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水的鱼》夏上水

38、38.夜太黑

　　我和小鱼匆匆地赶到对面酒店。小酒店的前台正在嗑瓜子。
　　“你好，我们想住酒店。”
　　“身份证拿出来...自己在登记册上登记。”
　　小鱼飞快地在登记册上浏览，发现上面有青山在上面的登记，是在3小时之前，趁前台低头抓瓜子，小鱼偷偷地用手机，将登记表拍了下来。
　　“登记好没，一间房一天120元。”
　　“哦，我们忘记带钱了。”
　　“没钱住什么酒店，出去。”
　　小鱼和我走出小酒店，我俩的心情都很沉重。
　　“小鱼，你打算怎么做？”
　　“我们先找青山谈一下，看谈的结果如何，再进行下一步。”
　　“这样也好，也该先给青山一个申辩的机会。他们的这个婚还能结下去吗？”
　　“可怜的典典，现在还蒙在鼓里。”典典没有回应我的问题，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
　　“小鱼，我们先回武昌，等会我再打电话把青山约出来。”
　　“好，但愿我们看到的都不是真相。”小鱼说着，和我向公交台走去。

　　一路上，小鱼和我商量了一些行动计划。
　　等我们到达武汉光谷的时候，已经快5点了，我们在青山上班的地方找了家茶餐厅坐了下来。
　　坐下来后，我拨通了青山的电话：“青山，在哪呢？”
　　“在公司，再过一刻钟就下班了。”
　　“你下班了就来楼下的茶餐厅，我刚陪小鱼在光谷买了个充电宝，顺路就来了你这里，正好一起吃个饭。”
　　“好的，我现在给典典打电话。”
　　“青山，你不用给典典打电话了，典典现在在汉口有事，我们三人，简单地吃点东西就好。”
　　“这样啊，好吧，我等会就下来。”
　　不一会，青山就过来了，他手里还拿了一瓶红酒，他看上去有些焦虑和紧张。
　　“小鱼，上水，让你们久等了。”
　　“青山，不要客气，我们是铁杆哥们，来，你点菜。”小鱼没有说话，我边说边将菜单递给青山。
　　“你们不用等我来点菜，还说不客气，我点个豆瓣鲫鱼。”很显然，豆瓣鲫鱼是为小鱼点的。
　　“那我点个可乐鸡腿。”我接过菜单，因为青山喜欢吃鸡腿。
　　轮到小鱼了，她平静地说:“我要个夫妻肺片,还要个情人麻辣煲.”
　　“小鱼点的菜很有意思啊,又是夫妻,又是情人的.”青山打趣地说着.
　　“现代男人的时尚嘛,家里有夫妻,外面还要有情人.”小鱼漫不经心地说.
　　青山听了,脸上的笑一下子止住了,有点尴尬地喝了口茶.
　　酒过三巡,饭菜都吃得七七八八了,小鱼向我使了使眼色.

　　“青山,最近公司里很忙吧”我随意地拉起了话题。
　　“哎，我们做外贸业务的，这几年都命苦，出差多，饭局多，报表多，这不今天做报表就做了一天。”
　　“上午，上水给你公司打电话，你们前台说你有事外出了。”小鱼不紧不慢地说。
　　“哦，我都忙昏了，上午还见个客户，我是出去了一趟的。”
　　“你是在郊区酒店见的客户吗？”小鱼仍然不慌不忙地说着。
　　青山的脸上一时间就绿了，饭桌上都没有人再说话，空气静得有些压抑。
　　“小鱼，我们是好多年的铁杆朋友了，你一回国就查我，是不是有点不地道。”
　　“青山，你不要误会，我们无心查你。今天我和小鱼去了趟荆州，中午在郊区吃饭时，无意间发现了你们和你的车。”我看气氛不对，忙上前给小鱼圆场。
　　“青山，只有3天，你就要结婚的人了，你这么做，考虑过典典的感受了吗？”小鱼话锋一转，开始一针见血。
　　“小鱼，上水，你们也知道，我青山并不是一个不负责的人，只是这件事上面，我确实有苦衷的。”青山说着，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我顺势递给青山一支烟，青山喝了一口茶，又慢慢点上烟，他的往事也随着烟雾弥漫开来......

　　事情追随到一年前的夏天，那天青山陪几个客户去唱K。那几个客户广东不是一般的客户，他们的合同，关系到青山大半年的业绩，青山先是请他们吃了海鲜，然后又过来唱K.
　　为了给客户助兴，青山点了几名大牌DJ过来。
　　那个晚上，青山他们光红酒就喝掉了2万块，他们天昏地暗地喝着唱着闹着,葡萄酒精在胸中燃烧,迷离的灯光诱惑着大脑神经,几个客户满意地搂着DJ去楼上开房去了.
　　包房里只剩下青山和那个叫小青的DJ,青山和小青对唱着林忆莲的那首《夜太黑》：OH夜太黑/谁也没尝过真爱的滋味/只怪夜太黑/没人担心明天会不会后悔/OH 夜太黑/酒精把一切都烧成灰/夜太黑/在轻轻地轻轻地包围......
　　或许是她的名字里也叫一个青字,或许是胸口的酒精太汹猛,或许是因为那着歌词充满太多诱惑的迷离，青山唱着唱着就搂着小青亲上了。
　　“宝贝，你美得像妖精。”
　　“先生，你渴得像禽兽。”
　　“那今天晚上，我们都不要把自已当人，好吗？”
　　小青没有过多的反抗，青山只觉得心中一团火在燃烧，从头顶烧到脚底，他的身体需要灭火，需要水来灭火。
　　但远水解不了近渴，他需要女人来灭掉身体里蠢蠢欲动的那团火。
　　在楼上的酒店，青山第一次感觉偷情是那么刺激那么放松，搂着小青水嫩的身体，青山感觉到了什么叫□□。
　　这种感觉是在典典身上找不到的，如果说典典是一朵玫瑰花，那小青则是一条小青蛇。玫瑰花多少是带有点刺的，叫人不敢乱来，而小青蛇则是火辣的狂野的不拘一格的。
　　第二天上午，青山清醒过来看到身边的小青，才知自已昨夜做了荒唐事。
　　他来不及多想，给熟睡的小青留下一千元钱，匆匆离开了酒店。

　　青山后来渐渐忘记了这件事，直到有一天接到小青的电话。
　　小青约他紧急见面，青山预感将有不好的事要发生。
　　“小青，我工作很忙的。”
　　“没事我不会联系你的，我怀孕了。”
　　小青的话像一颗睛天霹雳，青山一冷颤：“不会那么巧吧？”
　　“这是医院的检查报告，你自已看。”
　　青山拿过检查报告，比看合同还要仔细。他有点慌乱，也很无奈地说：“我们都是成年人，你应该明白游戏规则的，小青。”
　　“我还在读大学，因家里困难才去做兼职的。”
　　“那你要多少？”
　　“我过来，不是向你要钱的。”
　　“那你要什么？”
　　“我要你和我结婚。”
　　“我4个月后要组成家庭了，我不可能和你结婚的，小青。”
　　“我也不是一个随便的女孩，那天晚上你说喜欢我，我才跟你去开房的，那是我的第一次。”
　　“小青，那天我们都是酒喝多了，属于酒后犯错，你还年轻，我安排你去医院，然后各自安好，好吗？”
　　“我讨厌去医院，我想和你在一起。”
　　“小青，你这不是让我为难吗？这张卡里有2万块，作为你的补偿。”
　　“你们男人是不是觉得自已很伟大，用钱就能摆平一切？”
　　“小青，你不要激动，你听我说，发生这样的结果，是我们都没有料到的，我向你道歉。”
　　“可我在武汉，没有亲人照顾我。”
　　“我也不是无情的人，只要你去医院，我会在上下班前后照顾你一个月。”
　　好说歹说，小青终于随青山去了医院，青山心中的石头终于落地了。
　　青山知道自已对不起典典，时间上不能给予，青山只得在电话里，在物质上给予典典。青山也清楚，自已的爱一直是典典，不是别人。
　　就在青山上班下班前后照顾小青的那一个月里，青山慢慢地对小青有了依恋。那种依恋究竟是友情还是爱恋，青山自已也说不清楚。
　　因为青山慢慢发现，小青并不是一个花瓶，她其实是一个很上进的女孩，她的学习成绩一直在班上名列前茅，在大二就已经考取了会计证，还准备报考注册会计师。
　　另外，青山给予她的那些物质上的东西，小青常常不要，说他挣钱也不容易，不要浪费。
　　青山隐隐地感到，小青对他可能是深爱。人们常说，女人对于进一次进入自已身体的男人，会一辈子刻骨铭心。青山认为以后小青年龄大了，对他也会慢慢地淡忘的。
　　毕竟两人的年龄相差了整整10岁，毕竟已经有了典典这个刻骨铭心。他时常自嘲，自己对小青的照顾，就当是一个坏哥哥的角色吧。

　　小青也是个守信的人，一个月后，她的身体也恢复了。
　　“一个月的合同期到了，谢谢你了，青山，你走吧。”小青说的很轻，但青山发觉她眼角有泪。
　　“小青，谢谢你的理解，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好好上学，找个安全点的兼职。”
　　“这样也好，你还年轻。”
　　“你好像只会说这句话，好有什么用，年轻又有什么用？你心里的人始终不是我。”
　　“小青，你以后就把我当成大哥，有困难随时给我打电话。”
　　“我不要一个睡了我的大哥。”
　　“小青，是我对不起你，圣诞节我就要结婚了，再见。”
　　“祝你幸福，不要说再见，青山，我就是你眼中的一个麻烦。”
　　“小青，不要这样说，人总要遇到一些不好，才会更好的成长。”
　　“我就是那个不好吧。”
　　“小青，那个不好，指的是我，你是个上进的女孩，你也会收获属于自已的幸福的。”
　　“谢谢，我不想再给你带来不好，虽然受了伤，但我真的不后悔遇见你，你以后要好好的，青山。”
　　此后的三个月里，小青再也没有找过青山，也没有给他打过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