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Chapter12 去我那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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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2
明汐记得外面下雨了。她倒好浴液，然后放水。
升腾起的水雾慢慢爬上了镜面。她望着镜子眼中的自己，手慢慢攀上后背。摸到了第一个扣子。水雾愈来愈大，她快看不清自己了。
周文兴的刀又再次浮现在她眼前。“来啊。”
她倒是挺佩服自己当时抵死的勇气。她看到袁梅的摄像头的红光。
怎么可以？。
她站在地板上，脚趾感受着大理石的冰凉，与渐渐升起的温和。
眼前的光好刺眼啊，她忽然没有力气去想那些场景了。她突然间觉得自己好需要一个人啊。
但她，不是一如既往的孤独？她慢慢闭上眼睛，一步一步向前走。她感觉到地上有水，有一点点滑。可她又不想睁开眼睛。
水声越来越近，她触摸到了边沿。
一点一点，她把自己，投向温暖的怀抱。
是不是水的温度有点高？她觉得脑子有点缺氧。迷蒙的水汽盖住了她的眼睛。对这个世界的感觉越来越模糊，但是，为什么又有人叫她呢？明汐，明汐？
她没有回应。
突然的一声响让她稍微清醒了一点。
“明汐你没事吧？”耳朵旁边是印儿的声音。“嗯。”她只有低低的回应。
“你吓死我了我看到地板上的血当又是怎么了，还好你就是流鼻血。”席若说着说着觉得自己的声音太响了，“你先出来吧，你待得太久了。”
明汐几乎听不清她后面在说什么了。
流鼻血？她好像五六年没有流鼻血了？只是流鼻血吗？
她觉得她的全身都要被抽空了。空气好冷。
明汐出来以后，席若和印儿知道她这个精神状态也不大好，就扶她先去睡觉了。也不好意思再吵到她，两个人就换了衣服，把浴室的灯关掉，也休息了。
明汐好像又看到了一点火光。
许霂在窗前点燃一根雪茄，长出了一口气。
正午，明汐的意识才一点点的恢复。席若和印儿出去了。
她抚着墙，走到浴室，把窗帘拉开，一点一点适应冬日的光照。然后伸手把浴缸里的盖子拔掉。正要起身时感到一阵晕眩。慢慢地，挪到镜子前面。洗手。
白色的瓷面上闪过一缕红色。
明汐洗了以后，感觉好了一些，但似乎房间里的空气太过燥热了。她望了望外面的太阳，披了一件白色的大衣，拿起手机和钥匙。走向了电梯。
今天的阳光好刺眼。明汐伸出手略微挡了挡。但寒冷的空气也着实让她清醒了许多。
中午的中央广场人流稀少，除了偶尔的几个游客以外，也几乎见不到什么人。
明汐感觉她走了好久。她的眼睛又开始感到晕眩。冬日的寒冷一步步侵入她的身体。她连想怎么回去的神经都被麻木占据了。周围好像有点声音。怎么了？有人么。
许霂本来打算去酒店看看她的情况的。快到酒店时，他突然瞥见大道上的女孩。她怎么一个人出来游荡？许霂冲下车，奔过去：“明小姐？明汐？”他喊她。但她好像听不见。他的手碰到她的脸：怎么这么凉？一看她的衣服，除了大衣里面就一件单衫。他揽过她的肩膀，让她靠着自己，向车子走去。把她扶进去以后，让Fried去买羊绒毯子。
明汐很想坐起来，但她感觉到了一丝温度。很微小。但她的力气快用尽了。她情愿依靠着这一丝温度。许霂担忧地看着她，手背贴上她的脸：“明汐，明汐？要不要回酒店？”
明汐想起那个闷热的房间，还有面露忧色的那两个人。她知道自己糟糕透了，突然很想安静下来，真希望这个世界都没有声音。“不要。”她的语调在这时变得很无力，很柔和，带着气丝吐出来，但她的气息实在太微弱了。
许霂突然发现自己问了个没有用的问题，那她还能去哪里。但他的眼睛里泛起一丝光，他的语调，带着一丝殷切：“去我那里？”明汐只是知道自己很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她很想保持戒备，也慢慢明白过来现在在干什么了。但她真的没有力气了。
她的头沉下去一点，算是同意。
许霂接过Fried递过来的毛毯，抖去上面的寒气，裹住她，然后：“回别墅，叫医生。”
明汐感觉很舒服，好软啊。她突然不想管接下去会怎样了。眼睛沉重地合上了。去天堂么？
Sia很惊诧地看到先生的车在白天开回来了，连忙开门：“先生您？”许霂：“医生来了让他直接来主卧。”明汐不知道是睡过去了还是晕过去了，他也不想让她再走路了，就抱着她下了车。走向别墅。Sia看向Fried：大白天来了个病人？
许霂把明汐放到了主卧的大床上。把她裹到绵延的黑色里。医生来了，他起身，看着她量体温，测心率，还有血压。
医生的报告显示她的情况不是很好，大量失血，低烧。大脑轻微缺氧。医生说来得及恐怕来不及从血库调血了，不过还好她是常见血型。医生的目光看向Fried和Sia。许霂敲桌子的手停了下来。“我来。”
医生一边抽血一边在暗地里都是不敢相信的表情。许霂看着自己的血一点点向外流。抽完一大袋以后他问医生：“她怎么会流这么多的血？”“根据心率推测，大概是受了惊吓，鼻内出血。”
医生抽完以后说：“她现在不是很好，要尽量多的看护。免疫力低下是很危险的事情，不过在你这里到不用担心感染的事情。我也会多留几天。”
“谢谢你。”许霂把衬衫的袖子放了下来，进屋。他一直以为她睡着，其实她一直醒着。“许霂。”他把耳朵凑到她的嘴边，才听得见她的声音。
明汐的眼睛已经睁不开了，她的力气也在一步步衰竭。只好让他代发短信了。
两个人的脸贴得不能再近了。
席若：我有事情先去了趟c市。
许霂又帮她加了几句：不用担心，我很好。几天就回来。
然后发送。他轻轻地帮她掩好门。望着黑白色系的墙突然觉得这一切来得太突然了。让他有一些些难以相信。她居然会同意？
明汐这一次，是真的晕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Chapter1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