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水的鱼》夏上水

37、37.小鱼的意外发现

　　飞机经过二十几个小时的长途飞行，黄昏时分终于到达武汉天河机场。
　　我和小鱼手牵手走到机场出口厅时，小鱼看见典典在大厅里向我们招手，她的手迅速松开了。
　　“我早看见啦,小鱼.”典典还是那么可爱,和小鱼紧紧地抱在一起.
　　“典典,你看到什么啦”我狡猾地笑了笑.
　　“上水,这也太便宜你啦,出趟美国就能骗个女孩回来.”典典对我是不依不挠.
　　“典典,那你让青山也去趟美国啊.到时候回来三口人.”我一脸坏笑.
　　“他敢.你们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那你还嫁”
　　“不跟你说了,小鱼,你饿坏了吧,我们去吃火锅”
　　“好啊,想念家乡的火锅好久了.”小鱼微微一笑.
　　典典拿出手机,让青山提前订位置.
　　随后我们上了典典的雪铁龙爱丽舍.典典的车很抢眼,咖啡色车身,车牌尾数是三个3.
　　“这个爱丽舍,肯定是你的主意吧,典典”一路上无聊,我开始找话题.
　　“当然,主要是看它油耗低,还有在武汉地区维护方便.青山看上的却是科鲁兹.”典典漫不经心地说.
　　“他可能是从动力和空间上考虑的.”小鱼接过话题.
　　“可能吧,为了车子的事,我俩还吵了一架的.”典典说道.
　　“每款车都各有特点的,不过武汉地区还是雪铁龙的天下.”我漫不经心地说着.
　　“虽然买车是我的主意,但大部分时间都是青山在用车,也不知道他怎么那么忙.”
　　“男人嘛,工作上难免应酬多.”
　　这时典典的电话响了,是青山打来的,告诉典典,订的火锅店在卓刀泉的“川妹子”.
　　这时我发现旁边的小鱼,已经在车上睡着了.

　　车子一个钟头终于到了“川妹子”,我在车上就看见青山在门口等候.
　　“川妹子”是一家成都的全国性连锁川菜馆,当我们四人走进店的时候,有一些人还坐在门口等候排位.
　　“小鱼,你们喝点橙汁,还是什么”青山询问道,我看出他脸上有黑眼圈.
　　“青山,都是自已人,直接上啤酒呗.”我看见小鱼和典典在低头聊私密话,便替她说着.
　　“也是,我都把我们的老规矩给忘了,上水,一路上很累吧,现在还要倒时差.”
　　“我们在飞机上断断续续地睡了一会的.”
　　“上水,你这一去西雅图足足有一个月了.”青山见小鱼和典典在私语,便和我聊了起来.
　　“是啊,老美的咖啡不错.”我刻意没有说小鱼被大眼绑架事件,也没有说小鱼父亲的被捕事件,主要是这些事一下子三言两语说不清楚,同时他俩就要办喜事了,我不想让他们担心.
　　“说起老美的咖啡,我还真对星巴克上瘾了.我和客户谈生意,很多都是在公司楼下的星巴克.”
　　“可以理解,你们做外贸的,客户一般会选择咖啡店或是茶餐厅,小鱼这次专门从星巴克总店给你们带了两大包咖啡豆.”
　　“谢谢你们了.上水,你说人怎么一到中年,就那么累呢”青山一边说着一边往火锅盆里丢羊肉卷.
　　“可能是人们常说的中年危机吧,事业和家庭都处于量变到质变的关键阶段.青山,你都有黑眼圈了.”
　　“哦,可能是常熬夜的原因吧.最近有一个三千万外贸大单,已经跟进三个月了,如果单子成了,房子的余款就有着落了.”
　　“你们做渠道大单的,真是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
　　“对手是家叫美可尼的外企,势力比我们要大,但本土服务上比不上我们,现在双方为了抢这个单都是破釜沉舟.”
　　“上水,你俩在聊什么呢”这时典典突然转向我和青山.
　　“我们在讨论为什么典典越变越漂亮的事.”我笑了笑,同时往火锅盆里丢青菜.
　　“等你和小鱼结婚时,小鱼会更漂亮.”典典也笑了笑.
　　这时我发现小鱼的脸红了.
　　这时包房的墙上电视一则新闻吸引了我们的注意.
　　大概说的是本市一名女子因老公出轨而卧轨自杀的事.
　　新闻的内容有点沉重,一时间我们四人都陷入了沉默.
　　“这名女子死得太不值了,现在离婚自由,她还有很多选择啊.”我打破了餐桌上的沉默.
　　“女人在爱情上就一个选择,爱情没了,心也就死了.”典典说得很悲凉,但好像说得也是对的.
　　“典典,爱情不是生活的全部,生活里还有事业有亲人有朋友.”小鱼接着说.
　　“在国外,好多单身男女,虽然没有爱情和婚姻,一样生活得很好.”我说道.
　　“你们不理解处女座女孩的爱情.”典典叹了口气,很是低落.
　　一下子我和小鱼都闭口了,因为典典就是处女座!
　　对电视新闻一直沉默无言的,是青山.

　　第二天,我和小鱼早早地起来,急匆匆地赶往荆州第一看守所.
　　在公交车上,我忽然想起以前在网上看到的一个短篇:
　　某重大项目完工后尚有余款，省委常委会开会研究是用来改善中小学办学条件，还是改善监狱的环境，意见一直不统一。
　　最后一老常委一语定乾坤：这辈子你们这班常委,还有机会进中小学么？
　　顿时沉默，有的擦汗，有的低头喝茶。随后很快意见达成一致：改善监狱环境。
　　我和小鱼等了约一个钟头,才见到田叔叔,时间已经到了正午时分.
　　望着头发白了好多的爸爸,小鱼不禁泪流满面.田叔叔没有料到我会过来,他朝我点了点头.
　　“小鱼,我的好孩子,我没事,身体还好.”田大国在对讲电话里安慰小鱼.
　　“爸爸,是我连累了您.”小鱼仍在哭.
　　“傻孩子,什么连累不连累的,我是你的爸爸,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再说这事的源头还在我们那一代.”
　　“爸爸,你的罪名涉及到毒品,我一想都好怕.”
　　“小鱼,现在案子还没有进入审判程序,我们并没有输.”
　　“爸爸,我这次回国可能也只有不到十天时间,你一定要自己照顾好自己.”
　　“小鱼,你要安心地读书,将来做一个成功的人.人只有自身势力强大了,那些虾兵小将才不敢轻易冒犯你,只有能战才能止战.”
　　“是的,爸爸,邪不压正.”
　　“上水的伤好了,我就想你们会再走到一起,你喜欢的,爸爸不会再反对了,因为爸爸相信你.人的一辈子很短,做自已喜欢的事就好,其它的不重要.”
　　“是的,爸爸,我们经历了生死患难,不会再轻易分开了.”
　　“这一段时间，爸爸没有能力照顾你，如果你遇到危急关头，还记得爸爸的话吗？”
　　“记得的，就是打开你给我的锦囊。”
　　“嗯，很好，小鱼。”

　　我和小鱼到达武汉的时候，已经下午三点了，我们早就饿了，就在武汉效区一家小吃店坐了下来。
　　小吃店对面是一家小酒店，因为是郊区，进出酒店的人并不多。
　　我正埋头吃饭，旁边的小鱼拍了拍我的肩膀。
　　“怎么了，小鱼？”
　　“你快看前面。”
　　“啊？好像是青山。”我隔着窗户玻璃，看见对面酒店，青山正陪着一名打扮时髦的妙龄女子从酒店大门走出来，青山用胳膊搂着那个女孩，两人有说有笑，一起亲密地走向停车场。
　　“怎么好像，你再看车牌。”
　　几分钟后，一辆尾数三个3的咖啡色雪铁龙缓缓驶出酒店大门。
　　我一下子惊呆了，看到旁边的小鱼正忙着用手机拍照。
　　“小鱼，你是要把照片发给典典？”
　　“你傻呀，你不知道典典是处女座的？”
　　“那你准备怎么做？”
　　“我也没有想好怎么做，只有3天，典典她们就办婚礼了，青山，你就是一个禽兽。”
　　“小鱼，也许我们看到的并不是事情的真相。”
　　“别吃了，马上跟我去对面酒店。”
　　“去酒店干嘛？”
　　“你不是要真相吗？”小鱼说完，拉着我向对面小酒店走去。