，伸出了两只手摆在他面前：“放心，我人都在这了，还能对你怎么样吗，要拷就快拷上吧。”
　　小民警的神色有些尴尬，但没再继续说什么，只是起身拉住何向阳的手往向阳身后一转，然后“啪嗒”一声熟练地将手铐铐上。
　　“这件事情非同小可，我一个小小民警不能判定什么，你先随我进这里头的临时关押房吧。”说着便示意向阳站起身随他走。
　　走到那个用不锈钢网封起来的封闭空间门口，向阳靠在过道的白墙上，半眯着眼睛盯着那个正在开锁的小民警，好像在考量着什么：“叫你们的局长来和我谈谈吧。”
　　小民警“啪嗒”一声开了锁，把锁头抽出来，推开门，头也不回地说：“如果你只是自首那么简单的话，这种小事，我们局长是不会见你的，更何况是谈。”小民警转过身将何向阳推进关押房，从头到尾都没看他一眼，似乎只当他说要和局长谈谈是玩笑话。
　　向阳低低笑出声，盯着小民警正在锁门的手说道：“你不用这么拐弯抹角地套我的话，你很聪明，我确实不是要自首这么简单。”
　　小民警将钥匙一抽，随手放回了自己的口袋，探寻地看着他，在等他说下去。
　　向阳探身看了看挂在外头墙上的钟，不知不觉间，时针已经快要滑到十二点。向阳皱了皱眉，：“要没时间了，小同志你可得快点通知你们的局长过来，你就告诉他，合作才能共赢，只有我才能做长线，他会明白的。”
　　小民警眼球一转，似乎明白了些什么，看着他若有所思，点点头，说道:“好吧，那我就替你传句话。”
　　说着便掏出手机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